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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情(生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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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6、十八、 。。。 
 
 
  十八、
  几日后,云道庭与林休勿两人离开水榭,说去办一要事,晓月师太见两人和睦与共,再无嫌隙,林休勿又言会料理好云道庭身上的剑伤,便应允了并嘱咐二人早日归来。二人于是告辞水榭,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待到二人解决一切事物回到水榭时,已是两月之后。
  此时李随情已有了六月有余的身孕,云道庭赶回水榭恰好是夜晚,几月的旅途奔波似乎没有给他带来疲倦,反而是散发出一种喜悦,一种难以言明的难以掩盖的喜悦。师太替他把过脉,说剑伤已然痊愈,赞叹着年轻人的恢复力,又让他去见见李随情。云道庭推开门走进李随情房间时,白薇儿正在替他擦拭身子。云道庭看见她点了点头,走至床边,目光灼灼地望着李随情。
  “他没醒吗?”
  白薇儿擦拭着李随情脸颊的手缓缓放下,担忧地望着依旧沉睡的李随情,微微哑着声音,她摇了摇头,
  “没有。自从你二人走后,就一直如初。师太日日用汤药喂着,现今也只是喝得下粥与一些汤品。”
  她见云道庭神色一紧,又安慰道,
  “不过师太说他身子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大好了些,苏醒之时指日可待了。”
  云道庭眼中顿时一亮,直直望着白薇儿,又听她道:
  “也不是日日仅食薄粥,连日来炖了些补汤,毕竟孩子大了,也得养着。你且放心,师太自会保他父子周全的。”
  云道庭垂着眸,目光略及李随情已然明显的腹部,心中一热,对白薇儿道,
  “休勿在师太那儿,这里给我吧。”
  白薇儿听他话语原是不解,随即面上一红,羞怯地把帕子递给云道庭,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去。云道庭不由一笑,白薇儿出了屋便是用跑的了。将帕子浸湿,云道庭坐在床边扶起李随情便要为他擦拭身子。
  李随情的腹部在卧躺时已在锦被下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体形颀长,不是过分地消瘦,所以怀胎四月自己都不怎么看出身形的改变,但碰上梅沁师太与林休勿这等熟悉又许久不见之人自然一眼看出他腰间的变化,不若是陌生人,见这少年也无异样之感,不过侧卧之时便看得明显。如今胎儿渐大,身形的变化已然明显,再也不能忽视了。
  云道庭这一扶他起身,那六个多月已不小的肚子凸起在李随情不甚纤细的腰间,软软的胎腹甚至轻轻地弹了弹。云道庭又惊又喜,不由得好奇摸了摸那团柔软的隆起,小家伙正在里面伸懒腰,感觉有人摸上来便乖巧地伸了伸小手作为回应。
  那圆圆的雪白肚皮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云道庭立时缩回了手,竟是有些微惧意。这是他与李随情的孩子,那个当日自己险些亲手杀死的孩子,他是那么地脆弱又是那么地顽强,静悄悄地在李随情肚子里呆了这么久,他是不想离开啊,是舍不得离开啊。云道庭生怕自己手下没轻重,万一摸坏了,又与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擦肩而过。
  小家伙见没人理他,又缓缓蠕动着小身子,不一会儿又安静下去。云道庭眼巴巴地盯着李随情的肚子,瞧肚皮上平静下去,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李随情安静的睡颜,神情一敛,心中些许不安的情愫又渐渐笼罩上来。
  他曾问过林休勿,若是到了生产之日李随情也未苏醒,那将如何是好。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方能保全李随情最大的利益,但如果真的要他抉择……林休勿沉默不语,许久才缓缓道出一句,
  “也许,会剖腹取子。”
  云道庭在那一刻的悲伤是无人能够体会的。剖腹取子,那与杀他无异啊!倘若不剖腹,胎死腹中,李随情不能产下死胎也是死路一条。那到了生产之日,岂不是就是李随情的死期?云道庭瞬时心神疲惫,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李随情沉隆的腰间,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极轻的一声叹息。
  他对李随情的感情里,为何只剩下悔恨了?如果那天他没有强撑着回去,如果那天他不怕李随情担心,如果那天他没有存着一丝侥幸,如果那天他对李随情真的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如果自己没有去报仇,没有遇见柳约,没有杀了柳约,也没有遇见李随情,也没有对他动心,那么,那么……即使此刻他们仍是一年前的陌路之人,云道庭也应该不会不甘心,因为李随情可以活得很好,他可以和林休勿共度一生,不必再去寻找那个命定之人,而那个命定之人也不会伤害他,将他留在身边,让他为自己孕子却是害他沉睡不醒,性命堪忧。
  云道庭细致地亲了亲李随情的眉眼,眼眶微红,他抱着李随情,喃喃着,
  “你快些醒来好吗?我还有很多话、很多事情要告诉你,要问你。你不是答应过我只是眯一会儿的吗?怎么要这么久呢?你又骗我,又骗我。什么时候才肯和我说实话呢?嗯?”
