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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落无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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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麻痹,杀人沾血丝毫触动不了他的心弦。如果说他废了樱日的腿免去了我的危险,那他杀那个拿扇
  的男子怎么解释?就因为那男子使诈想要赢?梨是毫不犹豫射出了两片梨花瓣,一片为救我,一片是直
  取那人性命。更可笑的是,盛传杀人不眨眼的翎宫主,只是射出一片樱花瓣挡下银针,并未想要害人性
  命。讽刺,真的很讽刺。
  梨慢慢睁大眼睛,又慢慢眯起来:“这样卑鄙的人,该死。”
  “你说该死就该死吗?!!”不禁想到了被梨逼着杀了樱月,委屈的苦水就涌了出来,浸湿了思维,疯
  狂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这种任性践踏人命的恶魔不该死吗?!!”
  一语出口,四周俱静,只有我吼出的余声还在空气里萦绕回旋。
  梨的手微微握成拳,表情冷得像个冰雕,眉目如利剑,气焰若寒冰。
  围绕梨周围飞舞的蝴蝶,居然像中毒般,纷纷坠地,在地面上痛苦地扑朔翅膀。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寂静得有些可怕,我只听得到我的心跳声,紊乱无力。
  仿佛隔了几个世纪般漫长,梨就这么深深凝视着我,我在那墨绿明镜中看到的只有自己,旁边的一切,
  都未曾融入其中。眼底的唯一,这种感觉,就像根植幸福的藤蔓,缠绕我的身,收紧我的心,窒息般的
  甜蜜。即使这丝甜意伴随痛彻心扉的苦味,我依旧贪恋,可方才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了,后悔于事无补。
  梨终是有了纹丝的动作,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这一刹那,被定格的周围席卷起一丝暖风,我紧绷的心
  也裂了条口子,源源不断的空气涌入,窒息的感觉渐渐散去。
  梨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没有笑容但表情说不出的柔软,淡雅的语调在两片诱人粉唇肩一泻而出:
  “该死,而没死,说明我有活下去的本事。不该死,却死了,那该称那人善良不谙世事还是说他愚蠢无
  能呢?”
  我身体不由地随着他语落微微一颤,一字一句合情合理,不温不火,像无数根针般定得我动弹不得,反
  应不及。
  梨勾起个浅淡的漂亮嘴角弧度,又道:“江湖复杂,现实残酷,人心叵测。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亘古
  不变。本着一颗善良的心,是打不破这个循环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让自己足够强,一统武林,再
  怀揣仁爱之心,对待每一个人。这说上去就像个神话了,听过也就算了。我一直认为,不借外力,人类
  一向贪婪的心是无法甘愿臣服的。”
  周围一片唏嘘,不知是心虚的反应,还是彻骨的洗礼后的醍醐灌顶。但梨的一席话,让人印象深刻,毋
  庸置疑。看到梨不但不生气还循循善诱,我愈加后悔。我根本未去理解他就一味耍着性子指责,却不知
  伤了他最深处。
  “仁,退一万步说,无法适应当前,妥善自保的人,再善良抱负再大,死后一切终成空,不留一丝痕迹
  于尘世。”梨放下手,脸颊的温度顿然逝去,我的心七上八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梨公子,好见地!”霓曼起劲地鼓起掌,又晃了两下脚丫,飞身下了假山,在梨的面前落定。
  梨向霓曼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倾城一笑也不过如此,霓曼白皙剔透的脸蛋立马飘上了几片红晕。
  一直未置一词的翎将樱日安置在树下后,慢慢走到梨的面前,面对面站着道:“你对自己的人尚有怜惜
  之意,为何不设身处地为别人想想?被你伤到或杀害的人,都是有人疼惜着的。但愿梨公子以后出手谨
  慎,得饶人处且饶人。”
  “惹我伤我之人,私心作祟,恕我绝不饶恕!”只要一面对翎,梨就十万分的顶撞,惯有的优雅镇静的
  姿态总要失色许多。
  “樱月··樱日··”翎喃喃地念,然后带点愠怒道,“你如此待他们,绝大部分是为了针对我?”
