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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铮[出书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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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被敲响:「水要冷掉,会感冒,快出来啦!」
琴沁望著没有水声的浴室,隐约听到电动刮胡刀的声音,又叫了声:「离铮!」得不到回应,正想要不要冲进去,浴室门被打开,琴沁怔住──
头发被剃得极短,是入伍前剃的那种超短发型。
但是比那时候瘦很多,整个人显得精神却又有种奇异的脆弱。
脸上倒是好多了……
可那种眼神,也许是犀利是男人气,但琴沁却觉得一股热气直涌上喉咙。
并没去肖想裸著的上半身,想趁机揩油。只是纯然地,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将人圈住,再用力抱住。
离铮没有推开,这个拥抱好温暖,纯粹的久违的陌生的温暖。那家夥,把自己当什麽啊,很温柔。
不知不觉卸下心神,他喃喃地:「明天出街,报上会说,亦天哦不、离铮心系兵营,怀念故国。」
琴沁更紧地收住双臂。
「当初没想到会打仗,如果知道会那麽惨,可能不会去充硬汉入伍了。」入伍时,人山人海的粉丝们哭喊著,永远爱你亦天。在雪山上,饿了十几天後的伏击,遍地都是尸体。
「谢谢……你可以回去了。」
琴沁并没松开手:「我还在受伤中,不能去电视台。那些报导不会有的。」
一丝讥刺浮上离铮的嘴角:「你们不是民主政府,资政也可以操纵新闻界的吗?」
琴资政脸上有点僵:「战後特殊时期。就算换成是现在,亦天也不能继续存在,我还是会那麽做。」
「现在?现在怎麽了?资政看上了亦天的现在?」
两个人稍稍分离,琴沁却觉得连对方脸上难得看到的讥刺都很好看。
「很想做回亦天吗?」
针锋相对:「如果我说想做,你准备干嘛?」
资政直视离铮双眼:「还是做离铮吧,你更爱做离铮不是吗?」
是啊,是更爱做离铮,可以清静地逛街,演任何他想演的人物,不用在乎任何那些所谓爱著他恨著他的人。
其实,姓琴的家夥,眼睛很漂亮,相貌还真不错。
「你知道,还问我干什麽?」
琴沁咀嚼这句话,似乎有一丝撒娇?心情大好。
「你不走?」离铮挣脱拥抱,从床头柜上取了一直放著的「凌台酒」,倒了杯,一口气灌下去:「我要睡觉了。」说完利落地爬上床,闭上眼。
琴沁看著床上的睡美人,怔怔地:「要受凉的……」说著的时候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脱得一乾二净,也爬上床,拿起被子将两人一起罩住。
「我要睡觉。」
「沈雅说,要参照能保持最长睡眠的方式。最长的睡眠不是被我抱著睡著的吗……」
「医生不是要保密吗?」
「其它她都没说。」
好吧。离铮脑子的那根始终紧绷的弦渐渐放松,什麽都别管了,睡觉,能睡著比什麽都重要。
离铮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入睡,一开始还半梦半醒,似乎男人热热的呼吸就在脸侧,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紧盯著自己的视线,可是也并不在乎,连翻身都嫌麻烦,到後面似乎都被抱住了?不记得了,全然不记得了。
好像作梦了,但是也记不得梦的内容。
只有疲倦,拚命地想继续睡。
在雪山决战的前一夜也是这样,潜伏了五天五夜没有合眼,精神高度紧张,但敌方毫无动静,大夥儿都撑不住了,决定轮班眯一会儿,他是最後睡的,可等他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遍地的尸体。
不知道兄弟们临死前有没有发出最後的消息,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反正一天後玄军战败,玄国变成了玄州。
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在睡梦中,他甚至清晰地听到了枪炮声,连绵不断的惨叫厮杀,可那不都是梦吗?有事他们会叫醒他。
他以为是梦,他继续酣睡,连身边的兄弟们死伤殆尽,他都不知道。
从那时起,就再不能入睡,他害怕。
可在那个家夥身边竟然再次安眠,没有枪炮声,没有混乱,只觉得有点热。
为什麽?
琴沁却没睡,大半时间在看他,起先还小心翼翼怕吵醒对方,渐渐地,胆子放大,稍稍去抚摸,小小地亲吻一记。然後,终於抱住他,紧紧贴著,任由自己嚣张的下身顶著他的後臀。
可惜啊!
