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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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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着记忆里的印象,往殿内慢慢挪动,摸着黑找到供奉祭品的桌子,摸到打火石,学着张妈以前打火的样子,来回几下磨蹭,便点亮了殿里的蜡烛。偌大的殿内,只有两根蜡烛照着,明显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昏暗,却足以让尹子鱼呆上一阵子。
  抬眼入目的便是金灿灿的如来佛像,那慈悲为怀的面容在烛光下熠熠闪烁,尹子鱼轻声叹息一声,拿下身上披着的红衫,往地上轻轻一披,便坐了上去。
  “唉!”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腿上,耷拉着脑袋,黛眉往两边一倒,哀怨的目光射向如来佛:“佛祖啊佛祖,人都说你能普度众生,今夜能否普度一下敝人我哪?”
  见如来佛那含笑的和蔼样,尹子鱼咧嘴嘻嘻一笑,转动着桃花美眸,活像个捣蛋的小毛孩。“佛祖啊,我叫尹……哦不,我以前其实不是尹子鱼,呃……怎么说呢,是另外一个人,姓莱名那个……”犹豫了再三,还是吞吞吐吐吐出了几字:“月菁。”
  刚说完名字尹子鱼便狂抓起头发,懊恼道:“正所谓贱名好养活,我那老爸也是的,有必要为追求内涵而起个这么怂的名字么?莱月菁,莱月菁……来月经!啊啊啊,受不了了!”
  瞬时的脑抽结束后,尹子鱼再次望向如来佛,继续喃喃念叨:“敝人今年刚好双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吧,现在敝人看上了一个人,岂料是个和尚,还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王爷,佛祖,你说我容易嘛?好不容易人生有了个追求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只能与他相忘于江南,从此形同陌路。唉!”
  久久得不到回应,某鱼抬眼认真地一眯美眸,试探道:“佛祖,你觉得我可以喜 欢'炫。书。网'他么?”一抿嘴,眼眸一转,贼溜溜地瞟了眼两侧,“我知道你难下决定,好吧,我们实行民主制如何?我也看到两旁的菩萨了,他们看起来也蛮有兴趣参加的耶,佛祖你应该不反对哦?”
  屁颠屁颠起身,跑到那十八罗汉跟前,朝着佛像合手一拜,念念有词道:“各位大神,小人今日被情所困,在爱与不爱的苦海中挣扎,还望各位施以援手,救小的出苦海。”
  踱步至第一尊罗汉像前,昏暗烛光下便见那一脸的泰然自若和清高自赏,呃?怎么,不答应?尹子鱼不爽的一瞋,睨了眼那罗汉,拿屁股对着那罗汉,转身对着另一罗汉嬉笑道:“大神,你一定觉得我可以爱哦?”
  那尊罗汉一脸笑意,玉宇澄清,心花怒放之势啊,看在某鱼眼里就是提前预祝她恋爱成功啦,得意地一笑,又跑向下一尊罗汉。
  只见那罗汉手捧一只钵,动作是高举着,像是在像人乞讨,尹子鱼眼珠一转,一拍脑门,快速从如来佛的供桌前掰了两根香蕉过来,爬到罗汉边,将香蕉放入了钵中,拍着罗汉的肩热络起来:“大神,看你一脸面善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哦?”
  就这么转了一圈,问下来的结果便是17:1,那1便是第一尊罗汉像啦,某鱼双手负背,老成地转悠回第一尊罗汉前,屁屁道:“死样,少数服从多数,SO,你,无条件服从你那十七个兄弟的意见。”
  重新坐回红衫之上,尹子鱼再次抬眼望向如来佛,不知为何,这下看佛祖的笑容都闪着支持的光芒,“佛祖,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啊,既然大伙儿都觉得我该喜 欢'炫。书。网'他,那我,该怎么表白呢?”
  搜索着以前见过的表白情景,一一罗列出来,从中挑选出可行性比较强的。要不明早去采一束野花,冲到他的院子里,将花递到他跟前,一甩马尾,高傲道:“喂,做我男朋友。”
  够霸气!嘻嘻得意一阵,可是一想到回复她的可能是一双冷情的黑眸,这个主意便立马失去了战斗力。
  要不,做一个狗尾巴草戒,绅士地走到他跟前,单膝跪下,含情脉脉地凝望,柔声道:“做我男朋友,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么?”然后,他盈盈一笑,如光华乍现,“蓝风,把她拖出去。”
  一想到蓝风,尹子鱼一拍脑袋,必须除去这个表白障碍物,不然还没开口就被扫地出门了!
