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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情(生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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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
他慢慢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李随情微微凸起的小腹,
“这里,”
“嗯。”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嗯。”
“动了。”
“啊!”
“对,这里动了。”
“什么!”
林休勿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却教李随情登时流出冷汗来。
“怎么……怎么可能会动?我肚子又没有东西。你别瞎戳了,很痒。”李随情拍掉林休勿晃来晃去的猫爪。
“随情,你好像胖了。”
“啊?有吗?”
李随情皱皱眉头,手摸上有些发硬的腹部,手感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他再仔细瞅了瞅,复而发现腹肌有松弛的迹象。
完了!真的长胖了!他心道。
李随情还是有些不相信,于是对着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林休勿说道:
“给我站起来。”
“干什么?”
林休勿正觉奇怪,就见李随情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腰身,按着这个尺寸又比了比他的腰。明显粗出许多的尺寸让李随情的手抖了抖。
半晌,林休勿叫道:“随情,你的腰比我粗诶!我最近瘦了吗?好高兴了啊!哈哈哈……”(我只能说他是个白得不行的美攻)
李随情看着乐得差点在地上打滚的林休勿,默默叹了口气,默默拿起衣物,默默穿好,默默走出屏风。
“诶,随情,你别生气啊!你是胖了,可是没关系啊,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这样子,还会让我抱起来更有手感……”
这叫什么安慰?我又不是天生被人抱的!李随情腹诽道。
他走到桌旁,自顾自倒上一杯香茗,瞥了瞥正滔滔不绝的林休勿,不爽!真是不爽!李随情正想抬手叫他闭嘴,却觉得视线突然昏暗下来,林休勿的身形也慢慢模糊放大在眼前,似乎在向自己这边倒来(是你自己在向后倒,这孩子物理不好),他的声音更是阵阵的嘈杂。
“好吵。”
“什么?随情!”
林休勿只见李随情的嘴唇一张一合,还未曾听清他说了什么,便听茶盏一声脆响,李随情的身子随之缓缓倒下。
林休勿立时闪上前去一把将李随情抱住,“随情,你怎么样!”
李随情摇了摇头,刚想说自己没事,却忽然全身一抖,捂着腹部靠进林休勿怀中。
“呃……疼……很疼……”李随情不禁痛呼出声。
“随情,你哪里疼?是腹部吗?”
“嗯……”
李随情轻轻应了一声。林休勿执起他的手,正欲探上腕脉。
“啊!”
李随情忽惊叫一声,绷紧了身体,却是抖得愈加厉害。林休勿手上一抖,一阵恐惧从心底腾地冒出,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李随情身体剧烈的发颤和他身后霎时流出的冷汗。
林休勿深深做了个呼吸,试图让自己不要紧张,但仍是止不住从心底传至手心的恐惧的颤栗。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手中淋漓的汗水是出自李随情还是自己了。
林休勿一手抱着李随情,一手抓紧对方颤抖的双手,努力探了几次,终于是抓到了李随情的脉搏。
异样的脉象从指尖展开,最终铺展成一副让林休勿难以置信的画面,他的随情,他的随情竟然……
3
3、三、 。。。
三、
林休勿看着李随情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紧紧蹙起了眉头。
“随情,你的内力呢?你的内力怎么一点也没有了!”
李随情得梅沁真传,自幼习武,这长年累月下来功力本是深厚。少年时又经高手点拨,内力更是突飞猛进。林休勿每每替他把脉,总能感受到他蓬勃的脉动和浑厚流走的内力。可如今这次不单脉象紊乱异常,往昔的内力更是虚无一片。这对习武之人来说,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不……不知道……”李随情紧咬的唇中只吐得出破碎的言语,
“几个月前……就……开始消失了……啊!”
李随情猛然睁大双眼,瞳孔的骤缩昭示着他身体的痛苦。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阵阵拉扯着他的四肢百骸,像是一把凿子,一点一滴,一分一毫地砸入骨髓。
“消失?”
