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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情(生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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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带着哭腔的女声忽然惊空而起,直扰得云道庭甫才平复的心绪再次纷乱,白薇儿急急跑到二人身前,已是梨花带雨,抽噎着,
  “云大侠,云大侠……”
  “何事惊慌?”
  两人纷纷站起,走近白薇儿,看她神色慌张,却也一时想不到是何事端。
  “随……随情……”
  白薇儿甫吐出李随情的名字,就觉身边一阵疾风掠过,她呆呆地立着,吐出下半句,
  “他流血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终于爬上来了……YEAH!!!!




22

22、十四、 。。。 
 
 
  十四、
  云道庭甫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但其中夹杂的淡淡血腥的气息却躲不过云道庭的注意。李随情侧躺在床上,转向里侧,云道庭一时看不见他的面容。他走到床边,翻过李随情的身子,发现他没有醒来。
  “随情?”
  他轻声唤了句,探了探李随情的气息,他凝重的表情在刹那间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无所谓。
  李随情眼眸微动,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仍没有醒来。云道庭看向他的腿间,这才看见一股血流从李随情体内缓缓流出,云道庭明白,这是他和李随情的孩子。
  “修……”
  李随情低吟了一声,向云道庭怀里凑了凑,双手在腹上不安地揉着。云道庭的身体,禁不住地僵了僵,他是在叫自己,还是叫林休勿?
  他暗暗吐了口气,将李随情的身子搂紧了些,在他耳畔厮磨着,
  “嗯。我在这儿。”
  李随情的呼吸加长,在下一刻便醒来了,他皱着眉,眨了许多下眼睛,视线才清明起来。
  “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倦,但眼中是掩不住的欢喜,
  “嗯……”
  云道庭亲了亲他的鬓角,抬高李随情的身体,让他紧靠在自己怀里。李随情轻轻咳了几声,乖顺地靠近云道庭怀里,喃呢着,
  “你来得好慢,我很疼你知不知道?”
  云道庭剑眉紧缩,手在他腹上温柔地抚着,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现下还疼吗?”
  “呵呵”,李随情无力地笑了笑,将手附在云道庭的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腹痛?我以为,你再也不理睬我了。”
  云道庭默然无声,没有再应答他的话,久久他才道,
  “你累吗?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李随情的腹部仍是冰冰凉凉地疼痛,听到云道庭的话,他也乖巧地闭上眼,没有做声。云道庭极轻地叹息了声,盯着李随情在侧躺时已显怀的隆起的腹部,面色再次凝重。
  从溪边到水榭需要一定路程,林休勿带着白薇儿现下才赶到,林休勿走至门口,看见房中两人相偎的背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待要走进,却忽地顿住了身形。白薇儿见他犹豫,只道他是见他们伤了心,轻道,
  “休勿,进去吧,随情……”
  她一语未毕,却见林休勿已看向自己,目光中带有怒意,
  “怎么了?”
  白薇儿看着他一脸不解。林休勿转过头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我让你取的安神香,你拿了什么?”
  他的言语中有压抑着的怒意,低沉而带着让人难以逃开的压力。白薇儿好奇地瞧向林休勿,回道,
  “是啊,我取的是你说的安神香,左数第九,右数第六药柜里的安神香。”
  林休勿浑身一颤,转身抓住白薇儿的肩膀,面上早已是一派怒色,
  “我何时让你取左数第九,右数第六药柜里的药物!我是让你拿左数第六,右数第九的药柜!那里面才是安神香,你、你!”
  白薇儿惊恐地睁大了双眸,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只颤抖着双唇。林休勿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怒火猝然腾起,扬手就要扇在白薇儿脸上,却在半途生生收住了手,重重拍在白薇儿肩上。白薇儿眼眶微红,瞬时落下一滴泪来,若不是林休勿紧紧抓住她,此刻怕是要软在地上。
  “那、那……那我取的是……”
  林休勿将她的肩膀捏得生疼,白薇儿也顾不得了。林休勿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白薇儿的肩,低声道,
  “沉香。是落胎的沉香。”
  白薇儿的身体是克制不住的颤抖,顿时瘫软在地。
  “沉香,落胎的沉香,落胎的……呜……”
  她坐在地上哽咽地哭泣着,喃喃着落胎二字,精神有些恍惚。林休勿见她伤心,也来不及相劝了,冲进屋内先看李随情的情况。
  他把过李随情的脉,沉声问道,
  “他可曾醒来?”