  盘坐在地上,想啊想,待回神却发现早已脱离了红衫,下面坐的地也变了,她什么时候动的啊?想起身回去红衫那,目光却扫到了一旁的大尊卧佛,美眸一眯,弥勒佛?!
  那满脸的笑容春光灿烂,笑口大开啊,身穿着袈裟,袒胸露腹,性感无比,那双眯眯眼色色的,充满着诱惑之意。尹子鱼脑海中精光闪过,霎那顿悟,双眼闪光,对着弥勒佛大拜起来:“恩师哪,您的启蒙之恩徒儿定不忘,待徒儿拿下他,必带他一起来言谢!”
  话语刚落,那身影便飞快地捡了地上的红衫晃眼没了人影,只有那弥勒佛还在那笑得坦荡。
  。

  第二十九章 佛前之爱

  早上起了个大早,撑着打架的眼皮,开始迷迷糊糊对镜贴花黄,木梳滑过柔顺的黑发,不再同以往把头发尽数扎于脑后,只是任由青丝倾洒腰际,一根火红布带代替头饰将几缕发丝绑起。
  起身慢吞吞地走至衣柜边,拿出上次来碧云寺时穿过的红衫,这套衣衫可是她最喜 欢'炫。书。网'的,自然想用它去见自己心念之人,呵呵……
  一想到那张清俊的脸庞,尹子鱼睡意全无,精神抖擞地换了衣裳,再回到镜前,开始化妆,她不怎么会打扮,所以也就随便涂了一下,待看得比较满意了才乐呵呵的起身离去。
  屋子门口,张妈踌躇不定,见房门突然打开,正欲行礼,却见一脸美艳的小姐,眉宇间一怔,一丝忧愁盈上心头,“小姐,你……”
  尹子鱼的心思全在等会的要事上,哪还有心眼去留意张妈的不对劲,摆摆手,对着张妈灿烂一笑:“张妈,早饭你自己先吃吧,我出去一下。”
  话语间,美好的五官染上缕缕羞涩和甜蜜的妩媚,那是一个女子动情时的表情,张妈岂会不了解,轻叹一声,明白地一颔首,有些无力道:“老奴晓得了,小姐,早去早回。”
  “嗯。”抿唇一笑,桃花眸里光点闪烁,是满满的欣喜,绕过张妈便提步小跑起来,有点迫不及待,在快跑出院子时,尹子鱼突然回头,对着略显失神的张妈甜甜道:“张妈,你真好!”说完便闪出了院子。
  张妈弯嘴勉强一笑,欣慰与担忧同时在脸上出现,只盼小姐能早点醒悟,不要惹出什么祸端才好。张妈将目光望向湛蓝的天际,仔细算算,将军也该收到消息了吧?
  尹子鱼兴冲冲地飞奔在碧色竹林间,火红跳跃,喜悦之情尽显于动作之上,在偏院前猛地刹住,深呼吸几下,稳了心神,才大着胆子上前敲门。
  “笃笃……”那温柔的敲门声,似流水碰撞岩石发出的叮咚声,悦耳地让人耳蜗痒痒,开门之人岂会料到此等敲门声会出自一个他认定是恶婆娘的女人之手?
  门开,蓝风本和善的面色在看到一身火红的某鱼后立刻转换为怒气和不耐烦,“你又来干什么?这次又是什么借口!”自从黑风和他说了那个可能后,他对尹子鱼的警惕顿时提高了百倍,更加不会允许她接近于自家主子。
  某鱼难得好脾气,素荑轻拂过鬓边的几抹青丝,抿唇隐隐一笑,桃花眸风情流转,迷人的笑颜荡漾在精致无瑕的小脸上,白皙的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声音甜美温柔得似要挤出水来。
  “蓝大哥啊,我家二伯在么?”
  别样的柔情让蓝风一怔,怪异的风情妩媚让蓝风汗毛尽竖,那还顾得上那张绝丽倾城的美颜,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爱理不理地就要关门,却被那突如其来的一脚阻止了。
  精致绝伦的小脸闪过懊恼,却还是优雅地放下脚,一掸红色裙摆,捋捋墨发,美眸一转,笑道:“蓝大哥啊,远来是客,你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茶?不打你也算客气了!蓝风冷哼一身,鄙视地瞄了眼讨好的媚笑小脸,懒得理会尹子鱼那矫情的模样,嗔道:“主子不在,回去吧。”
  “不在?莫非云游四海去了?”尹子鱼脸上虽然是轻松的玩笑表情,但一颗心却高高悬起,生怕被她猜着了,那她以后还如何来会情郎呢!