  李随情细长的眼睫微微动了动,仍是在云道庭怀里沉睡着。
  “你要是不醒……不对,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可你教我如何去见我的父亲?我为人子不孝,连父亲临终的遗言都不曾坚守,难道你真的要我做孤魂野鬼,在地下也不能和你缠绵吗?李随情,你也太狠心了。”
  “我问你,那日为何要向我道歉呢?明明错的是我,受到伤害的你,该道歉的是我啊,是我而不是你啊,李随情……”
  他仍记得那时李随情恐惧的眼神与慌乱的表现,他浑身上下都是被自己蹂躏的痕迹,应该道歉的是云道庭,但李随情却一直惊慌地、大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还那么努力地隐藏起身上的痕迹,就连脚边的血迹也没有看见,只是一味地、不间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云道庭不知道李随情错在哪里,而李随情也一直认为是自己错了。或许他们的错就是不该对彼此关心,不该对彼此动心,他们的错,就是不该站在敌对的角度而彼此相爱,不该明知不可为而要坚守一切。但是,彼此都不可自拔了。
  “唉……”
  这声叹息很清晰,仿佛是对上天、对命运的一声怜悯,而不是对自己——它们如此弄人,可到最后云道庭与李随情仍是相爱了,他们甚至有了生命的延续,那这些何尝不是值得的?何尝不是一种战利品?
  云道庭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慢慢地细致地开始为李随情擦拭身体。他的肌肤仍和以前云道庭所见的一般光滑而富有光泽——这具身体,云道庭曾是那么虔诚地亲吻过,也曾使坏地在上面留下齿痕,如今光滑依旧。
  他虽然擦拭得很轻,但是出于对李随情特殊时期身体状况的不理解,仍在上面引出了阵阵红晕。云道庭看得有些发热。他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又摸了摸李随情的脸颊,有点烫。云道庭这会儿脑子倒是转得很快,他清楚李随情不是发烧,而是被自己些微异样的心情和不利索的动作感染得有些反应。
  他放下李随情,到桌边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再倒上一小杯,给李随情慢慢喂下去。之后又战战兢兢地替李随情擦身子。喝过水的李随情,薄唇上带了层艷红的色泽,似张非张地露出贝齿的痕迹,云道庭努力不去看他,相当本分地擦着。可当他擦到李随情圆隆的腹部时,稍稍迟疑了下,仍是有些惧怕。
  云道庭这会儿忽然想念起自己的双亲,当母亲怀着自己的时候,父亲看着母亲隆起的腹部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也像自己这般有些怯场,有些好奇,有些喜悦?但终究无人可问了。他的手,轻轻地,颤抖地,虔诚地附上去,温热的掌心感应着这片带着热度的圆隆,云道庭忽地痴痴地笑起来。门外的三双眼睛看到这笑容,纷纷是睁大了,欲辨一辨真伪。
  “孩儿,你动一动。”
  胎儿很安静地受着他的抚摸,一时间也没有动作。云道庭搂着李随情,带着薄茧的手在他隆起的肚子上温柔地抚着,这会儿,他倒不畏惧了,还想叫这胎儿动一动。小家伙这几个月来吃饱喝足,精力正是旺盛,既然他亲爹开口了,也很给面子地翻转身体。李随情绷紧的肚皮上一阵清晰可见的蠕动。
  “孩儿乖,再动一动。”
  那胎儿受了奖励更是高兴了,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在云道庭的手心上,两月前,他也曾这样踢过一脚,但时过境迁,如今的一脚在云道庭看来意义大不相同了,这说明胎儿很健康,李随情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云道庭忽然间再次有了信心,他会醒来的,他会为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醒来的。
  又过了半晌,云道庭才扶着李随情躺下,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再轻轻拍了拍他隆起不小的肚子,轻咳一声,走到门前。这声咳,便引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云道庭打开房门,正见三人背对着自己。林休勿站在白薇儿与师太两人之间指着大好夜色文绉绉地说道,
  “明月皎皎,虫声唧唧,当中且有凉风徐徐,薇儿,师父,这景可是大好?”