资政大人感受著身前的男人细腻有弹性的皮肤,劲瘦的腰肢,胸腹薄薄的肌肉,性感的锁骨的同时,对他身上剩下的那条小内裤更是怨念不已。
那家夥上床时,把浴巾解掉,里面竟然还有条内裤!在浴室里就穿上了?难道他把内裤放在浴室里!难道他那麽早就防著自己一招了?
太不可思议啊……
资政大人亢奋地胡思乱想,犹如一个刚懂得思春的少年人,抱著肖想了好久的人,却不敢真正动手,心痒难忍之余却又有种微醺的幸福感。
除了自己,不可能有同性跟他亲密到这个程度。哈哈!
天微露白,克服了几轮下身的骚动後,琴沁睡著了。离铮醒来时,天已大亮,跟他几乎是面贴面的家夥睡得很香。
鼓著腮帮,嘟著嘴,跟平时一样幼稚。还有些可爱。
哪里像快三十的青年?还是玄州的资政!
刚从战场回来,被外界抨击谩骂,不能说不恨眼前这个家夥。
不过,几次政局动荡时这家夥都上电视台进行直播,冷静磁性的声音,明澈的双眸,理智的神态,却隐含著煽情的心,几乎将全玄州所有的人都征服,因为大家早就习惯了军政府故作神秘的独裁作风,什麽时候见过这样俊美亲民又厉害的政要人物呢?
连他都不得不折服,姓琴的提出的政见措施是最有利於当前玄州稳定和发展的。与此同时,也更沮丧迷茫,既然如此,那麽在战场上拚死拚活是为了什麽?
可是,眼前这个耍赖的色兮兮的家夥真的是那个精明强干、雷厉风行、手段老到的天才政客?他都几乎要把他这个面目忘掉了。
只在刚见面时、和他对著琴沐严辞诘问时才能依稀看到隐藏在身体里的另个面目。
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离铮将目光移向腰侧的琴沁的手。
再移动目光,那家夥真还脱得赤条条,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大概肌肉比他要漂亮吧,现在可差多了。
六块腹肌,还看不出嘛,有点料。还有毛发丛中的性器,个头也很大。
「还满意吗?」琴沁也不知何时醒来,眼也不眨盯著他,坏坏地问。
离铮嘴微撇:「颜色那麽浅,我说你的那些伴当都玩假的?」都可以媲美军中的二十出头的处男战友了。
不过作为同性,竟然不讨厌。
咦?颜色……
琴沁一怔,目光顺著离铮的往下看──他刚醒,只以为离铮在瞧他上身,却原来已经在验查关键部位……
小弟弟被离铮眼光扫过,早都昂起头欢呼,他炫耀:「哈,你瞧我家小弟多配合,来,向小铮铮问个好!」
离铮听得头皮都麻了,一拳砸在他肩上,资政呼痛的同时,人却反而凑过去:「喂,你吃醋吗?现在你知道了,我一向有原则的,是洁身自好的典范!」
「滚远点!」离铮的大腿被同性的器官擦过,异样的感觉从尾椎直往上窜,说不清的感觉,奇怪到连他自己都形容不来。
「不行!我都给你看光光,你的还包得严严实实──」这可是资政大人纠结了一晚上的,他伸出手就扯他的内裤。
「喂,有点分寸!」离铮低喊!
两个加起来六十岁的大男人竟在床上肉搏起来,原本离铮的力气大些,技巧更胜过琴沁,可琴沁瞧出对方很在意被自己小弟弟碰到,立刻充分运用到实战中,故意在离铮身上擦来碰去。
「老实点儿!」终於,离铮喘著粗气压制住了琴沁,扣住他的手臂紧紧压在床上,可也难免地,他的内裤被扯脱一半,露出耻毛,下身更直直与对方的那根迭在一起。
琴沁没说话,愣愣看著近在咫尺的脸,耳垂有些红,是害羞吧?眼睛里终究是没了那些抑郁、满不在乎,替代的是别的生气勃勃的东西。
「离铮,真漂亮啊。」
被同性这麽赤裸裸地带著性意味地赞赏,离铮耳朵更热,放开琴沁,侧身仰躺到床上。
本想说拒绝的话,可不知怎麽没出声。
他想到军中最亲密的兄弟,比他小五岁的令徽,前玄军精英中的精英,一开始对自己这麽个明星很不以为然,处处针对找茬,结果却成了最有默契的夥伴。
有时候,他也曾在他的眼中看到些异样的东西,心里有些明白,却总是装胡涂。军中没有异性,这种短暂的迷恋很正常,等到退伍重新见到女人就会烟消云散。
於是,直到最後那夜,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自己还是没给他机会。
本来那些回忆都被密封起来,这时,大约是放松的缘故,全都冒了出来,是因为身边的人能让自己安眠的缘故吧?