  “是。”梨答得毫不犹豫,竟是还有顶撞的一丝丝快感。
  “即然这样··你针对我就好···”翎突然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狼狈地避开。知道哥哥和他们
  两人的牵扯,总让我的处境不知不觉地尴尬起来。略微停顿了一下,翎接着说,“不要再牵扯任何无辜
  的人进来···”
  “利用别人,我可是跟你学的,翎宫主,你现在何出此言呢?”梨淡雅笑着,讽刺意味十足。
  我偷偷看翎,他无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沉默不言。看来,大美人利用哥哥的感情去叫他杀梨,确有此事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以前非要赶尽杀绝的样子,现在又处处忍让呢?再者,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要牵
  扯上哥哥?太多的疑问,像个急速旋转的漩涡,貌似看清了它运动的方向,却参透不了它内部的暗波汹
  涌。大美人口中的无辜的人,是指的我吧?虽然一直都知道,但被当众提及,心还是会抽疼得厉害。或
  许,我该承认,梨对我的好出自真心并非完完全全的利用,可那若即若离的感觉,何尝不是心的距离,
  两颗心一有缝隙,就可漫进泪水湿透心扉,又何况是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呢?十万八千里的遥远,未必可
  以相媲及。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翎欲言又止,仿佛措词间痛苦不已。
  “是啊,很多事真是超出我想象呢!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你那样对我!!!”梨语到激动处,轻轻
  一拂袖,地上树叶随之原地旋转。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但大家心知肚明,这两人的事情,没人有权利涉足,也没有人敢插手。
  我一知半解,想要劝却茫然不知该替谁说话。
  “落樱宫内的私事,请不要在我这儿处理,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愉快。”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嗓音磁感,傲慢十足。
  内条件反射地往我身后缩了缩,我见状心里大概有了底,想必这人就是药王锦户亮了。
  寻声望去,那人已经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众人连忙闹哄哄地拱手问好。
  “梨公子是落樱宫的人?”霓曼踮起脚尖,凑向梨好奇地问。
  梨没有回答,目光轻轻一转,看向那人。
  霓曼撇撇嘴,识趣地不再吱声。蹑手蹑脚挪到翎的身边,顾及之前的使诈,尴尬地笑笑,想要开口问,
  翎却先答了:“抱歉,无可奉告。”说完也看向药王,眼神淡淡。
  霓曼自讨没趣,翻身上树枝,晃着两腿,纵观一切。
  药王的形象和我想象那是相差甚远。我的设想,他不是胡须飘飘似太上老君的模样,就应该是衣冠整洁
  似君子的样子,可现实往往残酷也让人意想不到。他从头到脚整一个十足的布衣农民样。头发到肩,干
  净不拖沓,身着粗布麻衣,后背背着个竹篓子,里面装了些草药,右手提了个镰刀,亮闪闪的刀刃给他
  徒添了几分大爷样。锦户不拘小节地用袖口抹抹脸上的泥土,然后动动肩抖下竹篓,将其挂在门口的钩
  子上,又将镰刀搁在石阶上,接着掸掸身上手上的灰尘后,掀起衣服下摆上下摆动来扇风。他仿佛沉浸
  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视他人的干扰,自顾自做着该做的事情。
  围着他打转靠近乎的人,此刻显得像小丑般滑稽可笑。
  锦户不说话,无论对方何种来头,都是臭脸一张伺候,直到消去了热意,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悠哉道:
  “凑热闹的到后面,争夺雪漠圣莲的站前面。”说着还摆摆手,跟个赶苍蝇似的。
  人群立马涌动起来。
  翎仰面,对树上的霓曼说道:“霓曼姑娘,可否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樱日。”语气十分诚恳。
  我看见她原本是摆的“不”的口型,但不知为什么,和翎对视了一眼后,就娇态地咬咬唇瓣,点了点头
  。毒女人什么时候如此少女情怀了?大美人的魅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翎看了眼梨看了眼我,轻声道:“借过。”然后,擦身而过,走到了前面,由于很多人都自觉地让道,
