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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门作者:喜戏西席鲜网2012.1.31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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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打住打住!师父!谁跟他好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玄玄从师父手中挣扎出来,理了理衣服,“我没跟他好过,他也没想跟我好过,那玩意儿他就是个满嘴胡说八道的无赖!”
“我说那个姚捕头究竟是要怎麽样?他要真在咱们这里搜,真怕给他折腾出点什麽,说不准人家一个不高兴还说三玄是为师拐卖来的,这就不好了。”
玄玄斜他一眼:“师父你这都想的些什麽呀……是那个忘了几年前了,我顺了他……不是,我跟他见过一次,後来他的刀不见了他就硬赖上我了。”
“啊,这麽回事啊……”师父忽然平静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原来是为了刀……这就难办了……若他真是为了你的人,大不了为师将你弄倒了给他送过去,也就完事了。可如今既然是为了你顺了他的刀,嗯,难办咯。”
玄玄一脸不可置信地瞅著师父,吭了半晌哼出一声,拂袖去了。师叔提著锅铲走出来招呼众人吃饭,玄玄郁闷得紧不理会,三玄头一个冲过去盛饭,一玄绕过玄玄跟著三玄过去,师父谄媚地凑到师叔身边:“要不要我来摆桌子?”
师叔瞧他一眼,笑:“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麽东西呢。”
“不是,明方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旁的事我何曾计较过。只是你一有机会便夹著带著拐著弯地恼我不告诉你我是个什麽东西,我听著烦。”
师父无言以对,抓耳挠腮地哼哼。见师叔要走开,师父赶紧一把抓住他:“明方,要不这样,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我保证以後再不提你出身的事,你看如何?”
师叔瞧著他,眼里泛起笑意:“你不妨继续烦我,你烦你的,我不理你便是了。”
一顿饭只有三玄一个人吃得开开心心。三玄吃完饭便说要学著上街做好事去,从一玄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便出去了。晚上三玄艰难地翻墙回来时,师叔正在葡萄架子底下喝酒,师父坐在一边陪著。
师父看著三玄笨拙的姿势,忍不住笑:“明方你看,孩子们都会打酱油了呢,连咱们家小三玄也能翻墙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去跟人家换好吃的去了。”
“就好像你今天傍晚用三坛子酱油换了一小壶酒一般?”
师叔愣了愣,细细思索了,道:“如今的孩子们都不懂得变通,哪能都是去打酱油呢。依我看东边郭老爷子家女儿酿的竹叶青也是不错的。”
师父仰首回忆往事:“那时候咱们师兄弟几个是缺什麽就说是买什麽去的,想当年祖师爷也并不是只打酱油,只可惜那会儿我们没遇上过叶二少这等人物,否则定然说是路过取钱的。”
“我遇到过。”
“什麽?!”
“只是他没有叶二少那麽阔绰,只给我带了十坛女儿红。”
师父怔怔望著师叔,“酒窖里……酒窖里你一直留著不舍得喝的那坛女儿红,便是他给你的吧……”
“是。”
“你……你从来都没告诉我……”
师叔笑笑,“我为什麽要告诉你?那是我的私事。”
“是……你的私事……从来不对我讲……”师父有些黯然地垂下头,“我总觉得我们俩算是师兄弟里极亲密的,也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师叔放下酒杯,看著师父:“五个师兄弟里,大师兄待我最好,我总是清楚的。我进门晚,师父却偏袒著我,按年龄叫我排行第二,师弟们心里不舒服,都看我不惯,只有师兄不计较,处处照顾著我。”
“算了你别膈应我了,若不是我老大当得稳稳的说不准我也不待见你。”
“不会的,大师兄骨子里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我知道师兄和他们不同。”师叔执起酒杯嗅著酒香,也不急著喝,“此外,师兄别的方面的为人我也是清楚的。”
师父脸上一红,“什麽……”
“玄玄总开师兄的玩笑,旁人道你们是玩笑,我却是清楚的,玄玄这小子,敏锐得很。”
“明……方……师弟……你想说……什麽……”
师叔转身正脸对著师父,走近一步。“你知道师父偏袒我,因此师兄弟们的出身虽由著他们自己愿意说便说,我却知道你是怎麽跟了师父的。”
师父吞了口唾沫,死不要脸地问出一句:“你是单知道我的还是各位的都知道了?”
