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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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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想出声止住她此刻不顾死活的疯狂行为,可是,两个字却哽在了喉间,这一叫,会让很多东西改变,他不怕,可是,鱼儿的安危,是他赌不起的!
  “这是怎么回事!”尹刚和自家少将一回休息场,便看到发癫的骏马和那个不怕死活的小兵,不禁惊呼,那马首四仰,狂乱嘶叫的马让他们都不敢妄动。
  尹子鱼强行拉扯着马缰,咬着牙,一脚踏上马镫子,翻身而上,大力往后一扯缰绳,将准备往前狂奔的白马制止在了原地。
  “好俊的马术!”一声赞赏的轻叹响起,也拉回了不少因慌张失了理智的人的思绪,循声望去,便见索绮两眼闪着精光,站在那里。
  只是,还没待众人感叹一番,一声巨大的嘶鸣破天而起,一阵阵抽气声下,马上的身影一翻,被后仰的白马摔下了地,宽大的帽子滚至一边,一头青丝倾洒而下,一张绝魅的小脸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鱼儿!”殷离寒看到尹子鱼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哪还控制得了情绪,双手一撑椅背,想站起来,却不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顾身上传来的疼痛,用尽力气朝着尹子鱼爬去。
  “鱼儿!”
  “王爷!”
  还未认出尹子鱼的人都一股脑奔向倒地狼狈的殷离寒,但眼尖的几位都一眼便看出那小兵正是当朝虞妃所扮。
  尹刚率先冲到尹子鱼跟前,蹲下抱起一脸痛苦之色的尹子鱼,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大手覆上尹子鱼自己捂着的左手肘,“还不请太医!”
  殷离绝呼吸一窒,推开挡着他的武官,几步来到尹子鱼身边,望着尹子鱼苍白的小脸,目光幽深不明,静默片刻,还是选择俯下身,沉声道:“摔伤哪里了?”
  尹子鱼吃疼地合着眼帘,右手扭着左手肘的衣衫,牙关咬得咯咯响,冷汗从额头滑落,直到一道担心的呼唤让她恢复了几缕清明。
  “二王爷!”是索玛!她喊什么?
  尹子鱼扯开一道眼缝,朦胧的视野里是那紊乱的人群,索玛火红的身影格外抢眼,跟着她的移动,尹子鱼看到了让她心痛的一幕。
  寒竟然在地上爬!淡然的俊颜是从未有过的愤怒,清眸阴冷,推开所有企图扶他的人,即使是索玛的关切也被他冷眼无视,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到她所在方向时,又是那般焦急而慌乱。
  白衫被尘土弄得污浊不堪,俊脸上也难免淤泥的沾染,可是,他都未在意,只是,用他的双手,往前爬,修剪整齐的指甲里都是泥土,他却连眉都未皱一下。
  他只想要他的鱼儿……只想要像个正常的男人,能在心爱女人受伤的第一时间拥她入怀,温声细语地安慰疼爱他,可是,为什么?老天连这么个奢想都不给他!
  尹子鱼看到这样绝望的殷离寒,所有疼痛都被抛至脑后,眼眶发红,泪水盈满了眼眶,寒,那个高雅出尘的男人,为了她,在所有人面前,不顾自尊的在地上爬,这对于一个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一点点的靠近,殷离寒的眼底闪过喜悦,只要再爬一会儿,他就可以碰到鱼儿的衣服了!
  殷离绝一直将视线放在尹子鱼身上,心里也在想着别的事,自然没怎么注意到殷离寒的异样举动,可是,他没看见,不代表别人没有。
  尹刚看到殷离寒的奋不顾身,刚毅冷峻的面容瞬间阴沉几分,薄唇崩成了一条线;发觉怀中人竟有起身的冲动,低眸探看,入目的是女儿那深情而痛苦的泪脸,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那清雅男子的俊颜。
  顷刻间,震惊,不安,了然,愤怒,一一涌上心头,尹刚身形一动,挡去了尹子鱼的视野,不顾殷离绝还在眼前,横抱起尹子鱼,不顾她的反抗,大步离去。
  不可以!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的女儿不可以做不为世俗所容的淫娃dang妇!