琴沁撑著头,侧卧著,看著离铮。
「在想什麽?」
「没什麽。」离铮舒展眉头,坐起来,「等会儿就要开工。」
琴沁瞧著他起床穿衣,目光沈醉,流连忘返。
「好好演戏,不会有事的。」
离铮转回身面对他:「比起战场,这些根本不算什麽,你别插手。」
但其实,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打杀要比战後那些犄角旮旯狗屁倒灶的事情爽利得多,痛快得多。
很多事比起战场上还要残酷。
琴沁自有他的安排,没再说话。
离铮走到窗边:「楼下没记者。」这家夥还是动了手脚。
第七章
「警方怀疑这里有恐怖组织活动,所以昨晚开始戒严。」琴沁淡淡地说。
「你这是滥用职权吧?」
琴沁挑眉,「不算啊,为了玄州明日之星的人身安全,戒严一晚上很正常。」看了眼离铮,「不过也只是一两夜,警力不够。」
离铮失笑,不过屋外没有狗仔,他其实心下一松。
「我说,完工後,不如去我那里。」琴沁建议。
「资政府?」还嫌事情不多?
琴沁光裸著身体大剌剌走过去:「你也能睡好。」
「穿好。」离铮看他竟然全裸,立刻重新拉上窗帘。
「别转移话题。」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没有我你睡得著吗?」阻止离铮反驳,声音提高,「你别否认,这是你回来後第几次安睡?难道还想继续瘦下去?你不是超人,这麽长期失眠,身体迟早受不了,精神也会崩溃。不要任性!」
任性?
离铮一时无语,能够什麽也不想地睡著,这个诱惑实在太大。让他干什麽都行。
眼前这个家夥,无论他是什麽身分,出於什麽原因,对於自己,却只是可遇不可求的安眠灵药。
算是孽缘吗?
「第二个抽屉,穿上内裤。」
琴沁在他眼里看到情绪的松动,也不再多说,过去穿裤裤。
「你昨晚上什麽时候穿上的啊?浴室还放内裤!」瞄向对方的下身,他忍不住又问。
「习惯。」离铮淡淡地回了句。那家夥肤色白皙,赤条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屁股蛋子更是圆鼓鼓挺翘,真有点受不了。他扭过头。
琴沁突然意识到,大明星亦天即使在自己家里也不敢什麽都不穿乱跑,怕被偷拍吧……狗仔可是无孔不入。
离铮重新从窗帘缝隙内看向楼下,却有辆保姆车停在家门口,车里下来的是他的经纪人。他的这个经纪人是很早前就认识的老熟人,连他在内还管了几个半红不黑的艺人,也不知怎麽会愿意来接手自己这个烫手山芋。这种风口浪尖的关口,他并不适合蹚浑水,何况,他哪里来的保姆车,是部好车……
电闪般转过念头,离铮心头一跳,回头问:「周茂也是你安排的?」
「周茂?」
「经纪人。」
「哦……」琴沁眼光微冷,锺秘书选的是什麽人,怎麽做事的!