“自然只用知道师兄的便好。我说过了,师兄同他们不一样。师兄跟了师父的原因是……”
“不不不不要提那个!”师父猛地站起来,一脸受到伤害了的神色。
师叔不依:“不就是当著喜欢的人的面给人知道了你喜欢他,暗地里不做些好事,人家觉得你肮脏,还连带著脏了他,於是大庭广众的叫你出尽了丑……更加有意思的是你喜欢的是个男的。”
师父委屈极了低著头不敢看师叔。
“你倒也窝囊,就因为这点事情就从此躲在师父门下再也不肯见人了。”
“明、明方……你、你戳我痛处……你平时不这样的,你为什麽……”
“这麽些年我忍你也忍得够耐性了,你对我是什麽态度,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想一直这麽不清不楚地耗著,我不戳破你,你便这麽死皮赖脸地装糊涂一辈子,明端?”
师父脸色十分难看,伸手去抓师叔的袖子,又有些胆怯,到底没碰上袖子边,“我……我不敢……”
“有那个心思却没那个胆子,也活该你窝囊一辈子。今日不如就将话挑明了也罢。”
“你……你不是都知道……”
“我知道什麽?我只知道你总是借著口无遮拦的无赖性子对我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那好,就说个明白。”师父攥著自己的袖子有点发抖,“我是喜欢你,还总是仗著自己无赖口舌上处处偷摸著占你便宜……”
“嗯,你……”
“但是!”师父昂起头直视师叔,“你对我的态度又算怎麽回事?若即若离忽冷忽热,若是你当真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思也就罢了,你既然知道,又何苦陪著我玩?”
师叔将酒杯里的酒喝尽了,这才答:“你也说了不过是陪著你玩闹。”
“……这麽说,你实际是也看不起我,拿我当个猴玩。”
“是。我同当初害你来投师父门下的那人没什麽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师父勉强笑笑,“你起码没大庭广众地羞辱我,我还是很感激的。”
叶二少断袖了
“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恶人磨,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三玄斜眼瞅玄玄,“二师兄,是师父遇上麻烦了还是大师兄遇上麻烦了?瞧把你开心的。”
玄玄一拍手:“行了三玄,不用练爬墙了,就你这块料,练上一辈子也不可能更加利索了。跟我一起在门口候著,咱们夹道欢迎叶二少来访。”
三玄眼睛一亮:“你回来的路上见到大师兄了?”
“是。”
“叶二少跟他在一块儿?”
“自然。”
“你见著大师兄在做什麽了?”
“他买东西掉了一文钱,叶二少撞见他时他正趴在地上找。”
三玄双目放光,立马站到院门口昂首挺胸。才站稳脚跟,就见一个红色的人影刷地掠了进来,又刷地掠了出去,从外边闩上门,再刷地从墙头掠了进来,暗红的衣角不沾一点尘埃:“若是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话音才落,呯呯呯的敲门声便响起,叶二少在外头喊:“恩公!你开门啊,你为何躲著我呢,我只是想为你尽点力以报当日救命之恩啊恩公!”
玄玄啧啧有身,“这二少是真二啊,大师兄这种人也敢去招惹……”
“是啊。”三玄嗑著瓜子应道,“简直跟二玄一般二。”
玄玄瞥他一眼,敲了敲门:“叶二少,大师兄不在,你走吧。”
“我看著他往这儿走的!”
“哎呀门都没开呢他怎麽回来了?”
叶二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被他关起来了?”
“啊?”
“不然……不然这门怎麽是从外边闩上的呢?”
玄玄呸了一声,“他把我给关起来了?!”
三玄瞅他:“你不是眼睁睁看著大师兄翻墙出去闩了门再翻回来的麽?”
玄玄拍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那三玄你还记不记得大师兄说了些什麽?”
三玄手一抖,瓜子落了满地:“叶哥哥,你走吧,大师兄说了,他说他不在。”
“你这是猪脑子还是驴脑子啊?你十四了?你这是四岁吧!”
“都闭嘴。”一玄冷著脸踹开门,两片门板擦著叶二少飞出去,刮破了他扛在身上的麻袋,里面的铜钱散了一地。
“啊……啊……啊……那个……”叶二少惊出一身冷汗,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好一会儿吐出两个字:“苏儿。”
一玄脸色变了变,“我不叫苏儿,不许瞎叫。”
“那你到底叫什麽?”
