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别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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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解的。”他无限疼惜的看着他，“堇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所以……”
　　
　　“你不了解。”他不遗余力的打断他，“不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得那么好听，即使是你了解了那又怎样，那些缱绻在深渊里的痛苦，散尽一切的悲凉，你怎会明白。你根本就会不明白我的感受。”
　　
　　陌堇的语气越发变得激动起来，瞪着他的脸也因此而泛出些许潮红。
　　
　　名扬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并未插话，待到一切都静默下来时，他才缓缓开口，“你没有做错。”他勾起嘴角突然就笑了起来，轻轻的，像是漾在湖面上的一缕清风，“堇你并没有做错。”他这样说，“因为若是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蓦然，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颠覆过来，只剩时间空洞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
　　
　　陌堇睁着不可置信的眸子，诧异，震惊，在这一刻全都一起袭来。
　　
　　没有做错，他说，他没有做错。
　　
　　眼泪突然不争气的再次落了下来，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从来都不被发觉的东西突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见到了阳光。
　　
　　然后他终于恍悟到，这么多年努力支撑的信念原来不过是在等待着有人可以这样告诉他。
　　
　　他没有做错。
　　
　　无论是怨也罢，恨也罢，他都是那么的希望着，有人可以告诉他，他没有做错。
　　
　　心里的最后一层防线骤然倒塌。
　　
　　名扬抱紧他，“所以，不要再逃避我了，堇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理解，因此，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前方是黑暗还是光明，我都会与你一起背负。”
　　
　　一起……
　　
　　陌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在这一刻言语已经失动了任何意义。
　　
　　名扬倾身吻了过来，他的味道滑过口腔的每一处。
　　
　　陌堇闭上眼，在这一瞬间，他彻底沉沦。
　　
　　这个夜，注定是一个漫漫长夜。
　　
　　
　　
　　　　　　　　　　　　　　　　　　一起
　　
　　陌堇醒过来的时候，东方已升晓，室内，晨光唤散，他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眸，一时半会竟有些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下身传来熟悉的疼痛，他才猛然惊觉，昨夜意乱情迷时竟又做了那么疯狂的事。
　　
　　低头，目光触及身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果然。
　　他忍不住抚额，那个白痴……为什么每次都非得弄那么多痕迹在身上。
　　
　　这样想着时，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呢喃，“醒了？”他说，声音懒懒的像是还未睡醒的低哑音调，陌堇还未来得及应声，一个轻柔的拥抱又蓦地迎来，带着轻轻浅浅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一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袭卷周身，陌堇不甚自在的偏过头，名扬明媚的笑脸不经意的落入眼帘。
　　
　　“干什么？”
　　
　　陌堇非常不习惯这种睡醒后的暖昧动作，尤其是昨夜两人还干了那么多翻云覆雨的勾当，这样醒后的清晨就总会觉得有种不大自在的感觉，不过，他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个白痴还能露出这么一脸轻松自如甚至比平常还要恶心几倍的模样来，果然，羞职心什么的对于白痴都是能屏蔽掉的吗？
　　
　　陌堇瞪了他一眼，自认为颇具威慑力的一眼在名扬看来却是各种风情万种。
　　
　　“呐，堇，我好高兴能在这样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名扬再次轻声呢喃，上次他都未能好好看清他的样子，这回终于可以好好弥补那些缺憾了，手臂再次圈紧那人的身体，然后，希望今后也可以一直，一直都这么下去……
　　
