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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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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嘟着小嘴,和安嬷嬷走了。
某位叔叔瞅着可心疼了,忍不住说道:“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这么凶?”
而当爹的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挑衅的口气:“我是他父亲,我乐意。”
“那也不能这么凶!”韩默起明知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算,还是忍不住和颛孙溯谨斗嘴。
“你要是想和我争论对待孩子的态度问题,就请回吧,我没精神没力气和你争论些没用的。”颛孙溯谨的脸上微露出疲倦之色,“我有正事要和你说,你要听现在就坐下。”
韩默起见他倦色之下仍由几分严肃,乖乖的坐在软榻旁边的矮凳上。
“多谢你那日救了宸慧一命。”颛孙溯谨轻声说道。
韩默起盯着颛孙溯谨倒茶时微微颤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从他手里接过茶壶,客气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好。那天也是我和宸慧有缘分罢了,举手之劳,哪里说得上是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只要再杀了皇长孙,就没有任何阻碍了。”颛孙溯谨冷声说道,眸光中犹如结上了一层寒冰,“那个宫女是想把宸慧诱拐到无人处,然后杀死的。”
韩默起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手脚冰冷,这些人也太无情残酷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下毒手。
“你把主谋给揪出来了吗?”
“秋蓉已经被我下令杖毙,但是背后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颛孙溯谨的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无奈,“而你,也在危险之中,韩默起。”
“背后的人是谁?!”韩默起追问道,因震怒,眉目间是浓浓的杀气,恨不得现在就将凶手碎尸万段。
“现在的皇后和欣王。”
韩默起注意到颛孙溯谨提起这两个人的时候,语气中再添一层杀意。
“追杀我们的人,没有清理干净,让二人知晓你之存在。”颛孙溯谨继续说道,“所以这一个月没有让你踏出家门半步,是为了躲避皇后和欣王的搜查,也为了掩盖你是韩大将军嫡孙的身份,那日急匆匆送你进宫面见太后,引起一些人的怀疑,是我之疏忽。”
韩默起感觉帝都里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有复杂很多,他不知道当年祖父为何放下锦衣玉食的生活,带着他和韩良起远走他乡,因此更不知道韩大将军嫡孙的身份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危机。
颛孙溯谨低低的咳嗽几声,又说道:“韩家嫡系族人所剩不多,能让太后匆忙召见的,身份必然不平凡,于是更让人对你的身份多加猜测,所幸联合韩家人放了些消息出去,如今都以为你不过是投奔韩太后的远房亲戚,从前与太后有来往,故而才召见的罢了。”
“我……”韩默起摸摸下巴,对现状略感晕乎乎的,“能知道为什么吗?”
颛孙溯谨瞟他一眼,“韩大将军刚正不阿,做事雷厉风行,得罪了很多人,包括皇后,不,当时应该说是贵妃娘娘。韩大将军年纪大了,无力无心与那些人斗下去,所以才辞去官职,远走他乡。”他自然不会告诉韩默起真正的原因——韩大将军之所以辞官,是想让两个孙子做普通的小老百姓,平平淡淡、默默无闻的过日子。
可是现今的状况,以及他的一些计划,绝不可能放听从祖父之令的韩默起回到山野去。
韩默起抓抓脑袋,“于是我们现在依然是一条船上的人。”
颛孙溯谨点点头,“正是。”
对于这样的回答,韩默起表现的有点高兴,但他注意到颛孙溯谨意味深长的目光后,立马就淡定下来了。
“咳咳,你说,我要怎么做?”韩默起继续提起话题。
颛孙溯谨注视他良久,韩默起胡思乱着会不会是十分艰巨,并且带有杀身之险的任务时,只听有人轻语道:“你只要好好的教授宸慧功夫,陪在他身边即可。”
这哪里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任务,韩默起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确定就这么简单?”
“目前如此。”颛孙溯谨回答的简单明了。
“呃——”韩默起试图再次确认一下,“你有个什么差事,我能帮到忙的,你尽管吩咐我好了。”
“我会的。”颛孙溯谨也不客气,眸中已然隐隐的含有一丝笑意。
韩默起心中略感失望,“我,我嘛……可以很你一起出生入死的。”
“现在还不是需要你出生入死的时候。今后你就住在东宫,一来方便照顾宸慧,二来也可以掩人耳目,毕竟皇后的人想在东宫里活着,不容易。”
“我真的可以住在东宫?”韩默起觉得怪怪的,不是说一般的男人不能随随便便的住在宫里的吗?
