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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彩绘大魔头的情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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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我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两朵可爱的酒窝,加深这个表情。我知道他看出了我眼里的杀意,凶狠狂妄势在必得的杀意。 

      我伸手轻拉起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手心传入,与我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你知道她是谁,对不对?乖,告诉我。”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柔柔打磨。 

      余风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犹豫的开了口:“她……她是余昆的……女儿。” 

      咬紧口中内壁,疼痛感直直传入脑中,我松开他的手,不经意的苦笑。 

      果真,是我的错,中的什么因就结的什么果。 

      那个我为了替余风报仇,在夜里潜入王府亲手杀死的人。不过……他有女儿么? 

      我皱眉,垂下眼睑思考。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将双手藏在身后,退了一步,“你……” 

      我知道他在戒备我,退的那一步,我就明白他在怕什么。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 

      我笑着望着他,像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没有言语蓦然转身快速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雪地里。 

      对着他的背影,我默默叹气。 

      余风,你何必这么防我?我已经不会对你再纠缠了,曾经对不起你……醒来后,像是重生一样,对你的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不清,只记得曾经有双像火一样的瞳眸在燃烧,只是那是火,碰不得。回过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重要的人。 


      是啊……最重要的人,就这么在我还未珍惜前便已消失不见! 

      夜空悬挂的月亮散发着银白的光芒,在这白雪的世界……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拿起幽谷曾经给我的书翻看着,一页一页小心的抚摩,一勾一画一锋一直,能想象到他当时一定是嘴含笑意的书写。 

      他留给我的是一本心法书,上面记录着师傅的心法,以及一些他自己研磨出的心得。 

      这些日子,我几乎不眠不休的修炼,努力的想着之前的内功习法,合着这本书,我渐渐感觉到了内力。 

      虽然我不能习得那些武功招式,但是那根本不重要。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使剑的,如果不是余风的关系,我根本不会去想夺得青云青玉。 

      右手轻拨身旁的古筝,流畅的音韵随风倾泻而来,久违的熟悉感,莫明的亲切。 

      真是一把好筝呢!虽然比不上师傅为我和幽谷做的玉筝和玉萧,但是这音色也不失为一把上等的好琴。 

      每天我都在这里不停的练琴,把内力加入在这琴音间,时而悲伤时而婉转又时而悲愤。 

      望着已经全部被裹上白布的满手手指,又有丝丝血迹染透。 

      扯出一个弧度,我未停下手上动作,直到指尖一个重音弹去,划过一道白光,远处的雕玉花瓶应声而破。 

      满意的按下琴弦,终于感到头晕的厉害。 

      头一歪,我便坠倒在一旁的床上沉沉睡去。 

      迷朦间,我听到有人在叫唤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压抑着满腔话语,欲言又止。 

      我动了动眼皮,却难以抬起,全身完全没有力气,像是有种重量压在身上,抑制住我。 

      “……师兄……” 

      心在一刹那疯狂的跳着,我狂喜地想张口回应,嘴却依旧不听使唤。 

      “你还好么?” 

      不好,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幽谷是你么?你还活着么? 

      “为什么……对不起……你恨我吧?” 

      是啊,是啊,我在心里拼命的点头。我恨死你了,全天下我就恨你幽谷一个人,最恨你,把我的心偷走,却不赔偿我,一甩衣袖不留一丝眷恋! 

      “不要恨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不要听那些后悔的话! 

      唇上轻柔的湿热,小心翼翼的摩擦,有几颗眼泪滴到我的眼皮上。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交缠的唇间,温度转瞬消失,寒冷的空气驱散温暖的热度,我拼命的挣扎着要从黑暗中醒来,想对他大叫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倏地睁开了眼,我立即坐起身子。 

      “幽!不要走!你在哪里!”急忙下床寻找,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四周空旷如前,筝琴依旧静静躺在一旁,翻开几页的书籍在案前小心翼翼的摆放。 

      摸了摸眼睑,我早已泪流满面。 

      呵呵……原来又是一个梦。 

      看着依旧在跳动的红烛,拂乱的清影,只能独自暗嘲。 

      无数遍的在梦中梦见幽谷,醒来后依旧被浓浓的失望淹没,甚至都不敢去…… 

      奢望! 