  尹子鱼看着越来越远的殷离寒,心中更是慌张,紧紧抓着尹刚胸口的衣物,苦苦哀求:“爹,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可能!”回应她的事父亲冷酷的拒绝。
  红唇微动,什么都噎在了咽喉里,轻微的抽泣,让她像受伤的困兽呜呜哀戚,“寒……”一声低呼,换来的是尹刚身体的僵硬,可是,此刻的她哪会在意,她的身心都被那个为她不顾尊严的男人身上了啊!
  殷离寒见尹刚抱着尹子鱼就走,尹子鱼转头望他的眼神让他心口发疼,双手陷进了泥土里,想追上他们,可是,他为什么爬不快!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个废人!
  尹刚抱着尹子鱼出了休息场,走至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骏马旁,翻身上马,将还在哀求的尹子鱼放在身前,扬起马鞭,像要策马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喊。
  “啊……”
  尹子鱼本挣扎的身体一怔,凝结在眼眶的泪珠滴落在马鬃上,抓着马鬃的手一紧,寒……
  孽缘么?如果他们的相恋注定是不被宽恕的,那么,该如何继续呢?若是如玻璃般易碎,她又该如何小心翼翼,保护着心中的奢念?若是放弃,她还回得了头么?
  ------题外话------
  今天一口气写了这么多,昵仔拿着盾牌遮着脸,很不怕死地宣称:该让这份感情制造阻碍了……
  。

  第六十五章 阻挠

  天色阴暗,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个下午,在回府的半路上便开始不停地下了。
  尹府小姐闺房里,一身黑袍的高挺男子双手负背,面色深沉地站在窗口,望着外面朦胧的雨色,一贯凌厉的瞳眸被疲惫渲染。
  细碎的低吟自罗帐内溢出,他转头,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女,终是不舍,敛去了责备和愤怒,提步快速走到床前,坐在床沿,疼惜地凝视着被高烧折磨得失了血色的小脸。
  “寒……”
  伸出的大手在触上尹子鱼苍白面颊的霎那,一声心痛的嘤咛从她干涸的唇间吐出,尹刚眼神一滞,伸手的举动僵住,目光晦暗地盯着尹子鱼。
  连意识不清的时候还要想着那个不良于行的男子么?若是平时,还不知是怎样炽热而疯狂的念想!
  “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让尹刚陷入沉思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为尹子鱼拉好被褥,起身,遮好罗帐,才沉声开口:“进来。”
  一身戎装的尹一健步沉稳地进入屋子,却在屏风外停驻,对着里面的男人恭敬道:“将军,人已经从宫里带出来了。”
  尹刚眸光一寒,低沉地应了一声,“带她去书房。”
  “是!”尹一双手一抱拳,接了命令,便出去了。
  尹刚回首看着那还在低喃的人儿,刚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却似是想起了什么,瞬间再次冷硬了起来,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拳,骨骼咯嗒一声,发出脆响。
  “鱼儿……为父该拿你怎么办?”
  雨整整下了三天,也是在第三天傍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尹子鱼才恢复意识,悠悠地醒过来。
  厚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尹子鱼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聚焦,左手肘上隐隐作痛,想动,却发现手肘上上了夹板。扭头看看外面,熟悉的布置,她还是在将军府……
  “吱呀。”房门大开,阳光照入,尹子鱼不适地眯起眼,用右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听到餐盘放置在桌上的声响,还有朝着床畔走来的脚步声。
  罗帐掀起,屋内响起的是张妈惊喜的声音,“小姐,你醒了?”
  尹子鱼放下手,看到眼前是双眼泛红的张妈,心头一暖,轻抿着干涩的双唇,微微一颔首,“嗯。”
  发现尹子鱼想起身,张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上身,拿过软枕,垫在背后,让尹子鱼靠好。
  “小姐,老奴这就去通知将军,知道小姐醒了,将军一定很高兴!”张妈欣喜地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尹子鱼握住,阻止了她的离开。
  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却让她莫名地不安,尹子鱼出声唤住想要走的张妈,本甜美诱人的女声因为三天不进水而变得嘶哑低沉。
  “张妈,等等,我昏迷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宫里的么?怎么出来了?”
  张妈见终是躲不过小姐的逼问,却又想起书房里将军的警告,一时间面色发难,眼神躲闪,唯唯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尹子鱼心头涌起不详感,黛眉凝起,“说!是不是我爹背着我做了什么?”脑海中搜索着自己昏迷前的行为,一惊,挣扎着起身:“我爹去找二王爷没有?张妈,快告诉我!”
