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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之海晏天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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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一个月下了,白冽予闭关闭出了习惯、闭出了滋味,陪伴在旁的东方煜却对情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有了点意见……寻思着结盟大典在即,一心想让情人有身新装亮相的碧风楼主遂以过犹不及为由邀其出外采购一番,也好适度转换一下这些日子来的压抑和紧绷。
白冽予本就极懂得张弛有道,深知适度休息的重要性,眼下得男人如此提议,自是从善如流地允了下——只是来到这叶记布庄后,一连两个时辰的挑选却让对此没什么意见的擎云山庄二庄主有些乏了,索性就地练起了功,并将靠卧在贵妃椅上的身子贡献给情人继续比划配色。
这下练功采购两不误,本是十分明智的抉择,无奈两人都疏忽了一点:历代枯海诀传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种相当类似的邪魅气息,而如此惊人的一致性,显然不仅仅与传人本身的秉性有关。
而答案,自然在于枯海诀本身。
正如白冽予原有的寒玄真气总让他显得格外清冷出尘,做为一门不逊于寒玄真气的顶级功法,枯海诀同样存在着影响修习者外显气质的特性……只是白冽予本就怀着一身让他【仙气盎然】的功法,又因个人好恶而搁置了枯海诀的进境,这才让那份【邪气】没了冒头的机会。
可随着枯海诀迈入第五层,他体内两种真气的实力已大抵持平,枯海真气的影响力自也大大提升……如非白冽予这些时日来一直【闭关自守】,平日有机会见着他练功的又只有东方煜,也不会直到方才才留心到自身的变换。
若在平时,这份【邪气】或还可与他原有的出尘气息相互抵消——叶大掌柜先前之所以全无异样的原因便也在此——可一旦全力运行枯海诀,这份影响便无论如何也难以隐藏了。
当然,邪气归邪气,之所以会起到方才那种近乎【魅惑】的作用,其实仍与白冽予自身的气质有关——不说别的,单是他收敛全身真气装【废人】都还能惹来陆仁贾之流的苍蝇,就很能说明问题所在了——可无论如何,这【练功采购两不误】的盘算显然已无了打下去的可能,也因此,沉默了好一阵后,深知始作俑者为何的东方煜才讷讷开了口:
“抱歉,是我不好……正事要紧,今儿个你就先回去吧,冽?”
“你呢?”
“结盟大典在即,不趁今日将布料式样定下,怕会来不及裁好新衣……我会再待上一阵,等找到合心意的搭配就会回去。”
“……其实就我而言,来不来得及都无所谓,大不了寻一套合适的旧衣穿了便是,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况且你这些年来为我定制了不少衣裳,其中有许多都只穿过那么一、两回,权充新衣穿了又有何妨?”
“那怎么成?像婚……咳嗯、结盟大典这样一辈子只有一回的大事,哪有拿旧衣充数的道理?不说旧衣,就是新裁制的衣裳,也得要是能完全衬托出你风采的才算合格!”
话说得义正词严,俊朗面容却因那险些泄露了他真正心思的一个【婚】字而染上了几分薄红。
而敏锐如二庄主,自然没有忽略这些个【线索】的道理……无双容颜之上一抹笑意因而勾起,他素手轻抬、指尖轻抚上男人微染霞色的面庞,而后柔柔勾划而下,直至那为衣领所包覆住的喉间:
“何必对这结盟大典如此上心呢?不过是形式上走个过场而已……要说有什么重要性,也就是作为咱们行动掩护的障眼法,却是无论如何也扯不上‘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这样慎重的说法吧?”
“可……就算只是形式,咱们将在大典上当着半个江湖的人的面交换信物、沥血为誓的仪式也是假不了的,不是么?”
“所以?”
白冽予淡淡挑眉一个反问,幽眸之间闪烁着的却非疑惑,而是带着了然地且未曾掩饰的冀盼。
瞧着如此,东方煜哪还不知情人早已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只是存心逼着他亲口说出?只是他向来对白冽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故心下虽决羞窘,却仍是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开了口:
“所以……那个……你不觉得这结盟大典,其实也挺像咱们之间的那个……呃、婚礼么?”
说着,白冽予唇畔轻笑无改,眉眼间却已带上了几分促狭:
“若那是文定,当初你让柳三他们送来的两个牌匾,便算是聘礼了吧?”