林休勿正觉惊奇,被他这么一喊,更是慌乱了手脚。看着李随情紧紧揪住腹部的衣物而青筋贲张的手,那埋藏在心底的恐惧霎时涌现上来。
当年林休勿的母亲被仇人暗杀,年幼的他目睹了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精神受到了巨大冲击。因此,即使后来晓月师太传他精湛的医技,他也因无法面对病人,难谈治病救人。而李随情现在这副模样无疑是大大刺激了他。
李随情在林休勿怀中疼得死去活来,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便知林休勿又慌了心神,一时手足无措。他强忍着疼痛,抓过林休勿的手重重压在自己绞痛不已的腹上。
“呃……”
李随情一声痛呼,总算让林休勿恢复了几分清醒。
“随……随情。”林休勿手上一惊,险些抱不住李随情虽是清瘦的身躯,
“没事的,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他这话早不知的在安慰已冷汗涔涔的李随情还是惊慌失措的自己。
“休勿……帮我……”李随情抓着林休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再忍忍再忍忍,马上就不疼了。”林休勿边安抚着边调起真气,将掌贴于李随情腹上,一股浑厚的真气如温水般淌过李随情阵阵抽痛的腹部,流进他的四肢百骸中。
李随情的手颤了颤,在这久违的温暖的包围下,他紧绷的四肢终于渐渐舒缓下来,神色也不像方才那般骇人。
“谢……”李随情眼神迷离地看了林休勿一眼,话语未完便昏厥过去。
“随情!”林休勿虽知他只是昏厥,但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面对他来也快,去也快的病,他心底更愈发紧张起来。
林休勿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输入李随情身体的真气并未透过经脉归至对方的丹田中,而是久久停留在他的小腹处,完全没有散去的意思。
莫非,他的内力都被吸到这里了?林休勿心下暗想。
趁着空档,他手下用力,轻轻按压着李随情的腹部,随即引得对方一声轻吟。林休勿的疑惑越来越深,这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顽症啊。他在脑中不断搜寻着医理,仍是一无所获,便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出李随情的病因。
林休勿见李随情仍轻轻蹙起眉头,但大体已平稳下来,便要撤掌,但李随情腹中忽然滚滚一动,掌下的肌肤似被不知名的东西轻柔地㧟过。这下,反是林休勿差点大叫出声了。
动动动……动了!它动了!
先前他就看见李随情的腹部有轻微的蠕动,也以为自己是花了眼睛,不想现在这触感竟这般真实。
就像……像什么呢?对!就像一只小手搔着自己的掌心!林休勿终于找到了最贴切的形容。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呢?
林休勿陷入了沉思,怀中的李随情蜷了蜷身体,将脸埋进林休勿温暖的臂膀中,含糊说了什么。
“随情,你怎么样?”林休勿俯□去,凑近他的脸旁。
“……道庭。”
李随情声音细若蚊蝇,但林休勿却听得分外清楚——他唤的并不是自己,并不是自己……
李随情睡梦中只觉得有人和他说话,但无奈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稳,直到日上三竿才转醒过来,于是根本不知来人是谁了。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暗叹自己一睡着便又是昏天黑地。
李随情走到桌旁,倒上一杯已凉透清茶,正欲喝时,却瞥见桌角一边的纸条,其上写着:
“随情吾爱吾已至水榭一切安好毋需挂念”(听偶的灭绝师太说古人写字不带标点的)
李随情抽了抽眉头,喝进一口茶,心道林休勿还真不是一般地厚脸皮,他继续看下去,
“清晨饮茶不利康健勿饮切记林休勿留”
这下,李随情一口茶差点全喷在纸条上。难道还真要被这小子缠一辈子?不行不行,这老牛吃嫩草的罪名他可背不起。
李随情暗暗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两个工整的“切记”,晃了晃杯子,还是将它放下,洗漱去了。
想着自己被禁足,李随情靠在桌上恹恹地打着哈欠,险些又睡着了。他的目光在桌上晃来荡去,看到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时玩性大发。用食指蘸了些水,在桌上写起字来。
“写什么呢?”他呢喃着。
“云……”
他在桌上写下一个雨字,嘴上竟不自觉挽起弧度来。见字如见人,李随情看着桌上的三个水字,痴痴地笑了起来,仿若亲眼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师弟。”
随着一声女声的响起,李随情目光一变,随手擦去桌上的水迹,起身开门。
“白师姐。”
来人正是李随情的三师姐白薇儿。
茂密昌盛的树林之中,一个人影似道白光闪过,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他瞬息之间便变换了多次方位。
最后,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那道白光转过一个弧度,稳稳落地,波澜不惊地等着其后紧随而来的人。
未几,一个女人脚步略显仓促地赶至,站在那道白光对面气喘不止。来人正是梅沁师太不错,而那道白光正是她的杀徒仇人——云道庭。
云道庭抬了抬眸,面上的表情似未起风暴的蔚蓝海面般平静。他看了看气息未稳的师太,眉峰微蹙,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师太急急叫住他,严声道:“云道庭,我们之间的账该算算清楚了!”