      擦干眼泪,我又恢复了那个自信狂妄的断崖,曾经的断崖。 

      坐回古筝旁,我挥开衣袖,清韵在空中又一次流传飘散。 



      (四十二)诱敌 

      我走进书房,看到余风在窗边看着书。 

      敲了敲门,我微抿唇瓣带着浅浅地笑容,看见他眼里的变动。 

      “在看书?” 

      他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相迎,低着瞳眸遮去眼里的光芒,唤来小厮为我看茶。 

      我坐在一旁的绘木椅上,接过茶杯轻啜,抬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王爷,断崖有一事相求。” 

      “王爷?”他一愣,手中一滑少许茶水滴落在手背上,“……你叫我……王爷……” 

      我拿着镌刻着青松柏木的茶杯细细研磨,似乎被上面的图绘吸引,随口道:“是,王爷,可以求您一件事么?” 

      抬头望向窗外,今天的太阳很烈,照在身上头发晕,就连吹进来的风也热的让人受不了。 

      余风紧盯着我,半响后轻叹:“断崖,你我何必如此生疏?” 

      我一笑,终于将目光移向他,微微颔首不失一点礼仪:“您多虑了,断某一介平民,哪能高攀皇族。今天希望王爷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能否帮在下一个忙么?” 

      我站起身挑起下摆跪倒在地,眼睛不卑不亢的看着他,面带着笑容。 

      “你……”余风皱眉,吁了长长的一口气,闭眸又睁开,“好,你说。” 

      “请发公告,说断崖在您的大牢内。”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笑意加深,眼里凶光尽露,我张开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诱敌。” 

      看着四处阴暗潮湿的牢房,我坐在其中一间轻抚琴弦,低低沉沉间悠缓带着丝丝悲凉,白色衣角轻轻飞舞,银色月光从身后的铁窗缝隙中穿透洒在我的身上。 

      双手轻柔的拨弄,行云流水般,我暗暗的在心里盘算着天数,似乎发出公告已有三日,快来了,也许会是今晚。 

      我闭眼将手上的动作停下,静静聆听着风跳跃过树木的沙沙声。 

      耳边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略微有些迟疑,步伐很轻,身上的钥匙哗哗作响。 

      不稍半时,便已经走到了我的铁门前,打开铁门。 

      如几日前一样衙役依旧没有说话,我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听着他将饭菜摆放在桌上,然后又锁上门匆匆离去。 

      睁开眼睛,我看到今天的桌上多摆了一壶花酿,抬手将它举到鼻前细细嗅着,一股浓香的酒气便已扑鼻。 

      真是好酒!陈年好酒! 

      我将酒倒进碗中,喝了一口含在口中,静静等待着来人。 

      果不其然,离去的人重新回到门前,清秀的脸蛋,柳叶弯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鼻上是贴着夸张的胡子。 

      我嘲讽的看着她,那个叫做余静的女人,我曾经杀过她的爹爹,也是唯一一个亲手杀掉的,用着细薄如丝的琴弦,看着他猛然突出的眼球,闪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是在认识余风的第三个月吧。 

      “你就是断崖?”余静解下腰间的软剑,冷着脸挥剑指着我。 

      我高兴极了,抚着琴弦的手因此而颤抖,终于可以杀了她! 

      幽谷,你在看我么?这个杀你的女人马上就会为你陪葬,我也会追你而去,你高兴么? 

      “你笑什么!” 

      我低头吐出口里的酒水,看着她突然之间变了脸色。 

      “你以为就这种雕虫小技也会毒死我?”我用衣袖擦着唇角,挑高眉看着她。 

      她退了一步,随即笑开颜,“是,这个是不能毒死你,我照样可以让你死!” 

      “哦?”我的手沿着琴弦走向触摸,笑容依旧不变。 

      “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就算你是插翅也难飞!” 

