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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铮[出书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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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离铮看制片面露难色对他欲言又止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想:「您有事就直接说吧。」
  「是这样,投资方指定了女主角……」
  离铮等他继续说。
  「是白芊雯。」
  程旭一听两眼放光:「白芊雯演茗香肯定没问题,这次投资方眼光不错没乱出牌啊!只是白芊雯一直在古斯,能不能请到?」
  看他兴奋的样子,制片也不好提醒,只是抱歉地看向离铮:「白芊雯已经同意出演。」
  果然……原来是芊雯要回来了。
  亦天和白芊雯再次合作,就算亦天已是离铮,那又如何?这部片子是绝对吸引眼球,势必大赚。
  离铮心内的感觉自己都形容不来,有那麽点酸涩,他是真心喜欢过白芊雯,对方也是他认真交往过的唯一女性。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又怎麽可能像书一样翻过去後还能再翻回到前面呢?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滑过那张俊俏却一贯冷冰冰的脸,脸上带著点儿不屑,眉毛上挑著,凉冰冰问,白芊雯?
  那家夥会吃醋吧……
  其实,看那个在公众面前干练冷峻的政客在自己面前甩脱面具耍赖发脾气真还蛮有趣,还有点……满足?成就感?
  稍稍走神,离铮还是适时地跟制片说:「没关系,她能胜任。」
  制片简直要去拥抱面前这个玄州的天王巨星。
  没想到问题这麽简单就解决了,本来白芊雯在开战後决然离开,对男人来讲是再大不过的伤害啊!
  难道离铮对白芊雯也是旧情难舍?
  程旭也不是真的不明事理,只是有些迟钝,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忘了阿铮你和白芊雯……你如果介意,换别的女主角也可以,我的片子不需要靠这个搏眼球。」
  「一切以电影为重。」离铮很郑重。
  拍电影,在他心里是排第一位的。即使战後那麽糟糕的情况他都没放弃过。何况他确实喜欢《茗香》这部电影。白芊雯的演技、气质都是茗香的绝佳人选,没有任何道理拒绝。
  程旭和制片都为之一震,他们看得出离铮的真诚,他是发自内心尊重这门艺术。而如今这麽喧嚣浮躁的娱乐圈还能找出几个这样的艺人。
  更何况这还是离铮。历经磨难、被打压到极致还能凤凰涅盘的离铮。
  略清了下嗓子,制片说:「其实白小姐今早已经秘密回到玄州,晚上投资方让我们一起碰个面。」
  这麽快?本来约好要和琴沁见面的。他叹了口气发了简讯给琴沁。
  晚间,剧组的核心成员都去了籍氏名下的「天元俱乐部」。天元是宁城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实行会员制,是名流汇聚的地方。
  不过,说穿了其实也就是高级夜店,只是门坎很高,一般的小明星没人带著根本进不了门。
  离铮听说去天元,眉头略皱。
  天元在战前就是豪富阶层的销金窝,很多明星都是其间常客,充当的角色绝非光彩。他作为亦天时,星路通达,地位超然,并没受过刁难,更从没去过类似天元的场所。
  为什麽安排在这里?离铮暗道,天元是籍氏的产业,难道籍氏是投资方?不是琴沁……
  籍廉,籍氏的董事长,对芊雯是动过念头的。
  虽然跟白芊雯已经分手,可是如果对方真会陷入危境,他不会袖手旁观。
  剧组被安排在天元顶层的VIP包厢,里面装潢极尽奢华,还是玄州本土风格,地上铺著顶级羊绒地毯,其上是两排间隔放置的小案,客人可盘膝席地而坐。
  程旭显然不适应这种应酬,低声对制片说:「还以为是有点档次的投资商,结果还是这一套!到底是什麽来路?」眼见是极为厌烦。
  制片忙道:「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搞实业的,没涉及过影视业。」
  既来之则安之,离铮默默坐下。
  众人等了很久,虽然上来了一些极为精致的糕点,可主人没到也不方便取用。终於,在等了近一个小时後,包厢门被打开,先进来的是数个彪形大汉,接著是个年近花甲带了些阴柔的男子。
  他根本没看室内剧组成员,径自走到两排小案的头上,手下大汉也不知从哪里搬出张雕工无比繁复的案几放在他身前,比其它小案都高出一大截,并放置了两个特制锦缎坐垫。
  老人坐下,脸色略霁,向门口说道:「雯儿坐这边。」
  白芊雯终於来了吗?