  “哎,小姐,你别乱动,你的手……”张妈慌乱地制止住尹子鱼的乱动,小心地保护着她骨折的左手肘,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弄伤了好不容易接上的骨头。
  尹子鱼这会子哪还有心思摸忖自己的伤处,一心都扑在自己担心的那件事上,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的父亲会轻易绕过他们,凭他雷厉风行的作风,现在,怕是已采取了一系列让人胆战心惊的行动了!
  而张妈言辞闪烁的样子,摆明了知道内幕!
  “张妈,算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爹到底做了什么?”
  从未见自家小姐这么低声下气过,尤其是上次撞伤脑袋后,更是不可一世,现在,竟然为了那个人,来求她一个奴才,难道,小姐真的那么喜 欢'炫。书。网'那个人么?
  张妈于心不忍地看着苦苦哀求的尹子鱼,那憔悴的娇颜上是担惊受怕的苍白,本风情万种的桃花眸里忧心忡忡,这让她如何狠得下心再欺骗小姐?
  咬咬牙关,张妈妥协地扶着尹子鱼虚弱的身子,叹息道:“是将军将老奴接出宫的,将军……知道了小姐和二王爷的事,所以……所以找了老奴问话。”
  张妈观察着尹子鱼的脸色,考虑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却见尹子鱼强压下不安,镇定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今早……二王爷回碧云寺去了……小姐!小姐!”张妈才刚说完二王爷走了,尹子鱼便挣开她的搀扶,连鞋子都未套,赤脚下床,只着亵衣亵裤,披头散发地冲出了屋子,她想阻止已来不及。
  “师傅,这次东夷派使臣来,我总觉得不对劲……而且……”书房门被大力推开,阻断了慕容暻的话语,惊愕地朝门口看去,便见尹子鱼一身狼狈地站在那,虚弱无力的身体要依靠着门沿才能站稳。
  “这……”一般男子怎么可以看女子不着外衫的模样,慕容暻面色尴尬,不敢将目光多在尹子鱼身上停留,询问的目光看向尹刚。
  “你先出去吧。”尹刚面上冷冰冰的,并未因尹子鱼的擅闯而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屏退了慕容暻。
  慕容暻在出门时,担忧的眼神在尹子鱼羸弱却散发着怒气的身上徘徊片刻,想说什么,但眼角瞄到书桌前那个冰冷的男子,终究无言地出了门。
  “你把他怎么样了!”尹子鱼待慕容暻走远了,跨进书房,重重地甩上门,强撑着随时都有可能倒地的身体,双眸含愤地盯着尹刚。
  尹刚抬眸,犀利的寒瞳扫过尹子鱼不得体的穿着,看着亵衣袖下因为气愤握紧的双手,冷淡地一字一顿道:“这是你对自己的父亲该有的态度么?”
  态度?他以为她现在还有心情去理会这无关紧要的东西么!尹子鱼下颔紧绷,深吸口气,忍着狂乱的愤怒,逼近一步:“爹,你到底对他怎么样了?”她不会忘记他曾今针对司徒家的手段的,这样狠辣的一个人,怎会放过对自己女儿存在威胁的人?
  “为父不知你指的是谁。”尹刚望着尹子鱼被白带缠绕的左手臂,沉默会儿,叹了口气,“回去好好休息吧,过几日,为父会让人安排送你回宫。”
  “我不回去!”尹子鱼一想到又要回去面对一群不想理会的人,忍不住赌气地驳道,却换来尹刚的一声拍桌。
  茶杯一阵,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尹子鱼眸光一颤,却未退缩,倔着性子,强硬道:“我在家住的好好的,干嘛去宫里,况且,我的手,受伤了。”
  “你当真以为为父不清楚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哼!”尹刚冷哼一声,大手抚着杯沿,目光冷沉,“四年前,是你自己求着为父答应你的婚事,时隔多年,你莫要任意妄为,坏了李纲!”
  原来他真的知道!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没对寒做什么,这不是他的个性啊!
  “还说没有对他做什么!你都知道了,你以为我会觉得你会好心放过他?”