  “呸呸呸!你才云游呢,我家主子在殿里待得好好的!”话出口,蓝风一惊,想矢口否认却已来不及,小心地一瞧尹子鱼,果然瞧见一张笑得贼兮兮的漂亮小脸。
  尹子鱼一颗心安定下来,笑容更加灿烂,对着略微不安和自责的蓝风一记飞吻,“亲爱的蓝帅哥,谢谢你的提醒咯!”说完,踏着轻跃的步子飞快地赶往大雄宝殿,为了防止他飞了,她决定必表白不可!
  细微的诵经声萦绕在宝殿四周,透着庄严的肃穆,不容任何人放肆,而一袭红衫在疾风中飞扬,不顾那一路的安宁,打碎佛家的定性和耐性,直直奔向心想之处。
  推开虚掩的大门,吱呀一声惹来了一殿的回眸,可是,她现在的眼里只怕容得下的只有那个人了吧?墨发因为飞奔而俏皮地遗落几缕在侧脸上,轻黏在水润的朱唇上,白皙的肌肤上染着淡红,还未缓过来的轻微急喘,一双桃花眸里是找到那抹青色时的喜悦和激动。
  第一次,莲步轻移,第一次,学会了温柔,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眉目含情。
  火红掠过一色的素衣,缓缓靠近那轮椅上低眉诵经的清俊男子,桃花眸中流光溢彩,风情万种,透着神秘之色,让人捉摸不透,如樱桃般的朱唇轻轻扬起,甜美的笑颜诱惑着人心,红影窈窕,天人之姿,似仙若妖,倾国倾城。
  轮椅上的他,清冷地似与周遭的尘世隔绝,独自沉溺于那手中的佛经里,肤如凝脂雪堆就,发若黑瀑垂至腰间,秀挺的鼻梁下是抿紧的粉色薄唇,消瘦的身躯清清冷冷,即使在轮椅上也掩盖不住他的如竹清雅与洒逸,高贵和清俊。
  像是察觉到被那别样的目光注视,殷离寒一抬首,便撞进了那含笑的美眸中,似漩涡竟让他一时失去方向感,只能随她沉沦,片刻的惊讶收起便是清然的冷清,只是淡淡看着不断向他走近的少女。
  。

  第三十章 悲催的不可为

  “八戒,今日怎么来上早课了?”老方丈的一番问话换来的是某鱼抬手的噤音手势,眼眸却始终未离开那道青影半寸。
  对视着那一潭清水,尹子鱼慢慢吞吞道:“师父,徒儿要和师叔讨论禅理,可否让各位师叔伯,师兄弟,还有您老人家回避一下。”
  老方丈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毕竟人家是皇族,再循着尹子鱼几乎呆滞的目光望去,便看见那双清澈如水的黑眸,心下一滞,却未再多言,便遣散了僧侣,跟着大众出去了。
  空荡的大殿内,只留下一红一青,当然还有轮椅后面的黑影,尹子鱼极不情愿地转眸看着黑风道:“黑风大哥,你也出去吧。”
  黑风浓眉一皱,望着子鱼的眼眸里神色难测,却没要走的意思,却是被那清越如玉碎的声音打发走。“黑风,去外面候着吧。”
  “是。”话音刚落,黑风便提步离去,走过子鱼时不忘看上一眼,貌似想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却只看到一脸的深味和神秘。
  赶走了所有多余的人,如愿只剩下他和她,可是,安静的空气让她感觉到仿佛要窒息,紧张得手心全是虚汗,却还是强装着镇定,挺直腰杆对上那双清明的黑眸。
  “何事?”最终还是他主动先挪开了目光,只是那黑瞳里除了清冷的平静便不再出现其它情绪,平常得像是和一个普通人讲话。
  憋足一口气,美眸流转,被边上的弥勒佛吸引了目光,顿时双眸发光,信心百倍,走至离他不远处的坐垫上,举止优雅地坐下,对着他甜甜一笑,风华绽放,举世无双。
  “我有几句佛家话语不太明白,师叔可否加以指导?”那天真无邪的美眸闪烁着求知的热情,无害到了极点。
  “师兄恐怕更合适,师侄还是……”
  像是料准了他会拒绝,尹子鱼立马打断了他的婉拒,争着嚷道:“师父老了,有些佛家东西他未必明白,但八戒知道,师叔一定明白。”我的心……
  无法摆脱那少女的死缠烂打,殷离寒平静的俊颜没有一丝变化,蚕眉轻轻一动,粉唇动了动,清雅出声:“好。”
  目的达到,尹子鱼心里偷笑不止,面上也没少收敛,朱唇高高勾起,桃花眸里魅波流转,微微向后倚靠去,在那道清澈透明的目光下,将羞涩暂时敛起,风情与妩媚尽显。
  眸光触及他身侧的烛光,迷离盈上眸底,就算他拒绝也罢,努力过了总比畏畏缩缩错过强!