  剧组成员按下对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头的不满,齐刷刷看向门口。那可是玄州万千少年心中的女神啊!
  更有人悄悄瞄向离铮,这两人重逢,是火花四射还是黯然神伤啊……
  白芊雯还是白芊雯,比之数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姿,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间的美,令人窒息,全场男性瞬间被通杀。
  离铮默默看向她,似乎一如当年首次见面,目光温和沈静。
  白芊雯在那目光下几乎站立不稳,本能地转开头,让眼中的水意消散。
  他竟然变得这麽瘦,整个人更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气质,沧桑或是别的什麽,更凭添了许多魅力。
  只是,这个男人,被自己这麽伤过……
  老头的眼中闪过噬人的狠毒、嫉妒与贪欲,白芊雯这个尤物是他数年前就相中的,可她软硬不吃,最後竟被那戏子先得了手。
  这一回──他略略瞥向离铮,这麽个男人胯下之物,白芊雯可还会对他有旧情?
  「籍老先生,还谢谢你的款待。」白芊雯轻轻说道。
  「籍廉可是被你叫老了。」老头指向身边座位,示意她坐下。
  籍廉一向深居简出,外界见过他的人甚少,离铮也是头一次看到他。
  投资方竟真是籍氏!
  在场包括制片在内都很惊讶,籍氏在战前是玄州无人不知的大财团,据说创始人籍廉是靠给恒石林的儿子拉皮条上的位,发迹後建立了籍氏银行,控制了两个最大的银矿,天元俱乐部更是暗中建立了最大的情报网,简直就是权势熏天。不过战後他们立刻投向联邦政府,行事变得十分低调。
  娱乐圈的人向来嗅觉灵敏,立刻觉察出不对来──就算籍氏给《茗香》投资,可也不值得籍氏董事长籍廉亲自到场吧……
  难道他要对白芊雯下手?
  离铮略一皱眉,并没过多的表情。
  白芊雯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坐到了籍廉的身边,只是她身著裙装,这席地的坐姿相当不便,很慢才跪坐下来,离籍廉也有一段距离。
  籍廉脸色略变,吩咐道:「开始吧。」
  门外立刻进来十多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个个身著低胸超短裙,露出深深的乳沟和雪白的大腿,一忽儿间全坐在了剧组的男成员身边,制片和导演边上更是坐了两、三个。而唯一的女成员是剧组的副导演,也有一个俊帅的服务生殷勤跪坐在她身旁。
  只有离铮身边没有任何人。
  大家都觉得有些怪异,但身边佳人紧靠,美食源源不断上来,包厢前方小舞台上竟也开始表演节目,还是玄州特有的巫舞,巫舞是玄州国宝级艺术,现场观赏向来是天价,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舞者还是巫舞界的顶级大师。
  白芊雯没有心情欣赏绝美的舞姿和美食,只在浓密的睫毛缝隙中去探看离铮。
  籍廉冷笑了声,伸手就揽过了她:「小雯儿,身上穿得有点单薄啊!」
  白芊雯不及躲闪,又挣脱不了,尴尬万分,脸都胀红。可她却不敢发作,她的经纪约已经握在籍氏的手里。
  籍廉得寸进尺,手在她背部不断往下探去,狎昵地捏了记她的臀肉,非但如此更一手将她拉到怀里,张嘴去亲她的嘴唇。
  在场的剧组成员当然都看在眼里,却多只当没看见撇过眼去,即使是程旭这样不善应酬的,在娱乐圈混了这麽久,也知道这种事情实在是稀松平常。讲不好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白芊雯在战前从未受过这等委辱,她是亦天亲口承认的唯一的恋人,他们被誉为金童玉女,受过恒石林将军的接见,从没有人敢这麽对她。
  是从何时改变?离开亦天,她才捱得这麽苦。
  这麽屈辱的时刻,那个人却偏偏还近在咫尺。
  她惊惶厌恶,下意识地看向离铮,那个男人或许会……
  离铮垂著眼帘,一贯的沈静,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对啊,怎麽还能指望他来救自己。是她辜负了他,将他一个人抛在了战场上。战後更不敢去面对……
  离铮在极力地忍耐。手捏得死紧。

  他明白,籍廉是给他下马威,就等著他的反应。
  只要他有动静,事情决不能善了,影响电影拍摄不说,最终会牵扯到琴沁。
  这是他不想的。
  琴沁和他的关系虽然业界有些人猜到了几分,但只要不曝光,总还能在一起。一旦被外界知道……
  可是,籍廉的声音那麽刺耳。
  虽然女子在自己最低谷时决绝离去,舍去有婚约、初上战场的恋人,但其实不知何时他就已谅解。甚至他从没怨过她。
  战场上,他第一次杀人,手上沾了人血。没有对错,只有命令,同类相残只为各自生存。朝不保夕的他已经不能给她带去幸福。那离开对她是更正确的选择吧?