离铮默然,这个家夥简直就是处心积虑。身边还有多少事情是出自他的安排?李嘉浩那麽诘问刁难会不会也是……他一阵烦乱,从昨晚开始的愤懑无力似乎都汹涌而出──
「你为什麽啊,琴沁!你到底图我什麽?想和我睡吗?不是什麽稀罕事,你有必要这样──」他没再说下去,对方的眼光太灼亮太逼人。
他甚至是慌忙不迭地躲开。
琴沁紧紧地恶狠狠地盯著他,冷冽却又灼然,即使避开眼神,都依然心悸不已。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极擅演戏的他,更能辨认真心。
「看著我!」全然的命令式,声音冰冷而有力。
离铮平静了下,缓缓转过眼。
「你这样很坏,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怎麽想的?那麽多人迷恋你喜欢你,你分辨不出喜欢的真假了吗?我要睡你?如果我只是要睡你,已经有无数次机会,你都无法反抗拒绝!」
「我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你喜欢大胸的女人!」琴沁喘著气,眼眸都泛了红,「所以我在等你,等你适应。你不讨厌不是吗?被我亲过想吐吗?看到男人的生殖器很排斥吗?睡在我怀里,你不是前所未有地睡得很香吗?」
离铮垂下眼眸,不置可否。
「说话!」高声说。
离铮也想不到自己会有用这种方法逃避的一天。但是曾经对著镜头无数次练习的他知道,此刻的神情,含著隐隐的示弱,却又不愿妥协,对方会无可奈何吧。
琴沁果然收声。眼前的家夥无法回答就摆出这麽个表情,安谧,隐忍,缄默,却又透著冷峭和固执,但是那垂著的眼睫微颤,似乎又柔媚万端。
心不受控制,怦怦怦怦拚命跳起来,是几乎要蹦出胸腔的那种搏动。肾上腺素飙升吧……
无言的性感,这家夥就是这麽地去迷死人的吧?
他屏住气,低下头,突然噙住他的唇,狠狠地压制,狠狠地亲吻。
离铮被亲吻,同性。却不是演戏,也不是前两次浅尝辄止的玩笑式的,风卷残云汹涌而至,几乎要吞噬自己一般。
他推,那气力不如自己的资政用了蛮力,竟一时推不开。又或许,只是被吻到腿软?
离铮有些晕眩,据说亲吻也能达到高潮。
他感觉不到具体的动作,只是觉得热,满鼻管都是同性的味道,琴沁的味道。微冷的却又热烈的味道。
多年後,离铮也不明白,那刻的自己为何没有推拒。虽然手推不开,但是腿是自由的……但他就是没动。
也许就是那一刻,事情有了微妙的改变。
真的喜欢自己的人太多,作为亦天的自己接收到太多的爱意,所以辨别不出喜欢的真假了?
他迷惑,想到芊雯,想到和她定情的那支广告,两人在鼓风机制造的风中接吻。
白芊雯的外祖父是流西人,从小在古斯长大,十八岁回玄国拍第一部戏就爆红,成为万千少年的梦中情人。可电视剧很保守,接吻也只是借位拍摄,而拍广告时却要来真的。
她的长发拂在自己脸颊上,离铮心动。
那此刻呢,琴沁的嘴唇干燥、微凉,舌头甚至要抵到自己的舌底。
其实,即使是前女友,也没这麽放肆地接吻。
他久旷之身,却是耐不住的,不知觉间已经迎上去,习惯地采取主动。
琴沁立刻感到那丝微弱的改变,更是亢奋,下身紧紧贴上去,让他感受到坚硬……
也不知吻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离桐的声音:「阿铮,周先生来了。」
离铮猛地清醒,使劲推人,琴沁终於离开他的唇,两人都没看对方,琴沁强自压抑喷薄欲出的热望,胸口不断起伏,离铮略有尴尬侧过脸。
可是两人间悄悄挂著一道银丝,暧昧而旖旎。
隔了几秒,银丝垂下,离铮的耳朵有些红,稳住气息,响应母亲的语音已经很正常。
「嗯,让他稍等。」
「你妈妈不是普通人。」琴沁从身後靠近。
他昨晚突然出现,离桐虽然有些惊讶,却全无失措,应对自如。甚至,本该受伤卧床的资政和儿子同床过夜,她也没流露任何情绪。
离铮没说话,他的妈妈啊,亦天的妈妈、离铮的母亲,有什麽没经过。但是心里隐约还是有丝苦涩。
母亲总是理性的,即使从战场回来後,她不复从前的荣光,却也不知哪来的信心,反复地对自己说,一定会重新回到原来那样。一定。
琴沁从他的沈默中突然省悟到什麽,生出丝後悔。
那女人……或许是爱著儿子的母亲,却也是做惯巨星母亲的女人,以她的见识,难道会不知道玄州资政的性向。
他伸手摸摸离铮漾著红的耳垂:「听说过琴惠芬妮吗?」
离铮当然知道,北顺鼎鼎大名的政坛女杰,第一任女性外交部长,第一任女性司法部长,两次进入参议院,甚至有舆论认为这位琴家的女性会是未来北顺第一任女总统。
而琴惠芬妮是琴沁的母亲。没嫁入琴家前,惠芬妮是琴沁父亲琴锦的事业夥伴,铁杆支持者。但琴锦有妻室,生有琴沐在内的二子一女。惠芬妮一直独身,直至琴锦与妻子离异,才嫁给琴锦,四十四岁高龄生下幼子琴沁。
「惠芬妮女士比我父亲大十岁。」是个为了达成目标什麽都可以牺牲的女人。
离铮看了眼他,刚刚热吻的家夥,大概是安慰自己吧。
心里有些暖,嘴里只是说:「穿衣服吧。」
两人洗漱穿衣,等出房门时,离桐盯了儿子一眼,更不著痕迹地看了看他走路的姿势,才说:「头发弄成这样也好看的。」却没和琴沁打招呼。毕竟心下是别扭的吧。
琴沁眼珠一转,走路时腿略略分开,似乎行动略有不便。
离桐神情未变,眼中异采突闪,难道那个姓琴的是扮女人的那个吗?顿时心中大安。她虽然力图平静,却也一夜难眠。
离铮并未在意这些,他的经纪人周茂看到他的新发型,惊讶了好久,看到琴沁时更是手足无措。
琴沁更是不满,锺秘书大失水平啊,这麽个家夥虽然老实,却没用!
