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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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坐在窗前，看着泠的背影渐渐消失，不知心里想些什么。但是在这样一个于现在的他而言完全陌生的环境下，他唯一的依赖便是泠，所以他心中感到无来由的不安与惶恐。
　　轩走出居室，来到梨树下，透过枝叶看到点点月光，发着呆。
　　他努力回忆，可是脑中还是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连不成篇，编不成文。他想，或许自己欠着梨偲什么。以前的种种他都记得，梨偲的好，梨偲的帮助与关心，可是唯独没有那样的情绪……可是这一次，帮他的又是梨偲……他走出院门，远远地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想起先前林副将吞吞吐吐的表情，便知道这应该就是先前所提的司炎傲。可是他这样很像是监视自己的，想做什么？轩疑惑。
　　察觉到轩打量的目光，司炎傲转身离去……
　　凭着本能他来到书房处。侍卫见到他均是甚是恭敬的拱手。他只是淡淡的点头。这一向是他的礼貌与疏离。“颜先生，您找主上有何事？主上不在……”侍卫恭敬答道。轩摇摇头便转身离去。
　　他也不知所为何事，只是单纯地突然想见见他……
　　他围着暗府散着步，或许是初来乍到，所以感到新奇，他这样安慰自己，而不是心中的不安……
　　只是这之后的三日，他都不曾见过泠。期间黄守仁带着老付前来为他诊脉。
　　“颜先生只需静养，然后饮食注意点营养，相信不久便可痊愈。颜先生不必担心！”老付边洗手，边说道。轩点点头“黄郡守……”看着黄守仁轩条件性的称呼。
　　“不是！我不是郡守了。你就叫我守仁好了……”黄守仁连忙纠正，不是其他，只是他觉得那个称呼至今都让他感到恶心，这个称呼总能让他想起死去的那些无辜的百姓。
　　“是！请问，梨偲是不是有来过？”轩只是猜测，他的过去知道的人很多，但是昏迷的现状知道的人很少，而在他苏醒过后就离开他的就只有……梨偲。
　　黄守仁脸色一黯，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她……去了王城，她，做了皇妃”黄守仁这样回答时，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回到暗府那晚，泠来到书房“守仁，有什么事？那么沮丧”泠看着黄守仁说道。黄守仁不觉一愣，他自觉自己掩饰的很好……
　　“主上……皇城最近新进了个人物，她的到来掀起轩然大波。”黄守仁说道“传说，她在王城宫殿之前踏雪而舞三天三夜，一身红衣晃乱无数人的眼。然后她被国主看中直接接入宫中，封为梅妃！随后……帝废后宫，独宠她一人。传闻，国主已经三日不曾上过早朝了……引得众大臣联名上书、静坐、示威……”
　　“哦？连上朝都能置之不顾，看来梅妃魅力不小啊！至于一舞倾城？想来，那人是谁守仁心中早有定论”泠笃定的说道。
　　“咳咳……属下不敢！只是……只是，能凭借一舞而……恐怕只有一人”黄守仁眼神有些许黯淡“我不知她会走上这条路，否则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她离开这里……”后面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悔恨。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泠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说在我手下，你怎么就不能学去几分呢？至今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说出！”
　　“说出？那又能怎样呢？”黄守仁有些失落。
　　“不说出更不能怎样！”泠回到“真是还没见过你这样纠结的男人！爱情中君子了，注定只能望尘莫及……”
　　黄守仁沉默，眼眸低垂……眼底的黯淡昭然若揭！一时间，气氛有些许沉闷。
　　林副将眉头皱着，终于受不了这一刻的沉闷气氛，缓缓开口“主上，说说你是怎么小人的？”瞬时凝重的气氛在林副将的打趣中消失殆尽。
　　黄守仁也一扫先前的落寞，满脸狡黠的看着泠。
　　而听闻此言的泠立时用手捂住嘴，略显尴尬的轻咳“咳咳……好了，如果没什么要事……嗯……叫王城的弟兄盯着梅妃一点……好了，下去吧！”
　　林副将与黄守仁均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离开的……
