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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桃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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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峡谷中相比,天险关中这儿并不好。龙战指挥着众人将大炮移到指定的地方,双眼还不时的望向峡谷的方向。架在一旁的香炉中的香越来越短,眼看的午时将近,可是却没看到想见的人归来。龙战的心越来越着急,若是阿牛他们再不回来,这计划还是要进行,谁也不能阻止,包括他。
  
  刚刚他巡视了整个天险关,才发现阿牛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想到阿牛会不会偷偷跑到哪儿去了,从守城的士兵那儿得到的消息更是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阿牛竟然去找小白了,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紫鳞渊焦急的望着峡谷,从他知道阿牛也在那些本来他想要牺牲的人当中,他就忍不住想要停止这个计划,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更没法子这时候喊暂停,只能祈祷奇迹出现。如果阿牛再不回来,那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他不知道,也不愿去想那样的结果,只希望阿牛快点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一切都快些结束。
  
  龙战摇了摇头,抿着的唇有些发白。随着时间的越来越长,龙战都有一种错觉,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却又不敢轻易离去。
  
  远处突然扬起滚滚黄沙,龙战和紫鳞渊紧绷的心都松了下来,可看清来人时他们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策马而来的人并非他们等着的人,而是龙展沅,本来在最前线堵截拓拔野后路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
  
  紫鳞渊的话才吼出来,就看到龙展沅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慌张的说道:“小爹爹他们被拓拔野给拖住,撤不回来。”
  
  峡谷中的战事不容乐观,阿牛他们要拖住拓拔野不让他们前进,也不能让他们寻到后退的机会,等待着时机让龙战这边能顺利的发炮。但这玄武大炮每一次换火药都需要很多时间,这个时间完全可以让没被一击毙命的拓拔野寻得机会逃脱。阿牛不能让这个机会发生,那些战死的影卫也容不得他们白白牺牲。所有的人都达成了共识。谁也不回去,一起拖住北辽的大军,直到和他们同归于尽为止。
  
  龙战听完龙展沅的话,抿着的嘴微微松开,哑声问道:“雷火石准备好了吗?”
  
  “爹!”龙展沅忍不住的叫出声,雷火石是之前商量好用来应付换火药那阵空挡的时间,现在龙战这么问起来,定是要用到,也就是说这个计划还要继续。
  
  “副将龙展沅听令!”龙战一声命令,让话还在口中的龙展沅噗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苍白的脸望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午时已到,准时开炮。若有违背军令,执行官用麒麟棍将其杖毙!”
  
  “爹……”低哑的嘀咕,龙展沅看着龙战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大声答道:“末将领命!”
  
  “龙战!你敢?”夹杂着浓浓怒火的质问声从紫鳞渊的口中传出,不敢相信的望着龙战背对着他的身影,这个人竟然要准时发炮,难道不顾阿牛的生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紫鳞渊的话,龙战继续向里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香炉中的香烛已经接近末端,随时就会熄灭。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等着,等着接下来的命令,一道牺牲一小队人换来大胜利的命令……
  
  又是一阵马蹄声,只不过这一次的马蹄声是从天险关出来的。急速如雷,有着天地万物都阻挡不了的气势。驾马的人一身黑甲,背上赫然背着五把短枪,一把银枪架在马侧,随着主人一起冲了出去。同是冲出的还有龙战的声音。
  
  “龙家军,黑骑军听令,此刻起龙家三万黑骑军,五万龙家军都由龙展沅统领,忠勇侯之职现在就是他的了!”
  
  吼声带着了黑影,留下一阵飞沙走石。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一致看着消失的人影。紫鳞渊双眼猛的睁大,转身正要找马,却被人紧紧的抓住。
  
  “王爷,侯爷疯了,你也跟着疯吗?莫忘了,这一仗结束后,王爷可是要回京继承皇位的。”
  
  紫鳞渊身子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圣旨已经下了,这一仗之后他就是天子。这也是他为何突然想要和谈,想要早早结束这一仗的原因。可是现在……那些人也许会死,而且还会死在一起,唯独他活着。那个他喜欢的人,那个他的好友,他们马上就能生不同床,死后同穴了。独有他被排斥在外,被留了下来。
  
  盯着香烛的眼慢慢的眯起,他紫鳞渊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掌风一处,香烛瞬间熄灭。紫鳞渊背对着峡谷的方向命道:“午时已到,开炮!”
  
