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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情(生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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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难不成,还要我杀了云道庭来成为江湖人口耳相传的第一杀手?瞧呐,有个李随情杀了云道庭啊!
我强烈的意识克制着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可是步伐已大胆地迈出了,半步、一步、两步。我究竟是走了上去,随即意识也放纵了身体,我的步子越来越快,直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我的视线之中。我追了上去,匆忙之中瞥见夕岚已在墙角延伸出了阴影,十分整齐的一排。
我转过视线,放慢了脚步。不知道,在那边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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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百日祭(二) 。。。
“喂!你开门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受伤啊?喂!云道庭!”
我很少直呼他的大名,除了在腹诽他的时候,这种直来直去的叫法总教我觉得别扭。他亦不许我随意进他的屋子,我便在外面叫嚷着,却是不敢推门而入。
半晌。
如果现在有人来的话,他一定会因为我此刻的动作而对我正直的人品产生怀疑。我就像被贴在门板上的膏药,(哪有我这么帅的膏药)使劲地往门缝里挤,可除了听到一些细微的哗啦的声响外,无其他动静。
在我确定我的耳力处于正常范畴并且还有所提高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停止一切疑似偷窥的行为,眯着眼,盯着门缝看了半天。
“有事就招呼我一声,”别老是装清高,“我先走咯。”
我敲了敲门,向他示意,之后竟快步走开了。我不知为何走得极快,总觉得再晚一步便会有超出我控制范围的事情发生。
碗中米饭的热气熏得我的眼眶阵阵发热,视线扫过对面那空荡荡的位置,我的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接着,干脆一拍筷子,其实,我更想折断它,不不不,是云道庭!
“你给老子装劳什子清高!说到底你不就是个人么?我关心你你竟然还不领情!你知不知道我李随情十八年来没心没肺惯了,好不容易关心个人你还给我摆副臭脸,干脆找个画师给你画遗像好了!这个表情最适合你死前哀怨了!”
我几乎是破口大骂,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见,总之,现在,我很生气,我需要发泄!那些无辜的空气任劳任怨地听着我的“咒骂”,静谧得不发出一点抱怨。
我使劲抓了抓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底依旧耿耿于怀。
“你凭什么推我!我的手有那么脏么?还有还有,你看我的那叫什么眼神?我、我……我都懒得和你计较。”
我感到深深的力竭,蹲□来不想再说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对我这般冷淡,因为你对每个人都这样,那么我和其他人对于你来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在你面前,我难以克制自己的任性,原来,我也会任性。我从来不知道十八年来,一直有这样一个自己深埋在心中,这样一个会放纵、会无赖、会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想法的我。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了你,我的灵魂是否会缺失一半?
当我再抬起头时,我又一次站在了云道庭房门前。我要知道他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他是否安好无恙,是否还是那个始终睥睨天下的云道庭。
这一次,我没有敲门,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他的屋子。房间里很安静,似乎空无一人。
视线慢慢扫过他的房间,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我有些好奇,向里面走了走。
“你在吗?”
房中的静谧压抑着我的声音。我仅走了几步,一转头便见云道庭站在那里,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
他的神情有些可怖,就似鬼魅一般,而且他的身上湿漉漉的,长发上也滴着水珠。
“你没事吧?”
我只是轻轻地问。早料到他不会应我,却没料到他的脸上忽现厉色,似乎对我进入这里十分反感。
“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只是……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出去了,你别介意。”
我转身要走,却不想他身形闪动,瞬时移至我身前。
“怎么了?你!”