　　泠抚额！自己真是越来越……竟会傻到自己挖坑，然后自己屁颠屁颠的往下跳，完了还自己埋上土，踩上两脚才满意的离去……
　　走去泠书房后，两人缓慢的行在路上，月光带着星光洒下，黄守仁抬头望着月光。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黄守仁淡淡的说道，语气中的无奈尽显“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呵呵……”
　　林副将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跟着。他是个粗人，更不懂的如何去安慰人。半晌，终于眉开眼笑“想喝酒吗？”林副将朗声问道。守仁回头看了书奇一眼，随即点头。
　　“好！”一声喊完，守仁一碗酒再次下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来！喝！哈哈哈……”守仁喊道，同时不顾书奇的反对，再次一碗酒下肚……
　　就这样，在林书奇的作陪下，他很快就醉的七荤八素了。
　　“哈哈……偲……”林副将扶着醉的路都走不稳的人向房间走去，那人还一直絮絮叨叨。“我和你一样傻！你可以为他失去……生命……”黄守仁大大打了一个酒嗝，接着道“我也可……以……”林副将好不容易将酒醉之人哄睡着了，又耐心的替他拢好被子。
　　“傻子！人家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你怎么酒醉了就那么多话呢？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最终林副将望着眼前此刻一脸沉静的男子。依旧年轻的面容……只是此刻，失了一贯的风度！
　　这之后，他们均是默契的不提这晚的事……
　　次日，泠便前去了云海郡。不是因为云海郡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云海郡集聚着展远瀚以及一众党羽……而且云海郡是进王城必不可少的通道，他们如何不紧张……
　　当然此去云海，泠另有安排……
　　几日轩都是独自一人呆着任尔居，
　　听到脚步声，轩向前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白玉腰带衬托出纤纤细腰的男子款款行来。乌黑的长发泄在腰间，衬上白皙的肌肤，很是迷人的感觉！只是……这不该是平常男子的装束……
　　轩淡定的等着这个男子靠近，男子缓步而来，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不咸不淡但也不见得有多友好。
　　“你好！我是司炎傲！”男子倨傲的开口。轩只是浅浅一笑，随即颔首。
　　男子见轩并不说活瞬时有些许尴尬“你是颜轩？”司炎傲发问，显然他只是明知故问。
　　“是！有何事？”轩简短的回答，又带着一份疏离。
　　司炎傲不觉一怔。他总觉得泠在意的男子定是很好相处、很温和的人，谁想却是与泠同样的冷淡……幸亏现在的轩比起以前已有太多改变，也不若以往那般疏离……
　　“额……”他哑然“我只是听说过你很多次了！以前是在江凌，后来是在王都，最后是在这里……几乎，每一处，你都是传奇般的存在着……”司炎傲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很幸运，他总会将你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让你知道……”轩一皱眉，语气依旧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呵呵，看来你忘记的不止是与他的感情，还有很多受你牵连而受难的人……你知道江凌云烟阁为何会遭受那样的厄运？你知道支持云烟阁的是谁吗？”司炎傲略带点鄙视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轩说道“云烟阁的支持者是云筠风云大人，云大人为人清廉公正，可是却因为你，而被贬江北，还有很多与云大人相关的人都因此而下狱甚至是失去生命！而你……倒是忘的干脆！或者，你从未在意过？”司炎傲说道，轩听闻此言身子一颤，但未答话……
　　“在你心中，什么是重要的？”司炎傲发问，但显然没指望他会回答“只是那样一份惊世骇俗的所谓的爱情？哈哈哈哈……你的情害了太多人，包括你所在意的那个人！”轩抬头，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所以呢？”