  龙展沅看了眼天上的日头,急声叫道:“王爷时辰未到。”刚刚龙战冲出去,他就知道自己的爹去找阿牛了,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到时候他爹一定能将阿牛带回来的。“王爷,再等等吧?”
  
  “执行官!龙战离去之时如何军令的?”手一挥夺过一旁士兵手中的火把,紫鳞渊的脸狞成一块,双眼布满了血丝,煞是骇人。“谅其初犯,军棍八十!”
  
  施刑的人并非执行官,而是天秦军,直属于紫鳞渊手下的士兵。八十军棍毫无章法的往龙展沅的身上打去,龙展沅听不见军棍打在肉上的声音,只听见震天的炮响。
  
  一……二……三……四……五……
  
  整整的五响,响彻了天际……
  




58

58、花开 。。。 
 
 
  再坚固的铜墙铁壁也会有倒塌的时候,影卫的长枪舞动的再快,也挡不住如雨一样的箭。伤亡在所难免,可所有人都没有惧怕,不断向前,不断的扫平挡在前面的敌人。突破了一切的重围,最后用血染红双眼。
  
  拓拔野已经不坐在马背上了,他冷眼看着阿牛,握着手中的寒剑,抬手挥退身边的侍从。这一仗是他和阿牛之间的事,这段情是该断了。若生时求不得,那就让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中,握着那人的魂魄,让其无法轮回转世,终其一生傍在左右……
  
  枪与剑碰撞出猛烈的火花,在滚滚的黄沙中划出一道道亮光。
  
  红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阿牛的枪已经无力举起。之前师父就告诉他拓拔野不好对付,因为拓拔野从拜师开始,师父就为他强行打开了筋脉。这种练功的方法很速成,内力增长的也很快,可是却有个弊端,那就是命门便是死穴,一触就死。只要拖拓拔野一个时辰,待他攻击疲乏时击他百会穴和天枢穴,只有这样他才会破功,到时候就和废人没两样了。
  
  而现在阿牛就在做这些事,用手中的长枪和小白一起困住拓拔野。可这野狼像是披了一层铜甲铁皮一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两人身上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而拓拔野却跟没事人一样。
  
  伤亡越来越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北辽军已经开始转向堵住后路的巨石了。残存的影卫仍在混战,天空上的烈日已移到了正中,午时将近,一切都要结束。
  
  默默的开始倒计时,等待的死亡的一步步临近……
  
  阿牛的手被紧紧的握住,耳边有人轻声问道。
  
  “后悔吗?”
  
  后悔吗?不悔。若是能与那人携手一生,绝不悔。
  
  被握住的手改为十指相扣,无声的回答胜过一切。两人相视一笑,握紧手中的枪再一次向前冲。
  
  轰的一声炮响,整个峡谷落石纷纷。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阿牛更是差异不已。时辰并未到?为何就开炮了?就算早已知道牺牲在所难免的,也不用这般急切的告诉他们,至少让他们等到午时,心甘情愿的赴死。
  
  龙战手中的马鞭只是顿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抽动了起来。身子紧贴着马背,据说这样的姿势能让马跑的最快。挥鞭如雨,马蹄狂乱,只为了能快些见到想要见到的人。随着第一声炮响,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一声都让人心神慌乱,北辽军乱着寻找出路。龙家影卫忙着给北辽军添乱,而龙战则心乱的担心阿牛。
  
  “原来你们想的是这个主意。可如今北辽大军已非我左右,杀了我就和杀了一员大将没两样。”拓拔野垂着手,让手中的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一步一步的向着阿牛身边走近。完全无视了峡谷中的地动山摇,完全忽视了冲天而落的碎石。他的眼中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师弟,那个让他一直放在心底最深处,且用伤害来表达爱意的男人——龙昊元。
  