他忽地欺身上来,紧紧地将我搂住,他不寻常的体温让我倏然生畏。
放手,放开我。
呼之欲出的话语堵塞在我的喉中,我只是张着嘴,说话的能力仿佛在被他拥抱的刹那抹杀,那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环抱着我的身体的手慢慢收紧,圈紧了我的腰身,可不曾有松开的意思。我有些喘不上气来。我只得加长了呼吸,却恋恋不舍这个怀抱。
当我大口地呼吸时,胸口起伏了轮廓愈加明显了,触碰到他坚实的胸膛。他的身体很明显地抖了抖,就如受了刺激一般。
他缓缓松开我,就当我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而微微失落时,他轻轻地吻上了我的脖颈,带着高于平常的温热。在刹那间,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你在做什么?难道不觉得可耻吗?快推开他,快推开他!你们两个男子在这里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快推开他,再扇他一巴掌,叫他自重。或者现在,就把怀里那把弯刀刺进他的胸膛!
我做不到,我羞耻地发现自己做不到。我很喜欢他吻我的感觉,不紧不慢地、轻轻缓缓地,就像在吻一件珍宝,一件仅属于他的珍宝。没有他往日的冷淡,没有他平昔的清心寡欲,这才是我看到的,一个被称作“人”的云道庭,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他的吻渐渐变得霸道,我的颈间湿润了一片。他的脸蹭开我的衣襟,更加深入卖力地吻下去,我甚至感觉到,他在我身体上轻轻啃食着,吮吸着我的味道。他上下其手,一边吻着我的脖颈,一边将手伸下去,一点一点在不被我发觉的情况下解开我的衣衫。
那时,即使我知道他的动作,恐怕我也不会反抗,因为,我早已在一片名叫云道庭的深海中沦陷得不可自拔了,而他,在我身上攻城掠地,如今,要直捣黄龙。
他把我慢慢地向桌边靠去,将我身体放在茶几上,背后的茶具硌得我生疼,但我已经无暇顾及。他终于离开了我的脖子,看向我,将深沉的目光投进我眼中,他俯下头来,在我唇上轻点一下,倒有几分风流之态。
我猛然感觉到身下有汁液缓缓地流出,就在他吻我的瞬间,我不自觉地颤了颤身子,顿时涨红了脸。他调笑地看着我的反应,转而舔舐着我温热的耳垂,将愈加温热的气息吐露在我耳边,似乎在用那气音告诉我,
他想要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已衣衫半褪地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下,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茶几上,和几缕落日的光芒缠绕成金色。日,在悄悄地落下。
“呼……呵……”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呼吸可以沉重到如此。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却发现喉中干涩不已。他意犹未尽地在我身上亲吻,带着一双薄茧的手在我的腰腹间来回游荡,每一次触摸都让我的背后冒出一丝凉意,而身下则涌出一股股热流。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裹裤。
我放任他肆意的行为,同时也是在放纵自己,愣愣地看着房顶,突然想起自己的十八年,师父、休勿、银师姐,连柳约师姐的脸都模糊起来,我只看见云道庭,只看见云道庭……
这样的我,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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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三)和谐篇 。。。
房中很安静,安静得我想要说些什么。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不知什么样的话语才适合现在的情景。
他一点一点地舔着我的下巴,时不时地触碰到我的唇,但就像一个幼稚的孩童,当拿到美食时,定要将其余的先吃光,最后,再品味那最诱人的部分。可是在等待美味的途中,总会忍耐不住地偷吃一些,只有那样,才有继续等待的动力。
我的身子不自主地颤抖着,竟慢慢地滑下桌去,坚硬冰冷的茶具与他柔软滚烫的身体将我包裹着,我愈是感到他不断上升的体温,便愈是发觉茶具的冰凉。在身体滑下来的同时,我的脸正好面对着云道庭的脖子,我几乎不敢呼吸了!
我清晰地看到在我的微弱呼吸的刺激下的毛孔立起了寒毛。只消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云道庭的身体就贴紧我一分,圈着我的腰腹的力道简直要把我圈进他的体内,
“轻……轻点……”
我忍不住地哀求起来。他立刻松了松手,把我往上抱了抱。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的腿擦过了他的□,我立时感到一个比他的身体更加火热的部位顶在了我的腿上。我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弹了。
云道庭似乎极为难受地甩了甩头,又将身体向我这儿凑了凑。这下,那地方直接顶在了我的小腹上。突如其来的热度让我绷紧了身子,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身下那羞耻的地方竟然还溢出更多液体来。
我怕了,我开始怕了!我身为男子,应该有自己的自持,现在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究竟算是什么?