  云道庭只是抱着李随情,没有做声。林休勿瞪了他一眼,也顾不得恼怒了,先止住李随情的出血要紧。
  他手中银针正要落下,云道庭却忽然伸手制止,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林休勿。
  “放手!”
  林休勿待要挣脱,只被他牢牢制住,听云道庭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若是保胎,对他……”
  林休勿黯了黯神色,冷静下几分,
  “他受伤颇重,两次落胎之险,对他的身子伤害也深。日后孕子,胎儿要吸食他的精气,只怕……”
  他亦是欲言又止,日后究竟会如何,林休勿也是未知,现下能否护住胎儿,更是不定之数。云道庭的脸色在他的欲言又止后更是冷淡了几分,他再次问道,
  “若是落胎,你能否保他无恙?”
  林休勿心下一惊,直直看向淡然的云道庭。落胎固然是比保胎好,现下虽会让李随情痛苦一时,但比起几月后的产子之痛与面临的更大的风险,林休勿不是未曾想过。但,
  “他是随情的孩子,我做不了主,”
  云道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锋利寒冷。林休勿在推辞。他眼中的厉色立时被林休勿捕捉到,他反转手腕,制住云道庭的命门,狠狠道,
  “同样,你也做不了主。在随情醒来以前,你不要妄想让他落胎!”
  他在云道庭腕脉上稍稍用力,威胁之意鲜明,他不可以伤害李随情的一切。云道庭面不改色,对林休勿的威胁不为所动,他虽与林休勿一般,目睹父母惨死,但林休勿终究是爽性之人,为人作派与常人几无异同,云道庭却是不同。
  被救出之后心性大变,对人处事皆是加上五分冷漠与无情,他师父与他相处十年,竟然从头至尾都未有言语,连拜师时的一句师父都是缄口不语。他师父时常开导于他,他也未曾有半分改变,就如林休勿这般假意威胁于他,要置云道庭于死地时,云道庭也是这样一副神态表情,当时,甚至起了杀意。
  林休勿见他神情无半分惧意,甩开他的手,便也不理会云道庭。过了许久,待林休勿额上都将将沁出汗来,李随情身下的血流也没有止住,他叮嘱云道庭,更像是一种警告,
  “我去去就来,你……你好自为之!否则,我绝不饶你!”
  云道庭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随情,未有应答。林休勿走出房门,见白薇儿仍在畏畏地缩在门边,白薇儿悲伤地望了他一眼,紧抿着唇齿。林休勿瞧她实在可怜,便也软下口气,拍了拍她的肩,白薇儿却立即避开,低下头轻声道,
  “对不起。”
  林休勿的手有些尴尬,他悻悻地收回手,叹了声,
  “和我说有何用?待随情醒来,你与他说罢。快些进屋,看住云道庭,切勿让他伤到随情。”
  白薇儿抬起头,眼中有着疑惑,
  “他们……怎么了?”
  “看住他便是了。”
  林休勿脚下不停,径自走向药房。白薇儿瞧他走远了,进了屋,怯怯地站在一旁。
  “云大侠,随情他……”
  云道庭背对着她,没有应声。白薇儿抿了抿唇,看香炉仍点着,便将它熄了,又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看看云道庭。
  李随情在林休勿离开后就醒来了。他极轻地呻吟了声,双手按在腹上,
  “云……疼……我疼……”
  云道庭帮他轻轻地揉着腹部,一语不发,定定地瞧着他的容颜。李随情的脸色仍是没有几分血色,他揉着绞痛的腹部,低低地叫着,
  “云……云……”
  云道庭没有应他,只将他搂紧了些。白薇儿听见李随情的声音,忙凑近了一步。云道庭忽然转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白薇儿脚步僵直。
  “呃……云……嗯……”
  他咬着唇,扭了扭身子,手抓在云道庭肩上紧绷得僵硬。云道庭在这一刻,安静得奇怪,就连揉着李随情腹部的手都停止了动作,只静静地附在他腹上。
  “啊……呃……云!”
