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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事,江湖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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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令师。谢谢公子关心,在下告辞!”唐承昱神色如常,淡淡地说。连一旁的龟奴,都佩服这等好涵养。
“哎呀,对不住!令师想必也花甲之龄了吧,恐怕此等风流之事,怕是力不从心吧!”徐潇得寸进尺,似笑非笑,眼波流转,盯在毫无表情的唐承昱脸上。
“公子笑话,恕在下不奉陪。”唐承昱面若凝水,无事般的走出了这“翠云楼”。
徐潇咯咯的笑声,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的心上。
徐潇,你究竟是上世的冤孽,还是今世的债主。
☆、第 6 章
出了“翠云楼”的唐承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探听计划因为徐潇的介入而宣告破产,这是他意象不到的。师父的失踪已至少有半月,这半个月中,赤木之毒肆虐江湖,家族矛盾继续激化,自己又碰上个无处不在的灾星。
多事之秋。唐承昱突然感到头有点痛。或许长期以来的压力有点让他吃不消,一味的隐忍似乎成为被欺凌的理由。什么时候神色如常隐藏想法已成为惯例,而血气方刚敢说敢做却早已无影无踪。
才二十二岁而已,活着像四十二岁,唐承昱不禁叹了口气。
突然,唐承昱离地而起,一颗铁蒺藜带着破空之声堪堪从鞋底擦过。
敏锐地捕捉到一袭白色的身影,唐承昱身形一展,朝东北方追去。夜色已深,此时施展轻功再好不过。约莫一炷香时间,唐承昱跟白色身影的距离尚未缩短。
唐承昱暗叫一声“好功夫”。要知道,按照唐承昱的功力,江湖上已少有人匹敌,而此时他十成十施展的轻功“行云流水”更是绝妙的轻功身法。而前面的白影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在内力的绵长和轻功的身形上要更甚他一筹。
又跟了一会,来到一片树林。树林不大,却在夜色影印中显得格外苍凉。白影一晃,竟消失在这无边夜色中。唐承昱眉头微皱,四下打探了一圈,并无异样,刚要打道回府,却听见树林深处有微弱的人声。
唐承昱悄无声息地靠近,仗着精妙的身法隐藏在树端。
待唐承昱定睛一看,却是那形迹可疑的胖子富商和一个夜行服神秘人。
“他如何?”冷冷的声音。
“放心吧教主,他不会知道的。”那是胖子在讲话。
“嗯。好,明天滕王阁诗会,找个机会再谈。”夜行服神秘人说完就走,留下毕恭毕敬的胖子呆在原地目送他而去。
唐承昱知神秘人武功深不可测,若与他正面交锋,指不定鹿死谁手,所以等他走远之后,唐承昱飘然落地,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胖子的脉门。
脉门被扣,恁是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只得做那板上鱼肉。
胖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扣住脉门,倒是吓了一跳。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唐承昱压低了嗓门,微微用了点内力,痛的胖子直吸凉气。
“这位公子,小的没说什么啊!误会一场。”胖子痛的脸上肥肉都堆在一起了。
“快说,你们是什么组织的,有何密谋!与“三海医仙”有没有关系!”唐承昱又吐了点内力,这回胖子痛的连站稳都有点困难。
“没有啊公子,哎呀!”胖子脚下打晃。
唐承昱轻笑一声,伸手入怀,掏出一支小玉瓶,倒出一粒褐色的丸子,食指拇指微一用力,药丸直直进入胖子的口中。
“此乃唐门毒药,名曰“七日化骨散”。从今天开始,到第七日,你的骨头会慢慢的化掉,据说痛苦难忍,没有人到第七天就会自我了断,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真相,要不,我就让你自戕都不能!”唐承昱放开胖子的脉门,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好厉害的毒药,刚服下就已然发作,只看那胖子在地下滚来滚去,痛苦难当,发出绝望的嚎叫。