我心里渐渐慌乱起来,千丝万缕的念头纠缠在了一起,但云道庭从未觉察到我的慌乱,他依然紧抱着我的身子,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从我脑后绕上来拨开我额前细碎的发。此刻他深沉而留恋的目光在我眼中只是猎手在打量猎物,打量一只投怀送抱的猎物!
云道庭的双颊微微泛起红色,这让他素来冷漠尖削的脸庞添上了几分温情之色,他缓缓低下头来,靠近我的唇,似是极度用心地进行这个吻。他的眼中甚至抹上一层难以名状的颜色。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是落辉的光芒,代表着光明的落幕,黑暗之神要重新占领这个世界,做他的无冕之王!
“放开我!”
我不知从哪儿来的狠劲,两手一挣便推开了云道庭,可我忘记了此刻我正是依靠他的力量半躺在桌上。我的双腿被他方才一番动作竟在发软,未等我抓紧茶几,我的身体已滑下了桌子,后腰准确无误地撞在了凳上。我感到腰侧上一阵钝痛,后背都在瞬间麻木了,我摔在地上一时竟吃痛地爬不起来。
云道庭见自己被我推开,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走上来就要把我抓起来。我知道被他制住定没什么好下场,便拼命反抗着。我急急向后退去,还不忘一掌击向他。可我一掌打在他身上似乎无关他痛痒,他扯过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脸上是一片厉色。
我的刀,我的刀!我匆忙找寻我的刀,却发现它早已不知取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在他狠狠地瞪向我,责备我的不顺从时,我已浑身颤抖得手足无措。
放过我吧!我不是有意的!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衣衫在他的大力拖拽下“咔”地一声撕裂了,我登时从半空中摔回了结实的底面。我躺在地上仰视着云道庭,看见他身上的余辉在延伸着,光明是如此地温暖,但此时他的身上只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教我恐惧。
他又把我从地上抱起,想要再我把放回茶几上,看见了那副占着桌面的茶具。他抱着我,单手一挥,那副茶具就在我面前碰撞在地面上脆生生地化为了碎片!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
他利索地褪下自己的衣物,毫不犹豫地将我的衣衫扯碎,将我牢牢按在桌面上。我挣扎着,拼命地挣扎着,却只能看见他眼中大盛的光芒,我瞪大了双眼,因为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那时他看着我的目光。那根本就是猎手紧盯着垂死的散发着诱惑气息的猎物的眼神!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
我的垂死挣扎对他来说并未有太大意义,但也增加了他想要发泄欲望的难度。云道庭极不耐烦地盯着我,眼神中无不是威胁之意,他巧妙地将我双手制住,让我只能扭动着身体挣扎。处于守势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拱起的身体,偏低的体温与激烈的叫喊对云道庭而言只是被叫做刺激的两个字。我在将自己推入深渊,推入永无尽头的深渊!
云道庭靠上来,压住了我的双腿。我看见他身上的光芒忽然变得很淡很淡,而且在迅速地退去。落日了,落日了。在确定我无法挣动的情况下,他腾出一只手,将我的……
(和谐)
“放手……”
我几乎听不到自己微弱的声音。
阴影渐渐覆盖上来,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吻上了我的唇,但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让我恶心!猛地,徘徊在天边已久的落日被一双无形的手拽下了黑暗的深渊,云道庭身上的光芒消失殆尽了!而就是那时,就在他吻我的时候,我猛然缩紧了瞳孔,呼吸凝滞——他进来了,他竟然进来了!
(和谐)
云道庭死死吻住我的唇,不让我发出一点声响,他似乎听到了,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喉中响破天际的尖叫声——我恨你!我恨你!云道庭,李随情恨你!