玄玄脱口而出:“他叫……”一眼望到一玄森冷的神色,讪讪闭了嘴拉著三玄便走。
“你……你到底叫什麽?”
一玄抬眼瞧瞧他,挣扎了一下,小声道:“苏。”
“苏……?”叶二少琢磨了一下,“哦,还是苏儿啊。”
“没有那个儿!”一玄紧皱著眉头呵斥。
叶二少被一玄威慑,迅速低下头攥著麻袋直捏。“这几天念著‘林苏儿’三个字念得舒服了,一顺口就……你若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何必、何必这麽凶神恶煞的……我又没有恶意,不过就是……就是感激你……”
一玄略略有些头皮发麻,又多少有些不忍,只好放缓了语气:“恩你已报过了,那些酱油一年半载的还用不完,我当日不过随手救个人,若早知你是这样的脾性,我多半是不救的,你大可不必感激我这麽久。”
叶二少抬头看看他,“不管怎麽说,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可是很值钱的!怎麽能只值那麽点酱油呢……”
一玄哦了一声,指指地上的铜钱:“都捡起来放到我屋子里去。加上这些铜钱可够了?”
叶二少瞧著一玄半晌无语。
“怎麽?”
“我们家是江浙第一富……”
一玄忍不住眉头抽搐:“你说,多少钱才能买你一命,你开个价。”
叶二少笑笑:“怎麽说的像是买凶杀人一般。”蹲下身捡散了一地的铜钱,“我不过是见你武艺高强且施恩不望报品性高洁,这才一心想与你结交。我是真心想同你结交,并不算是全为了报恩。”
“买凶杀人……”一玄笑笑,俯身帮他捡铜钱,“你怎知我为人品性。或许我救你只因为劫你的人同我有仇。”
叶二少怔怔瞅著一玄,又开始结结巴巴:“你……你笑、笑了?”
一玄头也不抬:“怎麽,都觉得我笑不得吗。”
“不,不是……只是……你笑起来好看,难怪如此吝啬笑容,原是好东西总要珍藏些……”
一玄冷下脸,将刚捡起来的一枚铜钱往地上一掷,竟将叶二少的衣袖牢牢钉在了地上。叶二少大惊,拼命扯著袖子,袖子破了那铜钱还直直扎在地里只露出一线尖儿。
“你!你叫我这样怎麽回去!”
一玄抱起那一麻袋铜钱往师父屋子走去,看也不看叶二少:“怎麽来的怎麽去,慢走不送。”
晚上师父回来,师叔正叫人开饭。这两天师父早出晚归,师叔依旧懒得出门,两人几乎不怎麽照面,三玄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在意。师叔给师父装上满满一碗饭,问他:“这两天都忙些什麽?”
师父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道:“瞎逛,没忙什麽。对了我屋里那些铜钱是怎麽回事?”
“哦,你还记得地窖里那些酱油?”
“嗯。你拿酱油卖了钱?”
师叔笑笑:“是叶二少。今天一玄掉了枚铜钱在地上,刚好给叶二少撞见,问一玄在做什麽呢,一玄实诚,就说了在找铜钱。”
“啊……”师父恍然大悟,“一玄啊,下回要说找金子。”大咧咧在师叔身边坐下,师父目不斜视正襟危坐认真吃饭。
一玄咬著筷子皱眉,过了一会儿抬头问:“你们说,叶瑛的命,能值多少钱?”
师父呛了一口,憋红了脸治咳嗽,师叔给他盛了一碗汤,拍著他的背,却也不自觉盯著一玄。玄玄攥著筷子瞪著一玄,动也不敢动。只有三玄依旧吃得香。
一玄将他们扫了一遍,摇摇头:“你们紧张什麽,我又不杀人。”
三人不自觉都呼出一口气,都各自继续吃饭。
“我总不至於嫌他烦得要死就要把他弄死吧。”
桌上又静了一静,只有三玄吃得香砸吧嘴的声音。
“嗯……呃……不过这个啊……”师父一旦开始嗯嗯啊啊的就说明他要讲事情了,“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叶二少断袖了是怎麽回事?”
一玄不为所动,低著头吃饭。
“那个……还说是从咱们这儿出去後才断的袖,这又是怎麽回事?”
一玄看了师父一眼,勉强答道:“是我干的,如何?”