云道庭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又是那副风轻云淡的作派。
梅沁忍下怒气,却不敢直接开打。昨晚她接到消息,说云道庭已到此处,大仇即将得报,她又怎会放过这大好时机?
于是今早瞒过李随情,带一行弟子下山寻找云道庭。似是如有神助,师太一行人不费几番周折便遇上了正要上山的云道庭。
不想还未对峙上,他就飞也似的跑了。师太一行人急忙赶上,一路追了他十几里地。但这云道庭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在山上绕来绕去,还专拣难以穿行的丛林行走。那架势,是根本不想与梅沁正面交锋。
师太只料他作贼心虚,不敢与自己对峙,现今只得一路紧跟。而众弟子功力尚浅,半途便落后下来。
最后,就仅剩了师太一人,这势单力薄的,梅沁此时若是和他玩硬的,岂不是自寻死路?师太虽为人激进,但自己在云道庭面前是几分几两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我门下弟子柳约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无故害她性命?你如此做法,难道不怕为天下英雄所耻笑!”师太义正词严,不露畏惧之意。
云道庭听了这番指责,无一丝动容,只是淡淡扫了梅沁一眼,眼神清澈无比。他素来性子沉稳,且少言寡语,以这番姿态来行走江湖,必是招来不少误解。
而此刻云道庭的反应在梅沁眼中就是一副自命清高之态,这让她禁不住又生了几分怒气。
“枉你一身精妙武艺,心计却是如此恶毒奸诈!你不要以为默不作声我梅沁就不能耐你何了!你杀我爱徒柳约,迷惑我徒儿李随情的恶行,梅沁就是拼掉性命也会和你算清的!”
云道庭眼神微变,面上千年的平静终于闪现了裂痕,目光则定在梅沁身上,教师太也一时地不自在。
师太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他冰冷的眼神凝结在空气中——
“事到如今,我便与你挑明了。李随情就是我的徒儿,也是柳约的师弟,他听从我的吩咐与你相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诛杀你,为他师姐报仇!不想我这乖巧的徒儿,现在,也被你这恶人迷惑去了!云道庭,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云道庭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直教人看不清他眸底的那片深色。每当师太提及李随情,他的眉峰便攒起几分,可见李随情在他心中的地位。
也正是两人对峙时间,之前落后的弟子们也一并赶来了。梅沁见此刻已成自己人多势众的局面,便也安下心来,正欲再激一激云道庭,一女弟子已愤然地站出了。
“众师姐妹们,柳约师姐向来待我们不薄。如此一个心善的女子竟惨遭恶人杀害,实在于天理不容!她去了一年,至今尸骨未寒,如今这仇人已站在我们面前,众姐妹们,我们定要为柳约师姐报仇啊!”
这样一番激奋人心的话怎不叫这些女弟子们齐心?一时呼声震地——
“为师姐报仇!为师姐报仇!”
梅沁一听,不禁大感欣慰,颇为赞赏地看了那女弟子,执起长剑对一旁沉默的云道庭道:
“你杀我徒儿,今日我门派上下必取你首级祭于我徒儿灵前!门下弟子听令,”
4
4、四、 。。。
四、
“诛杀云道庭,慰藉我徒柳约在天之灵!”