　　司炎傲无言，所以呢？他该离开？然后自己补上？这……有何不同？他没想到这个时刻，他还会被眼前冷淡男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这一切，你记得时，尚能淡然处之，相信现在你更可以装着浑然不知……哈哈！你说，老天是怎样的不公平……”司炎傲说道，简单来说他的目的就是逼走轩……
　　轩听着，不答话，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了出去，不顾司炎傲得逞的笑意……

　　第　39　章

　　“主上……”侍卫匆忙的跑进泠的书房。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泠抬头扫了一眼。
　　“主上！”侍卫直接跪在地上“主上，颜先生不见了！”
　　“什么？”泠徒然声音增大。“找清楚了吗？暗府周围都找了吗？”
　　“主……上，边边角角的都找遍了，也问过出府之路上的侍卫，没有见到颜先生出去……”
　　“如果他想出去，你们怎么可能盯得住……只是他离开这，究竟会去哪？”泠目光微寒“现在即刻派人前去江凌打探轩的消息，同时暗中保护！还有，给我将司炎傲叫来……”泠听到这些，心中就有了几分清明。那个男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善茬，嫉妒起来，可以比拟女人的！只是一开始就将他留在身边，倒不见得是坏事！
　　离开暗府后的轩，一路策马向江凌而去。他想知道真相，现在尤其想知道！而对于梨偲，他内心深处是有负罪感的。他总觉得是自己的缘故逼走了梨偲。如果不是江凌不可回，他悔婚，她或许，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虽然他也不知她这般选择的理由，可是内心中总认为与自己有着难以推脱的责任。
　　来到江凌城，一切如想象中的样子，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一样的繁荣、一样的热闹，一样的喧嚣而奢侈。的确，如果说作为王都武良是一国政治、商业中心，那么江凌一定是文化与开放的中心。江凌文化开放、文人聚集，这也是云烟阁为众人推崇，并出现在江凌的原由。所以江凌大都处性情直爽、高洁、但志向未必有多高的风流才人、诗人……
　　江凌自古繁华，有十里荷花，三秋桂子。古廊画舫漫游泷江……
　　这大概是他曾幻想过的生活……当然还携手自己的爱人！
　　此时寒气愈盛，王城更是早已白雪漫布！江凌较之温暖。
　　轩走在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面孔，不觉恍然。身上穿着泠为他准备的裘毛外衣，柔软的毛划在他颈部……他信步走到云烟阁前，只是这处，却是不复想象的热闹，反而在这个熙攘的街道显得尤其的荒芜、萧条。“云烟阁”几个大字依旧遒劲，只是此刻牌匾却是歪歪斜斜的挂在大门之上，蜘蛛网拉得老长……
　　轩皱着眉头看着这副情景，不觉心中一痛。
　　“请问……”轩拦住一个路人“云烟阁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这副破败样子？”
　　“你……不知道？”路人疑惑“大概一年前，这里还是歌舞升平的一派繁荣景象，只是，这云烟阁的颜轩公子却因收留朝廷钦犯摄政王洛泠而获罪。云烟阁为救他而以同罪定罪……满阁获罪被查抄，下人、门卫散的散、逃的逃……哎，那叫一个凄惨啊！”路人不无惋惜“更可怜的是，云烟阁被查，同时云筠风大人勉强保住性命，被发配江下……哎！”那人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轩，有些许迷惑“你……你是谁？我怎么觉得见过你？你……”
　　“云烟阁故人”轩淡淡接到便不在说话。
　　原想的小小一件事，竟会牵连如此之广？原来，自己无意间，害了这么多人！可笑，他还被蒙在鼓里。果然，他被泠保护的很好呢！
　　他摇摇头，随即抬步走向云烟阁大门，大门外贴上了官府封条，所以，外人也无法进，同样的也无法打扫。所以里面的场景，有多荒凉，可以想见！
　　他走到一个角落处，飞身而入，平稳落在了云烟阁外面的大院内。
　　入眼所见，皆是荒芜之色，桌椅颓废、杂乱的倒在院内，杂草丛生，更有鸟雀在其间搭窝，随着轩的走动，惊起一片。
　　轩来到他曾经讨厌的主舞场，看着同样的破败不觉一阵黯然……昔日的欢笑与喧哗，今日的凄凉，仅仅是世态炎凉吗？多可笑！
　　轩觉得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一切！一直的一直，泠都独自面对了一切，将他护在臂弯很好！迟早，他该学会面对的！
　　他尽量平静的来到后院，走在长长的青石板小路，转过几个弯便是昔日任尔居。只是此刻的房屋半掩在半人高的杂草之中，竟让人看不分明……