唐承昱出指如风,点了胖子的玄机穴,胖子这才慢慢的缓过来。
“公子饶命,小的说!”胖子看上去实在是痛怕了。
“小的司马寒,是无神教江西分舵舵主……”胖子颤抖着说。
唐承昱心中却似打了一个惊雷,表面却波澜不惊地问:“西北魔教如何会在中原开设分舵!说谎!”食指却朝胖子幽门穴点去。
胖子知道厉害,赶紧说道:“小的没一句造假啊!无神教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舵,高手如林。”
唐承昱心中暗忖,看来魔教是要大举进入中原,赤目之毒应该就是魔教邪术的产物,无怪蜀中唐家也未曾明其毒理。只怕魔教如此根基,中原武林必将经历一场浩劫。鹿死谁手,尚是不可知。想到这里,唐承昱不禁微微心惊。再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出境,更是百感交集。
胖子毕竟不是俗手,抓住唐承昱出神的机会,双手如爪,像唐承昱咽喉抓来。电光石火之间,唐承昱缓过神来,内力一吐,双手一格,“啪”的打断了胖子的攻势。胖子一击不得手,面如死灰,却凝聚真力,企图与唐承昱进行实打实的内力较量。内力较量,最是凶险,高手对决,若是一方功力不济,极有可能被另一方击成重伤,甚至死亡,所以内家高手轻易不使用这凶险不讨巧的内力对决。而此时,胖子似乎是慌不择路,仗着自己比唐承昱练内功时间长,竟草率与唐承昱进行这内功的较量。
唐承昱眼见对方内力滚滚袭来,只得迎掌而上,将内力充分调用起来。哪料胖子身中剧毒,封住穴道只是暂阻毒理,却不能解毒,这内力的调用冲了穴道,登时剧毒发作,内力一滞,却迎上唐承昱十成十的功力,登时如断线风筝般被击出老远。唐承昱大惊,匆忙前去查看,之间胖子面如金纸,七窍流血,哪里还有活理?
唐承昱双眉一皱,暗叫糟糕,但木已成舟,从死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打道回府,另寻算计。
匆匆找了件客栈,唐承昱和衣而睡。
滕王阁诗会,看样子非去不可。唐承昱暗暗的想。
☆、第 7 章
第二日一早,唐承昱就寻滕王阁而去。
滕王阁,被誉为“江南三大名楼”之首,为唐高祖李渊之子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创建,屹立于长江支流赣江之岸,自古以来就是骚人墨客齐聚之所。“初唐四杰”王勃留下的一曲《滕王阁赋》,更是传唱大江南北,经久不衰。
滕王阁诗会是南昌府内文人的盛会,一大早这里就集合了四面八方的文人,把酒吟诗,好不热闹。唐承昱一袭青衫,英俊儒雅,倒是个书生模样,竟与这济济一堂的读书人并无二致。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好啊!说的好!”不知是谁,轻摇折扇,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
“古人诗句,自是好的,怕兄台也想不出其他了罢!”却是个清脆的男声。
唐承昱在这酸文人的诗赋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他心头一震,不禁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不知为什么,他久已不动的心弦,却在这时有了一丝的颤动。
是一位身着白衫的公子,清新俊逸,目若朗星,翩翩浊世佳公子。玩世不恭的笑容,怕是勾去了不少少女的心。
但不是那人。
唐承昱叹声气,莫不是着魔了吧,看来真是想多了。心中百感交集,却回过头去密切注视那事态发展。
那轻摇折扇的公子听到这话,满面涨红,急急辩解:“是谁说的!敢于在下较量一下诗文?”
“诗文,我是不会的!”这声音倒还理直气壮。
那脸色潮红的公子更受侮辱:“滕王诗会,文人胜地,岂容不通文字之宵小在此撒野!”
“哈哈,我是随人而来。这文人的把戏,我不懂!但你要比试,来与秦公子一试。”白衣公子,似笑非笑,看着这窘迫的年轻人。
“别闹了,少天!”温和的声音,来自一位淡蓝衣衫公子。儒雅的面庞,淡淡的笑容,书生打扮,却从内而外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此时,他正微笑着,拍拍友人的肩。
叫少天的公子也笑笑,却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既然秦公子发话了,我齐少天又有什么可说的。齐少天一介俗人,还是喝酒好!”