  翎站在了最前面。
  梨看着我,玻璃做的眸子波光流转,很淡很浅地笑了下,没说话,率先向前走去。
  我一手抓着内的手臂,一手向前去够梨的衣袖,紧紧抓住衣角,待梨回过头,我都没有放开。
  “对不起。”局促的三个字,跌跌撞撞迸出齿缝,我有些窘迫地笑笑。
  “过去的事就算了。”梨转而看着我拽着的衣角,淡淡道,“放开。”
  我收了收力道,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放开了,垂着头,不想让梨看到自己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与追悔莫
  及。事情是可以过去,因为没有回转的余地;心灵的创伤却留下了,因为我的责怪是无形的剑,在他心
  上捅了一下,伤痕难以抹灭。一句对不起如何弥补,一万句都未必有用。
  一根修长的指尖弹在我额头,疼得我眯着眼抬起了头,梨惊鸿的笑颜引入眼帘,无与伦比的景致,让人
  心动不已。我的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有些委委屈屈的液体,却没有立场落下来。
  下一刻,手被冰凉的细嫩手掌握住,虽然尺寸匹配不对,但还是尽量将我的手包裹其中,明显的保护意
  味,倍感暖心。
  “梨··”除了这个字,我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态度,让我对自己的表现,无地自容。
  “知道你的心思,爹爹不怪你。”梨说完,拉着我向前面走去。
  我冲动发脾气责骂梨,以孩子的身份;梨包容我迁就我,以爹爹的身份。我在被框定的身份局限里迷惘
  彷徨,快乐亦或痛苦,终是找不到出口。
  我跟着梨的步伐,一边用力甩甩头,想要赶走那些悲观的思绪。我是要提剑携同梨快乐畅游江湖的,情
  绪怎么可以如此萎靡?振作,赤西仁,振作!我动动有些犯僵的面部肌肉,扯出个大大的笑脸。
  好死不死的,我的窘态被突然回头的梨尽收眼底,嘴角扬起的夸张弧度变得有些骇人。
  “仁的笑容像个太阳。”梨微笑评价道,眼底划过一汪清泉,清澈明亮。
  “和哥哥一样?”我一时嘴快,问出口。因为梨以前说的,隼人笑起来像个太阳,很让人窝心,这句话
  ,我印象深刻。此刻,梨用同样的词形容我,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梨顿了顿,眼里的碧流波纹一晃而过,清浅地应道:“他是大太阳,仁是小太阳。”
  我不聪明,但脑子转得就是快,一听梨这样说,我很自然接口道:“大太阳为万物而燃烧放热,小太阳
  只为自己守护的人燃尽生命。”
  梨愣住了,刹那的失神,让我得以偷窥到眼底深处的落寞,灵魂深处的寂寥。当我还想深入探看梨的心
  时,松动的闸门立刻闭紧,梨的神情变为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仁就是人小鬼大,能说出这般煽情的话,真是难为你的脑子了。”梨说得轻巧,丝毫不上心地一笔带
  过。然后言归正传,“赌一赌吧,为了雪漠圣莲,为了我那傻瓜仁。”
  “哈?什么?”我好像听到梨有提到我,可谁知他声音压得很低,一不留心就错过了。
  “没什么。”梨说没什么就是不想重复的意思,我嘟嘟嘴不再追问。
  “呐,内内··”我回头叫几乎被我遗忘的小孩,此刻内乌黑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我顺着
  他的目光看去,碰上了一双深邃得过分的眼眸,眼底流转着繁星般的光,俨然不像方才那个任何事物都
  不上眼的土农民,“嘿嘿。”我不禁贼笑出声,绝对有戏!雪漠圣莲半个已经到手了,不出意外,雪漠
  圣莲直接捧回家!那样,大美人或许会不开心,但梨定是会高兴,毕竟为此努力了不短的时间了,甚者
  ,梨可是差点受被水淋的罪。说到这个,有点想那个淘气十足的玄冥少主了,遇到这么多的人,还是他
  孩子气重些,爱憎分明摊在脸上,虽然口不饶人,但心眼不坏。
  “你··别笑了,丑死了。”内羞赧地看我,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脸。
  哟,现在注意到我啦?我拍开内的手,扑上去抱住内,带着他摇晃着身体,委委屈屈地控诉:“内内看
  到心上人,现在心里一定美死了,居然开始嫌我丑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伏在内的肩头,继续咯咯
  地笑。
  “带来百草秘籍的请留下。”锦户清清嗓子宣布。
  翎上前一步,人群爆发出叹息遗憾的声音,但并未有异议。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没听错吧?被我抱着的内,身体微微一颤。那个死农民!害内内伤心了,都深情对
  望那么久了,怎么这么笨,还没沟通心意?!
