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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何须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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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珠道:“你真以为我眼拙得连腿上是摔断还是打断都看不出来吗?”
  何容锦道:“伤口千万,总有一两例是特殊的。”
  确珠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皱眉道:“你究竟在怕什么?”
  “怕?若说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没酒喝。”
  确珠道:“禁令我已收回。”
  “多谢小可汗。”
  “那你离开的心思是否也该收回呢?”
  何容锦道:“我不懂小可汗的意思。”
  “从你放手盛文总管的要务,处处指点新人起,我已知你心中所想。”确珠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但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下决心离开。”
  何容锦垂眸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确珠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做一个相当为难的决定,半晌方道:“若我,希望你留下呢?”
  何容锦抬眸,看着他眼神灼灼地望着自己,猛然惊觉当日的误会已经演变得不可收拾。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解释起。因为澄清一个,便要承认另一个,这比澄清更让他难以接受。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一个熟悉得令他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确珠抬起手,轻轻地摩挲他的脸道:“容锦,我希望你留下来。”
  由于心头猛震,等何容锦反应过来时,确珠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夜深了,莫要晚睡。”
  他缓缓离开,只留下脸上陌生的触感,以及……
  来自身后的、难以忽视的滔天之怒。
  “原来,这便是你留在突厥的原因。”


  10、斗角钩心(九)

  何容锦缓缓转身。
  廊下里角站着一个影子,高个阔肩。
  即使看不清面目,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正看着自己。
  盛怒的火焰在无声中蔓延开来,好似稍一不慎,便会将两人卷入熊熊烈火之中,同归于尽。
  何容锦手脚冰冷,清冷的风在面容上,毫无感觉,眼耳口鼻的所有感知都沉沦在眼前这个黑影里,一点点放大,激起万千涟漪。他深吸了口气,正想说话,那个影子却突然转过身走出走廊。月光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渐行渐远。
  鼓起的勇气,握紧的拳头,都在一瞬间松开。
  何容锦拄着拐杖慢慢走回门内。
  门被咿呀一声掩上。
  夜色如镜,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翌日清晨,细雨蒙蒙。雨水自九天落下,滴滴答答地拍打着地面,景色朦胧。
  额图鲁站在何容锦房门外喊了半天,见无人应声,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开了门。
  “何容锦!”喊了成千上万遍仍生涩的口音在空寂的房间内回响。他在房间里搜索了一圈,确定人不在房内,才跑回大厅向确珠禀告。
  确珠淡然道:“房中不在,就去茅房找。自己的房中不在,就去别人的房中找。”
  “是。”额图鲁能够在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小可汗府昌武总管靠的绝不是匹夫之勇,对揣摩上意很有一手。虽然不知道确珠为何一大早就要找何容锦,也不知道何为何容锦一大早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似乎出现某种裂痕。
  这对向来与何容锦不和的他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他立刻下令让府中所有护卫大张旗鼓地找起人来。
  等事情传到确珠耳朵里时,何容锦被找到了,整个小可汗府也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唯一未受波及的只有西羌使节祁翟的居所。
  确珠看着被额图鲁推来的何容锦,皱眉道:“一大早,你去了哪里?”
  何容锦打了个哈欠道:“散步。”
  额图鲁道:“什么散步,根本就是半夜酒瘾犯了,去厨房偷酒喝,喝高了,醉倒了。”
  确珠道:“你在厨房?”
  何容锦干笑。
  确珠见他头发衣服俱被雨水打湿,便道:“先回房换身衣服,然后随我去见西羌使节。”
  何容锦道:“好。”
  确珠眸光闪烁,“我是否可以认为,你答应了?”