  大手一紧,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碎片,鲜血自指间流出,浓重的血腥味在屋内蔓延开来。
  “既然深知为父的性子,那你就该好好当你的贵妃,善尽妻道,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你该晓得为父的脾气……”尹刚目露寒光,字字警告,看着尹子鱼不服软的小脸泛起冷笑。
  “他敢这么做,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瞳孔一缩,尹子鱼急道:“不管他的事!是我,是我不甘寂寞,忍受不了皇上的冷落,才会……”
  “啪!”白皙的面颊一疼,嘴角溢出血丝,书本落地,尹子鱼的侧脸赫然肿起一块。
  “放肆!”尹刚怒言阻断尹子鱼自甘堕落的话语,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面色由白转青,还在淌血的手掌几乎要陷进桌面里。“不知廉耻!你这是在逼为父除了他!”
  “你敢!”
  “你看为父敢不敢!”
  针锋相对的父女谁都不肯退让,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一炷香的时间,终究是尹子鱼移开目光,“你若敢动他,我也活不了!”
  看着自家女儿拿性命相要挟,尹刚的怒火只增不减,“好!好!为父就看你怎么活不了!明日,便给为父回宫去!”
  “随便你!”尹子鱼冷抛下一句,转身,摇晃着身形,往外走。
  “一个废人,以为配得上我尹刚的女儿么?”不屑的低语从身后传来,尹子鱼娇瘦的身体一僵,苦笑挂上唇角。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
  原来,他们不能在一起,只是因为她的他不良于行……
  这就是世俗的目光,多么可笑啊!可是,她爱的人,何时轮到他们来评头论足了!
  “废人又如何?当初我爱上的,便是坐在轮椅上的他。”不去顾屋里人的反应,像是宣告自己的誓言,尹子鱼不容置喙地说完,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安静良久的书房突然发出巨物粉碎的响声,震惊了路过的一干奴仆,却无人知晓怎么回事。
  。

  第六十六章 阴谋起

  “你们这是想要软禁本小姐么!”一身红衫的绝美女子一脸怒不可遏地站在闺房门口,看到守在门口的将士,苍白的面色铁青。
  将士们一听,面面相觑,低下头,“还请小姐莫要为难卑职等。”
  “为难?哼!本宫好歹乃当朝贵妃,你们将军虽说是本宫的生父,但说白了,却也是本宫的臣下,你们还不给本宫让开,难不成让本宫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娘娘赎罪,卑职们有命在身,不敢擅自做主。”
  “你们!”尹子鱼噎了一口气,气得素指指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守门将士,现在,她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殷离绝的无奈和愤懑了,几百万将领只听命于直属上司,将他一个皇帝架空了,任谁都要发飙!
  “小姐请回。”看着那一张张没有商量的死人脸,尹子鱼冷嗔一声,大力摔上门,将一肚子的憋气都发泄在了无辜的房门上。
  回屋,看着一屋的凌乱,心中的气再次淤积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听着刺耳的响声,烦躁地用右手将左手肘的绷带尽数解掉,摔在地上。
  走至窗前,伸手一推,却不果,冷笑地看着人影耸动的门口,你能不能更狠一些?!
  “你们让我进去。”是张妈的声音!尹子鱼激动地跑到门口,吱呀一声将门打开,果然看到张妈气红了一张脸,在和守门的将士理论,“我伺候小姐十六年,难道现在连这个门都进不了了么?”
  “将军吩咐了,除了他,任何人不准靠近小姐的房间。”强硬的回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张妈本还欲说什么,却见房门打开,尹子鱼一身红衫地站在那,面色憔悴,一边脸还肿着,甚至连手肘上的绷带和夹板都不见了,这样的小姐,该让她说什么好?
  “张妈,交代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尹子鱼其实刚才派张妈出府去打探殷离寒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张妈这一走便再也进不来了。
  张妈看着左右门神,犹豫地张张嘴,想说什么眼角瞟到院子里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立马噤声,低眉顺耳地站到了旁边,不敢造次。
  尹子鱼殷切地望着张妈,等着她的回复,哪料张妈吞吞吐吐,最后直接站开了,郁闷地直跳脚,还想追问,却看到了越走越近的尹刚,顿时化身为刺猬,警惕地瞅着面色不悦的尹刚。
  “你来做什么!”尹子鱼一瞥眼,冷冷问道,“都囚禁我了,难不成还想把我绑起来?”