  “嗯。”“嗯。”
  身旁的白薇儿与师太连连颔首。
  “如此好景啊。啊对了师父,”林休勿一拍手,又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师太看了看月色,道,
  “应是亥时了。”
  “哦,夜深了,我们去休息吧,不要扰人清梦了,走吧走吧。”
  林休勿说着就拉过两人的手,三人在身后目光的注视下颇为僵硬地挪动着步子。
  “咳!”
  云道庭又是一咳,三人脚步纷纷僵住,他走至晓月师太身边,淡淡一声,
  “师太,为人师表。”
  师太脸上一红,瞥了瞥身边两个缄口不语地望着月亮的人,狠狠瞪了瞪,两人扭过头去。师太那个气啊!可毕竟是多吃了几斤盐的老前辈,她一清嗓子,拍了拍他肩膀,对着云道庭缓缓启口,
  “年轻人,要有耐力啊,这几个月……唉……”
  她甚至惋惜地摇了摇头,云道庭俊美的脸庞在雪白月光照耀下顿时变黑。身边的林休勿再也忍耐不住那张俊脸上吃瘪的神情了,放声大笑着,
  “哈哈哈……师父……您……您……”
  “他说什么?”
  师太看向一边捂着嘴小脸涨得通红的白薇儿,一脸不解,白薇儿喘了口气,银铃儿般的笑声才歇了歇,道,
  “师父,休勿说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哈……”
  “对对!”
  林休勿捂着肚子,对着白薇儿连连称赞,云道庭的脸黑成一片,但终究不好反驳,吃了闷亏难得置气地扭头看天。晓月师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这会儿可不能再开玩笑了,她的语气颇为温柔,
  “要当爹了,紧张是自然的,没事,还有几个月呢,放心吧。不过,顺带想想孩子的名字也是不错。”
  一旁两人停了笑声,也是认真地听着。云道庭这才转过头,望了师太一眼,其中竟有感激与乖顺,师太拍了拍他宽大的肩膀,感慨着,
  “想我儿也何时娶妻,好让我抱上孙儿啊。”
  林休勿见师父感叹,不禁问道,
  “师父,子萧师兄他还没有中意的人家?”
  师太挥挥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头,道,
  “唉,要等子萧那个臭小子给我生个孙子我还不如先认个干孙子过过祖母的瘾,怎么样?年轻人?”
  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云道庭。
  “恭敬不如从命。”
  To be continued




27

27、十九、 。。。 
 
 
  十九、
  等待的日子虽然漫长却不乏趣味,这会儿,林休勿看着厨房里冒出的滚滚黑烟,不禁长叹,不是可怜他水榭的厨房而是后山那成群的野山鸡。他站起身,扔下手里的斧头,又是一声叹息。白薇儿要折腾也就算了,师父还由着她,前几日还算好只让她在一旁看着,这几天倒让她亲自上阵了。林休勿一想到那几根山鸡毛和那碗黑黢黢的鸡汤,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薇儿做的汤不错,十分挑战其他人的承受能力,只不过林休勿承受不了。
  “唉……”
  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撑着肘望着正在削竹子的云道庭,无奈道,
  “等会儿她要是叫我进去,你就说我去后山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道庭停下手里的活,抬眸看了满脸愁容的林休勿一眼,轻轻颔首。林休勿见他应承,忙从石头上跳起来,抓着云道庭的手,激动道,
  “多谢!多谢!”