“呃……经你一说,确实。”
东方煜这种爸结盟大典当【婚礼】操办的想法也是后来才冒出的,自然不曾想得那么【深远】,是以此时听着情人点明此间【关窍】,心下恍然之余不免因那【聘礼】的内容而有了几分汗颜。
——说也无奈,相识相爱的这些年来,他送给冽的礼物虽然不在少数,可要说和【信物】之类的含义够得上边的,却都无一例外地没什么情调可言——喝了半包的茶、钱庄的票子,以及那个出自于情敌之手,只是染了他血的香囊……如今还得再加上两块牌匾的文定之礼,经历之惨痛,委实非外人所能道。
好在白冽予也只是顺口一提,并没有翻旧账为难他的打算。见男人似乎为此深受打击,青年心下几分怜意升起,本触着男人喉头的掌转而行至他颈背使力一勾,下一刻,仍噙着笑意的双唇已然印上了东方煜略带无奈与苦涩的唇。
——那是一个仅止于贴合,却蕴含着无尽情丝的吻。
眼下毕竟仍在外头,白冽予的举动虽然大胆,却也只是有限度的浅尝辄止,并未将之发展为随时可能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炽烈深吻……可饶是如此,唇分之时,明显意动的东方煜眸光一暗,环抱着青年的臂膀亦因而收紧了几分,让那柔韧勾人的身子越发与己贴近相合。
“虽说正事要紧,可得像这般忍着不能碰你,多少还是有些……唉。”
“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若能在结盟大典之前突破,兴许还能来个洞房花烛夜。”
“当真?”
“自然……至于现下么,楼主都说了要找出最能衬托冽予风采的搭配,没冽予在怎么成?既已偷得浮生半日闲,自还是好好把握、充分享受一番来得好”
“嗯……那我赶紧挑一挑。方才选的那匹缎子就拿来做武士袍吧,再另外挑件料子做大氅就成了。”
东方煜口中的缎子,是一块以月白色丝绸为底、用特殊织法以淡金色丝线缇花秀出云纹的织锦。远观或平放着的时候像是素面的月白色料子,可一旦得着光线映照,上头的淡金色丝线便会呈现出细致飘逸的云纹,乃是难得的珍品,即便于叶记这样的大盘商也是重中之重,平日不要说卖了,就是连拿出来给客人看看都舍不得的……如非二人眼下的声望正如日中天,东方煜那名为【柳方宇】的化名更以极其出色的画依与艺术鉴赏力闻名,叶天云只怕也不会狠下心将之取出。
月白本就是白冽予最常穿色彩之一,东方煜也十分喜欢这个颜色的料子衬着情人身段与莹润肌肤的感觉,再加上那精致的绣工与飘逸的纹样,自是一眼便相中了这块织品,连价格也不问便直接整匹定下。
至于外衬的大氅,他曾一度考虑过黑色或红色,可前者搭配起来气势过盛,后者虽能满足他心底对于给冽穿上嫁衣霞帔的渴望,却不怎么衬那块月白缎子,是以最终只得忍痛割舍,让店家另外拿了其他几个色系的来做搭配了。
望着长案上一字排开的几匹天蓝和湖绿色布料,品味卓绝的逼疯了组先剔除了几块色彩纹样明显过于俗艳的,而后方拿起剩余的几款和那块月白缎子做搭配……直到选出了三匹颜色最合他心意的,东方煜才起身展开布料、将他精挑细选出的料子逐一往情人身上衬。
——而最终获选的,是一块薄如蝉翼、却又不至于过度轻软的湖绿色绸子。
之所以选出这么块面料,除了色彩搭配外,也是看中那薄透料子所予人的轻逸之感——东方煜甚至已经能想象情人穿着这身衣衫一派出尘地于结盟大典上现身的模样了……只是如此念头方起,随之浮现于心头的、不久前那名笨伙计和叶掌柜接连勾住心神的情景,却让本自沉浸于美好妄想中的碧风楼主立时为之一颤——
“冽,你既打算用枯海诀冲击宗师境,不会一朝成功,就……呃、干脆改变功法了吧?”
“当然不会……一旦成功突破至宗师境界,我原有功法的境界也能挟天地之气的浇灌一举跃升至相同的水平,自没有改变法门的必要。”
说到这儿,多少猜到了对方想法的白冽予一个挑眉:“你是担心方才的情况会重演?”