  何容锦道:“今日自有今日忧,明日自有明日愁。我过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只议今朝,不提明日。”
  确珠道:“今朝答应便好。”
  何容锦笑而不语。
  回房更衣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等他推车出门,发现确珠已经负手等在门外。
  “小可汗。”
  确珠摆手免了他的礼,自发地帮他推车,“你觉得祁翟其人如何?”仆役慌忙撑伞跟上。
  何容锦斟酌道:“西羌王既然派遣他为使者,必有过人之处。”
  确珠道:“关于祁翟的传言有两种。一种说他生性奸诈,贪生怕死,唯利是图。他曾是闵敏王的心腹,却被浑魂王收买,在关键战役中投靠了敌方,致使闵敏王一败涂地。”
  何容锦道:“哦。看不出他是个小人。”
  确珠道:“另一种说他乃是个忧国忧民的良臣,因闵敏王施政无道,才投靠浑魂王,为的是西羌百姓免于战火之苦。”
  何容锦道:“这样说来,他倒真是个良臣。”
  确珠道:“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何容锦道:“无论是哪一种,与我突厥何干呢?”
  确珠推着车的手微顿,伸手接过旁边仆役手中的伞,摆手挥退他们之后,压低声音道:“他若是前一种,那我突厥一样能够收买他。他若是后一种……”
  何容锦道:“小可汗打算让他来得去不得?”
  确珠道:“西羌款款之心,我突厥又怎能背信弃义?他若是后一种,我自然与他晓之以理,为今后促进两国情谊架起桥梁。”
  何容锦道:“小可汗明鉴。”
  确珠道:“两种做法都是为了两国邦交,只是对象不同,方式也不同。我之所以告诉你,你就是要你帮我看一看,他究竟是哪一种。”
  何容锦苦笑道:“我生平有两怕。”
  “一是没酒喝?”
  “二是看人。”何容锦道,“因为我看人一向不准。”
  确珠道:“你看错过谁?”
  何容锦道:“朋友。”
  “我呢?”
  “你是个好东家。”
  确珠道:“你说你看人一向不准,是否意味着……”
  何容锦发现自己搬了很大一块石头,此刻正重重地砸在他的脚趾头上。“小可汗自然是例外的。”
  确珠的伞打斜了,雨水从边上斜飞进来,一滴滴地打在何容锦的脸上。他抹了把脸,抓着轮椅上的轮子,主动往祁翟居所的方向推去。
  确珠顿了顿才跟上去。
  在他们前方,祁翟正带这两个仆役走出来。
  “小可汗,总管。”祁翟含笑抱拳。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精瘦干练,替他打着伞,另一个满脸络腮胡,高大英挺,替自己打着伞。
  何容锦默默地将自己放回译官的角色中。
  确珠与祁翟一通问候之后,才问起他身后两个人来。
  祁翟先介绍干练男子,“塔布。”
  塔布一手撑伞,单手行礼。
  祁翟又介绍另一个男子,却被他自己抢先一步道:“阙舒。”
  雨渐渐大了,看远处景色,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东,哪里是西。雨珠啪嗒啪嗒地搭在伞上,从伞的边沿滑落不停。
  确珠微愕道:“什么?”
  何容锦状若不经意地扫过阙舒的面容,开口道:“锲宿,在西羌是……铁塔的意思。”
  确珠道:“此名听起来,倒与我的名字十分音近。”
  祁翟道:“今日落雨,不如请小可汗在房中稍坐,让我煮一壶西羌的古尔沙茶让您品尝。”
  确珠正想答应,就看到额图鲁不顾大雨拔足狂奔而来。
  祁翟等人识趣地退后几步。
  确珠见他跑到近前,皱眉道:“何事?”
  “阿力普特勤进京,正面见可汗!”
  额图鲁刚说完,确珠就朝祁翟抱拳道:“有事失陪。”
  祁翟笑道:“小可汗有事尽管去忙,我有容锦总管相陪便可。”
  确珠朝何容锦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伞交给他,自己和额图鲁一道在雨中狂奔而去。
  何容锦一手拿着伞一手去解腰际的葫芦,解到一半,手中的伞却被另一只手抢了过去丢弃在地。他抬头,阙舒的伞正遮在他的正上方,而阙舒自己却暴露在瓢泼大雨之中。
  祁翟慌忙推了一把塔布。
  塔布这才小跑着将伞递到阙舒的头顶上。
  何容锦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来,继续解葫芦,然后拔开瓶塞,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
  酒气在两顶伞下的几尺之地弥漫。
  何容锦喝够了,重新抬起头,看着祁翟道:“不知道使节今日想去何处?”