一时杀气四起,众弟子皆严阵以待,而云道庭亦是下意识地抚上腰间软刃,正欲抽剑之时,耳边却莫名响起李随情那日的话语。
“‘如果一个人因为一场误会而要害你性命,你会如何?’
不知这问题从何而来,云道庭耐着性子还是做出了回答,他握了握手中的软刃,引得它一声嗡鸣。而那剑身在月光辉映下,浑身透着银光,其中还可以瞥见对方疑惑的可爱神情。
‘杀?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他杀了?太残忍了吧!’
得到这个回复,李随情讶然一惊。看了看与长剑一同沐浴在月华下的云道庭,竟有了种神祗临世的幻觉——只不过,那神是来自地狱的残酷修罗。
云道庭不紧不慢地收起剑,嘲讽地斜了他一眼,那其中意思明了,难道你让我站着给他杀?荒谬!
看到了他眼中的轻蔑之意,李随情耸了耸肩,‘那就逃呗,我又没说叫你站着给他杀,你也不是傻的嘛。’
云道庭一听,正想扬起手给他一记说明自己的确不傻,却听得李随情略带感伤道:
‘少杀一个人,便是多一个朋友。少一份血腥,就是多积一份德。这样不单对自己好,也是为身边的亲人朋友添一分安全。如果,我还有亲人的话,我宁愿……’他亦拿起身边的长剑,将它深深插进土地——
‘这辈子,也没有学过武功……’
李随情转过头,对身旁的云道庭真挚地一笑,‘是吗?’”
那时的他并没有作答,那少年的容颜实在是美得紧,教他心口一滞,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但如今的心,仍是那般的疼痛,因为他的回答是——杀!
云道庭眸中杀意暴起,强烈的煞气竟教众人一时不敢接近。若他拔剑,那么……无疑是尸横遍野的狼藉与血腥!
“且慢!”
随着两声马鸣啸起,一道喝令止住这剑拔弩张的局势。看着匆忙赶至的二人,云道庭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便柔软下来,腰间的手也随着那人身形的逐渐清晰而放下。
梅沁师太此刻的神情变化极快,一惊一怒全然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白薇儿,你竟敢无视为师的命令!”
“我……”
与李随情一同前来的白薇儿听得师太厉声呵斥,骇得连退了三步,这梅沁师太的怒容着实可怖!
李随情的脸色不是太好,神情有些阴郁。他上前一步,拉住白薇儿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毫不畏惧,
“是徒儿擅自主张。请师父不要责怪白师姐。”
他的话语虽是坚定不移,但目光却一直在躲闪着。梅沁总觉得有道灼人的视线在透过自己,余光一瞥那目光的来源竟是云道庭。又见这李随情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不禁怒火中烧,喝道:
“李随情!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为师罚你闭门七日,这才第一天你就违抗师命,还诱骗你师姐带你来这等是非之地。不要以为我平时宠你,你就可以这般放肆!”(所以说,以后不要在上课的时候在老师眼皮底下眉目传情,包括纸条)
李随情并未立即答话,只是拉着白薇儿的手紧了一紧,白薇儿则神情颇为古怪地看着他。
“师父,徒儿不想见你一错再错了,更不想赔上同门师姐妹这么多条无辜性命……”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一女弟子反诘道:
“师弟此言甚是奇怪。师父的做法何叫‘一错再错’?这杀人偿命,可是天经地义的事理,师弟莫混淆了是非。”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开来。
“我……”李随情正欲再辩说,却生生止住了话音,拉着白薇儿手臂的手瞬间白了几分。
白薇儿被他握得生疼,但面上不敢做什么表情。想起他方才途中状态就不是很好,定是身上有恙还勉强赶来,心中也是一阵的怜惜。另一只手便贴上李随情已是冰冷的手掌,轻声道:
“师弟,你没事吧?”