  云道庭手上不停,飞快地削着竹子,林休勿忙讨好着,
  “我来吧,你去歇着。”
  “无碍。”
  眼看就要完工了,他可不想再在林休勿的“毒手”之下毁了这根竹子,林休勿似乎这才想起前几日自己的“丰功伟绩”,悻悻地缩回了手,又在一旁巴巴地望着。两人又是无话可说。半晌,林休勿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都快八个月了,怎么也不醒,唉……”
  这声叹息同样让云道庭漂浮不定的心瞬间沉入深渊,他手中暂停,抬头望着天边无延的澄澈呆了呆,随即又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削着竹子。
  “诶,我说啊,你要把那只虫子怎么办啊?要不然给我试药吧?我最近……”
  “事情结束随你处置。”
  林休勿眼睛一亮,又扬起一个乖张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啦,多谢。”
  云道庭看着他那张笑脸,不需多想也清楚那只虫子悲惨的下场,不过他作恶多端早是该死,如今只是早晚的问题,但若是那时就杀死他,云道庭此刻就会面临死无对证的难题。如今人证有了,物证……他转念一想,问还是笑嘻嘻的林休勿,道,
  “匕首上的毒你可能解?”
  林休勿挑起一根竹子,悠闲地翘起腿,反问道,
  “用你那能解百毒的血,有何不可解?”
  云道庭颔首,道,
  “匕首之毒且先放着,作为物证。”
  林休勿点了点头,道,
  “那你准备何时向师太言明一切?毕竟……你得为他父子周全着想。”
  云道庭手中的竹子已经完工,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道,
  “等他醒来便与他一同前去。”
  林休勿正要点头以示认可,白薇儿响亮的声音已然飘来,
  “休勿,云大哥,来喝汤了!”
  云道庭转头望向林休勿,想要表现一下真诚的惋惜之意,却只见了林休勿疾走的背影,
  “云道庭你保重!我先走一步!”
  云道庭暗暗叹息,颇为无奈地朝着厨房走去,头上忽地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响,他定睛一看,却是只雪白的小信鸽。云道庭抓过那只鸽子,信步朝厨房走去。
  “云大哥,怎么就你一人?休勿呢?”
  晓月师太正在收拾残局,是白薇儿迎出来了。云道庭将鸽子的腿细致绑好,视线掠过那碗澄清的鸡汤,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答道,
  “他去后山有事,让我先来。”
  “哦……”
  白薇儿的语气中无不是失望,云道庭瞥了她一眼,走向师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道,
  “你要尝尝汤吗?今天是师太做的。”
  云道庭心中大喜,脸上不自觉地微笑着,口气也是颇为欣喜地回道,
  “不用了,给随情喝吧。”
  他猛然回忆起那阵黑烟,又问道,
  “哪里又烧坏了吗?要帮忙吗?”
  师太转头朝着两人笑了笑,又转过去。白薇儿面上一红,尴尬地揪了揪衣袖,否认道,
  “没有,不是。是……是我刚才……那个……”
  她含含糊糊地也不知在说什么,知道自己又闹了笑话,更是不好意思开口。师太上来打圆场了,
  “没事没事,只是烧坏了些东西,无大碍的。”
  云道庭也不纠缠,指着那鸽子问师太,
  “这鸽子您认得吗?”
  师太只是一瞥,却是有些吃惊,她抓起鸽子拿出它腿上的信筒,看过之后笑吟吟对二人道,
  “儿子叫老人家我回去了。”
  两人皆是一惊,心中莫名担忧起来,而师太却是笑得极为灿烂。
  一日后,晓月师太要告辞水榭。众人除去不舍外更多的是担忧,师太见三人一脸愁容,又许诺说在李随情临产之前定会赶回,三人这才稍稍放心。最后,是林休勿送的师太。他表示了些不舍,又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师太,
  “师父,你这次回去可会见到银师兄?”
  师太点头默认。
  “师兄的病这几年如何?”
  师太长叹一声,浓浓哀愁涌上心头,
  “他中毒已深,这几年连为师的药都克制不住了,发病间歇也越发变短,为师不知还能保他几时。孑素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可惜……”
  师太愁眉深锁,这口气与谈论自己亲生孩子无异,林休勿将药瓶递给她,道,
  “师父勿忧。我这里配了些药丸,师父看看对师兄的病是否有效。”
  师太接过药瓶,抚了抚林休勿的头,温柔道,
  “亏你有这份心啊,何时也去见见你师兄吧。我们四人也好聚上一聚,这么多年了啊。”
  “好,等安定下来,徒儿便出水榭。”
  师太微笑称善,她打开药瓶嗅了嗅,惊奇道,
  “这是!休勿你从何处寻来的?”