  祁翟看了阙舒一眼,道:“既然小可汗不得空,就请大将军赏脸来房中小坐,尝一尝我煮的古尔沙。”
  何容锦叹气道:“可惜啊。”
  “可惜什么?”祁翟问。
  “可惜使节来晚了。”何容锦道,“我在很多年前便不喝茶了。”
  祁翟看着他手中的葫芦道:“喝酒?”
  何容锦道:“喝酒。”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葫芦。
  何容锦皱了皱眉。
  阙舒用力将葫芦抢了过去,然后就着葫芦口仰头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喝完,抹了抹嘴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无酒可喝了。”
  “……无妨,我不渴。”


  11、刻骨铭心(一)

  屋外的雨水连成一片,与屋檐、大地、树木相连,仿佛将窗外的一切都拖入茫茫的白色之中。
  水声哗哗,振聋发聩。
  屋内却是一派静谧和谐的景象。
  祁翟盘膝坐在榻上,聚精会神地煮着茶。
  塔布侧坐在他的身后,眼睛时不时地瞟到何容锦身上。
  何容锦是四人中最悠闲的一个,因为他在打瞌睡。
  祁翟拿起一撮盐撒进茶碗里,然后拎起茶壶,一点点地斟上。
  “好香。”塔布说了一句,却被祁翟瞪了一眼。祁翟转头去看阙舒。
  阙舒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有从何容锦身上离开过,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中却满是怒火。攥紧的拳头自他坐下起便不曾松开。
  “王?”祁翟极小声地呼唤道。
  阙舒突然抬手挥落手边的铜壶。
  铜壶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咚咚声,每一下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塔布一下子弹起,垂手站在祁翟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何容锦却仍在“沉睡”。
  祁翟看看他,又看看阙舒,从榻上下来,冲塔布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赫骨。”阙舒恶狠狠地将这两个从唇齿到心底都萦绕数年的字喊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他为他神魂颠倒,为他日夜思念,而那个被思念的人却在异国怡然自得地与别人亲热。羞辱、愤怒、厌恶和绝望一起撕扯着他的身躯,想要将他四分五裂。理智的弦铮铮作响,做出最后的警告。
  若说收到托赤书信知道他下落那一刻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候,那么,看到他与别人在夜间说着绵绵情话便是他一生中最狼狈最愤怒的时刻。
  他为他放下所有,而对方却放下了他!
  杀意萦绕于怀。
  这一刻,他恨不得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赫骨已经死在了西羌,死在了他的帐中,死在了传言中。若是这样,他后半生会活在思念和悔恨之中,好过活在对他的憎恨之中。
  “我叫何容锦。”何容锦睁开眼睛,好似看着天花板,又好似什么都没看。
  阙舒道:“为突厥小可汗而重生的何容锦?”嫉妒啃噬着他的心,像一条毒蛇,让他身中剧毒,不可自拔。
  何容锦慢慢地低下头,转动轮椅。
  阙舒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椅背。
  何容锦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放手。”
  “你不是我。”阙舒的手指猛然缩紧,几乎要将椅背上的木条扯下来,“我不会放手。”
  何容锦双掌在轮椅的扶手上一拍,飞身抓住立于墙角的伞,然后一个空翻跃出窗外。
  “将军!”
  祁翟和塔布跑出来。
  塔布紧张地挡在何容锦身前。
  何容锦靠着墙,单腿立着,眼睛冷漠地扫过两个人,看向那片茫茫水幕。
  阙舒推着轮椅出来,“你回去的时候不见了轮椅,怎么向确珠交代?”
  何容锦没说话。
  阙舒道:“坐吧。”他的怒火似乎已经沉淀下来,他的理智似乎已经回到原地。
  何容锦看了他一眼,翻身坐回轮椅上。
  阙舒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慢慢地低下头,“来西羌之前,尼克斯力意图行刺本王。”
  何容锦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问结果?”
  “既然你站在这里,就说明你没死。”何容锦淡然道。
  阙舒道:“你为何不问他死了没有?”
  何容锦道:“他若不想死,便不会死。”
  阙舒道:“你这么笃定?”