　　梨树与竹大多掩在杂草之间，看不尽的荒凉。
　　到底，不是暗府的任尔居！轩心中说道，这里的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素雅与洁净，代之的只是灰尘漫布……
　　轩蹲下身，觉得心中再次一阵刺痛！脑袋一阵眩晕……或许这样的结果实在不是他想到过的！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轩起身就看见了五个站在他身后的身穿盔甲的男子。男子个个手持羽仞，眼神冷淡而残忍的看着轩。
　　五人并不多言，只是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随即同时动手。
　　轩拔出袖中的玄铁短刃护卫在身前……
　　白衣孑然，眉眼如画！
　　瞬间羽仞出手，五枚暗器自五个方位向轩射去，轩侧身、格挡、短刃脱手、飞身一踢一气呵成，他手持短刃再次站在众人包围之中。众人对视一眼，再次出击！
　　轩艰难防御，伺机出击。
　　五人似乎故意拖延，等着轩首先体力不支，然后五人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五人招式大都攻击不足，防守有余！
　　轩看出那些人的意图时，体力已有些不支了！
　　众人见轩攻势减弱、防守变缓，瞬间再次加大攻势！
　　轩一个转手刺向其中一人，只是刺中之时却突然没有了那人的踪影，这时轩想起曾经泠说过的“移形换影”之法，想来定是如此！轩尽量掩住慌乱，平稳应对，怎料五人攻势加剧，防守互相配合无间，很难近任何一个人的身。轩尚在思虑间，一枚羽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轩的肩头，而前面的羽仞也在眼前，他侧身闪过两枚羽仞，却避不开其中一人的掌力！瞬间，他觉得心中闷痛，嘴里一阵腥甜……

　　第　40　章

　　羽林阁
　　“将军，一切不出您所料，颜轩的确去了云烟阁！”下属恭敬禀报，展远瀚坐在太师椅上，轻酌一口热茶“现在羽林卫正将他押往此处！”
　　“好！下去吧！督促他们路上注意安全，不要逗留尽快将他押到此处！”展远瀚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随即放下茶杯，眼中透出灼灼的光！倒不是他神机妙算，而是司炎傲传信与他。从此后，司炎傲便恢复了自由身了……
　　轩于泠的重要性，经过刑场劫狱、腐水之毒之事，他足以相信！所以，这是极好的机会……想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暗府
　　“启禀主上！”黑衣暗卫走进书房道“据江凌探子报，颜先生到了江凌，并到过云烟阁，只是……”
　　“怎么？”泠有些不耐烦。
　　“只是，从那后，江凌便失去了颜先生的踪迹，通过查探，云烟阁内好像有打斗的痕迹……”暗卫顿了顿继续“主上……恐怕，颜先生……”
　　泠震怒拍桌。
　　“主上不必着急，探子正在全力打探颜先生现在的下落，主上放心，不久便会查探到！”
　　“下去吧！有任何新的消息，即刻汇报！”说着暗卫便走了出去。
　　该死！泠心中怒道“怎么没想到这一招？轩现在一定落到了他们手里……展远瀚，如果你要敢动轩一根寒毛，我定不会绕过你！”泠俊眉紧锁……
　　昏昏沉沉中，轩醒来，他手臂被捆到身后，现在已经酸麻，他勉强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现在自己正在一个行进的马车之中。除了昏迷前受的那一掌，他们并没伤他，他艰难挪挪身子，手臂更加痛。他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紧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分析这局势，他自然知道现在一定是将自己押到他们的集聚地。听马蹄声，外面当有六人，而武功高强的就那五名羽林卫。但现在自己这种状况，不说打败他们，就是逃跑都是有难度的……何况自己还受了内伤……
　　他暗自调息着，渐渐的内力不在体力冲撞，恢复平静，同时胸口也不在像那时那么痛了。随着血液循环，手臂酸麻度有些许减缓。
　　不知过了多久，轩再次昏昏欲睡。当马车停下来时，轩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天就在这休息一晚。你们两个去找些食物，你们两个去找些水和树枝”外面一人吩咐道，随即听到一些脚步声渐渐走远。
　　然后又有脚步靠近马车“你去看看他，记住小心着点”说完就有一个人掀开了马车车门。这时轩才看见外面已经是夜半时间了，外面可见明亮的月光。