  李随情声音骤停,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白薇儿看见两人的动作,在一旁吓得屏住了气息。
  动了!有什么动了!
  正在胎腹里挣扎的胎儿忽然急急地踢了一脚,他感觉得到自己正面临着死亡,而现下没有一人要救他!
  “什么动了?你有没有感觉到?”
  李随情的语气相对地是较为冷静,这一月来他常常发觉身体里的异样,比起现在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胎动的云道庭,他反而是沉稳许多。
  云道庭额上的汗水是在那个刹那间流下的。他之前只是听林休勿一面之词,到底李随情肚子里是否有个胎儿他仍是不大确信,可方才那狠狠地踢在李随情肚腹上的一脚,却让云道庭震惊。他和李随情,真的有个孩子,而如今那个孩子就在自己手下的胎腹里蠕动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就有一个与他和李随情血脉相连的小东西生存着。
  云道庭原本平静的心脏忽地加速跳动起来,他喜悦,他惊奇,他不忍。是,在那一阵惊喜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不忍。
  如果有人要让李随情痛苦,如果有人要让李随情面临危险,云道庭,对,他是不会允许那个人存在的,即使,他是自己的孩子。
  云道庭终于开口了,他慢慢放下李随情的身体,让他躺在床上,目光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推开李随情压在腹上的手,
  “随情……”
  他的嗓音更是沙哑。李随情盯着他,努力让自己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变得自然。云道庭的手慢慢附上他的肚子。
  “随情……”
  他又是温柔地唤了声,但其中却有几分颤抖。李随情的手紧紧抓着被褥,急急地喘了几口,睁着眼望着他。云道庭的手在李随情的肚子上极轻地抚了抚,已经可以抚摸到那团隆起了。
  “随情,你疼吗?”
  “啊……呃……不……不疼!”
  他痛苦地闭上眼,明明是痛得要蜷成一团了,却僵直了身体把呻吟压在喉间。云道庭温柔地抚过李随情的脸颊,为他拭去流下的汗水,
  “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
  李随情还未反应过来,云道庭脸上的阴影便覆盖在他脸上,他手上微曲。
  “云大侠!”
  白薇儿忽然叫了一声,云道庭动作暂停。
  “不要!不要这样!你放手,放手。”
  白薇儿的声音在颤抖,云道庭的手仍停留在李随情腹上。
  “呃……”
  李随情绷紧了身体,急促地喘息着。云道庭在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后面上更冷了三分,他收起脸上所有的不忍和怜惜,放在李随情腹上的手用力地按下去!
  “啊!”
  “不要!”
  李随情的惨叫和白薇儿的尖叫是同时响起的。随着那两声惨烈的声音,李随情身下的血流喷涌而出,染红了云道庭冷漠的瞳眸。
  To be continued
  




23

23、十五、 。。。 
 
 
  十五、
  林休勿进屋时,李随情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再次陷入了昏迷,云道庭就静静坐在李随情身边,连放在他腹部的手都不曾收回,白薇儿站在一旁,在不自觉中已然泪流满面。
  林休勿十分冷静地走进屋中,将取来的药材放在桌上,走到白薇儿身边,慢慢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白薇儿抬头看向他,嘴唇微张正要开口,林休勿看着她的脸颊,淡淡启口,
  “药房里在煎药,你帮我看着火候。”
  白薇儿看着他,眼中泪光闪动,她轻轻颔首,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此刻异常安静,安静得就如隔绝了这片本就静谧的世外桃源。林休勿走到床边,拿开云道庭的手,俯□理了理李随情额前的乱发,淡然道,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云道庭深深地看了李随情一眼,站起身,缓缓地走出去。他轻轻咳了几声,回眸看向李随情,他仍旧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在下一刻,就永远也不会醒来了。云道庭又走了几步,手捂着嘴再次轻咳了几声。
  林休勿没有理会他,细致地拭去李随情颈上的汗水,一言不发。他只是把李随情的衣衫理好,眼光没有丝毫地瞟向他身下汩汩流出的血液,云道庭没有再走了,他就站在旁边,亦没有转身。