  林休勿见师太惊喜,忙回道,
  “这是由云道庭的血制成的药丸,他的血液异于常人,可解百毒,想来他师父也定是一位隐世高人。师父,那这药丸对银师兄的毒可有益处?”
  师太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道,
  “定是大益!即使不能解他的毒也可延缓毒性,保他多时的性命。”
  “嗯,好。对了师父,子萧师兄这回让你回去所为何事?”
  师太轻轻一哂,道,
  “那晚不才说过你师兄的终身大事嘛,这会儿他说要带个人回来见我,还神神秘秘地说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小子从小就鬼主意多,这会儿哪儿知道会有劳什子好事。”
  林休勿趁着师太开心,不禁笑道,
  “师父,这惊喜可是甚多。师兄年纪不小了,这回莫不是要先人一步,将孙子给你一并带回来?”
  “他不正经就罢了,你小子也不学乖。哪家闺女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要真是先有了孩子,早就与我说要成婚了,哪还敢藏着掖着?怕就怕,他带回来的不是个……”
  师太讲至此,忽然没了声息,林休勿知她心意,劝慰着,
  “师父勿忧,师兄他自有分寸。若真是男儿,不定与随情一般,能以男身产子,又有何妨?”
  师太闻言,这才展眉一笑。两人又寒暄几句,林休勿送师太离开竹林,回到水榭时云道庭已将李随情抱出来放在做好的躺椅上晒太阳了。林休勿也不近前,悄悄地去寻白薇儿。
  将近八个月的肚子已然隆起很大,沉沉地压在李随情纤细的腰间,云道庭将他放在竹椅上,让李随情仰卧着,也不清楚这个姿势对李随情来说到底舒不舒适。他坐在一边,看着笼罩在阳光下的李随情静静安睡,时不时地摸摸他的脸,再摸摸他的肚子,自己又傻傻地笑着。
  林休勿透过窗子看到这一切,不禁对白薇儿笑道,
  “薇儿,你说这要当爹的人是不是都会变傻?我看他这几月来神智……”
  林休勿指指仍在傻笑的云道庭,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白薇儿一看这架势,微嗔着,
  “你自己到时要当爹了还不是与他一般,笑他作甚?”
  林休勿被她说得面上一窘,也不再开口。云道庭此刻笑得再傻,但他六识过人,方才那番对话也都听在耳里,收了收笑容,进屋拿了层薄毯给李随情盖上。他从房里出来,望向李随情时却发现不对劲。
  云道庭疾步上前,细细看了看李随情,李随情也没有苏醒的迹象,但若是他不曾记错,方才自己应是将李随情仰躺在椅上的,此时李随情已经转过身子,侧躺在椅上,一手弯曲着缩在胸口,一手搭在了沉隆的肚子上。
  云道庭叫出房中的二人,问道,
  “方才可有帮他翻转身子?”
  两人皆是一惊,道未曾有此事,云道庭又将李随情的身子转回来,三双眼睛在一旁直直地盯着这个沉睡的人。三人都有些紧张,目不转睛地瞧着。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安静沉睡的李随情竟是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腰。一旁三人屏息,一动也不敢动。再看李随情扶着沉重的肚子,笨拙而缓慢地翻着身,再次侧躺着恢复成之前的姿势。
  “随情?随情?”
  白薇儿禁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李随情没有反应,兀自沉睡。三人面面相觑,林休勿摇了摇头,道,
  “大概是没有意识的反应。那样躺着让他累了,以后,多让他侧卧吧,对孩子也好。”
  云道庭没有即刻点头,他回想着李随情方才的动作,拧着眉道,
  “他腰疼。”
  林休勿点点头,
  “孩子大了,压着不舒服,我等会儿帮他推拿,你也学着点吧。”
  云道庭犹豫着,半晌没有应答,说实在话,这几月来他都不敢太过触摸李随情的身子,那敏感的身子里透着的撩人的红晕,更是让他频频动心。李随情的身体本就让云道庭食髓知味,再这样一来,云道庭也不知晓凭自己的耐力究竟能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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