      “据我调查,你根本就是恨余昆的,为什么要杀我?”我没有理她,想起一个问题。 

      “哈哈~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她把那难看的胡子摘下来,露出佼好的面容,“既然你快死了,那么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王府外突然火焰冲天,呼喊声顿时响成一片,还有兵器的交融声,连我在这个极深的地牢都依然听的清楚。 

      “当年你杀他的时候,正是我娘亲要被接到王府的时候,虽然是小妾,但是那也总比我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好。但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竟然死了!被一个叫断崖的魔头杀死了,闹的满城风雨。于是……我娘亲为了我,为了生活被迫从娼,最后含恨而死。断崖!你告诉我该不该恨你?” 


      我看着她,沉默了。 

      “我是不喜欢余昆,因为我是女孩,所以不要我,可是我娘亲却为了他一辈子受苦,他凭什么!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苦难,却被你破坏了,你要我如何不杀你!” 

      她的话未说完,袖中一枚镖已经直直冲我奔来,我只来得及躲过心脏,胳膊却没有躲开,血从划开的白衣内流出。 

      我抽了一口气,右手一挥,一个琴音射出,内力将她同样撞倒在一旁,嘴角流出鲜艳的血。 

      冷声出口,我又将琴弦绷紧,“你不应该杀了幽谷,他没有杀余昆!” 

      血染红唇,她漾起一抹笑,“那只能怪他倒霉,谁让他是你师弟。” 

      话音刚落,我已经弹去最后一音,可是手上一顿,竟然只有三分力道,低头一看原来左手已经发黑。 

      不好,原来这个镖上有毒。我暗自骂着自己的大意,边连忙点住穴道,暗暗调理生息。 

      “哈哈~~你中了我的毒,难道还以为能活么?”余静倒在地上,头靠着对面的牢门讥讽的笑着。 

      我低下头看着身上染红的白衣,在空中飘散挥舞的白衣。 

      是啊,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幽谷他会活着么?那……也许都是我的奢望。 

      (四十三)幽谷? 

      哀怨染霜天,闭目愁思绵。 

      痴人迷泪眼,难为恨苍天! 

      寒风从铁窗外卷进这个狭小的牢房内,吹翻身上单薄的白衣,衣诀在空中飞舞。闭目,一切都已经安静下来,我难平心绪,拨琴乱上加乱。 

      愤恨哀怨从手中冲出,我努力的扬起唇角,喉间苦热,一阵呛咳破了琴音,杂乱无章,血自口中呕出喷到银月照耀下的弦丝上。 

      “哈哈~~看来断崖你死期已到~哈哈~~~”女音尖锐刺耳,自我前方不容忽视的传来。 

      染血的红唇划出一抹弧度,我绷紧琴弦,手指不住轻颤,低呤出口:“是么?不知道是你我谁先死呢?” 

      夹杂着内力的琴箭飞出,我故意没有射到要穴,只是打在一旁她的胸口上,看着她突然脸色泛白,呼吸难平。 

      余静啊余静,你以为我当年大魔头的称号是混出来的么?你既然杀了幽谷,呵呵……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让你马上死了对你太仁慈,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跪着求我让你死! 


      拉开琴弦的手指又松开,直奔着她的右手筋脉,耳闻她痛苦的哀叫,蜷缩在地上像是拼命挣扎。 

      我笑出了口,更多的血从我的口中涌出,白衣前襟被红色缀染,朵朵盛开,刹时妖丽异常。 

      “余静,你说……咱们俩个谁会先死呢?” 

      看着她眼里的惊恐,更加燃起我嗜血的冲动,挑起弦丝又落下,听着她哀叫连连,我的泪不期然落下。 

      知道为什么我落泪么,幽谷?我是喜悦啊,终于快能和你见面了,不会有多久了。 

      “断崖你不得好死!”疯狂的女音在这间牢笼肆虐。 

      余静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么?因为……我已经不在乎生死,而你……你眼里明显的透出活的欲望,对死亡的恐惧,这就是你的弱点,你知道么?所以你必输! 