  他暗自叹了声,无论如何,他是男人。
  他猛地抬头,声音低柔却有力:「籍先生,不知何时能与芊雯小姐讨论剧本?」
  全场立刻静下来,制片微微皱眉,这家夥怎麽还为了抛弃他的女人出头!但是心内又不禁佩服,真是条汉子。
  籍廉冷哼了声,轻轻放开白芊雯,口气中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离铮?」
  白芊雯略松口气,感激地看向离铮,果然还是他……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言。
  离铮没应声,微一颔首。
  「小雯儿,你知道为什麽这里只有他身边没人陪?」
  大家确实都奇怪,为何就离铮没人陪伴。
  籍廉阴阴地笑道:「籍某可不敢得罪我们玄州最厉害的资政大人。呵呵,离铮可是琴资政床上的娇客。」
  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屋内众人面面相觑,惊讶难抑,这可是超级大八卦啊!到底是不是真的?琴资政是男好者这大家都知道,难道离铮真攀上了资政大人?
  不过也是啊,如果不是有了强硬後台,就以亦天的臭名声怎麽能够短时间内东山再起,而且再没人敢提战时的旧事……
  更有人想,这离铮可也了不得,战前就是军政府第一红人,地位硬是比别人生生高出一截,战後明明已经跌到谷底,竟能够爬上琴资政的床,简直是能屈能伸啊!
  白芊雯脸色煞白,嘴唇轻颤,看向离铮。真的吗?
  离铮仍然没说话,这时候说什麽都是错。只是一丝不郁飞快闪过双眸,这才多少天呢?
  和琴沁在一起,是这麽些年来最放松的时候。
  他暗自宽慰自己,至少那个老家夥炮口指向自己,芊雯算是暂时安全。
  众人见他这副淡然的神情,既没尴尬慌张,也没愤怒辩白,顿时心里却又有些吃不准了。
  「想当日,亦天也算个清高的,天元的邀请他一概拒绝,原来也就是这麽个下贱货色。」籍廉看向白芊雯,「你说对吗,小雯儿?」
  「籍先生你说笑了。」白芊雯心神巨震下勉强说道,心里多少明白籍廉是因为她才为难离铮,咬咬唇,「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籍廉见效果达到,也不想太刁难这尤物,让两个保镳送她先离开。回头见离铮依然安坐不动,心想,这戏子确实有点意思,怪不得弄得令徽和琴沁两个厉害小子神魂颠倒。
  想到令徽,他冷冷命令手下:「带离先生去他该去的地方。」
  包厢内歌舞又起,美少女们又开始频频劝酒,剧组成员也不敢多管闲事,顺势饮酒玩乐。
  离铮见白芊雯离开,松了口气,几个大汉站在他身旁,他苦笑站起,水来土掩,就去看看到底什麽是他该去的地方吧。
  他不想闹大,琴沁在他周围安排了人手,若他知道……他不想。
  刚要出门,程旭突然站起来:「籍先生,现在是文明社会,你这是干什麽?」
  离铮一怔,没想到这个书生气十足的文人却有血性。
  籍廉眼皮都不掀,阴阴哼了声,头略一扬,两个壮汉扑过去就将程旭揍倒在地。
  「籍廉,别再牵扯别人!」离铮怒极,说话自有气势。
  籍廉被他气势一震,默默抬手让手下罢手,和离铮一起出了包厢,转进一条僻静的走廊,他看了眼离铮,目光轻蔑又有丝拉拢的味道。
  「你也算是个识时务的,琴沁他虽然权高位重,你也明白他不是个稳当的靠山。谁让他代表民主的联邦政府呢?他要顾忌舆论,要安抚选民,又不能违背联邦宪法明里对敌对势力开刀,他掣肘太多。所以,人往高处走,等会你见的人,好好服侍,自有你的好处。」