!当一声,师父的碗掉到地上。“你……你干的?你你你,你真干了?你……”师父偷瞟了师叔一眼,凑到一玄耳边轻声道:“你比为师强啊,为师,当真羡豔……”
一玄莫名奇妙,只好又皱起眉头:“师父你在说什麽?我比你强不是老早就很明显的事麽?”
师父瞪著他摇头:“不啊不啊,你不明白,为师先前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嗯?”一玄被师父瞧得脊背一阵阵发毛,再也呆不下去,捧著碗起身去外边吃了。
“哎呀,真是没看出来……一玄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师父瞧著在屋顶打坐的一玄不由感慨。
“只怕你又在自以为是了。”师叔的声音淡淡飘过来。
师父一惊,已低下头捏手指玩。
“三十好几的人了,做这幅姿态好玩麽?”
师父懊恼地摇摇头,“我都尽量不招惹你了……”
“说的就是你这幅姿态。你以为你是隔壁偷看玄玄的小姑娘麽,玄玄一句不跟小丫头玩就把人家委屈得再不愿见他。”
“你……你什麽意思。”
“好好过日子,别作自己,叫人瞧著可笑。”
师父觉得自己绝对比隔壁小姑娘要委屈多了:“那怎麽的,还像以前那麽过麽,你觉得我还有脸一天到晚对著你。”
“你又没有什麽对不起我的地方,若有也是我对你不厚道,我都好意思,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别弄得好像我们翻脸了似的,别人见了总以为我欺负了你。”
师父瞅他一眼,小声嘀咕:“可不就是你欺负了我。”
“去擦桌子,三玄又吃得满桌子都是。”
师父顺了口气,笑道:“三个孩子里数三玄最可爱,虽然他病过,缺根筋。”
师叔瞧著他,松了一口气似的一笑,“是可爱。玄玄也可爱。”
“玄玄是可爱,可是这小子太不老实,没一句话靠谱的,实在叫人头疼。”师父捡起块布擦起桌子,“就跟我以前似的,可我也没他这麽不靠谱。”
“的确像你十几年前的样子,只是他生得比你讨喜许多。”
“哼,我怎麽了,想当年也是有小姑娘给我塞过花儿的,我跟玄玄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也好拿来比。哎,要说老实,还是一玄最老实,爱说实话。”
“是,一玄爱说实话,却是坏在心里。”
“一玄这性子随你。”
师叔不禁笑出声。
师父一愣,才自觉说话又开始不靠边了,讪讪低了头擦桌子,却听师叔道:“嗯,随我。”
玄玄补课求反攻,有戏没戏?
今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姚捕头煞有介事地理理衣襟,昂首挺胸跨进院子。
“小雀儿啊,就由你领我逛逛吧。”
玄玄哼了一声:“就这麽大点地方,你自己看。”
“小雀儿还在闹脾气。”
“我叫玄玄,不叫什麽小雀儿!”
“哦,玄玄。”姚捕头摸摸下巴,往师叔屋子那儿走过去,“为何你不叫二玄?”
“二玄太难听了……况且我还年幼,这麽叫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
“嗯嗯嗯,若是换作你一玄师兄,想必是没人好意思的。你麽,什麽事做不出来,什麽时候会不好意思?”
“我怎麽就……”
“哎,来告诉你的好恩人,这里装的都是什麽?”
玄玄扫了一眼师叔的酒窖,答道:“酒。还有酱油。”
“偷的?酱油品种挺多。”
“叶二少送的。”
“哦……哎,那这麻袋里是什麽?”
“铜钱。”
“用麻袋装?”
“啊,怎麽了?”
“偷……”
“也是叶二少送的。”
“是吗……”姚捕头摸著下巴,“这叶二少得是多二啊……”
玄玄不屑:“你不信?不信你去问他,就是被我大师兄断袖的那个。”
“哦,是他呀,昨天听说了,人是挺二。哎哎,那这间屋子是……”
“师父住的。”
“嗯,你们师父挺有意思。”姚捕头抬头看看门上头挂的匾额,不由赞道,“这匾真长。”
“当年钦差大人亲题的,自然不一般。”
“嗯,长得能藏得住我的刀了。”
玄玄差点给他跪下:“你的刀真不在我这里,你放过我吧,我还年幼……”
“行了你这小骗子,你说什麽我都不会信的。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地交待,否则我若是逼起供来,可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玄玄嗤笑:“你还想对我严刑拷打?你凭什麽呀?小心我报官。”
姚捕头也笑:“哈哈,谁说我逼供就一定要严刑拷打?”忽然神色一变,转而提起旧帐,“对了,我相当怀念那时候的小雀儿呢,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个什麽时候!!旧,重温一下……”
“呸!”玄玄红了脸,“不是说过不要再提麽你怎麽总提!”