“呜……有一些吧。”
“放心……我并没有在人前显露枯海诀的打算,这次也只是机缘巧合,却是不至于造成太大影响的……顶多等会儿我用回无名真气让二人再‘震撼’一回,应该就能彻底消除先前的‘阴影’了。”
“那就好。”
东方煜对情人的判断向来信服,这下自然松了口气——不想他这口气才刚松,仍旧慵懒靠卧着的白冽予便已是语气一转:
“不过……”
“不过?”
“这点瞒过了,你我之间的暧昧却不是那么容易遮掩过去的。”
无双容颜之上醉人笑意勾起,直望向男人的眸光却已带上了几分戏谑:“据说那些个富商豪绅给宠妾挑布料做衣裳,可都没有楼主对我这个‘挚友’上心呢?”
“……这点我既掩饰不得,自然只好随缘了。”
东方煜只是厌恶他人以男宠之类的字眼污蔑白冽予,对二人的关系隐瞒与否并不是那么在意,“不过叶掌柜瞧来是个明白人,想来不会对此多做文章……有他挡着,那个伙计就算有什么疑虑,想来也起不了任何风浪。”
“嗯……那就回去了?”
“好——呜、你准备‘震撼’一下,我去唤掌柜来会账。”
“去吧。”
知道男人还是相当在意方才的【意外】,白冽予虽心下莞尔,却仍是肯定地一个颔首应过,同时默默运起了本自于体内蛰伏着的寒玄真气……如此一个周天行过,即便他靠卧于贵妃椅上的姿态仍是如前的慵懒,环绕于周身的魅人气息却已大大减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般略显清冷的出尘气息。
之后的事,大抵不出白冽予意料外。
在他的刻意施为下,叶大掌柜和那名伙计轻而易举地便为白二庄主那身出尘脱俗的盎然仙气所折服,就差没顶礼膜拜了,却哪还升得起分毫不敬心思?再加上东方煜挑尽是名贵料子,钱又付得十分大方,结果自然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了。
只是这叶记一行,解决的也仅仅是布料一项,衣衫样式什么的自还需得与裁缝商量一番……好在东方煜心下对此早有计较,也十分清楚情人的身长尺寸,这才得以让白冽予空出时间、于用过午膳后回到静室继续闭关潜修。
这关一闭,便是三、四个时辰的光景。直到夜幕低垂,暂时告了个段落的白冽予才缓缓收敛了又有近益的枯海真气,起身出了静室……幽眸淡淡扫过院落另一侧属于东方煜的屋宇,而在见着那通明灯火中的绰绰人影、听着里头隐隐传来地议论声后,勾起了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意。
——都好几个时辰了,竟还在忙活着给他做衣裳的事么?
白冽予对这些事儿本就不怎么在行,自然没有横插一杠的理由。当下身形一旋、提步便往膳房的方向行去了。
这些日子来,沉溺于修行之中的他往往一闭关就是几个时辰,像今日这般错过用膳时间的情形自然不在少数……虽说以他的身份,大可下令让膳房重新开伙供膳,但白冽予本就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又有一手远胜九江分部掌勺大厨的好厨艺,便索性自给自足,也好顺带做些小菜夜宵什么的供情人解馋。
——只是这番一如往常的行程,却在瞧见某个于膳房外徘徊的人影后有了改变。
是西门晔。
且不说这位流影谷少谷主自打来九江分部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单是这现身的时间、地点,便可说说十分蹊跷了……思及此,仍未给对方觉察的二庄主遂饶是有余裕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而在瞧清对方不似平时齐整的衣衫和透着几分餍足的神色后,明白了那他虽不怎么乐见、却早知是必然的事态发展。
知道对方无非是为了冱羽才会在此时出来【觅食】,白冽予虽有些感叹于自家师弟男大不中留的事实,却也没可能因一时置气而使师弟饿着。也因此,一声叹息后,他终还是延续着先前的打算提步往膳房行去,直到前头西门晔察觉了他的足音而戒备地回过头为止。
瞧见对方几乎可说是呈备战姿态的流影谷少谷主、径自上前推开了膳房的门。
“我正准备弄点吃的,你且稍后一阵,等会儿一道拿去给冱羽吧。”
“……那就麻烦二庄主了。”
形式比人强,西门晔虽不喜欢这种被对方施恩的感觉,但出自豪门、自幼养尊处优的他根本没什么手艺可言,这要逞强下厨,烧了厨房还是小事,让冱羽饿着可还了得?自还是认命些将事情交由白冽予处理来得好。
但见青年一派熟练地洗菜切菜、而后起了炉灶将食材下锅烹煮,虽是凡事亲力亲为ie,那骨子里大厨风范却认识掩不去的。
