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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by卿寒(古代 忠犬将军攻vs儒雅丞相受 攻生子 慢热 正文be)-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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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麟道:“我不猜了,你告诉我吧。”早说完了早休息。他看着顾朝曦那脸色就心疼得不行。
顾朝曦也无力卖关子,说道:“凌家早为先帝所忌惮,先帝生前曾留下遗诏要圣上铲除凌家。”
崔雪麟显然没料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一时也做不得声,顾朝曦接着说:“凌家世代掌管万骑禁军,若是有不臣之心,不啻于卧榻之侧养虎为患,圣上如何安枕?再加上凌家嫡系傲慢过人,凌家内部早已腐朽分裂,不然也不会出现凌家庶出子弟为裴非墨所用,竟然胆敢弑君的事情来。虽说弑君的是凌家人,救驾的也是凌家人,看似功过相抵,实则更为至尊所不容。”
“现在只要圣上用宠幸麻痹凌家,再趁其不备拔除,一举即成。”
崔雪麟问道:“如何麻痹?”
顾朝曦笑笑:“凌家不是把凌家大小姐送进宫去了么?”
燕帝铲除凌家的手段比起铲除宇文家那样抄家灭族和震慑河东大族的牺牲相比,实在温柔得太多了,虽然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其实要论功行赏,凌簇娇在这次事件里可还算得上是立下大功的,若是没有她,凌家也不会那么松懈,那么相信燕帝已经对自己家族深为倚重。
那封回信既然通过了慕容瑶月之手,慕容瑶月也自然起着大作用。
凌簇娇进宫之后,燕帝下旨,每日侍寝人选由皇后选定并加盖凤印,凌簇娇竟然自己写满了彤史拿去让慕容瑶月盖凤印。
可就算是她日日霸占燕帝,也是不可能怀上龙嗣的,急躁的凌家便偷偷送了个男子进宫,不久,凌簇娇就有了身孕。
燕帝佯装不知底细,赏赐给凌簇娇珍宝无数,一时间凌家在朝堂上风头无两,甚至有不少人预言凌簇娇生下龙子后将会取代当今皇后的位置。
只是,这一切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假象只终结于这一年冬天到来之前。
燕帝以狩猎为由调集了凌家所统领的万骑所以兵马前往禁苑,崔雪麒和慕容谨却早早在禁苑山林中埋伏好了多于万骑两倍的兵马,等燕帝一下令围猎开始,万骑便被包围,凌家家主镇国公当场被擒拿。
慕容瑶月在宫中的情况也十分危急,崔雪麟留下来护卫她的安全,毕竟凌簇娇身边还有她的亲大哥领着一队精锐在侧,顾朝曦未防不测还飞鸽传书给正在胡地边陲游玩的燕子高飞,请他们找一位武林高手入宫暗暗保护慕容瑶月。
如此紧密的布置,虽然其中又些许差错,比如燕帝都要持剑杀敌,比如慕容瑶月差点被挟持这样的危险情况也是有过,不过最后还是化险为夷,两人都没有什么损伤。
振聋发聩的呐喊声中,帝后相拥,耀眼的金色阳光流转在燕帝的甲胄和慕容皇后的凤裳上。
崔雪麟特别观察燕临瑄的表情,那神情特别像一手江山一手美人的万丈豪情,或许,这是他即位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就在人人都额手称庆之时,崔雪麟突然看到墨书急匆匆跑向自己的身影。
崔雪麟问:“你不是在家中,怎么进宫来了?”
墨书喘着粗气道:“昆仑女仙突然找上门来,她说要带表少爷走,表少爷不肯,她、她就……”
墨书最后的几个字虽然说得极为模糊,崔雪麟还是听明白了,脸色登时大变。
第六十八章 怀良辰以孤往(2)
崔雪麟赶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极为吊诡的场面。
东院所有的仆人都聚集在院子里,他们围成一个圈,人人脸上都露出惊骇无比的表情。崔雪麟还没有走进去便听到有鞭子破空的声音,急忙进去。
众人见他来了便自动退开一条路,他走进去,看到顾朝曦跪在人群围成的圆圈之中,昆仑女仙十分冷静地持一条金色长鞭,不停地抽打着顾朝曦身体,但顾朝曦背脊挺直,虽然每被抽打一下身体都有轻微晃动,却并没有呻吟呼痛一声。
崔雪麟看到顾朝曦身上白衫破碎,整个后背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顿时心痛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墨书拦住就要冲过去崔雪麟,低声道:“我们只能走到这里,没有一个人能走到表少爷身边一丈之内。”
崔雪麟一怔,看看仆人们满目惊骇的神色——难道这才是仆人们团团围在这里的缘故么?
