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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狗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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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央一点就通,「我知道了,用行贿这一招对付那些当官、当差的特别有用,有钱能使鬼推磨!」
  高颢叮咛,「罩子放亮点,宫里可不比外头,当心祸从口出。」
  「属下懂。」
  须臾,他又提问:「万一黎生半路埋伏,打算抢回失物,爷有没有想好对策?」他当贼的经验丰富,防人之心不可无。
  「放心吧,就算黎生想到咱们会为他分担差事,也没空去埋伏。」
  「为什麽?」
  脸上的笑容宛如偷腥得逞的猫,早就算准了黎生会自动送上门,肯定急著要用那块随身物。
  「呵,如果没料错,人今夜就会来了!」
  「爷这麽有把握?」
  「当然。莫非你没瞧见单据上写些什麽?」
  「瞧是瞧见了,没认识几个呢。我又不像陈总管,得识字掌管爷的府院。难怪陈总管成天愁眉苦脸,常叹气总管不是人当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他懒得解释,对牛弹琴。


  凌晨子时,黎生潜入高府,连叫门都省了。
  守在府院巡视的汉子一眼就认出他来,当下也没为难,由著他直闯爷的卧处──
  房内的灯火明亮,门扉半掩,隐约可见那下流胚子躺在罗汉床上,似在看帐本。
  真会装模作样!黎生大剌剌地推门跨入,「把令牌还给我!」
  手一挪,埋於帐册的俊容显露,笑意深沉地朝他勾勾手指头,「过来陪我躺著。」
  美人最近睡不好、吃不下,越来越消瘦。瞧他多体贴,早已腾出空位让美人来陪睡。
  黎生动也不动,不再轻易上他的当,下流胚子不安好心眼,骨子里坏透!
  高颢催促:「黎生,别杵著。我等你很久了。」
  「我没空陪你,只是来拿我要的东西。」
  「哦,别这麽现实无情,咱们俩都什麽关系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也是你的,懂了吗?」他对他掏心掏肺,多好。
  他沉默,来个相应不理。
  高颢直勾勾地看著他良久,心下猜测了七八分,「你在王府里都是这副德性?」
  等了半晌,人依然没回应。