只是这么个总一身出尘气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却就那么泰然自若地置身于这所谓【人间烟火】最盛的所在,怎么想都让人有些……只是还没等西门晔心底寻出个合适的形容词,便因察觉了眼前青年的气息变化而有了瞬间的错愕。
——其人容姿如旧,一身超凡离世的气息却已转淡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揣度的深沉,与某种……如大石般沉甸甸压着人心头的迫人威势。
回想起那自个儿至今仍没机会脱口的疑问,西门晔心下一紧,而终在片刻迟疑后、于青年的烹煮告一段落时双唇轻启:
“先前……东方兄曾提过你二人被软禁于船上之时,他遭门主下了禁制的事。”
“……少谷主想问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门主之所以会在东方兄身上下禁制,无非是用以要胁二庄主的手段……而我想知道的,就是门主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
西门晔淡淡道,“并不是说我坏银二庄主图谋不轨什么……之时你我既为同盟,嫌隙疑虑什么的自还是能免则免的好,不是么?”
“……也罢。”
知道对方没个答案便不会善罢甘休,霸气冽予心下暗叹,却终还是搁下了手中刚盛上的菜肴,一个侧身朝西门晔递出了一掌。
这一掌的速度十分缓慢,去势亦足以用正大光明形容之,像是生怕对方躲不过一般……可饶是如此,面对着的西门晔却仍是瞬间变了脸色,轻功运起抽身飞退,望向白冽予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枯海真气?”
“不愧是少谷主。”
见对方一语中的,白冽予一振衣袖反掌撤回真气,容色淡淡,与其人相对的眸光却是坦然……瞧着如此,西门皱了皱眉,却还是放下了心底一瞬间升起的猜疑——毕竟是长年来的习惯了——重新举步近前。
“……看来关清远虽是一带魔头,却也与常人无异。”
以他的才智,想通白冽予有此一着的理由亦不过是转瞬之事,“无所不用其极、把整个江湖搞得乱上加乱,最终的目的却不过是为了让你传他的衣钵么……”
“只是目的之一吧。”
尽管西门晔如此推测确实有其道理,但内心深处隐隐骚动着的某种不安却仍是让白冽予本能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海天门的一石二鸟、三鸟甚至四鸟之计,少谷主应该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体会才对。”
“……确实。”
“若非那一个多月的软禁,先前的情势又怎么会恶化至此?虽说最后纵酒得以力挽狂澜,已经造成的伤害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平的。”
说道这人,白冽予唇畔的苦笑勾起:“可我却还是遂了他的意。”
这话所指的,自然是他终究迫于情人的安危而向长者低头、修习了枯海诀的事……为了早日达到宗师境界,他甚至不得不因此潜心修习枯海诀,那种落入他人所算计而被迫低头的屈辱感,即便以他向来宠辱不惊、恬淡静冷的心性,亦不免留下了些许阴霾。
换做平时,瞧着白冽予如此神态,向来与青年不对盘的西门晔少不得趁机奚落两句;可这一回,他却没有做出任何落井下石的举动,而是在定定望了对方一眼后、一声叹息流泻。
“现在的我,如果遇上相同的状况,肯定也会和你做出相同的抉择吧。”
若在以往,在他仍会为了自己心底的【大义】伤害、牺牲冱羽之时,定会对白冽予的抉择嗤之以鼻,认为是对方太多软弱无能,所以才会选择屈服……但此时、此刻,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却已能完全明白——甚至体谅——眼前的劲敌的心境与挣扎,自也不会拿这种事大作文章。
只是体谅归体谅,对西门晔而言,却是说什么也没可能就此与白冽予【化干戈为玉帛】的。也因此,片刻沉默后,他终还是一声轻咳、清了清嗓子:
“冱羽还饿着肚子在等,某就先回去了。”
“嗯。”
对方难得如此【善体人意】,白冽予自也不会自此时以怨报【德】,将先前准备还的菜肴装进食盒递给对方后,他淡淡道了句“不送”便自回头准备期自家情人喜欢的夜宵了。

第七章