不过,他还是要试一试,可才没走两步,昆仑女仙把眼睛往他那边一横,冷冷道:“不许过来!”
他竟然就真的一步走不过去。
“女仙……”
“闭嘴!”
他竟然就真的说不出话来。
昆仑女仙看他也露出惊骇的表情,手中的鞭子停了一下,问顾朝曦道:“徒儿,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和这些做饭的洒扫庭院淡淡端茶倒水的有什么区别?连言灵都抵抗不了,我现在就算是让他杀了你他都反抗不了——这样的人,你也看得上?”
她眼底眉梢染上冰霜般的轻蔑。
崔雪麟心中酸涩难当,几乎将钢牙咬碎,却终究是什么都做不了。
顾朝曦却低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扑倒在地上,地上尘土飞扬,呛得他连连咳嗽,但他还是在笑。
昆仑女仙皱眉,喝问道:“你笑什么?”
顾朝曦勉强支撑着声音说:“他是人,自然抵抗不了仙术。但有一点,他比你厉害。”
昆仑女仙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你说,他有什么,是我不如的。”
顾朝曦缓了口气,轻声说:“他要我做什么,就算不用言灵之术我也我会无怨无悔去做,但是你,就算用了言灵我也绝不会和你离开。”
昆仑女仙微微眯起双眸,定定打量了他一番,忽而笑起来。
她容貌绝伦,比之慕容瑶月都要美上几分,且周身带一股绝尘仙气,令敬畏不已,可此刻她的笑却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愉悦,反而能将人从七月炎热带到寒冬腊月里去。
她把长鞭收了起来别在腰上,对四周说了一声:“退下。”四周仆人手脚僵硬但整齐划一地往外散去,速度还很快,一会儿就都不见人影了。
崔雪麟起初还挣扎着,但不论他怎么挣扎却都不得不顺着她的话往外走。
昆仑女仙又喊住他:“崔雪麟,你过来。”
崔雪麟身不由己地倒转前进方向。
昆仑女仙抓着顾朝曦的胳膊给提了起来,顾朝曦身形修长,就算纤瘦也不算轻的,可她丝毫没有觉着重,轻巧巧的就提了起来,往崔雪麟怀中推去。
崔雪麟连忙接住,可他现在仍然说不出话,只得对昆仑女仙怒目而视。
昆仑女仙看他那表情似乎很高兴,微微挑着嘴角对他说:“这都是他自找的,我不过是小惩,皮肉外伤,不妨事。不过,我的耐心可不多了,等他伤好了之后,他要是还不肯跟我走,我可不会下这么轻的手了。”
顾朝曦在怀中不停颤抖,崔雪麟手上都沾染了他伤口滑落下来的血,再听昆仑女仙这般话语,崔雪麟眼睛都气红,张口道:“你……”
他一怔,自己可以说话了?
却见昆仑女仙突然又把顾朝曦扯了起来,掐着颈脖,抬手就是一巴掌,顾朝曦嘴角都裂出血来。
“你做什么?!”崔雪麟惊骇不已地把顾朝曦再搂回怀里,眼中半是戒备半是震惊。
——这个人,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这把轻松把顾朝曦夺走,自己却连她的动作都看不清?
昆仑女仙指着顾朝曦冷冷道:“你存心要跟我作对是不是?神玉我拿走了,他不可能再保护你,你方才还敢用言灵帮崔雪麟解咒,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顾朝曦埋头在崔雪麟怀中,沉默着。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表达。
昆仑女仙被他的表达气得浑身发抖,只丢下一句话就走:“我明日就回昆仑,你八月十五前要是还滞留在这里,后果你自负!”
顾朝曦伏在崔雪麟怀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简直就跟要打滚一样。崔雪麟慌忙叫人来。
顾朝曦大叫起来,一面呼痛一面眼泪都落下来了。
崔雪麟手忙脚乱,心中奇怪方才被打得这般惨都没哭没叫怎么现在又哭又叫的,难道自己怀中长刺了?
