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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帝之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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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清楚,尚未成熟的脑海中拥有的,不过是那么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一时间,惆怅漫卷而来,孤独倾泻直下。
在丑恶暗淡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总是敌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在想,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可以依靠就好了。
是啊,若有一人可以依靠,那就好了……
想着想着,朱狄斯便渐渐睡着了。
这一晚他作了个超级无敌诡异的梦,梦见了十年后的自己。那时的他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男人,就像曾经的赛扬斯一样,满溢着充满魅惑的、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关键是!
关键是,这样的一个他,居然在家里,还当着自己老妈奈奥比的面,去和另一个男人亲亲我我勾勾搭搭!
向后倒,靠进他的怀里,伸手,捉住他的脸,仰头,坏笑。
“安东尼,我们……”
什么?!
安东尼?!安东尼?!
“砰”地一个响雷从朱狄斯的头顶炸开了。
睁开眼睛,打了个喷嚏,看着屋外骤然来临的倾盆大雨,朱狄斯谢天谢地,这才是他生活的现实!看看自己瑟瑟发抖的小身体,朱狄斯次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就这么光溜溜地缩成一个蛋睡着了。
扯回被子,不停地向回吸着摇摇欲坠的鼻涕,想想刚才的梦,朱狄斯欲哭无泪。
各路大神为何要让他遇到安东尼这货呢?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这样,朱狄斯纠结了一整晚。清早,失眠和着凉让他陷入了鼻涕和喷嚏的世界。靠在床上脱力地喝着曼提纽斯送来的姜汤,朱狄斯神情涣散。而就在这时,奥托竟然来了。
还以为奥托是得知自己患病专程来看望自己的朱狄斯,刚想开口赞赏一下他的速度,结果奥托却一下子奔到了他的床头,抓起他的手说:“朱狄斯,你怎么生病了?!”
朱狄斯一时间欲哭无泪,闹了半天这货根本不是专程为自己来的。于是朱狄斯继续嚼着嘴里的生姜沫子吸鼻子。结果奥托竟强行把他的脑袋掰了过来面对自己,神情慌张地告诉了他一件听后足以令他下巴掉到地上的事情。
“尼禄要‘嫁’给他的获释奴多律弗路斯!他希望擅长策划公众活动的你帮他准备婚礼!”
朱狄斯惊呆了,鼻涕淌到了嘴巴上都没注意,只是不停地掏自己的耳朵。结果奥托说:“别掏了,你没听错。”
“他前几天不是还和斯波拉斯打得火热吗?!”
“是的,是的,”奥托说道,“为此我特地去问了斯波拉斯,结果那孩子一边喂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告诉我:‘嫁人什么的,不过是咱们的皇帝想出来的新游戏而已,也就是玩一玩,过个瘾。’但不管是真是假,他让你策划婚礼!朱狄斯,现在该怎么办?”
“塞内卡死到哪里去了?!叫他去揪住尼禄的耳朵让他别再胡闹!”
“塞内卡?他已经为此事和尼禄大吵了一架,气回老家了!朱狄斯,再这样下去尼禄只怕是会越来越荒唐,现在只有你的话他还听一听,你就去劝劝他吧!”
朱狄斯再次欲哭无泪。
真是没有想到,安东尼的话又应验了——尼禄本性癫狂,注定要在在这条暴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现在已经渐渐到了自己也无法容忍的地步。换做安东尼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抗拒他,但是自己,却全然没有这份勇气去违逆皇帝的权威!
可是……
没有勇气抗拒,难道就要助纣为虐?!
朱狄斯扯来被子,哧溜一下就滑进了被窝里。
“奥托,你告诉尼禄,我生病了,病得很厉害!病得下不了床!”
【13】喜剧轮番上,莫名成新郎
……》
·1·
“砰”地一声响,从东方千里迢迢运来的价值连城的白瓷花瓶被尼禄一个发狠摔碎在了地上。
“都是一群没用的废人!朱狄斯病了,就再也找不出来一个能办事的人了吗?!我平时养你们做什么吃的,啊?啊?啊?!”
几个大臣被尼禄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王宫大殿。
一旁的宝座上,锦衣华服的斯波拉斯白了尼禄一眼,托着腮慵懒地说道:“你这烂脾气,如何为人‘妻?”