　　蓦然，胸口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陌堇觉得浑身都仿佛开始燥热起来，他用力的推了一把压在身上的重量以试图减轻那种怪异的感觉，却不料在那一瞬间恰好瞥见名扬一脸慌乱的表情看着他，眸子也仿佛受伤一般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有什么顿时在这一刻沉甸甸的落了下去，陌堇有些局促的解释道，“那什么，我有点热。”说完，在名扬有些诧些的注视下，他很没出息的开始脸红了，真是诡异，明明还只是初春的季节，他怎么就越发觉得浑身乏热呢？还有，为什么他就非得为这种诡异的状况去解释啊，这不就弄得整个事态越发诡异了吗，果然是见鬼了，陌堇懊恼的嘀咕一声。
　　
　　名扬却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最初的慌乱也由诧异到现在渐渐变得了然。
　　
　　原来是热啊。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
　　
　　“呐，堇，你不会再离开我吧。”
　　
　　再没有哪一个时机可以比得上现在能让名扬再次确认他的心。
　　
　　哪怕一次也好。
　　
　　他都想亲耳听到他给出的承诺，别问他为什么。
　　
　　对于感情人们往往有着很深的执念，也许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了，所以人们才会忍受不了身边的人离开自己，尤其对于他来说还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拥有，那些饱含痛苦的思念与煎熬的离别，他就更不愿意再去尝试第二次。
　　
　　不过，对于陌堇来说，这样的感情他却不是很懂，正如他不懂为什么名扬总是会在说着喜欢他的同时又惴惴不安的问着他这样一个问题。
　　
　　他能够理解他的不安，可是，他却不相信这种用语言绊住的羁绊会有多长远，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所以他从不轻易许下什么承诺，不过，这一次，他却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回应这种希冀，因为这个白痴好像无论怎么看都不是那种打退堂鼓的类型呐，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留在身边，而且，他说了，要与自己一起背负，一起……
　　
　　不可否认，那一刻他是真的被触动了，触动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弦，那是一种永远都无法言明的寂寥与凄楚，它站在时光的罅隙里，以一种忧伤到近乎怜悯的姿态望着他……
　　
　　可怜的孩子，它的眼神里透出这样的信息，可是，他才不需要这种怜悯，才不需要，他固执的错开一道道时间的岔路口，将所有的干扰都纷纷抛弃在了时光的尾后，竭尽全力的向前奔跑着，却不知在何时，前方的路已成了断壁悬崖。
　　
　　蓦然，竭止，他茫然的望向四周，视野里空荡荡的一片虚无，心蓦地就勒的生疼，时光回过头来再次怜悯的看着他，一瞬间，所有遗忘掉的画面突然排山倒海的浮现在脑海，有意的，无意的，被抛弃的，忽略的，全都不遗余力的袭来。
　　
　　突然就惊慌失措了起来，他抱着头，眼里开始有了些恐惧，终究，还是会害怕孤独啊，无论怎么掩饰也好，都无法抹灭这样一个事实，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才渴望理解，这样既矛盾又不安的自己，很令人苦恼吧，可那个白痴，却对这样的自己说了那么温存的话，所以怎么能拒绝得了啊混蛋。
　　
　　陌堇扬起脸，突然就有些想笑。
　　
　　所以啊……
　　
　　如果想要与我一起背负的话，可得做好所有的觉悟才行啊。
　　
　　他这样说，一瞬间，名扬嘴角的笑意蓦地放大，初晨的光灼而不热，暖暖的，仅在天空微微打了个转就渐次散落下来，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
　　
　　名扬伸出手再次将他拥入怀中，紧紧的，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那你就放心吧堇，觉悟那种东西，我早已将它刻入了骨髓与血液一起流淌。”所以接下来，堇，我要带你去你一个地方，在那里，一定能够见证所有一切的开端与终结。
　　
　　他的低喃划过他的耳尖，轻轻的，像是撩在心湖上的弦，陌堇先是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果然还是有着令人迷念的体温呢。
　　
　　他惬意的想，天边，朝阳升了大半，映衬室内这一幕祥和，绵延而悠长。
　　
　　―――――――――――――――――――――――――――――――――――――
　　
　　这里是……
　　
　　陌堇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不会错的，眼前，他所站的这个地方，这片废墟就是那个曾经被遗弃的家。
　　
　　家，那是多么遥远的词汇哦，可却又是如此的贴近每个感官，以至于闭上眼都能清楚的感到曾经在这里呼吸的每一个瞬间。
　　
　　可是……
　　
　　为什么，却要来这？
　　
　　他转过身，漆黑的眸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幽深的光，不过名扬却还是细心的在那双轻如羽翼的剪瞳里察觉到了几许颤动。
　　
　　为了见证。
　　