“有什麽不能提?据我所知当年咱们可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
“妾你奶奶!”
“急什麽,你不高兴,你做郎我做妾也是可以的嘛。”姚捕头伸手摸摸玄玄的脸蛋,“郎君,说实话,刀被你藏哪儿了?”
玄玄咬了咬唇,给姚捕头一声郎君叫得心头略微有些痒痒:“要不……你真给我做一回小妾,我就说实话?”
姚捕头不依:“才是个妾啊,未免太委屈我了。”
“不管是做妾做妻的反正就是那麽回事,你做不做吧。”玄玄冲著他直挑眉。
姚捕头笑笑:“做,怎麽不做,横竖咱们俩这方面都是不讲究的,没有怕了你的道理。”
玄玄始料不及,窘著张脸背过身去:“这麽些年不见,你比原先无耻了不少。”
“怎麽,倒是你怕了?你若当真不行,便当我白说。也是,你这般身量,只怕是一辈子都长不成人,唉,可惜了……”
玄玄一眯眼:“我长没长成人你不知道?还真是隔了太久给忘了啊?行,明晚来我屋里给小爷侍寝。”
姚捕头从背後在他腰间摸了一圈,“何必等到明天?今晚不行麽?”
玄玄立刻身子一滑逃出好远,喊了句“小爷说明晚就明晚”蹿进师叔的屋子劈头就是一句:“师叔你博览群书,你这里可有房事品鉴或是春宫图之类的?”
师父同师叔正在说姚捕头的事,听玄玄这麽一说,不禁都扭头看他。师叔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绕到床边,从床底下掏出五本册子,扔到玄玄面前。玄玄忙又添了句:“只要男的跟男的那种。”
师叔默然,伸手拿回一本,仍扔到床下,剩下的往玄玄面前推了推,端起杯子喝茶。
玄玄狠狠眨了下眼,瞪了师叔一会儿,又赶忙道了谢,就捧著书出去了。师父则是从玄玄身上撤回目光,转而诧异地望著师叔。
师叔将杯子往桌上一搁,看也不看他:“你若也想借只管开囗。”
师父犹豫再三,小声问:“还、还有?”
师叔冲他一笑:“早些年师父从你那儿收来的,共有七本。方才给玄玄的是粗浅的。”
师父给他笑得心神荡漾,又偏偏不敢调戏,猛然回神道:“你,你当真看过了?我道你这种人是不会瞧这些玩意儿的!”
“玄玄也说了,我博览群书,什麽不看?”
话音刚落,玄玄又冲了进来:“不行不行,师叔,这些太粗浅了,我要那种能让下边那个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欲火焚身……总之就是往死里折腾的!”
师叔僵了一下,转身趴到床底。师父是整颗心都凉了,颤抖著抱住玄玄:“乖徒儿啊,你这是哪儿想不开啦?咱们不理那姚捕头了成不?师父不怪你招惹他了成不?你可别……别……为师可只有你这一个二徒弟啊!”
玄玄挣开他:“哎呀师父,如今既然招惹上了,是躲不掉了!他这人难缠得很!我非得跟他闹个明白不可你知道吗?”
“不行!大不了叫你大师兄干脆做了他去,哪儿这麽麻烦,可不许你这麽糟蹋自己!”
“不行!怎麽能让师兄去,是我要做了他!哼,再说我这也不算糟蹋自己,又不是没跟他干过……瞧好吧,看我怎麽糟蹋他……”
“瞧……瞧什麽?”
“什麽都不准瞧。我不把他折腾到求饶我就不是玉面小飞凤阮小……”
“你早就不是了。”师叔一本黄封皮的小删子扔过来截住他的话,“那姚知行能乖乖让你骑?你真就只顺了他一把刀?”
玄玄嘴角一抽:“师叔你别,这种下流话让师父说就行了……我真就顺了他一把刀,但原本我想顺的不是那刀,倒不巧他居然对那刀那麽重视,我瞧著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师叔我的眼光你是知道的,那刀子真不值钱。”
“那你原本想偷的是什麽?”
“一张密函。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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