  转眸看向他,曼妙的身姿已慵懒地坐躺在软垫之上,白玉葱指揉玩着胸前的乌发,媚眼如丝,似要缠住那坐于轮椅之上的清冷男子,盈盈一笑,娇媚声起: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
  只是她还未诉尽她的情意,便被一道清冷的男声无情地斩断那绵绵不绝涌溢而出的深情,“够了!”那是不同与往日的平静,她微微错愕失神,错过了他眼底那一闪纵逝的慌乱。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他不会接受她,从没想过去接受……
  低下头,微微牵动唇角,笑了,唇间,已然是一片苦涩,才抬眸时,不复深情和痴迷,只是纯粹的痞笑和不以为然,“师叔,这诗写得可好?”
  “贪恋红尘,六根未净。”短短八字,却足以让她一阵心凉,那枯井无波的嗓音,悠远疏离的眸光,无不预告着他的决心,斩断了尘世的情丝,真是你想要的么?
  朱唇一勾,尹子鱼扯出比花还绚丽的笑颜,保持着那窝躺的妩媚姿势,懒懒玩着黑发,眯着桃花美眸,“师叔赏析诗文的能力真是空前绝后,天下罕见啊!让师侄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清冷的容颜有瞬间的触动,却只是一瞬,如幻觉,还没触及她的心底却已消逝在她的眼眸中。
  “师侄过奖,若是无其他事,师侄就把黑风叫进来吧。”
  一阵萧条的悲凉铺天盖地袭向她强颜欢笑的美颜,心中窒息的魔爪疯狂地向她逼近,让她无处可躲。看似有利的话语却是无情,将她的一片深情推拒门外,恍若未见,充耳不闻么?
  望着那张清俊平静的脸庞,尹子鱼真是欲哭无泪,失败了,真的失败了……抬头仰望那金身的如来佛,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放他走?可是,真的舍得放么?
  安静的殿内响起开门声,尹子鱼本慵懒松懈的背脊一僵,眼角瞟到了那道不断靠近的黑影,竟忍不住轻笑出声,素荑一撩柔美的墨发,直起身,端坐好,盯着那飘逸出尘的侧脸一阵苦涩。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师叔觉得如何?”那甜美的嗓音里三分随意,两分慵懒,更多的是那认真的等待。
  眼眸轻阖,微微地一声叹息,轻得让人忽视,再睁眼时,黑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平静,“只怕到头是镜中月,水中花,不可及。”
  我……还没开口,黑风便已走到殷离寒身旁,淡淡地看了眼尹子鱼,便恭敬地去推殷离寒的轮椅,“主子,到时辰回去了。”
  微微地颔首,殷离寒不再言语,波澜不惊的黑眸便不再看地上的红衣少女一眼,只是望着殿外那金色的晨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
  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而过,看到他对自己的婉拒,眼看他就要离开大殿,尹子鱼心口一急,慌乱地起身,一身狼狈无暇顾及,冲着那道缥缈清瘦的背影喊道:“你错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理念是明知出家不是出路却还要往火坑里跳;明知自己有七情六欲却还要在那装贞洁烈僧;明知一枝红杏出墙来,还要装傻充愣二愣子!”
  一股脑将心中的怒气发泄而出,平复下来的心才感觉到后怕,想收回想道歉,耳畔却萦绕起他没有感情波澜的清淡声音:“个人缘法不同,不可言。”
  不可言……不可言……你不要理我了么?
  源源不断的悲戚疯狂地将她吞噬着,害怕那个结果,那不是她想要的!一时心乱,竟对着那远去的身影焦急的叫唤起来,哭腔明显。
  “你伞还要不要了啊!”