尼禄一听接着就收敛了,原地来回转着圈地搓手心,嘴里还不停叽咕着:“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
见尼禄气消了,提格里努斯才走进来告诉尼禄:“元老们都在元老院等着您呢。”
结果尼禄一张口又是气话:“那一群没用的废物点心!以后屁大的事情都让他们自己处理!不要来烦我!”
提格里努斯只好保持沉默。
其实,元老们专门召开会议正是为了规劝尼禄回头是岸,可没想到,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们又被他们年轻的皇帝放了鸽子。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德高望重的阿庇安站了出来,问道:“诸位如何看待尼禄现在的行为?”
皮索冷笑一声反讽道:“我们能怎么看待?他是我们的皇帝!”
阿庇安蹙眉道:“难道我们只能任由他这样下去?”
皮索道:“不然还能怎样?难道换一个皇帝?”
皮索此言看似无心,其实有意。
头脑灵活的韦帕芗立刻听懂了他言下之意,笑着眯起了眼睛。“皮索,你这话,应该等到尼禄成为一个真正的暴君之后再说……”
“你的意思是……”皮索也笑着眯起了眼睛。
“我的意思,你懂的。”
素来老谋深算的纳塔里斯也低声道:“韦帕芗,你果然是个老狐狸。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尼禄成为一个真正的暴君……”纳塔里斯一边说着,一面与坐在对面的斐乌斯打招呼。
就这样,尼禄接二连三的荒诞行为终于引起了元老们的骚动。罗马传统的准则受到挑衅,佐政的元老院对帝王的忠诚,自然也会随之而受到挑战。各种派系在形成,各种阴谋在酝酿,各种虚伪在上演……
然而,此时此刻的尼禄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要嫁给多律弗路斯了!
花瓣的海洋,被收买的人群,几乎是和当日尼禄迎娶斯波拉斯时一样的情形。不同的是,这次的婚礼上,穿上女人衣服的却是尼禄,打扮得像个帝王一样的,是一个卑贱的获释奴、彪悍强壮的多律弗路斯。
安东尼站在街边,冷眼看着尼禄的花车拐过街角。不过这一次,他找遍了人群也没有看到朱狄斯。安东尼觉得这似乎是个好兆头,也许自己的话真的触动了他的心弦,使得他开始有意识地回避这样的风波了。
自从尼禄气走塞内卡之后,安东尼便知道,尼禄已经在这条路上无法回头了,他的荒唐必将愈演愈烈,直至毁掉帝国的千古基业。罗马必须易主,只是现在时候未到。军人出身的安东尼首先行到的方法便是暴力,就像当年禁卫军刺杀卡里古拉一样,将尼禄彻底抹杀。虽然尼禄暂无子嗣,但是奥古斯都家族的男性却并不只他一个……
比如说,朱狄斯……
在安东尼心中,朱狄斯是一个有头脑、有手腕、有大局观,只是欠缺成熟的男人,这也是安东尼一直致力于劝说他的原因。
想到这,安东尼不由得冲不远处的禁卫军副长官鲁福斯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一并从第五不列颠军团走出来的男人早就拥有了相同的默契,对于他们早晚要做的事情,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帝国的元老们也在婚庆的花海中微笑着鼓掌,凑在一起探讨着他们的计谋。
尼禄纯熟的演技使他真的如同一个乖顺地妻子一般站在多律弗路斯的身旁,享受着游戏的欢乐,却不知,整个帝国的中上阶层,此时已然波涛暗涌……
婚礼过后,尼禄被多律弗路斯欢欢喜喜地领进了婚房。一干元老们被尼禄留下进行欢宴,为他们的新婚温锅,结果,这些可怜的老头子们的耳朵却经受了这辈子最惨绝人寰的洗礼——
尼禄竟然尖着嗓子在寝宫里大叫起来,极尽所能地模仿少女被初‘夜被夺去贞操的样子,哭喊,求饶,然后极尽享受地呻吟……
寝宫外,瓦罗的脸紫成了茄子——估计以后就算尼禄制定要他的女儿鲁西贝拉当皇后,他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了;皮索和阿庇安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听着他们的极品皇帝在表演初‘夜,全身都不自在;由于尼禄的叫声太过生动、表演太过精湛,好色淫‘荡的斐乌斯竟然被他叫得来了感觉,夺门而出;最淡定的要数韦帕芗了,因为他早就料到了长夜漫漫无聊透顶,索性灌醉了自己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正像面对尼禄越来越淡定的斯波拉斯所讲的那样,他们的皇帝其实只是玩一玩而已。
体验过了嫁人和少女初‘夜的感觉后,尼禄没过几天就很快就玩腻了多律弗路斯,给了他一块希腊的地产,让他收拾收拾滚蛋了。
寂寞的皇帝又开始对着王宫的柱子惆怅,惆怅了一会儿,便招来了斯波拉斯,把下人都驱走,和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下‘身的活塞运动。
办完事,抱着喘息不断地斯波拉斯,尼禄竟突然问道:“朱狄斯的病好了没有?”