身旁受辱的公子,红着脸,看着这两人,亦不可插话,只得自讨没趣,找个没人看见的时候溜走了。
唐承昱看着这朋友二人,风流潇洒,绝无扭捏之态,气度风雅,心情也不禁一畅。在二人旁寻个位置,也坐下,笑着说:“在下唐承昱,不才读过几年书,也想诌几句诗请秦公子赏评。”
姓秦的公子转过头来,淡然一笑:“唐兄抬爱,在下亦只是才疏学浅,但若唐兄有佳句,秦某乐于欣赏。”这番话,说的是谦虚无比。就是这气质,已让唐承昱有了结交之心。
唐承昱微一沉吟,慢慢吐出两句诗句:“天海碧落舟远行,歌楼残有玉兰香。最是一年登高景,只怕来人不解情。”此诗一出,连唐承昱自己也愣住了。
秦墨言春风般一笑:“唐兄好才情。‘只怕来人不解情’,好一个‘不解情’!此等乐景,却期艾无比,唐兄风流人物,只怕牵挂着心上人吧。”唐承昱尴尬的一笑,也暗暗嘲笑自己。
姓齐的公子笑了起来:“你们两人酸的很啊!我是受不了了,我还是去逛逛,你们继续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吧!”
秦墨言笑着说:“少天,唐公子可是好文采!只怕今天这滕王阁上,唐兄的文采算是数一数二的呢!”
齐少天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别人都说你是人中龙凤,既然如此,你也作首诗来给唐公子听听。”
唐承昱在尴尬中缓过神来,也笑着说:“如此甚好,请秦兄赐教。”
秦墨言道:“如此,在下便献丑了。”也慢慢说出了两句诗句:“水天一色碧成山,流水花落几时重。游客归人无心叹,却是秋来春情散。”
唐承昱闭目赏读,却觉这诗句句句锱铢,不禁拍手叫好:“好诗!全诗无情似有情!情在深处不可言,妙啊!”
“可不是趁了你的‘只怕来人不解情’。”秦墨言折扇一摆,当真是文采风流。
唐承昱摆摆手:“秦兄如此人物,唐承昱不敢匹敌。”
秦墨言拿起桌上佳酿,给三人都倒了一杯酒,当先饮下,道:“今日,滕王阁能见唐兄如此人物,也是不虚此行。若唐兄不嫌弃,秦某愿与唐兄成这杯酒之交。”
唐承昱也折服于这人的好文采好涵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秦兄抬爱。唐承昱能够结交秦兄如此人物,也是求之不得。”
身旁齐少天也拿着酒杯:“唐兄好人物,我齐少天佩服!四川唐家如此公子,秦墨言,你又多了一个好朋友!”
此话一出,唐承昱秦墨言均心中一震。
秦墨言双手一揖:“原来是四川唐家的公子,秦某有眼无珠!恕罪!”
唐承昱也双手一揖:“秦兄何言!秦家富可敌国,又善心良足,泽披四海,江湖上人人称道。没想到秦家大公子学富五车,却没那生意人的市侩!唐某何德何能,能结交秦兄如此人物!“
齐少天大笑:“你们别再吹捧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就该喝酒!”抓起酒壶就倒酒。
三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正喝的欢畅,一个声音从唐承昱的后方传来。
“齐少天!原来你在这!害的我一顿好找!”
三人闻声瞧去,穿的一袭锦袍的贵公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容。唐承昱看到这身影,差点拿不住酒杯。
正是徐潇。
“徐潇!你怎么来了!”齐少天也笑着说:“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到这里来干什么!”
徐潇做出生气的样子:“我不学无术!你学富五车!”
秦墨言无奈的笑笑:“徐公子,怎么有如此雅兴,到此一游。”
徐潇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事,只是听闻这边有很多书呆子,想来玩玩。哎呦!这不是唐公子么!”
唐承昱勉强笑笑:“徐公子,没想到再见面,真巧!”
徐潇摇着头:“是啊!到哪都见到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却转过头去朝着齐少天:“齐少天,你们怎么跟这唐家‘大’公子认识的啊!”“大”字,明显被徐潇拖了一个常常的音,真是极尽讽刺。
齐少天倒不以为然:“唐公子诗做的好,秦兄欣赏,就这样!这有什么,倒是你,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徐潇眯着眼,喝了一杯酒:“哎呀,本公子忙着呢。翠云楼的姑娘,艳芳楼的姑娘,怡秀楼的姑娘,全城的姑娘我都要兼顾,你说忙不忙!”