「吃饭吧。」离桐跟儿子说。
早餐已经备好,一份是黑麦面包加一颗白煮蛋,另一份是培根三明治、火腿煎蛋和牛奶。
离铮习惯性地坐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黑麦面包啃了一口,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饿得很。
琴沁皱眉,难道离桐就给儿子吃这些?她难道不晓得离铮太瘦,还吃黑面包、白煮蛋!
她还以为是过去,亦天为了保持体形,要吃减肥餐?怪不得离铮在他家里做好吃的,估计回到自己家根本就吃不到!
他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煎蛋和牛奶推过去给离铮,将他手里的黑面包接过来。
「吃这个!」
「资政,阿铮要保持体形!」离桐急道。
果然!
「他严重失眠,营养不良,你准备他保持这种干巴巴的难民体形?」
离桐很不认同,现在流行瘦啊,下巴能戳人才算美型,如果不是这麽瘦,他姓琴的还会在这里吗?
离铮无奈,其实母亲想自己恢复昔时荣光都快走火入魔,又何必和她计较,黑面包和白煮蛋营养都很好。他两口将白煮蛋吃掉,拿起桌边的报纸看起来。
琴沁咬牙,瞥了眼离桐,更坚定决心一定要让他的离铮和自己一起住。他示意在一边候著的经纪人将早餐包好带走:「出发吧。」
离铮还在看早报的头版,昨晚的泼漆事件占据了头版最醒目的位置──「利嘴主播绞尽脑汁追问过往,退伍离铮红漆淋身冷静退场」。
图片是他被红漆泼到半身的近景镜头,文中对泼漆的男人并无特别交代,但也从头至尾没有提到「亦天」二字。
他放下报纸,起身出发,跟离桐说:「我去拍戏,会很晚。」
「阿铮,都会回到从前的。」
回到从前?离铮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在玄关,琴沁轻轻交代:「保持联系,晚间会有车来接你。」
「不必要,我不会去。」
琴沁猛地靠近,离铮心陡地提起,力持平静,脸微微侧开,却没有对视。琴沁嘴角牵起,他晓得,眼前的家夥已经有了改变。
「待会儿不能跟你一起坐车,你好好吃东西,别让我担心。晚上见。」
离铮刚想说什麽,人已经走了。
他不知道是什麽感觉,那家夥说话的口气让他别扭,应该是男人对女人说的,可是由别人嘴里说出来,对象还是自己,真说不出来,排斥吗?窝心吗?
似乎都不是。
但,至少,也只有幼时,母亲对自己用过这样的语气。
以前的经纪人、芊雯、战友,在他们面前,自己才是强者。
他吸口气,出了家门钻进保姆车,车里还有人,是他之前的化妆师兼助理小瑞,而司机回过头,竟也是跟他很久的阿闪。
阿闪和小瑞都有些尴尬,自从亦天回来被封杀,他们从来没出现。
但离铮却更多是高兴,这两人都是长期一起工作,彼此都有很深的默契。至於,三年没联络,以他的状况,应该是一辈子不需要化妆师和司机了。甚至,因为他的缘故,跟过他的人还会受到牵连。
是那个家夥找回来的?
「现在我还不能给出原先的薪水,而且以後很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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