斯波拉斯粗喘着说道:“奥托不是说他病得下不了床么?哪能这么快就好。”
尼禄点点头,道:“也是。我突然想去看看他了。”
于是乎,换上便装,坐上肩舆,尼禄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王宫,向着朱狄斯的别墅去了……
·2·
朱狄斯当真是病得不轻。头三天鼻涕喷嚏连绵不断,又三天头昏脑胀直打瞌睡,再三天说话困难咳嗽不止……
不过,最让朱狄斯难受的却还不是这些——在生病的这段日子里,奥托居然只是隔天才来看他一次,而且总是待不了多长时间就急匆匆离开!
朱狄斯对奥托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哪有那么多政务要办,分明是在家里陪他老婆!朱狄斯竟然后悔起了从安东尼身边抢走波培娅一事——他本以为用这么一个女人可以巩固他们之间男人的关系,可没想到,这竟然造成了他们之间的疏远!不过,换个角度一想,即便当时没有设计拆散安东尼和波培娅,那又能怎样呢?奥托的心,已经再也回不到了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朱狄斯气馁地将手中奥维德所著的《爱经》扔到了地上,埋怨前辈大师只在研究一些男女之事,为什么没把男男之事也记上几笔,好让自己参考参考。
而就在这时,尼禄登门了。为了给自己宠爱的表弟一个惊喜,他竟然没有让曼提纽斯通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朱狄斯的卧室。他穿着白色的托加,踩着普通的凉鞋,头发梳得锃亮,脸上容光焕发。一见到朱狄斯便哈哈笑着要上来拥抱他。
受宠若惊的朱狄斯直咳嗽,抱了抱尼禄之后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尼禄赶忙叫他不必多礼,却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被朱狄斯丢在地上的《爱经》。
当尼禄捡起那本书的时候,朱狄斯的整张脸都憋成了茄子。《爱经》曾一度被奥古斯都列为禁书,虽说几乎每个春‘情萌动的罗马人必定都在私底下看过它,但是偷看禁书被皇帝逮个正着,这可不是什么能笑得出来的事情!
结果……
“哈哈哈哈哈!”
朱狄斯想哭的时候,尼禄竟然抖搂着朱狄斯丢在地上的书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我亲爱的表弟,你,你是不是瞅上哪家姑娘了?”
朱狄斯设想过一万个结果,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的确,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哎,瞧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别害怕,告诉我那女人的名字,不管她是谁,我都做主让你娶进来!”
朱狄斯不由得吸吸鼻子暗想:切,我若是想要罗马第一美人,难道你还能让她跟奥托离婚再嫁给我?
可没想到,尼禄接着就说:“就算你想要罗马第一美人,我也一定让她离了婚再入你洞房!“
朱狄斯彻底无语了——他竟然忘了,这不是个普通的皇帝,这是尼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再荒诞离奇不合情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尼禄!