　　他直视着他的眸，那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决。
　　
　　心，瞬时漏掉了一拍。
　　
　　陌堇一时有些怔忡，随即耳边清晰的响起名扬轻柔却不失刚毅的声音，他说，见证所有一切起源的开端，然后终结一切。
　　
　　陌堇确信，在这一刻，有一种名为震憾的因子从胸腔内冉冉腾升，仿如这初升的曙光，散发出灼灼光华的色彩。
　　
　　而这，却不是因为你触及了我灵魂深处的那一片领域而震憾，而是因为你在我还未发觉的时候就已将那片未知的领域高高托起。
　　
　　很多时候，陌堇总是会想，一个人究竟要经过怎样的契机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从了解过渡到理解这种感情量变，不是本质的区别而是从思想上的根本改变。
　　
　　比如，你可以了解孤独的含义却永远都不会理解孤独的深意。
　　
　　那似乎是一道禁忌的横沟，它们遥相呼应却又讳莫如深。
　　
　　然而却总有交集那一天的时候，不过那似乎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当然，有时也仅仅只需一个瞬间，只是这些已然都与他无关，他不断的走一个人的时光里，磨去的光阴已将周边洗得发白，待到最后，只剩一片虚无，然后，他才猛然发觉，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完美的借口，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才如此绝望的爱着孤独。
　　
　　可是，即使是如此绝望的孤独，也还是会迎来它不一样的改变。
　　
　　从他温暖的手触摸到他灵魂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时光之轮便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开始转动。
　　
　　理解他所理解的，相信他所相信的。
　　
　　这就是救赎与被救赎。
　　
　　风呼啦呼啦不停的吹，卷起的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又很快失去了踪影。
　　
　　莫名的就有些晃眼，陌堇微微眯了眯眼，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就在视线内跳了出来。
　　
　　“啊呀，总算等到你们俩了。”不远处，萧晨挑起好看的眉眼，一袭蓝衫随风漾动，在这初春的午后里显得特别明媚。
　　
　　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陌堇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一步一步渐渐临近，在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当口便只听到他的嗓音和着微风一起徐徐传来，“好久不见，陌堇。”
　　
　　他微笑着开口，阳光下，那张脸更显得熠熠生辉。
　　
　　突然就完全明白了过来，陌堇蓦地勾起嘴角，“好久不见。”
　　
　　他笑，一如当年，淡淡的招呼，却是贴近友人间最深入的慰藉。
　　
　　　　　　　　　　　　　　　　　　陌上山庄
　　
　　陌上山庄，曾拥有着百年坚不可摧的基业，同时在江湖上也是享有着绝对不可憾动的地位，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绝对的存在却会在一夜之间完全消逝，仿佛抹灭了所有存在的痕迹就那么干干净净毫无保留的消褪在江湖的视野里。
　　
　　宛如一个坠落的美丽神话，留给后人的只是无限的猜想，因此关于它的神秘落幕曾在江湖上刮起了一阵不小的旋风，于是各种不一的说法也就纷纷留传开来，只是最终真相如何却是谁也无从得知。
　　
　　所以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所谓的神话其实只是为了守护着一个称为古老而又禁忌的秘密才选择消亡。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竟然只是为了守护住一个秘密就必须牺牲掉所有人，用那样激烈而决绝的方式，真的太可笑了，如果只是这样话，那么秘密一开始就不存了不就好了吗？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毁掉也好，埋没也罢，都无所谓吧。
　　
　　陌堇觉得他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而可笑过，所以，那就毁灭吧，既然他们无法做到，那就由他的双手来裁决好了。连同那个秘密一起。
　　
　　陌堇纂紧手心，余光不经意的瞥过身侧两人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在这条通向未知国度的路上有了些许力量与勇气。
　　
　　“就是这儿了。”
　　
　　萧晨突然开口。
　　
　　顺着他的视线，两人一齐望了过去，空旷的视野里，杂草丛生，废墟尘埃洒满一地，不过在尽头的末端却是端端正正的座着两樽狮身人面像，一左一右，直视着远方，仿如守护神一般庄严而肃穆，在这荒乱僻静的地方显得别具一格。
　　
　　萧晨看着它继续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入口就在那两樽石像身上。这跟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也极其吻合。朝阳升一度，雌雄成双对，那里面的成双对应该指的就是它们。”