齐少天“嗤”的一笑:“你忙你忙!你徐大公子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说到这里,四人都笑了。
只不过,唐承昱笑的有点苦涩。
齐少天与徐潇似乎极熟络,两人你来我去说的不少,到句句不忘损损对方,在这文人遍地的滕王阁,倒是另一番风景。两人边饮边说,不一会儿一壶酒就见底了,齐少天倒还好,看上去酒量不错,但徐潇,双脸酡红,动摇西晃,连说话舌头都打结了,一看就是喝高了。这不,不一会儿又倒在桌上动都动不了了。
齐少天看着醉的倒下的徐潇,摇摇头:“这家伙,每次都这样,无聊无聊!咱们走吧,这一楼的庸才,看着也无趣!”
“既然你想走了,我们就离开吧!听说这赣江边有家很好的餐馆,咱们去尝尝怎么样?”秦墨言站起身来,眼神朝着齐少天。然后又对唐承昱说道:“要是唐兄赏脸,秦某倒还付的起这几两银子。”唐承昱笑笑:“多谢秦兄,但唐某还有要事,改日定当拜访!”秦墨言也不勉强,扶起醉倒的徐潇,与齐少天下得楼去。
唐承昱孤身一人,在这风景甚佳的滕王阁上,耳边听的尽是无比酸气的诗句,却无任何武林人士的迹象。他心中暗暗心惊,莫不是昨天行动暴露,导致无神教改变计划。但也有可能是光天化日之下,无神教武林人士出入诗会不甚方便,待得夜深伺机行动。于是,唐承昱只得耐着性子,静待天黑。
滕王阁的黄昏如此之美,晚霞红了一片天,夕阳斜斜的打在滕王阁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美的令人心惊。渔家唱着归家的号子,慢悠悠滑行在江水之上。滕王阁诗会在此也告一段落,文人们七七八八地离开,只剩唐承昱一人坐在这日渐黑暗的阁楼上静观其变。
夜色渐渐深了,江枫渔火也熄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唐承昱静静的坐着,仔细留意着身旁微小的动静。
细小的哨声划破静寂,却是从那阁顶传来。看来那来人武功不低,竟然冒着坠落的危险,在江风猎猎、高低不平的阁顶商讨要事。唐承昱应声而动,隐在顶楼的阴影中,运起内力静静的听着来自阁顶的一举一动。
“来者何人?”看来阁顶已经来了第二位访者。
“玉人何处教吹箫。”却是句暗语。
“教主有令,万河已擒,一切照计划发展。”冷冷的声音,在这简短对话后,从阁顶飘然而下,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唐承昱全身发冷,“万河”,正是他恩师之名讳。此次恩师被无神教擒去,只怕凶多吉少,而此时掀起江湖轩然大波的赤目之毒,非是恩师绝妙医术不可解。若恩师已殁,此毒必将横行,到时,整个中原武林将落于魔教的掌控。血雨腥风,必将席卷江湖。
唐承昱待阁顶俩人离去,也离开了这滕王高阁。心中苦闷彷徨自不必说,对恩师的担忧也更甚一分。
万河,究竟为何有此能耐,能救江湖之于水火?
这是一段江湖老旧的历史,但是唐承昱自小就熟知。万河,江湖称号“三海医仙”,当年横空出世,医术冠绝天下,武功亦独步武林。据说当年万河与唐家掌门唐守一打赌,他愿服下唐门最霸道的毒药,看看究竟是唐家毒药天下无双,还是他的医术天下无双。此赌约引起了整个武林的关注,赌注亦是巨大:若是万河成功,唐守一必将自毁唐门,自戕谢罪。最终结果不得而知,但“三海医仙”从此未在江湖上出现。武林中传说“三海医仙”已被唐门毒药夺取生命,自此唐门声誉大盛。但不知为何,万河竟没有死,隐居在庐山深处,只留一徒唐承昱相伴,自幼授之于武功,却不曾授予医术。此中是非曲折,恐怕只有当事人自了,而知万河尚在人世者,也是少之又少。
唐承昱当年在万河处成长到十八岁,武功修为已趋江湖一流高手。万河却告知这自幼生长在此的唐承昱,他实乃唐门大公子,需出山为接掌掌门之位早作准备。而唐承昱回到唐门的这几年中,酸甜苦辣、恭维白眼,自是受过不少。作为未来唐家的接班人,唐承昱这半路出家的自是受过不少的仇视,江湖上亦有传闻,对他的身世进行大胆的猜测。对此,唐承昱并不是不知晓,但寄人篱下的他,只得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好在武功尚可,在江湖上略有地位,渐渐的这种难听的话也少了起来。但每次回到四川唐家,或是再次听到,唐承昱还是只能默默地忍受。