随着结盟大典举行的时日渐进,布料是受邀观礼的宾客、或慕名而至前来凑热闹的寻常江湖人士,各路人马均陆续抵达九江,城内一时众星云集、群英荟萃,连带也让擎云山庄不得不在筹备大典之余另行腾出人力维持九江城内的秩序,加紧巡逻免任何可能产生的风波与冲突——大典举行在即,城中若在此时闹出了什么乱子,做为【地主】的山庄颜面上自然不好看——却也正因为如此,让人力本就吃紧的九江分部一时忙上加忙,往往天才刚亮便陷入了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中。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擎云山庄九江分部迎来了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贵客、以及注定平静不了的清晨。
演武场外、九江分部大门前,一名身着粗布衣袍、身材壮实的中年男子长身而立,给络腮胡须遮去了大半的面庞精悍粗犷,肩上还扛着一落色泽光亮柔顺的不知名动物毛皮……显眼的外表让但凡路过的人行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但这名中年男子却对此丝毫不以为忤。
无视于周遭好奇打量着的目光,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前熙来攘往、连分毫闲情都不得的山庄弟子,并自放开心神感受这偌大院落深处透出的几股强大气息……小半晌后,已觅得目标所在的男子眸光一亮、面上喜色升起;下一刻,过路的山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待到重新定睛凝神,原先伫立于门前的中年男子却已彻底失了踪影——

#  #  #

“你还是太瘦了些。”
“嗯?”
晨起梳洗罢,仅着了件薄衫的凌冱羽方欲更衣,便因入耳的如斯感叹而微微怔了下,本欲探手取衣的动作亦随之一迟……便趁着这短暂的空隙,那双他已再熟悉不过的大掌已然先一步拿起几上叠好的衣袍将之展开、十分熟练地服侍他罩了上,然后用一种自然到甚至可说是理所当然的亲昵环过他腰间,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为他系上了腰带。
——可伴随着这连番动作逸出的,却是那么声略带懊悔的感叹。
闻言,凌冱羽先是一怔,而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感慨究竟是从何而起……当下身形一侧回眸望向那张略染阴霾的俊容,而后抬臂一揽、把那张俊颜勾至面前,直至彼此气息交揉,唇与唇间亦再无一丝空隙为止。
待到一吻暂歇,屋中那种清晨时分特有的寒凉清冷已然再不存分毫,取而代之的,却是交染着情欲气息的炽热氛围。
“……不知先前的那番感慨,究竟是出自于少谷主对小的健康的担心,还是某些个人的……喜好?”
“……两者兼而有之吧。”
虽知情人的这番探问意有所指,可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要说他讲那番话时心底全无半点邪念,却也未免有些自欺欺人……西门晔本就不是什么重礼教的道学先生,眼下又是二人独处,自然没有对此托词掩饰的必要。
而这番实诚的回答换来的,是凌冱羽面上浅浅漾起的薄红……原勾着男人颈背的掌转而环过对方身子沿那背脊的肌理线条缓缓抚划而下,直至那有着出人意料的柔软度、却又十分……【有力】的腰间。
“呜……好吧,我对你的现状倒是挺满意的,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不该有的?”
“嗯……像是大肚腩、三层肉之类的?”
说着,青年眨了眨眼,预期一转:“就不知少谷主的‘个人喜好’主要在于哪方面?”
“这儿、这儿……和这儿吧。”
这些日子来,西门晔对他这种看似无辜实为诱惑的【伎俩】已经十分熟悉,凝望着青年的眸光微暗,本环于对方腰间的双掌已自挪开,却是随着脱口的言词开始游移于情人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柔韧躯体上头……由颈际锁骨而下,到曲线勾人的腰臀、再到那双修长紧实的长腿,以及大腿内侧那方柔软但敏感的肌肤……尽管仍隔着几层衣衫,这样过于暧昧的碰触仍是引得青年周身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唇间亦随之流泻了一阵轻喘。
不觉间,清俊面容之上本就泛着的几分红霞,已然化作了眩惑人心的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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