颛孙溯谨的语气十分肯定,“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好吧。”韩默起这一次巧妙的掩盖住内心的喜悦,于是又开始忍不住“戳一戳”颛孙溯谨,“其实觉着你还是很关心你儿子的,但是为什么宸慧一提起就跟见到吃人的妖怪似的。”虽然知道妖怪这个形容有点不太好,但还是拿出来就想看看颛孙溯谨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么?”颛孙溯谨的反应并不明显,甚至变得更严肃了,“你千万不可惯着孩子了,他是未来的皇储,国家以及百姓的安危都关乎在他的身上。”
韩默起撇撇嘴,“他还是个孩子。”
“但他更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掌权者。”颛孙溯谨加重了语气,“别让我后悔让宸慧跟着你学功夫。”
韩默起暗中不屑,反正颛孙溯谨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待在东宫里,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宸慧的一举一动,总有和孩子玩耍的时候。
“我可以回去收拾下我的东西吧?”韩默起假装客气。
“可以。”
韩默起用力的点点头,“我马上就回来!”
他刚要起身,不想颛孙溯谨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将他又拍回凳子上,力道之大让人难以想象此人还在卧病在床之时。
颛孙溯谨站在韩默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耐人寻味。
“你,你怎么啦?”韩默起怔怔的问道。
就在他惊疑的目光中,颛孙溯谨俯□,冰冷的唇在他的嘴角轻轻的落下一吻。
韩默起脑中轰鸣声不断,那吻的极轻极短,可是可是——
他……居然被亲了?!
韩默起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快要熟了,吃惊的看着已经施施然在软榻上坐下,含笑看他的颛孙溯谨。
“我,我……”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了,起身就跑,一直跑出东宫大门,这才停下来。
他摸了摸刚才颛孙溯谨亲过的地方,真实感如此强烈,他又狠狠的一掐自己的脸颊。
生疼,不是在做梦。
紧接着,韩默起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被人亲了一下,就跟小姑娘似的跑了。
回头看看东宫大门,一时又不好意思和颛孙溯谨说话,韩默起只好低着头回家去收拾东西,想着等会儿再见到人,可别再脸红丢人了。
刚回到家门口,韩默起还没迈进院门,忽地想起一件事来。
既然宸慧是相文慕,也就是颛孙溯谨的儿子,这么说来颛孙溯谨是有妻子的。
如此一想,韩默起晕乎乎的脑袋瞬时清醒了。
☆、胡思乱想
韩默起魂不守舍的进了屋子,正巧傅书楼一人来访,这次他没带那个扫兴的成大少爷了。
“诶诶诶,默起你怎么了?”瞧出韩默起心事重重的模样,傅书楼关切的问道。
“傅书楼,我问你个事儿。”韩默起在桌边坐下后,一本正经的问:“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傅书楼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的?”