  尹刚冷眸扫过一旁看似安分的张妈,才在门口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傲气仰视着他的尹子鱼,刚毅的薄唇轻启:“今明两天任何人都出不了府,死了这条心吧。”
  尹子鱼桃花眸里闪过诧异和震惊,眼角一看张妈,是张妈暗暗的点头,确定是事实,更是冷静不下来了。
  “你怎么为人父的!怎么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高兴?”口不择言的讥讽换来的是当头一巴掌。
  “小姐!”张妈听到“啪”的一声,本嚣张斥责将军的小姐噤音了,抬头一瞧,却是小姐撇着脑袋,面颊手印红肿。
  “全出去。”尹刚冷言下令,没人敢违抗,只是瞬间,整个闺院只剩下了这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逆女!你真当为父不敢……”尹刚面罩寒霜,寒眸阴沉得似无底深渊,一身寒气直接袭向尹子鱼。
  “你还有不敢的么?”尹子鱼嘲笑地一扬红唇,转身,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将尹刚拒之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尹刚阴鸷的寒瞳一缩,嘲讽的反驳还在耳边,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为自己功高欺主么?高挺的身形一晃,咽下所有的苦涩,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又如何?只要鱼儿能一生无忧,他有什么不可做!
  飞霞殿内,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寝宫。莲步慢移,逶迤拖地的白缎雪裙笼着纤细的身姿,清丽雅致的妆容掩盖了一脸的疲惫。
  掀起明黄色的帷帐一角,悄声坐在床畔,看着帐里沉睡的俊美如俦的男子,素雅的眉宇间,似不经意,染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梨涡轻陷,雪妃轻抚着那张铭刻在心尖的俊脸,忍不住低声喃语:“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鱼……”缠绵悱恻的低语划破了一室的宁静,玉手一僵,在那张俊颜上方捏成了一团,指甲陷入掌心,苍白了手掌。
  幽然撩起绛唇弧度,潮湿的睫毛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自嘲,原来是我在故作多情,你想要的原来是她……一直是她!
  看着殷离绝在梦中上扬的唇角,侧过泛着泪光的冷眸,盈盈起身,雪衫轻飘,和帷帐纠缠不清,如来时,不惊动任何人,默然离去。
  失神落魄地走在回洛雪宫的路上,凄凉的月光倾洒在清丽的小脸上,过往种种浮上心头,似嘲讽她的异想天开,又似悲悯她的一心一意。
  一个拐弯,忽然后背一热,还未反应过来,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换上了柔软的腰肢,五指紧扣,一施礼,便将雪妃整人带入了怀中。
  浓重的胭脂香味让雪妃柳眉皱起,面露不悦,生气地挣扎开来,“放手!”只是一切都是徒劳,终是摆脱不了身后人的禁锢。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充满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雪妃的香颈间,引起她的阵阵战栗,男子温柔的低语中是不容忽视的愠怒。
  反抗无效,难道就代表她会束手待毙么?雪妃厌烦地敛起眼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避开男子落在她脖颈上的轻吻。
  “大哥,还请自重!”细弱如蚊的警告让身后男子越轨的动作一僵,抬起埋在雪妃发间的脑袋,一张俊雅如玉的容颜出现在了月色下。
  狭长的凤眸不悦地一眯,“大哥?你叫我大哥?”阴沉的质问声在脑后响起。
  “难道不是么?大哥!”
  “够了!”大哥,大哥……又是这两个字!她难道不知道每叫一次大哥,他的心里有多痛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空气中飘荡的是雪妃冰冷的话语:“唤你一声大哥,只是敬你曾今在太师府里的照顾,你莫要不知足!”
  “不知足?”双手一转,将雪妃扳过身,正视着他布满红丝的凤眸,双手按紧雪妃的削肩,阴狠地吼道:“你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他殷离绝横刀夺爱,现在,你就是我的妻子!”
  “闭嘴!你要是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胡话,休怪我不念兄妹手足之情!”忍着双肩上的疼痛,雪妃面色无情地冷声道,对于眼前这个男子痛心的低诉视若无睹。
  阴戾的凤眸逼视进雪妃清冷的眸底,忽而苦笑出声,感受到雪妃身体的寒颤,性感的薄唇弯起,薄凉的指尖拂过雪妃娇颜,移到那涂着唇霜的双唇间,轻轻摩挲,暧昧地靠近雪妃的耳垂。
  “怕了?胆子怎么这么小?虞妃可是比你要勇敢啊,敢爱敢恨,看上了自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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