  就算你不想要也得要!我给定你了!呜呜……
  ……………昵仔挖激动咧!sjq891225亲的三扣钻钻耶!还有苏幕言的十八朵鲜花,虽然偶知道你非本意,只是不小心多按了几下…………
  。

  第三十一章 锲而不舍

  素指轻滑过摆放在桌上的残伞,五颜六色的布料有些紊乱,桌边一道倩影安静地坐下,拿过伞布,执一根细针,仔细缝纫起来,不是精湛的缝功,但每一针,都是她的真心。
  烛心燃尽,徒留一片昏暗,“啊!”一声钻心的疼吟在暗处响起,回过神,才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已经已经黑了。
  轻叹一声,尹子鱼不舍地放下伞布,将有痛感的手指放入口中,慢慢轻舔,来缓释那一阵阵连心的刺痛,黑暗中,星辰般的美眸静静地望着桌上的伞,连充斥口腔的血腥味都恍然不知。
  贪恋红尘,六根未净……一抹轻笑荡漾在朱唇边,她微摇云鬓,她本就不是出家人,哪需要这八字来告诫自己。想起那清冷疏离的脸庞,尹子鱼心一动,你是在告诫你自己么?还是,你也有相同的感觉?
  无奈地叹气在屋内时而起伏,只有屋外的一轮弯月知道,今夜纠结的不止她一个。
  竹林偏院,灯火摇曳的厢房内,低低的咳嗽声压抑地传来,似隐忍,却痛苦地让人宁可捂住耳朵也不忍再去听。
  房门被轻声推开,黑风手里端着托盘缓步而至,看着床畔那捂唇咳嗽的男子眼底一片心疼,快步上前,放下托盘,坐于床侧轻轻拍着那憔悴男子的后背。
  “主子,你再撑着点,紫风很快就回来了。”
  殷离寒放下嘴边的消瘦大手,嘴边是一抹暗红的血渍,衬得他苍白的面容妖魅异常,却又让人心疼。轻轻一摇头,声音缥缈似纱:“下次不要再让紫风去那么远的地方找药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主子!”黑风见殷离寒了无生机的面容,静如死潭的眼眸,一阵心慌,惊呼道:“主子,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忘了我们么?你要是……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么?”
  清瘦的身子微微一颤,殷离寒目光望着窗外的一片黑色,没有半点情绪,幽幽叹息,伴随着一声闷咳,忍下咽喉处的一口腥味,缓了气,幽幽道:“黑风,我还没到想不开的地步,你不必如此。”
  “是。”黑风被主子堪破内心想法,没有丝毫的窘迫,只是一应声,便为殷离寒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自己起身去拿托盘上的瓷碗。
  随着瓷碗的拿近,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萦绕在帷帐内,“主子,喝点吧,紫风不在,施不了针,只能靠着药物来抵抗主子你体内的毒素。”
  殷离寒的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焦急的黑风微扬唇角:“我等会会喝的,黑风,你先出去吧。”
  殷离寒看似平易近人,但他性格生来清冷,一旦认定的事便不会更改。黑风知道拗不过自家的主子,只好将汤药摆放在床边的小桌边,好让殷离寒能够得到。
  “那主子你早些歇息吧,属下先告退了。”一颔首,黑风便带门而出,屋内只剩那身憔体弱的男子。
  轻咳几声,拿过丝帕正欲擦拭唇角的暗色血迹,上抬的手突然一顿,轻盈的眸光望着白色的丝帕缓缓出神,眼底温柔似水,冷情的薄唇竟出现弧度,霎那的笑容足以让一张苍白枯槁的面容光泽照人。
  迟疑地将丝帕置于唇边,还未触碰那抹血渍,却又放了下去,藏进了枕面下,似珍宝般轻柔。
  未关紧的窗缝里透进几缕夜风,吹刮起书桌上的白色宣纸,纷飞乱舞的宣纸上黑色的笔墨清逸洒脱,刚毅的笔锋透着淡淡的柔情: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偏院时,清脆的敲门声便响起,蓝风不爽的一扁唇,在黑风目光示意下,不清不愿地拖着步子去开门。
  门一开,便见那抹红衣耀眼地沐浴在阳光下,对着他盈盈一笑,绝美的小脸有点憔悴,桃花眼周围淡淡的黑晕让他知道她昨夜的睡眠质量如何。
  “蓝风,哇!一天不见,又变帅了哦!”痞痞地打趣着面色变青的男子,尹子鱼哼着曲子乐呵呵地进了院子。
  菩提树下,空荡一片,没有预想中的青衣,轮椅,失落不泄而走,本就憔悴的面容让人怜惜,手中的彩色伞还静悄悄地躺在手心,不曾离开,可是,树下之人却已消失。
  “娘娘,来此有何贵干?”黑风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她跟前,有礼貌地询问道。
  尹子鱼一惊,看着黑风的眸光闪烁,“你知道……我是娘娘?”
  黑风弯唇一笑,“妄妃娘娘被陛下送来碧云寺可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还是他们消息灵通的铁骑营。
  “哦。”讪讪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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