  “以及方才在我这儿挑事端的人。”锦户向梨射来凌厉的视线,紧接着从我和内的身上匆匆扫过,补充
  道,“和··相关的人。”
  相关的人?我和内?是否还有转机?
  被那农民一句话,梨再次成为关注焦点,我顺便沾了点光。我想他们怎么也搞不明白了,原本跟着翎进
  来的我,怎么又随同梨了。他们的目光复杂,但绝对不是包含好意,我顿感光芒刺背。
  大部分人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在原地犹豫着,仿佛万分感慨白来一趟的不甘。
  锦户见状,又发话了:“今夜雪漠天气并不好,要出去还是趁早。为感谢大家赏光前来,我赠大家每人
  草药一枚,均是强身健体的作用。获赠的人就请走好,恕在下不送了。”说着,拿下那个装满草药的竹
  篓子,轻轻一抛,丢到一处空地上。
  还真灵了,人群熙熙攘攘散开,涌向那个小小的竹篓子,抢夺的画面,那个叫壮观!
  锦户扬起下巴,冲我们这儿几个人努努嘴,带着大爷脾性道:“你们跟我进来。”
  翎和霓曼架着樱日,我拉着内跟着梨,走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锦户也不尽地主之谊,自管自翘起腿往正中的竹藤椅一坐,歪着个头,流气的眼神在我们的身上扫来扫
  去。
  我环顾四周,挺雅气整洁的屋子,俨然不像出自一个农民之手。屋内所有的家具竟都是由竹条编制而成
  ,仔细眯着眼打量,上面还镶嵌着精细的花纹图案,素雅但不失色,艺术韵味充盈,实在无法将这氛围
  和粗布农民联系起来,人果然不可貌相。稍微着点边际的,应该就算那些排在竹藤架子上的花花草草,
  有点药香门第的味道,还算能让人知道他是个搞药物的。
  锦户静默了许久,才迸出一句话,还是让我想要立马昏厥的话。
  “内,你跟这群丑人在一起干嘛?过来。”锦户挥挥手,毫无异色地说。
  我晃了下身子站稳,脑子里直冒问号。他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还是审美眼光出问题了?亦或是没见过极
  端美丽的人看见了突然变傻丑美不分了?想来想去,觉得还有一个极大的可能,就是嫉妒!虽然他够俊
  俏眼神够深邃气质够忧郁穿着够农民,但怎么也和美感搭不上边,所以这个是极有可能的。
  他也真大胆,冒着被两片花瓣射死亦或无形□□毒死的危险,睁眼说瞎话。
  我不禁偷瞥那三个美人儿的脸色。梨面上平静无波,只是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还抽动了一下。霓曼瞪
  大眼,脸气得红红的,手欲扬起却被一旁的翎按下,翎只是仿佛事不关己地研研一笑,那倾城的笑颜,
  直接无形地驳回了那农民所言。
  “既然回来了,过来啊。”锦户有点不耐烦地拧拧眉头道。
  内犹豫着要不要迈步,我看着心急,索性一把抓住内的手臂,拖到自己身边,然后对锦户道:“他可不
  是自愿回来的,是我们带过来的。”
  锦户歪头睨着我,本就深邃的眼眸更让人看不透。
  “他来不是自愿回到你身边,而是想要亲自见证你的一个答案。”与其等内吱吱唔唔憋话,还不如我一
  股脑问清楚,快刀斩乱麻,“方才你选了百草秘籍,看来内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说着,我无视众
  人的讶异,手拽着内,大步地向门口迈,煞有绝不回头的气势。
  我迈了一步又一步,都快出门了,那个死农民都没来阻止!难道我的激将法完全失效?我可怜的内内,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仿佛深有感触,随之,小宇宙瞬间爆发。
  伸脚蹬了下门槛,松开内,后空一翻跃到锦户的面前,手一使劲就揪起他的领口,嗔怒道:“你个没良
  心的老农民,不负责任的偷心鬼!内内都要走了,你为什么不拦?!”
  “难不成你想让我中你的激将法不成?”锦户戏弄地看着我,“屁小鬼,放开。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动
  手,还要脸不要脸。”
  我气呼呼地放手,恨不得把他嘴巴给撕了。说好听点是毒舌,说难听点是嘴贱。
  “你还真稳得住心态,药王大人!”