“快说!”韩默起一声吼,壮汉都要抖三抖,傅书楼立刻就招了:“出身名门世家,温柔淑德、聪慧美丽,嫁给太子之后,一直体贴照顾常年卧病的太子,将东宫内事务料理的井井有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韩默起有点郁闷,手撑着脑袋,不知云里雾里的在想些什么糊涂心思。
“诶诶诶,”傅书楼扯了扯韩默起的衣袖,“你不会已经知道相文慕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是啊。”韩默起闷闷的说,“以前在华城郡的时候,听见你喊他‘小谨谨’,我早该想到的。我今天见过他了,他让我进宫陪小皇孙。”
“哦哦。”傅书楼点点头,心思又放在喝酒的事情上,没有注意到韩默起的神色不对劲,“我们来喝几杯吧,等你进宫了就难找你喝酒了。安嬷嬷要是闻见东宫里有酒味,会宰了我的。”
韩默起心情不好,摆摆手,“我不想喝。”
傅书楼凑近到韩默起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韩默起转过脸去,“没什么。”
“快让我仔细瞧瞧。”傅书楼捧住他的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有心事呢……有心事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喝酒,不是我没提醒你,到了东宫之后是真的不能喝酒的。”
韩默起甩头,挣脱开傅书楼的手,又问:“溯……太子他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傅书楼叹口气,“你别和溯谨说是我告诉你的。当年相皇后生产在即,却不慎被人下毒谋害,极其幸运的才捡回一条命,而溯谨更是九死一生才侥幸活下来,但身体一直不大好,太医都说他活不到成年之时。”
韩默起皱着眉头,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可是他如今已有二十多了吧。”
“是啊。”傅书楼点点头,“正因如此,在朝中大臣一致反对的情况下,相皇后费尽心力才使得溯谨成为太子,皇上在他十六岁时册立了太子妃,次年有了小皇孙,但是这么多年来依然时不时的有人把这个提上来,想请皇上废太子,改立欣王。”他拍拍韩默起的肩膀,“大家以后同心协力一起帮助溯谨,若他有朝一日被赶下现在的位置,是会死的。”
“所以说,他明知雍王有谋反之意,仍放任自流,就是想来个瓮中捉鳖,立下大功,让朝中上下对他刮目相看?”
傅书楼点点头,开始倒酒布菜。
韩默起不想让他的心思都在喝酒上面,故意找话题,“傅书楼,我觉得你变了。”
“哦,哪里?”傅书楼放下手里的酒壶,饶有兴趣。
“以前觉着你挺不靠谱的,”回想起那时躲在相文慕床上偷听的对话,韩默起一阵恶寒,“现在稳重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开那些让人寒毛直竖的玩笑了。
傅书楼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先前真真是轻狂了些,自小花一事,我回帝都后沉下心来与家父学习,加上皇孙年幼,溯谨他……”说到此处,他话锋猛然一转,“傅家几代为官,又与相家世代相交,我和溯谨是从小玩到大的拜把子兄弟,自然不该继续那般玩闹了。”
“那你为什么以前要和他扮断袖?”韩默起又问,若不是想起偷听的事儿,他还没注意到这一点。
“呃……”难得傅书楼也会脸红,他手忙脚乱的假装理了理头发,才答道:“因为家父家母一直逼我娶亲,可我还没这个打算,所以那阵子故意说我暗恋太子殿下,溯谨稍稍配合了一下我,家父就暂时没说什么了。”
韩默起认真的盯着傅书楼的眼睛,久了,后者的脸上出现久违的不正经的笑。
“我们仨是好兄弟,哈哈。”傅书楼用力拍了拍韩默起的肩膀。
忽地,冷场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韩默起的心思乱成一团。
傅书楼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
直到一名小厮恭恭敬敬的进来,说道:“傅少爷,成大少爷派人来找您,说是有事儿。”
“酒还没喝呢。”傅书楼失望的看着满桌的酒菜,这次带来的酒可是从父亲的酒窖里偷偷拿出来的珍藏,“诶诶诶,算了,下次还有机会。默起啊,你先尝尝看味道,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酒。”说着,赶紧的走了。
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韩默起望着杯中清澈的酒水,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有点讨厌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里像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韩大捕快了。
“对了,默起!”傅书楼居然又半道折回来,扒在门口笑嘻嘻的对他说:“尽情的喝,没事儿的,明天溯谨和宸慧都不在宫里头,你不用急着去。”
“哦。”韩默起随口应一声,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说不定明晚回不来。”傅书楼心情极好,“这样我就可以来找你继续喝酒了。阿默,和你聊天,还是挺不错。”相比较于沉默寡言的成大少爷,真是打发时间的好对象。
再想起成赟,傅书楼无限忧伤。
“我走啦。”还是赶紧回家看看那个家伙又在烦心什么了。
天气转凉,一日不能往返,那么在外面过夜的话……
韩默起登时跳起来,追出门去,幸好傅书楼走的不快,“太子和皇孙殿下是去做什么?”