前面气冲冲往外走的昆仑女仙突然顿住足,右手从袖中拿出个东西,头都不回就冲崔雪麟那边一扔,崔雪麟腾出个手接了,一看,是一个细颈长玉瓶,触手温润显然质地上佳。
“每日敷三次在伤口上,连敷七日。”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府里没有抬伤员的架子,仆人们只好把房中的小榻给抬了出来,这才将顾朝曦抬回了房中。
墨书机灵,已经让人叫大夫去了。等崔雪麟给顾朝曦清洗好伤口,大夫已经到了。
给顾朝曦诊过脉验过伤,大夫道:“只是伤及皮肉,没有伤到筋骨。请大人遣一小厮随老夫到药铺那外敷的伤药,每日敷药,半个月后伤口即可结痂脱落。”
算上墨书进宫找自己,自己又从宫中回来这么长的时间,顾朝曦竟然只被打得个皮肉伤,崔雪麟都不得不佩服昆仑女仙下手分寸拿捏得精纯。随即把昆仑女仙给的药拿给大夫,问道:“大夫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大夫接过来,去开红塞搁到鼻下一嗅,昏花的老眼登时一亮,握着玉瓶的手都有些颤抖,看得崔雪麟都替瓶子紧张,生怕他一个手抖把瓶子给摔了。
大夫激动道:“不知大人从何处得来了这药?”
崔雪麟问:“这药怎么了?”
大夫道:“这药所用药材都是对外伤治疗有大作用的珍贵药材,有些药材属于奇珍,就算是皇宫都不一定有存。”
崔雪麟不信:“不就是一瓶金创药么,能用什么做,有这么珍贵么?”
大夫却道:“大人您可别小看这金创药,这金创药配方多种多样,药材中又有高低之分。药效和药材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而这外伤用药若是能在短时间内治好伤口又不留疤痕则极为不易。”
崔雪麟把这玉瓶看了又看,也拿下红塞看了看,问道:“依你的意思,这药真的如此厉害?”
大夫道:“老夫手中的药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让伤口愈合,可这药却能在七日之内就让上伤口结痂,不信,大人可以一试。”
崔雪麟谢过大夫,命人付了大夫诊金送大夫出去。
他走回房中,亲自给顾朝曦上药,忍不住说:“其实我觉得,你师父对你还不错。”
趴在榻上的顾朝曦声音低低,有种倦怠的慵懒:“小时候,她从来不动手打我。”
崔雪麟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顾朝曦挨这顿打的。
不过,他又立马改了想法,因为顾朝曦接着说:“小时候她会做一个木偶人,在上面刻上我的生辰八字浸上我的鲜血,若是我不听话,不动半分气力就能让我受万箭穿心之苦。”
崔雪麟听得心惊,“你师父真有办法。”
顾朝曦道:“她说小孩子要立规矩,下手比现在狠多了,而且用那种方法只会痛,不会受伤,还省药。”
崔雪麟问道:“那她今日为什么又打呢?”
顾朝曦摇了摇头,道:“可能是太生气,我又长大了。”长大了孩子,打不得的。只好打得轻一点。
崔雪麟给他敷好了药,绑上绷带,又盖了层单衣在上面。
思索着顾朝曦的话,他问:“你小时候也常常惹你师父生气?”
顾朝曦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崔雪麟以为他累了,正准备出去。
顾朝曦突然幽幽道:“只有一次。”
“什么?”
“我只有一次被她那样刺了很多天,直到我听她的话改口叫她‘师父’。”
崔雪麟奇道:“难道你之前不愿意叫?”
“嗯。”
“为什么?”
顾朝曦道:“我之前,叫她——‘娘’。”
立秋之前,西域都护府都护姚宪终于赶到了京城,到了之后片刻未歇地赶进宫去面见圣驾。
燕帝似乎真的有心让崔雪麟日后领兵去西域,竟然特地让他进宫来,一同听姚宪禀报。
姚宪此次准备极为妥当,就连突厥地形图都拿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西域这么多年一直在突厥内部当细作的。
突厥因内乱而兴兵的说法和崔雪麟从图罗格和末左那边得知的一样,不过燕帝好似不太高兴的样子,听完禀报之后说体谅姚宪车马劳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崔雪麟被留了下来,只有姚宪一个人出来了。
出宫行之宫门处的时候崔雪麒和慕容谨正准备命人击鼓宵禁,姚宪问及旁人他们二人是谁后便走了过来,叫住崔雪麒。
崔雪麒打量了这个嘴上有两撇小胡子皮肤黝黑的男子好几眼,确定自己不认识,但慕容谨却道:“姚都护,好久不见了。”
姚宪连忙行礼:“慕容大公子。”
慕容家祖籍原来就是在凉州,西域都护府离凉州很近,又是总理西域事物,慕容家的商队时常来往,慕容谨还小的时候就曾被父亲安国公带着去拜访过姚宪很多次。
崔雪麒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西域都护,也还礼。本以为姚宪是来找慕容谨的,却不料姚宪却对他说有要事和他商量,反倒把他扯到了一边去。
崔雪麒问:“姚都护于我之间有何秘密之事需要这般商量?”