  阿牛晃着身子让自己站稳,小声的对身边的小白说道:“你攻他百会穴,我攻他天枢穴,只要他败了,大伙还有机会撤离。”
  
  “好,你小心。”没有过多的关心,小白在只说了一句,便跃起身子冲向拓拔野,正面于其交锋,掩护这阿牛,让他可以绕到拓拔野的身后,前后夹击。
  
  两柄银枪一扫,夹击的人弯腰轻而避过,三人身影交错,谁也没能伤到谁。就在三人准备再一次进攻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嘶鸣声,接着一匹战马失踢倒在他们的身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舞动着银光直逼拓拔野的双眼。
  
  “大哥!”阿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不是在前方指挥吗,为何会在此,那么命人发炮的又是谁?
  
  龙战的身子还没稳住,更别说要开口回答阿牛的话,整个人就被小白推开。两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块大石就落在刚刚龙战站的位置,小白的肩膀上。
  
  “你……”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龙战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个人算是救了他一命,也是他的情敌,但他现在会在这儿,也说明了注定以后两人之间将会是家人。他承认下这个人,自然不会开口道谢,因为自家人无须言谢。
  
  “小白,你没事吧?”阿牛推了下龙战,示意他先对付拓拔野,自己则紧张的检查着小白肩上的伤。
  
  山上落下的石头越来越多,可峡谷中的影卫却各个精神百倍,毫无惧怕。别无他因,只因来人——龙战,他们心中的神,他们的主子。那个本来应该在最后方指挥作战的人,现在却出现在这儿,和他们一起同生共死,一起斩杀敌人。
  
  小白和阿牛慌乱的躲着落下石头,同时还不忘协助着龙战。
  
  “大哥,你怎么跑来了?你在这谁指挥龙家大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五发大炮已经全部发完了,接下来的是雷火弹了。快下办法镇住拓拔野,然后撤退!”回手拉住身边的阿牛,龙战望着他的眼,认真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忠勇侯了,龙家军如何与我无关,天秦如何我也不想管了。可是,娘子的生死,我可不得不管!就算救不了你,也要和你死一块!”
  
  “倒是痴情的很!”拓拔野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双眼发红的盯着紧贴着阿牛的龙战。眼前的两人你侬我侬的画面,在他的眼中就是一种讽刺,讽刺着他这个得不到爱人的人。
  
  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到了黄泉路上,再一争高下,谁也别想争先。
  
  龙战完全无视拓拔野扭曲的脸,神情的望着阿牛,“论到痴情我可比不上小白,但绝对比你强。”
  
  连番的轰炸,峡谷的路已经被堵死,所有人都变成了困兽,在这个地方最后一战。拓拔野原本束起的发现在已经散开了,披头散发着显得格外的杀戾。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可是整个人却异常的精神,好似那些伤都是别人的。
  
  阿牛喘着气退到一旁,整个身子都撑在长枪上,口中不断的叫道:“攻他天枢穴和百会穴。”
  
  龙战和小白意会的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分别向着这两个穴位攻去。同样使的都是龙家枪,两人舞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同,一个招招霸气,一个招招致命。
  
  阿牛立在一旁默默的算着时间,只要一个时辰,一切都结束了。手中的枪捏紧又放松,放松又捏紧,最后被扔在地上换成了一把短匕首。
  
  突然的一声嚎叫,那是龙战刺破百会穴拓拔野的嘶吼声。趁着这一空挡,小白连忙挥动手中的短枪,攻向拓拔野的天枢穴。
  
  困兽都知道垂死挣扎,更何况是拓拔野。疼痛激发了他的神经越发的狠命厮打,手中虽无章法,但杀伤力却更胜。
  
  龙战和小白已经被打到一旁,阿牛疾奔到拓拔野的跟前,迎接他的就是剑锋,一个后仰退了两步,轻声唤道:“师兄……”
  