傅书楼被韩默起焦急到吓人的神情给吓着了,半晌了才愣愣的回答:“去……去城外的皇陵,明天是太子妃的忌日,溯谨带宸慧去祭拜……”
这回换做韩默起愣了半天。
“怎么了?”傅书楼凑近了仔细瞧他,“你没事儿吧?脸色不太好呢……”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莫非是担心溯谨的安危?你放心好了,这一路上会带着不少侍卫去的。上次在相皇后陵墓那里遇刺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了。”他又叹了口气,“谁会想到皇后和欣王会胆大到让人潜入那里刺杀,搁以前那是借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有的想法。”
韩默起转了转眼睛,注意力回到傅书楼的身上,“太子殿下是快要将皇后和欣王逼上绝路了不成?”
“是啊。”阿默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傅书楼不会有所隐瞒,“不过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能不能成功……胜算还未知。”
“我没什么了。”韩默起淡淡的说道,“你快忙你的去吧。”
傅书楼没多想,真的走了。
韩默起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天还没彻底冷下来,颛孙溯谨已经披上稍厚的外氅,从城外回来到宫中时,有内侍早就在殿内备下了炭火,所以韩默起没待多久,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
“师父!”小皇孙欢快的叫着,扑进韩默起的怀中。
韩默起瞧眼正在喝热茶的颛孙溯谨,宠溺的摸摸宸慧的脑袋,柔顺的头发摸着十分舒服,让他忍不住想多摸几下,“宸慧累不累?有没有想师父?”
“可想师父了!回来路上恨不得让马车再走快些呢!”宸慧窝在韩默起怀里不肯撒手,红嫩的小嘴唇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然后裂开嘴巴呵呵呵的笑起来。
韩默起和宸慧闹着玩儿,外面进来一中年男子,见到他俩,轻声咳嗽两声。
“秦……秦先生?”韩默起的表情僵硬了,他还深刻的记得那时在东风客栈里这位秦真源秦先生的严厉。他怎么就忘了姓秦的家伙是颛孙溯谨身边的,所以迟早会出现在他眼前呢?
“哦,光记着秦先生,连我也忘了。”面无表情的秦真源旁边,一个小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韩默起。
韩默起盯着他脸,觉着眼熟,似乎那脸上少了些什么,想了想,迟疑的喊道:“徐伯?”
徐公公点点头,笑得和蔼慈祥,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一身戎装,手里拿着把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殿下已考虑周全了?”秦真源挑剔的目光落在韩默起身上,“皇孙的教育,不是儿戏。”
颛孙溯谨淡淡的说道:“过几日,你再评价也不迟。”
秦真源闭嘴了,韩默起真相冲他做几个鬼脸。
“默起,这位是场面上替代你身份的人。”颛孙溯谨指着那位戎装的年轻人介绍道:“总归有一个人要代为担下那些功绩。你放心,皇上是知晓内中真相的。”
戎装年轻人没反应,韩默起傻傻的笑两下。
“默起,带着宸慧出去玩儿吧。”颛孙溯谨吩咐道。
韩默起正热的慌,巴不得赶紧走,而且难得颛孙溯谨这家伙居然会同意他们去玩耍,“是,太子!”
颛孙溯谨眯起眼睛,目光意味不明。
韩默起没多想,带着宸慧出去了。
☆、喊声名字,不会死
宸慧黑珍珠似的眼珠儿一转,瞧见远远走来的人,立刻闭上嘴巴。
韩默起看小家伙不笑了,回头一看,果然是颛孙溯谨来了。
他觉得,这人就跟吃小孩儿的大灰狼似的。
“父王。”宸慧将手里的玩具藏在身后,乖巧的望着父亲。
韩默起见颛孙溯谨一直盯着自己,浑身发毛,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太子殿下?”
颛孙溯谨面无表情,吩咐道:“安嬷嬷,你先带皇孙下去休息。”
安嬷嬷对韩默起使个眼色,带着小皇孙离开。
小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风带着刺骨的寒凉,颛孙溯谨的脸颊透着几分苍白,他依然不声不响的盯着韩默起看。
韩默起一开始故意不去看他,但是长时间的沉默,让人浑身更加的不舒服,索性一步上前,关切的说道:“外面冷,我们进屋去吧?”