此时,这有史以来最牛的罗马帝国元首尼禄,正喜气洋洋地逼问着自己:“快告诉我,你看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也许真的是近来发烧烧坏了脑子,朱狄斯竟然微启双唇,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鲁……鲁西贝拉……”
就这样,一度被朱狄斯谋划着成为皇后的、元老瓦罗的女儿鲁西贝拉,如今竟然被尼禄指为了朱狄斯的妻子。
当瓦罗收了了那一大堆聘礼的时候,竟然喜出望外——他早就放弃了把自己女儿嫁给尼禄那疯子的念头,而朱狄斯,不仅年轻英俊、头脑灵活、富可敌国,还是奥古斯都家族的后代,更是尼禄的宠臣,将来必然会直踩青云上,可谓乘龙快婿、前途无量。
相互勾搭已久的朱狄斯和瓦罗早已没有了什么新鲜感,而朱狄斯对于那水当当的大美人鲁西贝拉,更是没有半分的情‘欲。但是,作为一个成年的罗马公民,娶妻的义务不可不履行,索性就顺其自然吧,只要这一切不会影响他以往的生活。
可是,当朱狄斯百般无奈地在两人经常约会的小树林里将这件事告诉奥托的时候,奥托竟然十分高兴地祝福他,甚至表示自己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朱狄斯的心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揪起奥托的衣领就把他狠狠地向后推了一把,直推得奥托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奥托终于糊涂了,大声问:“朱狄斯,你,你这是做什么?”
走到了这一步,一直在奥托面前维持着自己骄傲和自尊的他,也终于撕破了脸皮,咬着后牙槽、眼角挂着泪地质问奥托:“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情人?或者连情人也算不上?!”
“我说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放屁!”向来善于在人前控制自己情绪的朱狄斯,竟然在此时此刻无法抑制地大吼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应该是像我们的父亲赛扬斯和鲁基乌斯那样,深深相爱,至死不渝!”
奥托沉默了。
风吹过林间,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天高云淡,万物苍凉。
当朱狄斯依旧情绪激动地喘息着,当阵阵北风依旧在吹着的时候,奥托轻叹一声,缓缓地开了口:
“朱狄斯,我们的父亲是相爱的,但是,若他们没有结婚,又哪里来的你和我?”
朱狄斯忍了很久的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所以……”只听奥托继续说道,“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若混淆了理想与现实,那岂不是太荒谬了吗?朱狄斯,我爱你,我非常爱你。可是,我们两人都应该面对现实,不是吗?”
朱狄斯缄口不言,只是不停地滴泪,让奥托无所适从。终于,奥托抛下了朱狄斯,长叹一声转身去了,只留下了朱狄斯一人在尴尬的缄默中独自痛苦……
半个月后,朱狄斯娶了鲁西贝拉。
罗马的婚礼总是妻家包办的,于是两人的婚礼便在瓦罗的家中进行。
娇美可人的鲁西贝拉穿着白色的礼服,带着黄色的面纱,挽着高高的发髻,挂着甜美的微笑。她一脸幸福地挽着自己丈夫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下倾听着祭司宣讲婚姻的誓言。
朱狄斯表面山带着倾倒众生的微笑,可内心却阴暗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黄昏。
他的余光扫在了奥托的脸上,看着他真诚的、充满祝福的笑容,朱狄斯却暗暗立誓:他定要夺走奥托的幸福,定要让他失去已经到手的波培娅。不为挽回他的爱情,而为报复,如此而已。
是的。
在踏入罗马城的第一天起他便立下了誓言:但凡伤害了自己骄傲和自尊的人,不论是谁,都决不能轻易放过。更何况,是这个占有了自己身体无数次、现在却能够潇洒地“面对现实”的男人……
【14】美人夺入帐,幼子抢进房
……》
·1·
婚后的鲁西贝拉欢快地做起了她梦寐以求的家庭主妇,一时间,朱狄斯邋邋遢遢管理的家被搞得井井有条;婚后的朱狄斯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举止潇洒、言行得体,积极地参与着各种公共活动,在尼禄身边越加活跃,把自己那颗阴暗到黑炭一般的心一层一层地小心裹好。
终于,朱狄斯决定出手了。
那一天,朱狄斯雇了两个男人演绎了一场让人头大的财产纠纷,然后去奥托那里打官司,轻松地将奥托纠缠在了公务上;而朱狄斯自己,却假装不晓得奥托不在家,面带微笑精神昂扬地去找他“商谈政事”。
果然,一切都在朱狄斯的意料之内——奥托不在家,于是波培娅接待了他,吩咐奴隶们端茶倒水地伺候着他,并挽留下在此等候奥托回来。事实上,朱狄斯哪里是来找奥托的呢,分明就是冲着波培娅来的。
朱狄斯依然清晰地记得初见波培娅的情景。作为安东尼的妻子的时候,波培娅倾国倾城的容颜中透着少女的娇羞和清纯,像一颗尚未熟透的果实。朱狄斯曾以为经历了离婚风波后的波培娅会意志消沉、容颜憔悴,却不曾想过了这些日子之后,再见她时,她竟然蜕变成了一个妩媚性感、成熟诱惑的女人。
面对日渐风情万种的波培娅,朱狄斯忍不住直言不讳道:“你可知,当时逼迫你和安东尼离婚的事,其实,是我做的。”
没想到波培娅只是挑着眉毛笑了笑,道:“早知道了。”
“难道你不恨我?难道你不爱安东尼?”