  已是满眼血泪的拓拔野因为这两字身子一僵,用通红的眼怔怔的望着阿牛,手中的剑也慢慢的放下。阿牛知道这时的拓拔野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不认识了。因为两个死穴被破,已经将他变疯。
  
  就算拓拔野疯了,也不代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毕竟发疯的狗咬死人,何况是个人。阿牛知道要接近拓拔野很难,所以才会这么喊着。他在赌,赌拓拔野那夜寻他是因为关心,赌拓拔野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么一个人。
  
  事实证明,这朵桃花开的够烂。阿牛心里虽感动,可不代表他会心软。手起刀落。连着刀柄都扎进拓拔野的胸口。对着那双震惊的眼缓缓说道:“在中间,这次我没有记错。”
  
  “为什么?”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满手血的手紧紧抓住还扎在胸口的那只手。很热,很温。拓拔野动着嘴喃喃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可重复来重复去都是那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阿牛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能说清楚的。他和拓拔野之间有太多的错,现在是彻底的斩断了。
  
  眼前的人没有倒下,可是阿牛知道他已经死了,因为插在胸口的手慢慢变冷,原本温热的血液没了温度。师父说的对,命门被破后,拓拔野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一样,任何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侧头看着拓拔野挂笑的脸,阿牛想也许死在自己的手里,对这个人来说是件好事。
  
  “阿牛!快走!”
  
  看着小白飞奔而来的身影,阿牛慢慢的把手从拓拔野的胸口抽出,上前的人缓缓倒下。身子一晃,整个人跟着那具躯体一起摔到一旁。阿牛迷茫的看着不知从哪来的龙战,还没来得及想发生什么事,震天的响声就在耳边炸开。
  
  雷火石,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就想到这个,还有他似乎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号声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有些错愕,阿牛迷茫的盯着床幔上的五爪金龙,回想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这是哪?不是在战场上吗?抬起手,原本沾满血的手也变得干净,身上的甲胄也换成了柔软的里衣。
  
  “醒了?”沙哑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快传太医,把药端过来。”
  
  身子被小心的扶起,阿牛整个人还发蒙中,一个装着黑汁的银碗就贴到了嘴边。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有些清醒。
  
  “这是……”这里绝不是战场,更不是天险关。满眼的明黄朱红和到处都是的五爪金龙,这个地方明显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而且面前的银碗,雕花精致,怎么看都像是皇宫之物。顺着端碗的手向上看,竟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爷!”
  
  “快把药喝了,你整整昏了三个月了,可是把我担心坏了。”
  
  喝了口药,阿牛撑起身子四周张望了一番,整个屋子中除了紫鳞渊便是一些侍女太监,“这里是什么地方?”
  
  “寝宫。”紫鳞渊的声音温柔似水,转头之间瞬间变得暴戾,“太医为何还未到?”
  
  猛的提高嗓音,让阿牛身子一震。紫鳞渊也察觉到了,回头过来时有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吓到你了?快喝了药,这三个月来你都没好好吃东西,,我让人温着粥,你等等喝一些。”
  
  阿牛想要张开说话,他有很多疑问。不是在天险关打仗吗?怎么跑到了寝宫,什么地方的寝宫?还有龙战和小白去哪了?和北辽的战又打成什么样了?可所有的话都被那碗苦药逼回肚中了。
  
  好不容易喝完这药,可以说话,紫鳞渊又端着一碗粥到他的面前。没有喂他,而是自己舀了一勺吃进嘴中,然后用口哺给他。
  
  “王爷……嗯……”口中的粥溢出嘴,阿牛睁大双眼瞪着近在眼前的人,退却的手也被顺势的握住。
  
  一口粥在终于喂完,紫鳞渊舔着嘴角冲着阿牛笑着,毫无诚意的抱歉道:“抱歉,这三个月都是这么喂你吃东西的,一时改不了。”
  
  “大哥呢?”
  