(8鲜币)第八章…1

  高颢索性下床,踱至他身前,抬起他的下颚,落唇攫住了他的。
  彷佛行尸走肉,没有丝毫回应的唇舌任他蹂躏,似无声地抗议,他只是顺应时势而屈就於人。
  牙齿轻轻一咬,听见一声低呜,唇放过了他的,视线游曳於他俊秀的脸庞,想找出一丝温度。「我喜欢看你发脾气的样子,多像个人。」
  被瞧得不自在,黎生别过脸庞,彷若适才什麽也没发生。
  出乎意料,他这回的反应变得如此。高颢问:「除了那块令牌,难道你从未想过还要别的?」
  他怔忡了下,神情掠过一丝困惑。
  从小在爹的教诲之下,无论要他学什麽,他就学。爹的老友夫子借提他去当伴读,他就去。然後,他便开始跟著尚未册封头衔的王爷……爹的有意安排是等待朝中局势的改变,而他只是颗棋子,从未想过自己要些什麽,随爹摆布,就这麽地落定了身分位置。
  彷佛听候差遣办事才是生命中的全部……是吗?
  乍然,想起爹的教诲:身在官宦之家,对主子不得有二心。
  他的表情一冷,道:「把它还给我。」
  「别傻了。」他从几个老头儿的嘴里探出消息,跟在王爷身边的随扈是通议大夫的独子。自从通议大夫去世後,几个老头儿的眼中钉也拔除了。黎生在王爷在尚未册封时就跟随了,那是他爹有意安排须忠心护主。
  高颢打定了主意,「黎生,那块令牌代表你的身分,我不可能亲自奉还让你再套回身上!」
  他低头叹气,已尽力了。「我会跟王爷说明,随身物遗失。」
  「哦,为什麽?」
  他抬眸,道:「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坦然。即使我瞒得了一时,但办不了差事,王爷迟早也会知情。」
  高颢一翻白眼,失算了一著。
  「你可真老实!」难怪陈总管会倒戈担心这家伙。不过既然被他看上,岂能任其潇洒离去。
  「再陪我睡一晚。」
  他摇头,「我还有事。」
  「什麽事?」
  「与你无关。」
  「……」这句话真伤人。「你走吧。」
  黎生怔了下。
  高颢迳自回身,收拾了帐册放上桌。偏头一瞪,轻哼:「还不走?」
  黎生纳闷他当真肯放过,会不会有诈……
  「别发愣了,教人看著就生气。」他弹指熄灭盏灯,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高颢躺回罗汉床上,闭上了眼,就当他从未存在过。
  房内,顿时冷清。
  黎生动也不动地望著;儿少时的记忆回笼,当年的小公子转眼变成了眼前的他,印象中他受人冷落,挨打当练功,只为了有人肯搭理。搜寻记忆中所陪伴的最後一个午後,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明儿,我不会再来了。」
  当时,他呆若木鸡。
  ──黎生,我会学坏,都是你害的!
  有那麽一瞬间的迷惑,这些年他在高府发生了什麽?
  此刻,自己又为了什麽踌躇不走……
  他怔怔地望著一道房门没关,他一直守在房里等他到来吗……
  敛下眼,黎生轻叹,就当是欠他的。须臾,踱至罗汉床侧,形同当年,他进入屋内愿意陪他最後一段时光。
  身後稍有动静,高颢讶然,感受到黎生躺在身侧,静默地陪伴。
  高颢转过身来,触手可及他的脸庞,忍不住翻身压上了他。顿时,耳畔响起了一句:「别碰我。」
  「屁股还在痛吗?」他问得直接。
  黎生拧紧了双眉,语气平板地说:「我会留下,不是让你糟蹋的。」
  「我可没糟蹋你,是看上你。」他厚颜无耻地告白,「上回,你就知道了。」
  一双贼手摸上身,黎生直挺挺地躺著,再度出言警告:「姓高的……别得寸进尺。」
  「呵。黎生,你都肯让我碰过一回,也不差这一次了是不?」大掌钻入他并拢的双腿间摸弄,手指欲探那柔软的禁地,偏偏美人不肯轻易就范。
  高颢硬生生地扳开,他又夹紧。
  一来一往,昏暗中,他的坚持令人懊恼,「你……」这会儿,高颢咬牙瞪著,「你当真不让我碰?」
  「嗯。」
  「这麽狠?」
  黎生轻眨的眼睫刷过他的面容,两人的气息交融;他冷若冰山,无动於衷;他热情如火,极欲将他占有。
  紧贴在小腹下方的硬物令人不舒服,黎生为他解忧,「我听说府上有许多如花似玉的姑娘,请高爷高抬贵手放过在下,我要睡了。」
  「好样的,把我推给别人比较省事。哼!」他翻身侧躺,只手托著俊容,斜睨著枕边人,等他睡著再下手。




(8鲜币)第八章…2

  约莫半个时辰後,他解开他衣衫的排扣,粗糙的掌心抚摸他的胸膛,啧……饱暖思淫欲,美人在怀,他岂会安分。
  黎生一察觉,不禁暗暗咬牙──这下流胚子当真不死心……感受到腰带渐松,一只贼手又钻入了裤裆,见缝插针……
  他悄然的别过脸庞,任由一只欲求不满的狡诈狐狸予取予求。
  如他所说,被抱过一次,不差这一次了。
  下半身褪尽,一具强壮的躯体叠上身来,被撑开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似烙铁般的硬物一寸寸的侵入体内。
  这回,他忍著没动手,唇似蚌壳紧闭。
  身下的人毫无反应,装得可真像挺尸。高颢托高他结实且充满弹性的臀,狠狠地操他半刻。
  房内,充斥著淫靡的声响。
  黎生终於忍无可忍的低吼:「你够──了!」
  高颢也不满地撂下话:「你能忍,我也能忍──现在,咱们才算开始亲热!」他抽身将人给翻转过来,扳开他的臀丘,直捣黄龙。昏暗中,隐约可见身下的他一颤一颤的。
  他匍匐在他身下,自尊顷刻间崩落,顿觉羞耻罩顶,来得太急太陌生,令人手足无措、慌得想逃。
  「舒服吗……」高颢紧扣他的腰,欲望在他体内抽送得正起劲儿,腾出一手剥去他的衣衫,就要他一丝不挂的享受。
  几欲喘不过气,身後的男人既强悍又粗鲁,欲望似火烧得他好痛……泛白的唇溢出一声难耐:「放开我……」
  宛如一桶冷水兜头泼洒,高颢渐渐停止了动作,想不透黎生明明自愿留下,怎又忽地拒绝……
  双眸眯起,低头在他耳边质问:「你究竟怀著什麽心思让我抱……」
  「你放开我就是!」他吼。
  冰冷的语气再度刷过他耳畔:「黎生,可想过我以喜欢你的心情做这种事,不是一时兴起跟花街柳巷的卖身女子进行交易!」
  闻言,心下更慌。
  他撂下一道低沉:「等我做完,你就会像以前一样再也走得不见人影是不?」
  浑身一僵,被猜中了心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些!」他立即抽身而退地下床,恢复一身整齐之後,头也没回的走出房外──
  黎生怔在罗汉床上,一时之间尚未反应过来,霍然翻身揪了衣裳遮覆下半身的裸露,他呆望著门口,只见园中冷冷清清的。
  压根不知那欲求不满地的家伙走往奶奶所居的别院,潜入隔壁的仆房入睡,也不要像被人施舍似的,糟蹋了他风流的人生。
               