　　
　　“是吗？”名扬拧眉作深思状，好像确实如此，“谢谢了，萧前辈。”他抬头，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萧晨一愣，有些诧异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不过也难怪了，会以那么诚恳的语气请求他的帮忙本身就不像他的性格，记得以前他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脸一惊一乍虎视眈眈的样子，真难想像有一天他也会变得如此中规中矩，果然，成长这个东西还真的会那么容易改变一个人。
　　萧晨有些感慨。
　　
　　一旁的陌堇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凝重。
　　
　　朝阳升一度，雌雄成双对……
　　
　　他轻声喃喃，那下一句是不是，为求追故里，染红两面身。
　　
　　“你知道？”
　　
　　“嗯，小的时候听到过。”
　　
　　那时候，那个人总是会抱着他说很多事情，也不管他是否能听得懂仍是自顾自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一切都开始翻天覆地，而他也因为仇恨的蒙蔽于是擅自的将所有有关他的事通通摒弃，现在想想，很多东西其实并不是被遗忘了，只是被他隐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旦记忆选择复苏，他甚至能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说每一句话的细微表情，那么不可思议。
　　
　　陌堇踱着沉重的步伐渐渐走近石像旁，阳光下，两樽石像散发出的光源看起来特别耀眼，他略微怔了怔神，随即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抽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食指，倾刻间，殷红的血滴落在石像上，犹如绽开的璀璨的花。
　　
　　以吾之名，护吾之身，开启吧，命运的齿轮之门……
　　霎时，狂风大作，纯白色的天幕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诡迹然后缓缓落在两樽石像中间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
　　
　　古老的八卦之阵。
　　
　　竟然跟书上记录的一模一样，萧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四周风浪渐渐平息，陌堇站在阵的中央，方才割破的食指许是用力过大直至现在都还泛着殷红的血滴，与止同时在他的身后蓦然裂开一道看似像门一样的洞穴，黑漆漆的望不着边却又能清楚的感到从里面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引之力，仿如魔障一般在这大好阳光之下硬是让人生生产生些许寒意。
　　
　　萧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望向陌堇，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斯，而名扬也已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侧，莫名的心里就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看到陌堇突然向他扯开一个淡淡的微笑，同时，空中的风又开始渐渐变得凌乱起来，以至于他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看到他蓦地转过身，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黑色的洞穴里，隐隐能听到谢谢两个字遗落在风中，萧晨一阵惊慌，刚想上前，名扬却向着他摆出一个阻止的手势随即转过身尾随着陌堇一起也很快融入黑色的洞穴中。
　　
　　风声再次安静下来。四周静默一片。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天边，白色的云团慢慢从云端的一头流淌到另一头，沐浴在阳光下的石像也依旧夺目，不同的是，现在的视野里却多了一处腥红的血渍，仿佛在提醒着那些发生的事情，如此真实。
　　
　　萧晨有些恍惚，记忆还停留在那两人消失前的一幕，陌堇淡淡的笑着跟他说谢谢，名扬灿若星辰的眸子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光，突然就有些无比的庆幸，庆幸着这个人可以陪在陌堇身边而不用那么孤独的背负着所有。
　　
　　萧晨笑着，视线骤然落向身后。那么……
　　
　　“现在你也差不多可以出来了吧。”
　　
　　于是，原本空无一人的视野里此刻骤然蹦出一个人来。
　　
　　乐天摸着脑袋，一脸讪笑的站在萧晨面前，“那个，师兄好啊，这还真是巧啊，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呵呵，呵呵……
　　
　　萧晨一脸黑线，这么拙劣的谎话也得亏他能说得出来。