  何容锦推动轮子。
  这次阙舒没有阻拦,爽快地松开双手。他看着那个支起伞,与轮椅一起慢慢没入雨幕中的身影,缓缓道:“以前中原有皇帝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很快,就会有一个西羌王为博将军回头,兵戎见突厥。”
  车轮没有停,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之中。
  祁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阙舒道:“王适才所言,应该是戏言吧?”
  阙舒看了他一眼,低头抚摸戴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祁翟脸色难看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阙舒才叹气道:“本王也不知道。”
  祁翟道:“请王顾念西羌百姓与士兵的性命,不要轻启战端!”
  阙舒道:“这世上,只有这个人能轻易破本王固若金汤的盾,也只有这个人能轻易让本王变成无坚不摧的矛!”
  祁翟闻言眉头越发紧锁,眼中俱是忧虑。
  何容锦回到住处,这才发现自己拿回来的伞竟然不是之前确珠给的那把,而是阙舒手中那把。他将伞放在角落,推车回到床边,慢慢地躺上去,闭上眼睛默默地盘算着日后的计划。
  若非他自断一腿,此时应该已经逃出升天了。可惜,这次他作茧自缚了个彻底!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容锦皱了皱眉,翻身朝里装睡。
  “大白天的你睡什么?”额图鲁推他房间的门比推自己的门更娴熟,“小可汗回府了,正要找你。”
  何容锦坐起身,“何事?”
  额图鲁道:“我怎么知道。你拖拉什么,还不快走?”
  何容锦慢慢吞吞地坐上轮椅,又慢慢吞吞地推着轮椅到屋角边拿起伞,正要继续慢慢吞吞,旁边的额图鲁已经看不下去了,推着他的轮椅就往书房里跑。
  何容锦及时打开伞遮住自己大部分的身体。
  到大厅时,额图鲁已经成了落汤鸡,何容锦却只湿了裤脚和鞋子。
  确珠正坐在书房中奋笔疾书,听到声音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停下笔,将洋洋洒洒写了大半张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篓子里。
  何容锦疑惑地看向额图鲁。
  额图鲁却故意看向别处。
  确珠道:“西羌使节今日过得如何?”
  何容锦道:“煮了一壶茶。”
  确珠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确保西羌使节在此宾至如归。”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交代,可语气如此郑重还是头一次。
  何容锦道:“是。”
  确珠对额图鲁道:“你先下去吧。”
  额图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愤愤地瞪了何容锦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出门。
  “阿力普已经到了京都。他纠集了几十位大臣联名弹劾密加叶护。想必无需两日,京都便会掀起腥风血雨。”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看上去十分吃力,“这个时候,边疆便不容有半分差错。”
  何容锦道:“从京都到两国便将尚需时日,即便使节想趁虚而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确珠道:“或许,他们等不及使节回去就动手呢?祁翟虽然是西羌重臣,但比起肥沃的土地,这个重臣也并非是并不可替代的。”
  重臣不是不可替代的,可西羌的王却是不可替代的。
  但这句话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并没有说出口。就如阙舒自爆家门时,他不动声色地将阙舒改成了锲宿一般,即使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触及到关乎他性命安危的事情时,他仍会自觉地将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毕竟今日浑魂王不止是浑魂王,更是西羌的守护者。
  “为调节密加叶护和阿力普的纠纷,我这几日只怕难以兼顾府中事务,尤其是招待使节之事,只能要你多辛苦了。”
  何容锦道:“是。我一定竭尽所能。”既然免不了碰撞,那么他只能尽力让双方挪开方向,将碰撞的伤害减到最低。就如两艘正面相对的船,产生一阵免不了的摩擦之后,各行各路。



  12、刻骨铭心(二)

  信中所书言简意赅,信中所表却惊心动魄。
  祁翟将信重新折好,放在香炉里看着它燃成灰烬,才转头看坐在榻上出神的阙舒,“突厥内乱,祸福难料,非久留之地。王,我们还是趁内乱将起未起之际,先行离开吧。”
  阙舒将目光从天边那轮双色虹彩中收回,淡然道:“你们之中,有谁可制住赫骨?”