  “我为什么要急?”锦户挑挑眉,傲慢地看着我。
  嘴贱也就算了,表情也讨打!
  “雪漠圣莲我不要了!内我也带走了!”我扬起手想要揍他一拳以泄心中之气,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他那么不在乎内的话,留下也没意思。但砸在他脸上的手始终没忍心使上力,他却条件反射地闭
  上了眼睛,或许是没有感到痛吧,他睁开眼疑惑地打量我,那个眼神依旧是拽得可以。想想也不甘心,
  我眼珠一转,贴着他脸颊的拳头使劲揉了揉,像搅面团似的折磨一阵后,在他嗷嗷大叫中,我才心满意
  足地收手。接着重重哼一声,我一手扯着内,一手拉着梨,颇有气势地向大门直冲而去,那气场绝顶洒
  脱。
  “站住!”锦户从椅上弹身而起,大声呵道,“回来!!”
  谁理你?我继续走得洒脱。
  “内,回来!”锦户急了,快步向前抓住内的手臂。
  他力气还蛮大的么,被他一拉扯,我也惯性地被拉了回去。
  “内,别走了。”竟是有些乞求的意味。
  小样的,总算有点开窍了。我见机松了抓着内的手,梛挪挪,掩到梨那儿,梨无奈地笑笑敲了一下我的
  头:“你呀··”我嘿嘿笑着摸摸嘴唇,然后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梨的身上,晃啊晃地看着好戏。
  “小亮,私自带走百草秘籍,是我不好。既然你想办法找回了,那就放我走吧。”内垂着头,黯然道。
  我嘟起嘴,就着地理优势,有意无意地碰碰梨的耳廓,见他一缩躲开,我又附上去,轻声细语:“呐,
  梨,内内啥时会的欲擒故纵啊?”
  梨微微侧头,完美的半侧脸轮廓呈现,嘴角的弧度沿着漂亮的轨迹一张一弛:“你以为都像你爱玩啊?
  内是真这样想的,他还是不自信,怕受伤。”
  “哎,在爱情上,能自信的有几人?”我感叹。就像我,脸皮再厚,也没自信梨他爱我,更没自信在我
  告白后梨对我说‘我也爱你,我的乖孩子’这场景下还能笑得出来。
  梨轻轻一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不放!”锦户答得干脆,紧紧抓着内的手分外固执。
  “小亮,拿不起就放下,半吊子怀揣着,没有意思的。”内晃晃手臂,却未甩得开锦户。
  笨蛋农民!表白都不会!我心里那个急啊,不快地扭了扭身体,低声道:“我爱你。”
  梨微微一颤,齿缝间憋出一个字:“嗯?”
  “我爱你啊,说我爱你啊,那个药王真是木讷!”我在梨的耳畔抱怨连天,“对吧,梨?”
  “嗯。”梨轻轻点了下头,有点怅然若失的迷惘。
  正当两人僵持着的时候,也是在我等待□□部分的时候,大美人意外地掺了一脚。
  “药王想要找的其实不是百草秘籍吧?”翎笑得很无奈,从怀里掏出那册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接着
  道,“费尽心思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不要因为一时羞于表露,而误解错过了。”
  大美人一语中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叹息时眉目间的遗憾,竟是很不忍心。活脱脱的大美人,果然
  是任谁见了都犹怜。
  “方才在外面公布你要找的是百草秘籍,是不想让别人抓到自己的弱处,怕那孩子受到不必要伤害吧?
  ”翎微微垂首,浅浅的嗓音像是在低声吟唱小曲般,淡淡的愁韵衬得整个人像画中人物般映映生辉。
  “大美人···”我忍不住叫了声,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应声看向我,我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目光,从
  梨身上粘开,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几下手臂,带点兴奋道,“这么说,农··药王大人,你找的挚爱物确
  实是内啰?”
  我的一句话引领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僵立的两人。
  内张了张嘴,看着锦户,漆黑的大眼睛灵动地眨着,甚是期待的神色,又有点忐忑不安。
  锦户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内脸上的疤痕,柔情款款道:“别离开我,内。”
  “嘶~有点泛鸡皮疙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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