        
 
  李朝央接二连三完成任务回到府院中,顶替黎生运送古物到宫中不如原本预想般困难,只消拿出令牌,宫里那些阉人对他可客气了,尤其是身为马公公的领事,光是听到他胡诌黎生生了一场大病,得疗养三、五个月,马公公还献上千年人参请他代为转交。
  嘿嘿,他说谎不打草稿,捧著人参礼盒前往留心阁。
  「唷,爷闷闷不乐,为哪桩?」──据他所观察,人埋首於拨弄算盘,锱铢必较,劈里啪啦地大珠小珠落玉盘……那块算盘是玛瑙做的呢,颗颗珠圆玉润,挺贵的就是。
  他忘了是从哪堆死人骨头里所盗,倒是记得很清楚府中禁房内藏著什麽奇珍异宝。
  高颢瞄了他一眼,「你手上捧著什麽?」
  他启禀:「爷,是千年人参,马公公送给黎生补身体气虚所用。的确是该补补,黎生在王爷府上肯定没好日子可过。」
  哼。高颢闻之不为所动。
  李朝央继续说:「爷吩咐属下打探的事,我也完成了。」
  「说吧。」他意兴阑珊,低头继续算帐。
  「王爷府上在前阵子传出小奴才不见的消息,王爷派人到处找寻呢,奇怪了……少了一名奴才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再找人递补就行了。」
  他挑眉斜眼思忖,纳闷:「王爷府上这麽欠缺人手麽?也难怪黎生会在外逮捕一名小奴才,真是操劳……」
  「别说了!」高颢骤然打断:「我不想听,他不会再来了。」
  「啊?」李朝央愣了下。「怎麽回事?」
  高颢兀自生闷气,年少轻狂太早涉足风月场所,偏又太晚对人动情,外人只道他是浪荡子,殊不知他年少儿时就没兴趣与女子肉体纠缠。
  今番情窦初开,落得无疾而终。
  看样子,爷气得不轻。李朝央速速放下千年人参礼盒,轻手轻脚地後退,彷佛做贼一般,自动清场。




(13鲜币)第八章…3

  李朝央跑去找陈总管问个明白:「爷和黎生究竟怎麽了?」
  「不知道。我只知黎生入夜後来找爷,隔天,爷没在房里,黎生也不在,没想到爷竟睡在老奶奶的别院里。」
  「哦,你怎那麽清楚?」陈总管平常也少踏入别院,老奶奶的生活起居都由喜娘照顾。
  他忠厚老实的脸一红,打死都不可能说出和喜娘互看喜欢,暗通款曲好几天了。
  爷那晚很煞风景地闯入仆人房就死赖著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害他和喜娘躲在衣柜里一个晚上。
  三双眼睛直盯著陈总管瞧,马超、张大同和李朝央异口同声地嘿嘿直笑──
  「陈总管肯定干了什麽好事,犯害臊了咧。」李朝央调侃道。
  他们四人待在留听阁内交换心得,满口都离不开娘儿们,渐渐地话题绕到爷和黎生的身上,商讨对策──
  「爷情窦初开……」他们四人都很清楚爷从不睡娼儿,跟在身边这麽久了,也没见过爷属意过谁。
  「要不要去把黎生给骗来,然後下媚药……他有两下子身手,乾脆再弄个软骨散什麽的……」
  他们不愧是一群贼厮,所想的馊主意都不管用。陈总管问:「怎麽骗?」
  「……没门了。」
  四人各自散去。
                