  祁翟一怔,看向王宫卫队队长塔布。
  塔布慌忙摆手道:“我我我,我不行。大将军武功出神入化,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又是尼克斯力的师兄,我万万不是对手。”
  阙舒道:“本王看你推托的功夫倒是出神入化。”
  祁翟见阙舒面色不愉,道:“既知将军在突厥境内,我们不妨以退为进,先回西羌再徐徐图之。”
  “他若跑了呢?”
  “这……”
  “人海茫茫,本王从何处徐徐图之?”阙舒顿了顿道,“何况,是你建议本王借出使之名来突厥找他,该不会只想了找,没想找到之后该如何吧?”
  祁翟沉吟片刻道:“不可力敌,智取如何?”
  阙舒眸光一闪,“如何智取?”
  祁翟道:“怕是要兵行险着。”
  阙舒泰然道:“本王身在突厥,难道不是兵行险着?”
  祁翟道:“依王之见,大将军生平最恨的人是谁?”
  阙舒沉下脸。
  祁翟道:“依臣之见,应当是背信弃义、卖部下求安的闵敏王。”
  阙舒道:“他已被本王一箭穿心,还提来作甚?”
  祁翟道:“闵敏王在古莫塔被一箭穿心时,大将军还是王的阶下囚,根本不曾亲眼目睹。只要王透露口风说战场上死的乃是闵敏王的替身,真正的闵敏王其实正被王囚禁在隐秘处,相信大将军心中定生疑虑。”
  “即便有疑心,他也不会因此随本王回西羌。当初,他有千百个机会可以杀了本王,一样放过了。”想到这里,阙舒口风一转,“依你看,这是否说明他心中是有本王的?”
  祁翟轻笑道:“若是无心,今日住在小可汗府的便是西羌浑魂王而非锲宿了。”
  阙舒畅怀大笑。
  祁翟道:“臣正是看出将军对王的顾念之意,才心生此计。”
  阙舒道:“说。”
  祁翟道:“承接上言,将军乃是面冷内热口硬心软之人,若此时西羌国内传出闵敏王已为圣月教所救的传言,而王却执意留在此地不愿离去,任凭国内态势愈演愈烈,相信将军绝不会坐视不理。”
  塔布惊道:“这样岂非引起国内大乱?”
  祁翟笑道:“大乱是大乱,却乱得只有我们几人得知。”
  塔布茫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阙舒道:“你是说,在赫骨面前散布假消息?”
  祁翟道:“不错。只要王斥责西羌朝臣的信函被将军不经意地撞破便可,西羌国内自然还是风平浪静的。”
  塔布道:“那一打听不就露馅了吗?”
  祁翟道:“向谁打听?突厥内乱将起,密加叶护、确珠小可汗和阿力普特勤三人趁突厥可汗病重未愈之际各自巩固势力排除异己尚且不及,哪里还有闲暇去管远在千里之外的西羌?更何况,将军心系西羌安危,绝不会将这等内乱之事透露于突厥知晓。”
  阙舒缓缓道:“若是他不为所动呢?”何容锦的冷漠他今日已品尝到了。
  祁翟道:“若是如此,便只能使用下下之策。此计一使,虽能令将军护王左右,但……日后真相大白,只怕更添二位嫌隙。”
  “嫌隙……”阙舒闭了闭眼睛苦笑道,“我与他之间,又岂是一句嫌隙可以说得清楚?你且说来听听。”
  “是。”祁翟道,“王可还记得闵敏王的母亲吗?”
  阙舒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厉光,“突厥银铃公主。”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算不上咬牙切齿,却面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祁翟道:“银铃公主其实并非突厥可汗的亲妹妹,而是远房表妹,只因她父亲所在部落临近西羌,才使老王对她诸般忌惮。”
  “忌惮?”阙舒冷笑连连,“不如说是言听计从。”他生母早逝,银铃公主在他年幼时便频频下毒手使绊子,齐契王对此置若罔闻,视而不见,若非外祖父及朝中元老的庇护,他早已成为她阴谋下的亡魂枯骨。因此,他对好大喜功却又胆小如鼠的闵敏王是轻蔑,但对银铃公主是恨之入骨!若非银铃公主在闵敏王兵败后自知难逃一死,饮鸩自杀后,尸体被焚烧成灰烬撒与江河,说不定他会冒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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