姚宪低声同他道:“在下经营西域多年,对西域各国的奇闻怪事了如指掌。来之前在下得到了一件宝物,想要进献给圣上。”
崔雪麒看了看他:“既然是你想进献给圣上,为何找上我?”
姚宪道:“这宝物功效不可公之于众,故而想请崔将军先帮在下秉承圣上。”
“到底是何物?”
姚宪将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
第六十九章 怀良辰以孤往(3)
昨夜的雪积了树上厚厚的一层,仿佛就算是一阵风吹过也会将压弯枝头的雪吹得滑落。一对粉雕玉琢的孩童在雪地上追逐着玩耍,被洒扫过的地上留下他们欢快的脚步。还有肥胖的妇人跟在身后紧张地叮咛嘱咐“慢一些慢一些,小心摔着!”。
女孩边跑边回头看,笑靥飞扬却没有笑声传出,追着她跑的男孩大嚷大叫,不知是在喊什么。
女孩撞到一个人的怀中,额头的触感温暖温软,她仰着亮晶晶的眼睛向上看,男孩规矩一些,站住后用含糊的口齿说:“顾叔叔。”
顾朝曦一手伸向前牵住男孩的手,另一只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感受着臂弯里的重量,他叹道:“才多长时间不见,丹阳又重了不少呢。”
女孩白白嫩嫩的藕臂搂住他的颈脖,却撅着嘴使劲扭了扭身子,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顾朝曦连忙改口:“筝儿。”
女孩这才开开心心地搂住了顾朝曦,眉梢眼底度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跟在后面的乳母上前道:“顾公子,小公主该吃药了,交给奴婢吧。”
顾朝曦看了看丹阳公主,问道:“筝儿生病了么?”
丹阳使劲摇了摇头,眼睛里全是期盼,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吃药”。
顾朝曦道:“这可不行,生病了就要吃药,不吃药就不能好,不能好就不能再来玩。”
被顾朝曦另一只手牵着的崔笙舌头都没捋直就嚷道:“对啊对啊!姐姐不吃药就不许她出来玩!”每次都抓不到她!他男子汉大丈夫竟然抓不到女孩,这种丢脸的事不能再做了!
丹阳大力挣扎起来,四肢并用地挥舞着向弟弟而去,鹅蛋脸双颊气鼓鼓地胀起,像一只可爱的包子。
顾朝曦把她放下地来,她立马朝崔笙跑过去,大有报仇雪恨的架势,崔笙急忙往后躲,忽然脚下像是磕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就往后倒。
顾朝曦和乳娘连忙去扶,丹阳公主吃惊地捂住嘴。
崔笙没感受到雪地和青石板的冰冷和疼痛,熟悉的声音夹带着低斥从上方传来:“做什么这是?又不同话了,还是欺负姐姐了?”