        

  同时间──
  黎生站在王府内的主楼房门外,静默地等待主子睡醒,宛如一道无声的影子,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已近午後。
  「严总管──」房内传出一声吼。
  候在房门边连连点头打盹儿的严总管一瞬惊醒,「爷……小的在。」他伸手推开房门,转身硬著头皮进入。
  「爷,有何吩咐?」
  「黎生呢?」
  「就在外边候著。」他低著头,偷觑了一眼主子坐在床沿,那宿醉的脸色可真差哪。
  他悄悄地往後退了数步,快速甩了甩手,示意黎生快点儿进房来当替死鬼。
  须臾,黎生入内,恭敬地问:「爷,有何吩咐?」
  「有没有找到小家伙的下落?」
  他实说:「爷,尚未找到。」
  脸色瞬间更显阴沉,目标一转,锐利的视线扫射严总管,「你都在干什麽?」
  「呃……爷,小的有派不少家丁出外寻人,可是没找到,小的也没办法儿……」他的背脊一凉,冷汗直流。
  「再去找!」孟焰咬牙切齿。
  「是是是……小的去,小的这就派人去──」他战战兢兢地退出房外,一转身,急急忙忙去找其他替死鬼代劳。
  黎生兀自观察,房内的八仙桌上搁著一甕酒,酒杯倾斜,空气中残留著浓郁的酒气。
  须臾,他唤:「爷,属下有一事禀告。」
  「说。」孟焰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脾气未敛,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属下弄丢了重要的随身令牌,该办的差事,属下没做好,请爷责罚。」
  孟焰怔了怔,「怎可能……」顿时,宿醉清醒了大半,黎生办事向来谨慎,鲜少出差错。「怎遗失的?」
  「……属下自己弄丢的。」从未对爷说谎,此刻扭捏的神态已泄漏。
  「呵,你骗我。」他只消一眼就看穿黎生是否说谎,人跟在身边多年,即使再怎麽会隐藏情绪,都瞒不过。
  「……」黎生静默。
  孟焰站起身来,未落责备,但是对於黎生会说谎的原因引起了兴致。「出了什麽事?」
  黎生轻叹,「就知瞒不过爷……」遂将抓小狗子经过说了一遍。
  孟焰听罢,不怒反笑,「原来你遇到了麻烦。」
  「是。」
  「可有上门去找?」
  「有。」
  他不意外听见这答案。「姓高的不肯归还是不?」
  「是。」
  孟焰立即断定:「他有所图。黎生,你得当心这个人,在我眼里,他是只狡诈的狐狸!」
  那家伙不在宫中,也无一官半职,趋炎附势必有诈,而他却无法利用阉狗窥视探其心思……
  两人合作生意至今,几经鉴别骨董及价值,发现不少列属於前朝代的古物,价值连城。他不禁怀疑那些骨董来源是否正当……几经打听,城内无人能出其右,高颢的货源充足,较廉价的骨董赏玩甚至已流入其他商铺。
  无人知晓是否有幕後物主,如果没有,足以证实高颢八成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美其名,还他人情,以商业利益作为幌子,实际上,却拿他来当後盾,若哪天出事,撇不开干系。啧啧……他不得不佩服那家伙连他也敢搭进去!
  至於黎生……他眯缝著眼,暗忖无名利可图,姓高的究竟图得是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孟焰问得直接:「你上门去找,他可有开出条件交换?」
  黎生支吾其辞:「没……有。」
  「是吗?」孟焰挑眉,再度看透了他的欲盖弥彰。「哼……那块令牌对你何其重要,对高颢却毫无用处,不肯归能有好理由吗?黎生,你骗不了我。」
  此时,他像一根木桩似的杵著,「爷太精了。」
  孟焰踱至窗前,推开了窗扇,让室外的空气吹散一室的酒气。他想念小家伙,等待消息不啻是折磨,如酒穿肠,分外难受。
  半晌,他道:「你无须担心姓高的拿你的随身物为非作歹,他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我谅他不会笨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黎生沉默,不想再提那个坏胚子。
  孟焰回身,觑著他那极不自然的神色,十之八九被姓高的给缠上,说不定为了拿回失物,把身子都给卖了。
  「你被他沾了几次?」
  他赫然一惊,彷佛被人逮著了把柄,双拳一握,暗自压抑内心的冲击,立定在原地,不肯回话,就当没发生过。
  孟焰就像看好戏似的勾唇一哂──那只老狐狸想逮著小兔子可有得耗了,自己若不放人,依黎生淡漠的性子和死守著他爹的遗愿,姓高的想双宿双飞……很困难。
  「等会儿,到我书房去拿一件信物,往後你办起差事也方便些。至於该送入宫中的骨董赏玩,我相信高颢早已派人去做了。」
  「他……会吗?」眼神一黯,黎生压根就不信……。那个坏胚子只图他的身子,以此要胁,怎会设想他的立场为难。
  这会儿,孟焰愣了愣──
  黎生是老实过头,还是怎地……难道,没想过这桩台面下进行的生意是他和高颢两人各取所需,那只老狐狸怎可能任其出差错,一旦断了管道,无疑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禁摇头,甚至有那麽一点点幸灾乐祸,姓高的觊觎黎生,简直是自找罪受。人太安静也冷漠,除了护主和听令之外,他可不认为黎生会有七情六欲。
  孟焰好心地提醒:「黎生,你也不小了。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懂了吗?」
  「属下明白。」很快地,他就将姓高的抛诸脑後,恢复原来。「爷还有何吩咐?」
  「没你的事了。待会儿,我会出门一趟。」
  「要属下陪同吗?」
  「不需要。我只是去查一块乡下地的持有人究竟是谁。」为了将人给找回,他得让小家伙无後顾之忧,或许会留在家乡,让他寻获。
  黎生悄然退出房内,旋即走往书房拿了信物便离开。
                