      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厚重急躁,难掩此人的轻浮粗鲁之性。 

      “小静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我记得这个声音,他好像是叫王鲁。 

      “王鲁,我在这里!”余静在地上大声呼喊,像是抓到大海上唯一的一块浮木。 

      我冷笑的看着她,停下手上的琴弦,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说不清。 

      高大的男人出现,一脸的彪悍相,脸上像是血洗般,跑到余静身前要扶起她。 

      “你先别管我!”她咬牙切齿的道,阴毒的眼睛射向我,尚还能抬的另一手臂指向我,“你去把他杀了!小心他的琴,你近距离的杀他,他无法伤你。” 

      手指一顿,抬眼直射向叫王鲁的男人,又转回到余静的身上。 

      多聪明的姑娘,竟然看出我这琴弦只适合远攻!可惜啊可惜,可惜她杀了幽谷! 

      “MD,这小子竟然是断崖,还敢伤了你!”王鲁大叫,急红了眼,手上大刀一挥,牢门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他一脚踢开门,怒目圆睁,那柄大刀上的血沿着刀刃滴落到地上,一路鲜红。 

      我依然看着余静,看她万分痛苦中扬起复仇的笑容,我只觉风声响起,手依然未动,挑眉微笑,等待着刀落下。 

      没错,我没有避开,也没有想避开。 

      只要这刀落下,我就可以见到幽谷了,世上再无我的牵挂,本来我就准备去追随他而去的。 

      闭上眼眸,绷紧琴弦,一瞬间响起幽谷在耳边低沉的嗓音。 

      “我, 

      奢望。 

      月光下, 

      手舞筝琴。 

      悠韵绕天涯; 

      梦景随心亦动。 

      情深两难痴缠, 

      夜寐自难眠。 

      挥洒清泪, 

      心忧残。 

      眷恋, 

      他。” 

      幽,你再也不会奢望,再也不会流泪了。 

      我来了,因为我会永远的爱你,不再要你为我流泪。 

      刀锋带着风声在耳边划过,随即人倒地的声音,琴音断续。 

      萧声起,连绵不绝的悠扬,带着浓重的哀鸣。 

      我含泪睁眼,王鲁高大的身体落魄倒在余静的身边,嘴里不住的呕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身穿着黑衣头戴帽纱的男子。 

      心跳加剧,脸上难掩喜悦,我颤抖的伸出手,轻声呼唤。 

      “幽!”血又涌出,忘记要压住这股腥甜。 

      那是幽谷,绝对是幽谷,我绝没有看错!就算他穿的是黑衣头戴着帽纱,就算他背对着我,就算他没有说话,我依然能认出他是幽谷! 

      闭着眼睛,化成灰我依然能认出。 

      “是不是我如果没有出手,你就准备去死!”萧音停,绝冷的黑色,低沉带着怒气的嗓音,又不似幽谷以前性感的磁性。 

      我温柔一笑,擦去嘴边流出的血。 

      “是。我在打赌,如果你活着的话。”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不是幽谷!还有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我想……幽谷他也会看不起你!”男子没有回头,黑色纱衣被火把照的刺眼,鬼魅般飘散在空中。 

      我僵硬的扯着嘴角,手上的动作停下,“你怎么可能不是幽谷?幽谷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如果你气我轻贱生命,我下次改还不可以么?” 

      幽谷你为何不与我相认?我知道那明明是你啊!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说着黑衣男子就要快步离去。 

      “好,好,你走!你再走一步,我就在这手腕上划一刀,你走几步我划几刀!”我大叫着,抽出随身的匕首比在腕上。 

      房链的声音,此时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 

      “大胆!什么人?”士兵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余风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 

      他看那黑衣男子一眼,停下脚步驻足细细地观察着男子。 

      “你……你是幽谷?” 