“叔父!”这两个字倒是叫得极清脆,咬字极清楚,崔笙灵活地从崔雪麟怀中爬起来,崔雪麟又将他抱在怀中,被笑着的叔父捏着鼻子的崔笙脆声说:“我没有欺负姐姐,是姐姐不肯喝药。”
崔雪麟看向顾朝曦,像是在问是不是。顾朝曦把抱着自己小腿的小公主往乳母那边赶,无视丹阳公主脸上可怜兮兮的眼神。
丹阳公主说不出话,只能用双眼表达情绪。顾朝曦语气平淡地说:“筝儿,喝药去。皇后娘娘会担心的。”
丹阳公主把期望放在崔雪麟身上,可惜她打错算盘了,崔雪麟颔首道:“筝儿你要是病好不了,下次元宵节我就不带你出来看灯会了。”
二比零完败,小公主灰溜溜地回去喝药。崔笙才得意没多长时间,崔雪麟也把他赶到书房上课去了。
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并肩看着草木凋零、银装素裹之后的世界。
顾朝曦没有在看风景,而是看着两个小娃离开的方向,目光满是爱怜。
崔雪麟上前走了一步,从后面抱住他,他们鬓角厮磨着,肌肤相亲。雪落无声,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顾朝曦缓缓说:“你看他们,好可爱。”
崔雪麟“嗯”了一声,把半边脸埋在顾朝曦的发间,去嗅他发丝散发的清香。
顾朝曦问:“你这一生都不会拥有这么可爱的儿女,你难道不会觉得遗憾么?”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无论在天下何处,无论是何人都有这这么可愿望。
崔雪麟说:“你是我的妻,我的床榻上今生今世不会再除了你之外的别人。”
“可娶妻,和生子是连在一起,我没办法给你生孩子,就像我们没办法并肩走在阳光下。”顾朝曦话锋一转:“不过,我曾经给你算过命,你命中应该有一子的。但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发丝覆盖下的雪白颈脖就被人凶恶地咬了一口,那人还接连在地方咬了一串,顾朝曦承受不住地软了身子。
咬人的人恶狠狠地在他耳畔呵气:“你什么意思?”想出轨?还是怀疑我想出轨?
顾朝曦勉强站住脚支撑身体,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我只是觉得把你的命格一改再改,会受天谴,有点担心。”
原来如此。某人放下心,该啃咬为亲吻,悉心抚慰:“如果是为了你,逆天改命又如何?怎样的天谴我都承受得来。”
顾朝曦垂下头,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杂乱——如果真的改了,那为何不能阻止他领兵去突厥?天意难违,千百年来有多少人想要逆天改命,却终归还是殊途同归,而我真的有这么幸运,这样轻松说就改了就改了么?
崔雪麟看他沉默,生怕他不相信自己会出轨,连忙赌咒发誓表明此心天鉴。
逗得顾朝曦微微一笑,崔雪麟见他笑了便大胆顺着他的鬓角吻下去,延伸至唇角,又是一阵嬉闹亲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从窗纸透进来,顾朝曦伏在他赤、裸着的健壮胸膛上,手指捻住枕上散落的发丝。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发丝,散乱着交缠在一起,如玉的指尖捻搓着,分不清你我。
生来同结发,永为百年好;死后奈何桥,携手共轮回。
顾朝曦越握着那发丝越是放不开手,好似那发丝有魔力,让他欲罢不能。
就像他爱着的这个人,让他欲罢不能。
而这个人,面临着这一生中生死的劫难。自己预知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结局发生,不得挽回。
这种感觉太痛苦,真的太痛苦。
像是忍不住,他轻声叹了口气。
崔雪麟像是被他吵醒了,握住了他的手,挑起发丝去挠他的脸,笑笑问:“又在想什么?”
顾朝曦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我在想什么时候你能让我一回。”
崔雪麟瞪大了双眼,像是难以置信,一字一顿问:“你要在上面?”
顾朝曦火了,“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男子么?”
崔雪在锦衾下的手绕到他下身轻轻描画了一番,眉开眼笑地报告:“尺寸,挺好的。”
顾朝曦红了脸,想推开他起身,却又被那人含着手指,还露出一脸挑逗诱惑姿态。就这么,鬼使神差的……
崔雪麟感觉到有一根火热的事物,顶住了自己的小腹,他怔了怔,顾朝曦慌乱地推开他。
言语无措的:“我……”
笃笃。
有带着歉意的敲门声传来,墨书在门外说:“大人,宫中来人了,说圣上宣您进宫议事。”
这回换做崔雪麟露出一脸歉意,低声喃喃了句“看来得草率一点了”。顾朝曦还没来得及说“我自己来”,胯中之物便落入宽厚炽热的掌心中,被轻轻搓揉重重撸动,他抓着锦衾绣缘,呻吟声全被那人吞进口中。
余韵渺渺,额上有温热的气息碾过,室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心中悬而未决的苦恼再度袭上心头,他发现,他唯一能够寻求帮助的,只有万里迢迢之外的昆仑女仙了。
当时一味想着抗拒,也的确不想和崔雪麟有片刻分离,而现在自己才略略想出一点苗头——或许,她也不只是为了那个听起来飘渺异常的愿望而想要带走自己,她也是为了为了自己好也说不定。
以她这个人的性子,是从来不做只有单一意义的事情的。
黄昏宵禁之前,崔雪麟从宫中出来,才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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