  离铮觉得荒唐至极,屈辱的感觉反而变淡,他当然知道娱乐界多的是出卖皮相上位的,可他便是最低谷的时候也没有人动他的脑筋,琴沁那是他自愿。
  他冷冷笑了声:「籍廉,你想错了我,也想错了琴沁。」
  离铮转身就走,四、五个保镳将他团团围住。
  「怎麽,以退为进,自提身价?戏子就是戏子!」籍廉冷笑,「你知道的,你的脸很值钱,如果没了这张脸,你还是什麽?」
  离铮双拳握紧,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在鹰钳小分队的残酷训练是多麽值得。
  籍廉见他没动以为他怕了,心道这种下九流果然是最好拿捏的,声音更阴柔:「还是进去吧,做得好,籍某会有回报。趁你还有这个价钱,为自己搏个出身。」
  离铮双眼微眯,盯向籍廉,突然暴喝出声:「去你妈的!」
  暴喝的同时,整个人弹跳起来,双腿前踢。他蓄势已久,「啪啪」两声就踹倒了身前的两个壮汉,两手横切,分别切在另两个大汉的脖颈动脉处,瞬间令他们头昏目眩、站立不稳。
  不过几个壮汉都是身手极佳的保镳,只是根本没料到一个瘦削的演员会突然发难,大意之下才落了下风。反应过来後立刻重整旗鼓凶狠地向离铮扑过去。
  离铮从裤袋中拿出一把餐刀,是刚才在包厢里暗中收藏。冷意布满双眸,他在军中所学都是千锤百炼只求瞬间致人死命的杀招,完全不留丝毫余地。
  餐刀在他修长手指间快速翻转,生出的白色光影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都看不清他怎麽动作,一个本就被劈得头脑发胀的保镳颈动脉处被拉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在场保镳都大为震惊,这是餐刀,如果换做是锋利的匕首,受伤的保镳早已血溅当场!
  一个电影明星、退伍军人怎麽会有这麽好的身手?
  籍廉看到这幅场景,心里却突然生出不好的想法。
  难道离铮和令徽一样是鹰钳分队的玄军精英?那令徽对离铮就不是……自己弄错了?
  他想制止身前激烈打斗,可又想,如果离铮对令徽是那麽重要的人,既然自己已经将他得罪透了,那还不如当场解决一了百了,幸好令徽所在的包厢隔音设备极佳,决不会发觉外面的动静。
  歹念一生,他朝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贴身保镳道:「用枪。别惊动里面的人。做得干净点。」说完便准备离开,去制造一个有力的不在场证据。
  他手下悄悄拔出佩枪,安上消音器。
  他当然明白老板的意思,将离铮和这几个保镳全部干掉,做成同归於尽的现场……只是,他眼中突然滑过一缕暗光,一闪而没。
  离铮颈後的寒毛全部竖起,他感觉到危险,却无法脱身。
  这时,已经转过回廊的籍廉却看到天元的经理慌慌张张赶过来:「董事长,琴、琴资政来了。」
  还未及籍廉反应,电梯门打开,俊美却冷漠的玄州资政出现在天元的顶层。
  籍廉并没正式拜见过琴沁,他一向以为玄州豪富们惧怕琴沁这种黄毛小子是因为他们无能胆怯。
  可这时,被那年轻人的目光扫过,他不寒而栗,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矮了一截,要竭力镇静心神才能勉强站直。
  他顿时後悔,他小看了琴沁。可是,这时候,离铮恐怕已经成了尸体。
  琴沁一步步走过来,倜傥又闲适,嘴角微微牵动:「听闻州长说今日与你聚会,也过来看看。」

  籍廉心神大震,难道州长已经彻底投向琴沁?