      (四十四)最后……消失 

      “你……你是幽谷?”余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眼余风,又转过头看了眼我,低沉笑出口:“真没办法。是,我是幽谷,咱们又见面了。” 

      我的手抖动着,执意看着那身黑衣男子,泪又掉了出来,抿嘴努力的压抑着喉间腥甜。 

      “我没死,呵呵,命大吧!”幽谷头上依旧带着那个大大黑色的头纱,嘲笑的语气流露出口。 

      “断崖,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跟你玩那种小孩子的游戏了。什么爱不爱的,什么情不情的,这些都幼稚的可笑!你不是忆起以前的事情了么?那你肯定知道我曾经把你武功都废了吧。没错,那些都是我做的。你的武功,你的手脚筋脉,我恨你!恨你,为什么只有你能得到师傅的关注和夸奖,我哪点输给你了!哈哈~~看到你现在的德行,你已经远远的比不上我了,我终于可以如愿了!哈哈哈~~~” 


      听着他的话,我的笑意越来越深。 

      “幽,说这些好玩么?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你信不信无所谓,我话已至此,告辞!”黑衣飘絮,向着牢房外急行。 

      “等等,幽谷,断崖他……”余风侧身想挡住他,却被我厉声打断。 

      “走!让他走!”我大吼,咬紧下唇紧盯着他,手上一动,奔涌的鲜血从我的手腕内流出,我满口红色,轻咳又吐出一口血。 

      “好……幽谷……好,我放你走”,我全身颤抖,不住的点着头,“你TMD就给我滚出这里,我跟你从此恩断意绝!” 

      幽谷,你真的舍得离开我!真的忍心说这些话伤害我!你狠!算你狠! 

      幽谷回身看了眼我,只留下句“你……”后便又决然的转过身,向着牢房外走去。 

      余风看了我一眼,我咧开嘴笑了笑,闭着眼睛笑的深出酒窝,瘫坐在木椅上看着远去的黑衣,手上的鲜血滴落在我的筝上。 

      好,好……我和你……只是玩游戏……游戏…… 

      “哈哈……哈哈……”我大笑,仰天大笑,伸手握紧琴弦,细丝银弦紧的似嵌进我的肉内,手指暗红发绀。 

      “砰!”巨大的筝音响起,断弦之声在这间牢房内徘徊,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曾起百暮誓,只恨逢时滞。一句玩笑语,泯灭我心痴!哈哈哈~~~哈哈~~~都走吧~~哈哈~~你们都TMD混蛋!哈哈~~” 

      真是好笑!尤其是你混蛋幽谷!笑死我了! 

      我抬手擦了擦眼睛,笑的我不能自抑的流下眼泪,越涌越多……怎么会这么好笑呢! 

      幽谷停住脚步背着我们,他的黑衣在火把下映耀如此冷俊,我回想起春望楼见到他时,他飘逸如仙人般的景象,那个美的不似凡间之人,对着我邪笑说我是他师兄;那个在山洞里笨笨傻傻的他,大叫我是他娘子的人;在南煞宫抱着我哭着满脸是泪,说着‘谁让你要去死,不经过我同意,不让我陪同,活该、活该!’的男人,他哪去了! 


      谁能告诉我他哪去了!我又该上哪找回他! 

      筝断情破,难在覆?滑下椅子,我扒着断掉的弦丝,将它紧紧握在手心。 

      “幽谷!谁准你走了!你给我回来解释清楚!”余风愤怒的声音响起,锦衣翻飞直奔黑衣之人,动作之迅速让幽谷措手不及,下手狠厉直奔对方头部。 

      “既然来了,为何不以真面目视人?遮遮掩掩你还算什么英雄!”话已落,余风身旁的贴身侍卫也已攻上前去,看身法也是高手。 

      独手难抵四拳,余风一个挑掀,幽谷撮不及防,帽纱便已跌落一旁。 

      四周抽气一片,我望向幽谷的脸。 

      白色的发丝在风中漫舞,露出他整张脸——一半绝色倾颜,一半巴痕爬面。 

      棕红色的火痕留过的地方像是无数虫子般啃蚀,丑露不堪,与原来那半张脸有着云泥之别。 

      幽谷的眼睛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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