没想到,波培娅竟带有些许嘲弄地笑着,慵懒地倚在榻上反问道:“恨?爱?”
看着性格气质已然完全蜕变的波培娅,朱狄斯禁不住继续道:“难道你也不爱奥托?若你不爱他,又为何会为他而蜕变得如此风情?”
波培娅呵呵地仰头笑了起来,手指玩弄着鬓角的乌发说道:“朱狄斯,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想不到连你也这么笨!我们女人不就是靠不断地征服男人来赢得自己的生活吗?爱情什么的,不过是理想。理想都是浮云,人要面对现实。”
朱狄斯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真是没有想到,奥托的那套现实理论竟然也能从他老婆口中蹦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波培娅,正是朱狄斯想要的。
朱狄斯的嘴角渐渐挂上了危险的笑。“波培娅,既然这样,我问你……你想不想征服更了不起的男人?”
波培娅瞟了朱狄斯一眼,坏笑道:“难道是你?”
“不不不,”朱狄斯说道,“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又怎能配得上罗马第一美人呢。”
“呵呵,照你这么说,那谁能配得上我呢?”
朱狄斯从容道:“皇帝。”
波培娅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低声道:“有意思。”
就这样,一个背德的默契在朱狄斯和波培娅之间达成了。
那一晚,办完公事回来的奥托盛情款待了朱狄斯,一边喝酒一边聊得酣畅。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即将因为朱狄斯而再一次地彻底改变……
从那一天起,需要奥托处理的案件陡然增多了起来,忙得他焦头烂额,无心顾家;从那一天起,尼禄在朱狄斯的牵线搭桥下时不时地溜出王宫,到台伯河边的一座桥下和罗马最美的女人偷偷地幽会……
每一次,当亲眼看到尼禄与波培娅勾搭到一起之后,朱狄斯就会悄悄地撤退。而这一天,当他离开桥边之后吹着口哨轧大街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安东尼。而礼节性地打招呼的时候,安东尼竟突然向他打听起了波培娅的状况,弄得朱狄斯一阵心虚,还以为安东尼知道了自己的把戏。
朱狄斯使劲压着心头的恐惧淡定地告诉他:“我最近也没怎么去奥托家,但是我知道,她过得很好很幸福。奥托是一个有活力有激情的男人,你知道,那可是女人们的最爱。”
朱狄斯一番话除了回报波培娅的状况,还捎带把冰冷淡漠的安东尼给讽刺了一番。
可没想到,安东尼只是低头轻叹了一声,道:“她好,便是了。”
“原来你还爱她。”横刀夺爱的得胜感让朱狄斯昂起了眉毛。
“我早就说过,我对她,没有爱。”
“那就是愧疚了。”
安东尼轻叹一声道:“总之,我希望她好。”
朱狄斯冷笑一声,和他分道扬镳,临末了还不忘讽刺一句:“哼,安东尼,你这人,有爱么?”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的朱狄斯竟真的听见了安东尼的回答。
他说:“……有。”
不知为何,这一个“有”字竟像口大钟似的在朱狄斯的脑海里敲打了整整一个下午,令他心头莫名其妙地波澜翻滚。
几日之后,奥托的公务骤然由忙破头皮转为了零。
当他长舒一口气,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与爱妻甜蜜一阵时,禁卫军长提格里努斯却拎着剑、带着小队,气势汹汹地进了奥托的家门。
又是一张离婚协议。
奥托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由得直掐自己的手腕子。
而提格里努斯却冷冰冰地说:“别掐了,按手印吧。这是皇帝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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