此次江湖落入毒药灾难中,万河这位医仙自是唯一能够配出解药的救世主。但此时万河被擒,唐承昱了无头绪,究竟如何是好,唐承昱亦是为难。
下的阁来,漫无边地在空荡的大街上彷徨。
此时虽算不得是初春,但也不是仲夏。夜晚的风颇有寒意,在这瑟瑟寒风中,唐承昱独自行走在南昌府的小巷。对自己身世的叹息,对师父安危的担心,无不紧紧缠绕在他的心上。可是从上次赤目之毒出现以来,也并没有新一轮的中毒案件,这点让唐承昱稍稍放心。但魔教入侵中原,此乃大事,中原武林能否逃脱一劫尚不可知,此次单独行动也不知有没有暴露身份,惹来杀身之祸。是否应该把这消息报于唐门,散于武林,此又是一桩难事。要知,乱世之中人人自危,一盘散沙的武林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成为休戚与共的联盟。只怕又是一场生灵涂炭。而师父仇家不少,若是把师父受劫的消息再散步出去,只怕对师父安危又有不利的方面。唐承昱只能叹息。
☆、第 8 章
第二日,唐承昱打定主意,决定先回唐门一趟禀报师父的现状,再寻办法。正当要去马厩签马回四川,又想到了昨天对滕王阁的两位朋友的承诺,于是牵着马,寻找南昌府上的秦家产业。
秦家是中原第一大富商,而作为富商,秦家却有着很好的声誉。商而不奸,富而有仁,连江湖上行走的好汉也对这不涉武林的秦家敬重三分。而秦家的大公子秦墨言,更是风采翩翩,被无数人称道。
唐承昱并没有花费很多努力就找到了一家秦家的产业,而这里的老板很热情的接待了唐承昱,并叫小厮领着唐承昱去见他们的少东家秦墨言。
秦墨言现居住在秦家在南昌府修建的一座宅子内,还未进宅,唐承昱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清脆笑声。
“是唐公子呢!欢迎欢迎!”却是那齐少天,热情无比拉着唐承昱进入宅子。
唐承昱进的宅来,只见宅子虽不甚大,但布置精巧,良竹花木繁多。不似个大富人家之院,倒似个风雅书生之居。
齐少天领着唐承昱来到主屋,秦墨言已然在等待。还是文雅的气质,秦墨言微微一笑:“唐兄来访,有失远迎,秦某在此请求恕罪!”
唐承昱也笑了:“唐承昱这不速之客突然造访,主人家已经很客气了,何罪之有!”
齐少天却对这文绉绉的对话不以为然,两手一挥,丫鬟就端来了三杯茶。尚未掀开茶盖,就能闻到那茶香四溢。掀开茶盖,只见洁白如玉的景德镇瓷碗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碧绿,若玉液琼浆,碧液中透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品一口,唐承昱不禁叫绝:“上好西湖龙井,此等茶水,只怕连皇帝的贡品也不过如此吧!”齐少天笑笑:“唐公子真识货,不过我们秦公子为富不仁的,这点算什么!”
听了这话,秦墨言喝的一口茶,倒险险喷了出来,憋得脸通红,呛得不停的咳嗽。
齐少天赶紧放下茶碗,两手轻拍秦墨言的后背,略带幽怨的说:“我的秦大少爷,你的身子骨弱着呢,别吓人啊!”秦墨言只得无奈地笑笑:“唐兄笑话了。”
唐承昱见这两人感情如此之好,也打趣道:“齐公子,这可是你的错,若以后秦公子有甚三长两短,你可都要负责啊!”
齐少天脸刷的一下红了:“唐公子这说的什么话!”
秦墨言缓过一口气来,带着笑意看看齐少天,又转而向唐承昱问道:“唐兄是否要离开南昌府办理要事?若是方便,不如说出来,秦家朋友多,肯定能帮上忙。”
唐承昱摆了摆手,说道:“唐承昱哪有什么要事,只不过要回四川一趟,许久不回唐门,也不知父亲是否安好。”
“如此秦某也不拦唐兄了,但若是路上有需要,尽管向秦家产业索求。秦家会尽力满足唐兄的所有需要。”秦墨言道。
“如此谢谢秦兄了!”唐承昱急于回去向父亲禀报情况,匆匆告别后骑着“无痕”朝四川奔去。
南昌秦府内,二人在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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