  “保不住了。”林休勿说。
  他的口气很平静,似乎已然置身事外了,林休勿一点都不计较云道庭的所作所为了。在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点的醒悟,为什么李随情会对云道庭倾心,为什么李随情肯为云道庭付出一切,为什么李随情只把自己看作弟弟。他也许永远都做不到那么残忍,是那种为了李随情的残忍,那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残忍。
  白薇儿站在门边一直未曾离开。在林休勿那一句“保不住了”以后,她的心绪反而随着林休勿的口气一同平静下来。她笑了笑,忽然明白了云道庭在知晓李随情的计谋后对他的所有举动,他会因为嫉妒而伤他,会因为宽容而谅解他,也会因为珍惜而方寸大乱。他对李随情的情,林休勿这辈子,也比不上了。
  “呵呵……”
  云道庭的手仍捂着嘴,闷闷地笑了。他这次,没有再回头看李随情。
  当时,明明没有妄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孩子的,但是现在知道了,甚至感觉到他在自己手下的生命的蠕动,却不得不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可是,随情说他很疼,自己也看得出来他的痛苦,那好,就用自己的双手来结束这一切吧。那样随情就不会疼了,他依然会是那个在自己身边幸福地微笑的少年,自己也依然会给他幸福。但为什么,他现在不敢转身了,他不敢再看李随情了。
  云道庭又咳了几声,血腥的味道在他意料中涌上了咽喉,他不忍了,真的不忍了。那个孩子在自己掌下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就算受到这般的伤害他仍能有力地踢出那一脚,他在对自己说,不要杀他好不好,他才会动而已,他一直都很乖的,只是没有人救他,让他害怕了。
  是啊,他一直都很乖,静静地李随情肚子里沉睡,直到现在才动一动,想让李随情发现他的存在,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让李随情痛苦,他不过想让李随情、让云道庭知道他的存在罢了。
  云道庭忽然猛烈地咳起来,手甫松开,满口鲜血便从他口中喷出,他不忍,真的不忍了。他和李随情的第一个孩子,真的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白薇儿走进屋,眼前就是一片血风拂过,随后就是云道庭煞白的脸色与缓缓倒下的身体。白薇儿的衣衫恰好划过一道血色。
  “云大侠!”
  白薇儿奔到他身边,扶住云道庭倒下的身体,看着他灰败的面色,哪里还有往日的英姿?
  “哈哈哈……”
  云道庭口中的鲜血还没有停,他却已经笑了,他说,
  “保不住了,哈哈哈……保不住了……”
  白薇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看向沉默地用眼光扫过云道庭的林休勿,声线颤抖,
  “休勿!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林休勿冷冷地看着两人,轻轻冷笑了声,他盯着云道庭,一派冷然,
  “心绪激烈,气息紊乱,真气冲撞全身以致血流不畅,哈哈哈……”
  林休勿也笑了,极尽讥讽的嘲笑,白薇儿的背后直直发凉,偌大的水榭里回荡着的只有林休勿嘲讽的笑声。猝然间,他笑声骤收,冷意让唯一清醒的白薇儿惊骇!
  “云、道、庭,你这个禽兽早该死了!”
  他的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怒意与狠意,林休勿走下榻,抓起云道庭的衣襟,白薇儿忙拉住他,制止道,
  “休勿!你在发劳什子疯!”
  林休勿拂开她的手,对着任由他摆布的云道庭怒道,
  “我疯?我看疯的是这个禽兽吧!连自己的亲生孩儿都下得了手,他不是疯子是什么?他不是禽兽是什么!”
  “休勿你快放开他!你没看见他呕血了吗!”
  白薇儿站起身,拉过林休勿的手,欲将云道庭从他手下挣开来,林休勿抓住她,呵斥道,
  “你不要再为他推辞了!这种混蛋我现在没有一掌拍死他就是我的仁慈!你也不要想着我会救他,我林休勿就算是此生不再行医,也决计不会救他云道庭!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从他打伤随情开始,他云道庭就注定是与我为敌的!现在他这样,只是他云道庭自作自受,他罪有应得!”
  林休勿的语气坚决肯定,白薇儿听得出他是认真的,而不是以前冲动而出的气话,她刚想说话,就看云道庭喷出一口鲜血,大笑着,
  “是啊!我罪有应得!我罪有应得!”