　　
　　不过……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样的话似乎也不错。
　　
　　有人可以不计效果的陪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很不错，萧晨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进入黑洞的两人却是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错，就是不可置信。
　　
　　你永远都不会预料得到他们所看到的东西。
　　
　　没有黑暗，没有晦涩，也没有层出不穷的机关石室，那是一片诺大的花海，纯粹的红遥相呼应，天空蓝的出奇，白云在下面缓缓流动，偶尔微风来袭，满地芬芳便扑入鼻间，泌人心脾。
　　好美！
　　
　　名扬情不自禁的感慨出声。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曾经在梦境里出现过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变成现实，这种感觉除了震憾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不安，那个梦境虽美妙无比可是对于名扬来说却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那是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失去陌堇的撕心裂肺，哪怕是在梦里，所以……
　　他下意识的握紧陌堇的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征兆。
　　
　　“呐，堇，你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吗？”
　　
　　他问，陌堇摇了摇头，视线仍旧停留在那片美丽的花海，一时间，整个身心仿如魔障一般被牵引。
　　
　　“堇，你做什么？”
　　
　　名扬诧异的看向他，因为被握住手的缘故，陌堇踏出去的步代就那么生生止住，随即整个人仿佛蓦然惊醒一般，是啊，他要做什么啊？那一瞬间，身体，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的有些恐慌，于是同样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握住名扬握着他的手，有些紧。
　　
　　“白痴我们去前面看看。”
　　
　　他这样说。
　　
　　名扬点了点头，他能感到陌堇回握的力量，那么的慌乱，于是再次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温暖而坚定，那一瞬间，谁的身心骤然变得舒畅起来。
　　
　　这是一条很长的大道，左右两边都是一望无尽的花海，他们很安静的走着，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一切外在因素这里的确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可惜啊天往往不遂人愿，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隐藏着几乎令所有人颠狂的最具毁灭性的秘密。
　　
　　陌堇拧了拧眉。
　　
　　却在这时，腰间的剑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一波一波像是要倾巢而出，他一愣，视线落在腰际，这把剑就是上次从湖中带出来的古月剑，那时整个人虽然迷迷糊糊的，可是残留在脑内的意识还是能够忆起当时些许的片断，所以他明白如里没有强烈的感情冲击这把剑是不会产生波动的，可是，现在它却低呤了，为什么？
　　
　　陌堇小心的抽出剑，剑鸣越发的颤栗，简直像是在悲恸一般，然后意想不到的红光突然泛出，随即一点一点布满剑身，这是……他还来不及惊讶，剑竟在这时自动脱离了手掌然后笔直往前飞去。
　　
　　追上去，这是回荡在他脑内的第一个声响，铺天盖地，以至于他根本就听不到一旁名扬急切的呼唤身体就本能的奔了上去。
　　
　　该死。
　　
　　名扬低咒一声，眼看着陌堇的身影就快在眼前消失，而他却无能力，这种感觉就跟当时的梦境一样，痛彻心扉，不，也许比起那时来还要强烈许多，因为这次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是如此真实。
　　
　　左右两边的花海像是疯长的藤蔓不断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身上，手上，脚上全都绕成一团，紧紧的，仿佛不要命一般即使全都撕裂成片新一轮的藤蔓攻击又立马接踵而来。
　　
　　简直没完没了。
　　
　　这样下去，他又要失去他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心意可以互相理解，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名扬红着眼，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热流，然后迅速布满周身，只听得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