颛孙溯谨咳嗽两声,随即韩默起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钳制住,半分都动弹不了。
“怎,怎么了?”瞅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脸,韩默起说话不利索了,他后仰着身子想避开,可是越避对方越得寸进尺,他快要觉得自己的老腰要受不住了,“太,太子殿下,有话……有话好好说。”
颛孙溯谨眯起眼睛,冷冷道:“你喊我什么?”
韩默起摸不着头脑了,这问题问的太奇怪了吧?
“太子呀?”难不成现在就喊吾皇万岁么。
“称呼我为太子,看你是懂得礼数的。”颛孙溯谨眉角微扬,“怎的见到皇孙就成了直呼其名?”
韩默起瞪着颛孙溯谨,他这是钻什么牛角尖呢。
“我不是他师父么,自然……”
“你有听过太子太师称呼过我的名字吗?”颛孙溯谨反问道。
“没。”答完,韩默起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他压根从来就没有见过太子太师好吗?!所以自然没听过太子太师是称呼这家伙名字!
他开始试图挣脱开束缚,两人拳来掌往数回合,忽听旁边有人咳嗽。
韩默起分了下心,便被颛孙溯谨反手钳制住。
“你故意的吧!”韩默起怒了。
小玄无辜的耸耸肩膀,“我只是想提醒殿下吃药了。”
韩默起怒视,这对主仆太坏了!
“可以放开我了吧?”他扭动两下,发现颛孙溯谨依旧将他掌控的牢牢的,“你该吃药了,天气凉了,药冷的快,再喝对身体无益,对吧,小玄……”
韩默起忽然说不下去了,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微暖的感觉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你,你……你要干什么?”颛孙溯谨从身后靠过来,让他感觉不妙。
颛孙溯谨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韩默起耳边轻语:“喊我的名字,默起。”
“咦?”韩默起努力忍住耳中痒痒的感觉,又扭了两下,结巴道:“我……我一介草民,怎么,怎么可以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此刻,他有点怕出了差错,让颛孙溯谨有借口来折腾他。
“我让你喊,你就喊。”
韩默起满脸通红,不是因为规矩而不敢直呼其名,而是很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明明以前左一个“相文慕”,右一个“相文慕”,喊的十分顺溜,就想那名字是他取的似的,虽然紧跟着的是各种乱嚎。
两人贴在一块儿调///情,小玄抬头望天,当什么都没听见看见。
韩默起很感激小玄的配合。
“快点。”颛孙溯谨催促道,声音低沉。
“溯,溯……”韩默起张口了半天,最后蚊子哼似的叫全了,“溯谨……”
“说什么呢?我没听见。”
韩默起咬咬牙,略提高声音:“……溯谨。”
颛孙溯谨歪着头,蹙起眉,“你没吃饭么,韩默起。小玄,去吩咐厨房,准备十个酱肘子,让韩大少爷一个一个的吃完!”
一想到油光闪闪腻死人的酱肘子,韩默起暴跳如雷,吼道:“你够了,颛孙溯谨!”
“哈哈。”颛孙溯谨大笑,松开韩默起,一口将药喝完,“你不是能喊很大声的么?”
韩默起注意到小玄在旁边偷笑,恨恨的说:“颛孙溯谨你等着!老纸总有一天能揍得过你!”
颛孙溯谨眯眼笑,“好,我等着。”
微风吹起颛孙溯谨的长发,笑颜如画,眉眼间尽是最真心的爱意,韩默起渐渐平复下激动的内心,主动牵起颛孙溯谨冰冷的手,护在自己的掌心中,想捂暖他。
他唤道:“溯谨。”
颛孙溯谨应道:“嗯。”
凑到近前,闻着熟悉的气息,韩默起吻住颛孙溯谨的唇。
颛孙溯谨眼中的笑意更深,揽住韩默起的肩膀,深入的吻着。
小玄赶紧开溜。
直到双方气喘吁吁,才分开。
瞳孔中只映着对方的身影,心中也只有对方。
“咳咳。”秦真源不是时候的出现了,稍微咳嗽两声提醒下正深情对望的两个人。
颛孙溯谨没转开目光,问道:“怎么了?”
“有要事。”秦真源说。
“你和宸慧玩去吧。”颛孙溯谨叹口气,颇是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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