  紫鳞渊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又笑着说道:“你不是问这是哪吗?这是王城,皇帝的寝宫,你睡的地方可是龙床哦。五日之后我便要举行登基大典了。”
  
  “啊?”阿牛这时才发现他睡得地方确实到处都是龙,只是他到底怎么从天险关一下跑到了王城来了。而且紫鳞渊突然从王爷变成了皇帝?“恭喜王爷,不对,以后要称陛下了。”
  
  “你爱叫我什么都行。”紫鳞渊仍旧一脸的含笑,一勺一勺的喂着阿牛,完全忘记阿牛刚刚问的问题。他希望阿牛永远不会问起……
  
  事与愿违,比起满脑子的疑问,阿牛跟关心那两个人,那两个愿意和他生死共赴的人。
  
  “为何没见到大哥?”
  
  舀粥的手顿住,紫鳞渊带笑的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冰渣子。但只有捻指一瞬,很快又带着笑,只不过这次的笑没有之前的温柔,透着一股冷气。
  
  “你可想知道这一战如何?北辽和我们大战的时候,窝里反,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见阿牛被这个话题吸引住,紫鳞渊接着说道:“你可知北辽已经改国号为琅邪,而现在的王正是当初北辽的琅邪太子,现在的琅邪王了。”
  
  “琅邪太子?他不是在八年前失踪了吗?”
  
  “可他又回来了,带着当初北辽王为他准备的大军杀回来了。对了,那个琅邪王还是你熟悉的人呢?”适当的卖关子,让阿牛的注意一直留在自己的身上,望着阿牛疑惑的眼,紫鳞渊多希望这双眼以后只看着他一个人,“那琅邪王便是小鬼——拓跋珪。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有养狼的习惯。那小子不是一般的狠,他攻下北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凌迟了他的皇叔,那个夺了他爹王位的北辽王。之后便是和天秦和谈,愿意俯首称臣,但是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有什么条件可以让小鬼俯首称臣?阿牛知道,小鬼绝不是那种容易放低姿态的人,更何况是让他给人称臣。
  
  “他要拓拔野的尸首。”说到这,紫鳞渊的心情突然特别好,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异常,伏在阿牛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他将拓拔野的尸首要的回去,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车裂五马分尸,之后又把四分五裂的尸体上面的骨头一块块敲碎,切成一千多块肉,分别用蛊封在七百七十七个坛子中,埋在北辽最凶的地方。还让人诅咒他万劫不复,永不超生。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恨?有事为了谁呢?”
  
  捂着嘴不敢想象那是种什么场景,刚刚吃的东西险些都翻了出口。阿牛颤抖的肩膀,实在不能相信那是小鬼,那个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他又清楚的知道,那个是小鬼,是那个总是在他面前装乖的孩子。
  
  “小白在哪?大哥在哪?”
  
  下巴被捏起,紫鳞渊冷冷的看着阿牛,缓缓的说道:“朕马上就要登基了,这些日子没空来看你,你好好在寝宫带着。实话跟你说了,这三个月与你同床共枕的是朕,你已经是朕的,就别再想其他人了。你的余生只需待在朕的寝宫中便好了。”
  
  松开阿牛的下巴,紫鳞渊转身就向外走去,停在门边回头。背着光看不清面上的表情,阿牛只听到沙哑的声音。
  
  “你真以为我忘了吗?我什么也没忘。你也别妄想逃走,你若是逃了,我就诛了龙家九族!”
  
  “你不敢!”
  
  “呵!他拓跋珪敢冲冠一怒为蓝颜,连祖宗留下的国号都不要了。我为何不敢杀了他龙战一家上下三万余人!你敢试,我就敢做。”一边说着一边逼近阿牛,紫鳞渊强压的怒火被彻底的燃起,“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龙战我没话说,那个下贱的影卫你也心甘情愿!他们有什么好?你竟然能接受他们两人,为何不能接受我?”
  
  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王爷从没问过,为何知道我不会接受?”
  
  “那我现在问你,你可愿意?”
  
  “不愿。王爷问我为何接受他们,王爷可放得下这天下同我赴死?他们会!”
  
  “你怎知我放不下?”
  
  “因为背着枪来的人是大哥,他其实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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