　　那人倒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年轻小伙，借助从窗透过的月光，轩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走进来，小心的看来轩一眼，随即靠近将轩扶起靠着车壁。
　　“你……能把手上绳子解开吗？”轩声音沙哑的说道。如若不是手臂实在酸麻的难受，他是决计不会开口的。
　　那人看来轩的手臂被紧紧的背向身后，绳子捆的极紧，他皱了一下眉，随即走了出去。
　　“大人！您可以将里面那人手上的绳子解开吗？绳子捆的很紧，时间久了手恐怕会……废了的”那人说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片刻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轩睁开眼。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同时眼中露出戒备的光。
　　那人不说话，只是伸手直接点了轩的灵墟穴。瞬间轩觉得身上没有了一丝内力……然后他的手臂一轻，绳子便被割断。
　　“你……”轩开口。“没事！只是点了你的穴道。现在你没有一丝内力，是没有能力逃跑的！所以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会怎样……”那人说完弯身走出马车“对了，忘了提醒你！不要尝试冲开穴道，否则走火入魔或是全身修为付诸一炬，我都没法保证……”马车门口，那人不忘威胁轩。
　　轩尝试着调动内力，可是依旧丝毫内力都感受不到。同时随着他的尝试，灵墟穴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微弯着身子……
　　该死！他心中咒骂，这点穴法这么邪门儿！竟完全无法凭借自身冲开……几次尝试，轩额上更是疼得一头冷汗！
　　不出半柱香时间，外面飘来一阵香味，轩透过马车门缝，看见外面篝火摇曳，五人围坐在火边烤着野鸡和野兔……看来还有一名羽林卫守在车外，轩想到。
　　“公子！你吃一点吧”那个赶车的小伙钻进马车，将手上的水壶和烤好的野味递给轩。
　　轩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嘴中腥甜的血腥气这才有所消散。“谢谢”轩说道“只是吃的就不必了”轩推开吃食道。同时闻道那股油腻腻的烧烤味，不觉得皱了皱眉。
　　小伙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只是片刻又走了进来，这次手中拿了几个大饼。“我看你不喜欢吃那些野味，你就吃我的饼子吧！暂时充充饥……不然身子吃不消的”那人眼中似乎有着深深的担忧。那样清亮的眸子竟让轩一愣……
　　想来从没有人说过泠纯粹吧！外人，无论是下属还是敌人眼中，泠与狡猾、狐狸老是挂钩的，可是曾几何时，他就用那样纯粹无波，无欲无求的眼眸注视着轩。轩没有了与泠的记忆，可是这个时刻，他的脑中闪过的只是泠那双总是带着些促狭的眸子，闪亮而让人沉迷，那双眸子，经常带着担忧与关心的光芒追随着自己……
　　那人送过饼子便下了车，只是他却是沉默了。
　　他静静坐在火堆旁，并不说话。
　　轩在车内打坐，同样沉默。
　　他睁着清亮的眸子，眼中蓄满担忧。
　　泠……

　　第　41　章

　　暗府
　　“主上，月统领传来消息了！”一暗卫走进书房，此时已经半夜接近天明了，可泠却是一夜无眠，他心中担忧，毫无睡意“颜先生落在了羽林卫手里，现在正被送出去。方向是云海郡，但是目的地并不知”
　　“云海郡？羽林卫？”泠眼中闪出寒光“很好！伺机营救！及时与月联络”泠下达命令。
　　“来人，将林副将与黄先生请来”泠吩咐，片刻林副将与黄守仁便走了进来“主上”他们一拱手。
　　“嗯！轩被展远瀚的人给抓了，现正送往云海郡展远瀚处。”泠开站在窗前口，窗外的风吹乱他的眼“他胆子倒是不小！”
　　“对了，司炎傲怎样了？”泠发问道。
　　那日轩失踪之时，他将司炎傲叫来书房。
　　“主上，你找我？”泠回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一眼看去极像轩。只是那种精神气，却是怎么也比不上轩的。泠默默想着。
　　“泠？”泠半晌不说话，司炎傲疑惑的叫了一声。
　　“你当知道我今日的目的……”泠温言说道。司炎傲不觉一怔，他想不透那个人明知自己所做之事，又怎会这般平和与自己说话？“你说了什么？现在你觉得成功了吗？”
　　“你什么意思？”司炎傲不死心的试探。
　　“哼……愚蠢！”泠突然直直的看向他“这里是什么地方相信不用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