他把我的腰重重向他自己一按,将那巨大完全没入了我的体内。我痛苦地闭上眼,希望可以陷入天空的那片黑暗之中,可是,越是在痛苦的边缘,意识便愈发清晰。我简直听到在与他交融时,(和谐),混着黏稠的液体,将我和云道庭联系在一起。
我们之间的联系,除了仇恨之外,现在还有这个了吗?
他缓缓地在我身上起伏着,牵动着我的身体。
“哈……嗯……”
我克制着让我耻辱的声音,但它们仍从我嘴角泄露出去。我抓紧了桌子的边缘,不敢去想象此刻我的姿势,紧紧地绷着身体抗拒着这一切。
他凑在我唇边满足地喘息着,但却仍不离开我的身体。忽地,我看见他的嘴张了张,是两个字。我看不清他的唇形,他微笑着又张了张嘴,笑靥如痴如醉。
“什……么……”
他只是张了张唇,脸上笑意更深。
“你说……什么?”
“随……情……随、情……”
不知为何,在我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的刹那,我有一种遥望千年的错觉,那声音几乎在振荡我的意识。
“再叫一遍,再……”
我倏然梗咽了,泪水汹涌而下。似乎是积蓄了千年,才等到此刻的爆发;似乎是等待了千年,才等到这一声呼唤。
“随情……李、随、情。你的名字,李、随、情。”
13
13、五、 。。。
五、
他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云道庭抬起手,微微抬高对方削瘦的脸颊,将那抑制不了的怜惜与怜爱用目光安静而汹涌地表达给他。
就这样欲罢不能地宠溺他,就算他一直欺骗自己,即使他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抹杀,也义无反顾。
云道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李随情的脸,为他拭去已使鬓发微湿的汗水。
——他依旧没有说话。
李随情对于他的举动是无比的震惊,但随即绽开了满足了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幸福,他所奢求的,所追逐的。在陷入失望绝境后意外地看到的希望。
——并不是无所得的。
他虚弱而幸福的模样有一份难以言喻的美感,这已足以让云道庭心乱神迷,忽视掉已是呆愣的众人,云道庭挽过他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李随情让自己迷恋的唇。
不顾一切,不顾所有,就是如此这般地表达着: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可能是我的。
云道庭有些霸道的吻将李随情锁得紧紧的,将手深深浅浅地插入对方的万缕青丝中,一点、一点地收紧。仿佛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给对方听,缠绵的唇齿将一句句的担心与思念传递给他——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辞而别?我很想你。该到哪里去找你?你现在还好吗?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跑到哪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当冰冷的利刃与肌肤相接,慢慢侵入身体时,两人皆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在爱与痛的边缘挣扎。最后,他选择了永远的背离。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没有资格。
鲜红温热的血液霎时涌出,在如云翳般洁白的衣衫上蔓延、放大,直至刺眼。
李随情颤抖地挣开他的怀抱,步步后退,别过脸有意地避开云道庭被惊愕占满的瞳孔。心脏急促地收缩着,窒息得他仿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说……什么?”那压抑着的愤怒从对方熟悉的嗓音中透出。
“我说,我一直都在骗你,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恨你,我恨你!你听清楚没有!”
李随情几乎是声嘶力竭,倏然拔出深入云道庭腹部的匕首,血顿时染红了他的双眼。
“唔……”云道庭闷哼一声,脸上表情却是纹丝不动,一味地盯着李随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声音充实得僵硬,
“你用这把匕首害我师姐性命。现在,我还你一刀。若你不死,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你死了,我只能说……”
李随情咬紧了唇,留下一条浅浅的印记,字字坚决,
“是你,罪有应得!”
鲜血在那一刻大量汹涌,但云道庭似乎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痛苦,看着李随情的眼神瞬间变化。在那之中,似乎有什么破裂了。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
“是!”