  他本来只是想一石三鸟,通过控制离铮,既可以顺利占有白芊雯,更能在令徽、琴沁身边都安上一枚棋子。
  他看向琴沁身边的黑衣保镳,虽然是便装,却分明是军人,甚至可能是顺国直接派遣而来。
  汗从额头沁出。
  「籍先生你不带路?」
  琴沁逼到籍廉面前,冷冷地瞧著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我是要顾忌选民,顾忌舆论,不过要对付你这种老狗,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籍廉嘶声反驳:「是吗?离铮已经死了!」
  「你真是蠢材。」琴沁用看死蚂蚁一样的眼神看著他,视他若无物,当先离开。
  籍廉突然意识到,刚才琴沁的话有些耳熟,似乎是自己适才和离铮的对话,难道……他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保镳推著籍廉跟在琴沁後面向前走,转过回廊。
  地上东倒西歪躺著四、五个昏迷的壮汉,多是肩部、腿部等非关键部位受了枪伤,离铮站在一旁,籍廉的贴身保镳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籍廉一看这情景,大受刺激,直指贴身保镳失态大骂:「衡明,籍家怎麽对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应该知道叛徒的下场!」
  衡明跟了他十多年,是他最信任最倚重的手下,竟然被琴沁收买!也不知道他卖了多少秘密给对方知道。
  琴沁根本顾不得听他乱嚎,直奔向离铮。
  一切早就安排妥当,衡明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一切都在掌握中,因此他不是很担心,可怎麽还会受伤!
  这家夥明明受邀到了天元却不跟他报备,看回去怎麽治他!
  但是看离铮脸色苍白,手臂上的血还没止,而嘴角却是上翘的,带著些笑看著自己,他心却突然化成水。
  「疼不疼?」
  离铮还没从突变中醒过神,他就在不久前,还感到了迫身而来的危险,四周的围攻越发紧迫,他已彻底落於下风,其中两个壮汉更掏出了违制的军用匕首,他只觉得手臂上一凉,已经受伤。
  余光可见,籍廉的贴身手下抬起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大汉们有默契地退远,拉开和他的距离。
  就以为必死无疑的瞬间,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四声。
  他还站著,周围的壮汉却全都倒地不起。虽然只是肩膀、手臂受伤,但大概枪弹是麻醉弹,一声未吭就已昏迷。
  他惊愕不已,那个皮色黝黑长相毫不出色的保镳走过来,给他包扎刀伤,似乎还对他恭敬地鞠躬行礼。
  「很疼吗?」琴沁又追问。
  离铮忙摇头,这点伤算什麽。
  不过同时琴沁已经对衡明发难:「你怎麽做事的,跟你说过什麽?」
  衡明背上淌下冷汗,深深低下头:「少爷,属下办事不力。」
  一直愤恨不已的籍廉一听衡明的称呼,脸色猝变,刚投靠过去的叛徒怎麽会称琴沁为少爷,除非……
  离铮有些看不过眼,轻轻说:「发什麽威风。」无论是不是琴沁早就安排,衡明是他的救命恩人。
  琴沁早已确立了牢不可破的离铮奴的地位,听到离铮说他,还像吃了补药,心情好起来,对著衡明哼了声:「以後就跟著离先生,再出事唯你是问。」
  离铮刚想反对,衡明却已经站到他身後。
  琴沁又问:「他们应该知道消息了,人手安排好了?」
  衡明略一颔首:「州长应该马上就到,那个……恐怕抓不住。」
  琴沁想到什麽,偷偷看了眼离铮,心想,他家铮铮这麽样的人物,怎麽会没人惦记呢,那个人恐怕不会就这麽走掉。
  琴沁身边一直安立不动的保镳突然开口:「老板,这老头要不要……」眼望向一脸颓色和仇恨的籍廉。
  手下的意思是问要不要将籍廉灭口。
  离铮随即皱眉,如今是和平光景,他不希望联邦政府一向标榜的民主只是讲假的,用这种灭口的手段跟军政府时代又有什麽不一样。但他并不想多管琴沁,他这个家不好当。
  琴沁早将离铮的脸色看在眼里,他也看到了离铮在那些围攻他的壮汉身上留下的伤痕,多是不致命的。
  他明白,离铮不想再杀死同类,无论是以何种原因。
  而他又怎麽会违背他的意愿。更何况,这个籍廉留下来,还可以顺带起点别的作用,而他的命自然有别人替他代劳。
  籍廉恐惧,瞳孔不断缩小,求饶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毕竟强横一世多少带了点种才勉强忍住。
  琴沁凉冰冰地:「真是高看你了。衡明不是叛徒,他是十二年前我派到玄州的。」是自小跟著他的属下。
  籍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二年前?那时琴沁才多大?十六岁!他那麽早之前就已经作此布局,那麽全玄州还有多少这种密谍……
  「你以为我琴家百年雄踞北顺,是作假的?」

  第十三章

  州长在这天深刻领略了琴氏第五世第四子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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