        

  走了一段路,他回眸一望,心中大石已卸下,并未受到爷的责罚。
  渐渐地,顿下步履,想著爹生前在朝为官拥护著主子的养母,熬了二十年,爹终於盼到主子扶正,含笑九泉……
  那麽他呢……是否一辈子就守在主子的身边听令行事,从未想过要些什麽。蓦然,另一道声音窜入脑海──
  黎生,那块令牌代表你的身分,我不可能亲自奉还让你再套回身上!
  彷佛制造纷扰,怎麽也压抑不住那蚀人的心慌。一甩头,他匆匆而走,无论上那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去高府。
  那下流胚子会是他今生最大的麻烦……




(6鲜币)第九章…1

  入冬以来,气温骤降,屋外满园子都积上了一层雪。
  屋内也充满了寒气,陈总管为主子准备了暖炉,步履稳健地端去留心阁。
  虽说练武之人比较耐寒,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身体哪,他瞧爷穿著一件旧棉袄,压根不够厚实,怕染上了风寒可就不妥。
  「爷。」他进门就唤,倾身将暖炉搁在罗汉床的脚踏旁,问:「今年过年你要回另一座高府吗?」
  闻言,他搁下书册,怔然於陈总管竟问起这事。
  陈总管迳自往下说:「这些年,我们这些人跟著你,久而久之也能猜个七八分,如今爷让人瞧得起了,何不回门风光一下。」
  「陈总管,你意有所指?」
  「当然。」府里的老夫人会将心事说给喜娘听,喜娘又将消息传给他知情,爷当年是被人逼出高府的,压根就不是那家子所亲生。
  原来爷在小时候就没人肯搭理,难怪他会溜出外头和他们一起鬼混这麽久也没人察觉。
  「欸,俗话说,每逢年节倍思亲。爷若肯走一趟,也不是坏事。」
  「再说吧。」他答应过奶奶不再怨懑,可没答应要笑脸迎人去跟那家子攀亲装热络。
  不一会儿,李朝央匆匆走进房,也喊:「爷!」
  「什麽事?」
  「今儿我送咱们那些货到王爷府上,顺便跟黎生拿详细单据,他托我转告:王爷看中了您名下的一块地,想买下或跟您交换。他也托我将这张纸交给您过目,您若答应了,看要约什麽时间和地点谈。」
  他现在跟黎生很熟咧,也跟马公公套了不少交情,他警告黎生这三、五个月之内不准出现在马公公眼前,否则他胡诌的谎言就拆穿了。
  高颢伸手接过单据和纸张,心里颇吃味儿,脸色顿时难看。「那家伙没手没脚吗?就不会自己送来。」
  「呃!这个嘛……要去问本人。」他只是个传信的,运送古物这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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