李随情不假思索,偏过头,万分决然。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的语气已不是方才那般,更添几分愠怒之意。李随情仍是固执地不看他,紧抿着唇,双颊失了血色。
“看着我的眼睛!”
云道庭提高了音量,命令道。李随情在这番命令下,身体莫名地抖了抖,脸部的阴影愈深。云道庭的耐性在那一刻被全然磨光了,怒气几乎是爆发出来。
他走近前狠狠钳住李随情的下颚,粗暴地扳过他的脸庞,将一脸愤怒逼进他的眼中。
“你一开始是以什么目的接近我的!回答我!”
李随情看着他微微狰狞的面庞,眼神凄迷如雾,却是一字一顿道:
“杀、你。”
云道庭的眼神瞬间阴狠了几分,手上渐渐用力,
“那和我一起做的那些事又是为了什么!”
“杀、你!”
他冰冷的声音似道道利刃,精确无比地穿透云道庭的心。
支离破碎。
云道庭手上用力,反手一转便掐住了李随情纤细的脖颈,将他悬空抓起。李随情的脸色一下变得雪白,双手死死压住绞痛不停的腹部,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云道庭只道他是不敢还手,手上更是发狠,
“为什么不反抗?你不是一心一意为你师姐报仇的吗?!还手啊!”
“杀……杀……我……杀……”
断续的字符一个一个蹦进云道庭耳中,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愈发地教他心碎。
“你这恶贼,快放下我徒儿!”
梅沁这才从方才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看见云道庭的动作,登时大喝一声。云道庭没有看她,只是红了双眼瞪着神智已有些涣散的李随情。猩红的火光从他心底腾起,直烧到眼眸深处。
梅沁见情形不对,便要冲上去。身旁一弟子拉住她,制止道:
“师父不可!您这样上去只会刺激云道庭,让师弟死得更快!”
梅沁闻言便犹豫了,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李随情死?但凭自己的实力,若要从云道庭手中救下李随情怕也是妄想。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白薇儿再不能坐视不管,她见李随情的身体几乎不再挣动,而云道庭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顿时慌了心神。她急急跑到师太身边哭喊道:
“师父!师父!快救救随情!再下去他会不行的!师父,师父快救他!”
梅沁心中万般为难,她即便不想李随情死,如今也无其他法子。师太身旁那女弟子见状,一把拉开白薇儿,斥道:
“白师姐,你怎可为了一人之利而不顾大局!只要我们能杀了云道庭,师弟即使死也无遗憾了。况且你看不出师弟对那云道庭有情吗?现在敌我难分,若师弟倒戈相向,我们拼死救他又有何用!”
白薇儿看那女弟子讥诮的神情,顿时心灰意冷,就算一同长大,有这十几年的情谊,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也不过如此!
她轻蔑地冷笑一声,推开那女弟子,跪倒在梅沁身前,
“师父宁愿让爱徒死于眼前也不愿出手相救?”
白薇儿锋利的目光一时让梅沁不敢相对。她未有立即作答,默默地移过视线,许久才道:
“若他是为他师姐报仇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哼哼……好啊,原来这就是您的‘名家风范’!”
白薇儿缓缓站起,毫无犹豫地走向云道庭,漠视身后的一群人。
“云大侠,我敬你为人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不似一些小人畏首畏尾!即便随情之前对你有所瞒骗,亦是他的无奈之举,望你宽宏大量,饶他一条性命!”
云道庭未有理她,仍是狠狠地掐着李随情。李随情的呼吸已渐渐变得微弱。
“云大侠!我知你们情谊深厚,你切莫不可为了一时之恨做了冲动之事啊!你先松手,把随情放下来,有何责难我们谈清楚了再动手不迟!”
白薇儿慢慢靠上前去,努力将语气放得平稳。
“云大侠,你先松手,松手。”
她伸出手已能触碰到李随情,见云道庭未有明显的敌意,便也放大胆子。气氛几乎凝固下来。
眼看着就要让云道庭松手,却不料此刻李随情轻咳一声,身体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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