李随情知道自己的动作太大,怕让她看出端倪,便努力挺直了身躯,转头对白薇儿微笑道:
“没事。我会保你周全的。安心。”
白薇儿被他一阵安慰竟有些害羞起来,微微红了双颊。她比李随情大不了几岁,也是谈婚论嫁的年龄。如今这师弟出落得英俊潇洒,态度又谦逊和善,怎不叫人心动?(我怎么都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这番对话和表情做得极其细微,但却一个字不少,一个神情都不落地刺进了云道庭的视线,敲得他的耳膜都生疼起来。
又一女弟子在梅沁耳边道:“师父莫责怪他们二人了。既然师弟和白师姐来了,我们就多了二人,胜算也多了几分。师父莫失了这大好时机啊!”
听她一言,梅沁又压下满腹怒气来,上前对李随情道:
“随情,既然你已经出来了,为师再说什么也无益。只要你助师父杀了这恶人,师父念着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也不会责怪于你了。”
说着,她又亮出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似是若有所思道:
“这把匕首当时要了你师姐一条性命。现在,师父要你也用这把匕首,来为你师姐雪恨!”
李随情闻言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幸是白薇儿不着痕迹地扶他一把,才勉强稳住他身形。
“师父……”
李随情不敢再看梅沁,更不敢看不远处的云道庭,只是死死盯住那把匕首,神情是万分的挣扎。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师父就不要再犹豫了。拿着罢!”
梅沁狠下心来,催促着几乎面如金纸的李随情。
“我……”
“师弟快接啊!师姐的仇就靠你了……”“师弟,快啊!”众人亦是急得紧。
在众人焦灼目光的注视下,李随情努力控制着不知为何而发抖的手,一点一点地抽出了冽着寒光的匕首。
而那道光芒几乎耀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上的疼痛已经发展到不能让他的意志忽视的程度,似滔天的浪潮翻卷而来,几乎教他窒息。
“随情还不快去!”
师太见他万般犹豫,心中也愈发不耐烦起来。
“是……徒儿……谨遵师命!”
他虔敬地鞠了一躬,没人了解这背后真正的内涵是什么,是永远的诀别,还是彻底的背离。但是都让她们的心一阵纠痛。
总觉得,要失去什么了,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份悲伤,就像捧着绚烂的落英般,虔诚的哀伤,哀伤的虔诚。于是,这丝丝缕缕便拼凑成了一副巨大悲剧的心伤,横挂在你的视野之中,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
没有了白薇儿的支持,李随情的步履滞缓,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费掉他巨大的精力。即使对方灼人的目光似道道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李随情也没有抬头看云道庭。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勇气去面对他?
腹中实在疼得紧了。他的手依着身体的本能压着作疼的部位,试图造成另一种痛觉来转移内部的疼痛,却不想一压便是更加剧烈的绞痛。李随情只得强忍着,微弓着身子走向云道庭。
心中明明已经很急迫了,为什么还有那般强大的意志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呢?云道庭的身体立得笔直,脸上漠然的神情似乎说着他毫不在意李随情的表现,但是那僵硬了的镇定正如他身体的僵硬。
他骗了自己,他一直都在骗自己。一切都是自作多情,一切都是他的计谋。现在的他,凭什么要自己怜惜!
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李随情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似乎都在那一瞬间竖起。不断散去的体温甚至让他的身体直接违背了意志。他微微地晃了晃,紧接着就弯□躯半跪在了地上。
“这是……”众人一阵的喧哗。
师太虽是冷眼相待,但执着长剑的手还是分外明显地抖了抖。
云道庭仍站在李随情几步开外,那一刻,他几乎要冲上前去扶住他,如今见他倒下去也甚动作,只是用目光将对方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我已无力分辨你是否在骗我了……
最后,李随情还是凭着自己仅剩的力气站起来。他明白,能帮他的只有自己。不要奢望,因为不可以。
“对不起……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他艰难地开了口,齿间是化不开的苦涩。云道庭没有回答,神情渐冷。
“你会怪我的,一定会的啊……呵呵呵……”李随情痴痴地笑了起来,
“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何况是你?呃……”
李随情低下头,轻哼一声,终是没有忍住那阵不同寻常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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