  白薇儿清楚云道庭此刻已是神智不清,她挣开林休勿的手,辩驳道,
  “即使他罪有应得也是一条性命,你行医多年,难道连这点医德都没有吗!”
  林休勿甩开云道庭,对着白薇儿冷笑着,
  “哼!我的医德?我的医德只有在那些真正值得救治的人面前才有,对于这个禽兽,我为何要讲那假惺惺的医德!白薇儿你给我听着,如果他云道庭要死,我绝对不会让他死在我水榭里,我怕他脏了我水榭的宝地!还有,如果你再不识好歹,我林休勿对你也……”
  林休勿几近咆哮的声音在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下骤停,他震怒之下,竟全然没有想到白薇儿会打他一记耳光,现下被一耳光打得懵了神,目光凌乱地看向地上的云道庭。白薇儿眼中已是泪光涟涟,她怒声着,带有几分不忍,
  “对我如何?对我也不客气吗!林休勿,我白薇儿一直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也一直以为你与其他人会有不同,想不到、想不到……”
  她眼中的泪水已然落下,颤抖着声音,悔恨道,
  “原来我一直都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白薇儿推开林休勿,扶起地上的云道庭便向外走,
  “你、你去哪里!”
  此刻临近傍晚,林休勿就是再傻,也看得出白薇儿是要离开水榭。她转头,语气无不决然道,
  “你不救,自会有人救!你照顾好随情,日后,我定会让他们两人重聚!不劳您林大神医费心!”
  林休勿被她一言堵得无话可说,但是看见白薇儿离去的身影,心中更多的不是方才的恼怒,反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不舍。他疾步追赶上去,再如何,也不能让一女子带着一重伤之人在外漂泊,况且白薇儿叛出师门,梅沁师太是否派人在水榭外守候也是未知。
  白薇儿扶着云道庭还未走出水榭几步,就听耳边传来一阵疾厉的风声,她细细辨别,猛然发现那风声是冲着云道庭而来,定睛一看时,居然是凌空而来的两粒石子,直直飞向云道庭。
  她避闪不及,两粒石子便打在云道庭身体两处大穴上。云道庭一声闷哼,当场吐出一口鲜血。白薇儿一声惊呼,急急唤了声云道庭,再抬头时,一位年纪与梅沁师太相仿的妇人自林中翩然走出。
  “你是……”
  白薇儿扶着云道庭倒退一步,奇怪地盯着那妇人,那妇人和蔼一笑,从她风韵犹存的风姿看得出在年轻时应是一佳人,她看看白薇儿,又看看云道庭,只笑不语。
  “师父!”
  身后忽然传来林休勿热切的叫声,林休勿闪至那妇人身前,一把抱住她,欢喜着,
  “师父!师父!”
  “乖徒儿。”
  那妇人柔声应着,看着白薇儿笑意吟吟,白薇儿“咦”了一声,只觉此人面生得很,听林休勿唤她师父,莫不是……莫不是梅沁师太的师妹,林休勿的师父晓月师太?
  “咳咳……”
  身旁的云道庭轻咳几声,竟然悠悠转醒过来,白薇儿忙扶住他,见云道庭的脸色较之前好上许多,心中更是疑惑,难道方才的石子是来救他的?
  未等白薇儿询问,林休勿已急急开口,
  “师父!快救随情!他、他……”
  那晓月师太动作也快,不等林休勿结结巴巴的一句,人就已移至屋内。白薇儿两人亦是紧跟其后。师太见屋中狼藉一片,又闻着房中浓郁的沉香气息,不禁皱了皱眉,看见李随情身下的血迹时,更是“哎呀”一声,稍稍把过李随情的脉象便抱起他向外走去。
  林休勿忙问道,
  “师父,您往哪儿去?”
  晓月师太脚下不停,语气微怒着,
  “那房中皆是落胎的沉香,他已成落胎之势,你再让他一有孕之人呆在那儿,岂不是生生要了他的命?”
  林休勿这才醒悟过来,紧紧跟在师太身后,竟也瞧了瞧自己身后的二人,神色一黯,也未曾有言。
  师太走至另一间房,安置好李随情,便在林休勿身旁耳语了几句,林休勿闻言匆忙走了,也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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