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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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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燕三白却皱了皱那远山般的黛眉,“蒙面男子?”
“正是。”
“是了,这个人一定是昨天晚上出现在静堂外的人!是他杀了我爹!”汪敏红着眼眶,骤然联想到真相,令他难以平静。
燕三白按住他的肩,“汪公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还不能确定昨夜之人和掉包了画的是不是同一个,况且凶手既然准备了一个密室,可见早有准备,计划周密,所以蒙面与不蒙面之分,值得推敲。更关键的是……”
燕三白欲言又止,汪敏便有些急切,“更关键的是什么?”
关卿辞依旧眼波冷冽,他扫了一眼燕三白,而后说:“既然归鹤十三式后八式已然失传,如这十几年内无人习会,那么,杀了你爹的凶手只可能是一个人——失踪了的陆双行。”
“这怎么会……”汪敏嘴巴微张,显然不怎么能接受这个答案,“我爹曾提起过师叔,他说陆师叔侠骨丹心,他们师徒几人情同一家,陆师叔断不可能像外面人说的那样杀了我太师父才消失不见,那又怎么可能来杀我爹?”
关卿辞看着他,“剑痴陆双行的品行,江湖上早有称颂。如果真是他杀了你爹,那就只可能是另外一个解释……”
“关大人。”
关卿辞正要说出答案,燕三白却蓦地出声,阻止了他。
汪敏不解,看看关卿辞,又看看燕三白。
燕三白摇摇头,“陆双行是不是凶手还未可知,我们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关卿辞不再言语,事情原委是怎样都无所谓,他只要破案就可以了。只是燕三白此人,还真是跟传闻中一样……妇人之仁。
汪敏虽很想知道关卿辞所指的那个解释是什么,但燕三白是父亲死前托付之人,所以本能的对他有股信任,虽然很想继续问,但还是忍住了。
燕三白转移了话题,“汪公子,你可知昨日你爹是去了何处与那位故友相会?”
汪敏摇摇头,言语间有些颓然,“我爹谁都没告诉,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那关大人可查到什么线索?”
关卿辞摇头。
燕三白心下了然,关卿辞连汪静川四天前的行踪都查得到,却查不到昨天的,可见汪静川走得很隐蔽小心。
如此,他抱拳道:“关大人,那就请你查一下城中所有的寺庙,若有梅花盛开之处,便是汪老爷会见故友之所在了。我虽受汪家所托主查此案,可毕竟人单力薄。”
“寺庙?梅花?”汪敏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燕三白粗略解释一番,“你爹的鞋底沾着一片梅花瓣,虽被污泥掩去了原本的模样,但我闻得出那梅花的香味。而且你爹的衣袖上沾了些许的香灰,不似寻常百姓家的香,倒像是寺庙里的。”
汪敏这才恍然,眼底激起异彩。
关卿辞的心底也不禁多了一丝波澜,燕三白此人,当真是观察入微,且坦坦荡荡,倒也不如先前所想的那般讨厌。
关卿辞没有拒绝,他所想最多的仍是破案,比燕三白更快的破案。
只是汪敏看他离去,心里有些疑虑,“燕公子,可是家父叮嘱过……”
“汪公子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令尊既然将事情嘱托给我,那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赶在大理寺之前查明真相。”燕三白微微一笑,一袭白衣的模样温和如三月春风,让汪敏的心平静不少。
☆、第3章 妙人燕三白
随后汪敏带着燕三白去见他母亲,昨日他母亲刘氏也是见过汪静川的。
燕三白随着汪敏走进房内,入鼻便是一阵药味。屋里还熏着安神香,燕三白看过去,就见屏风前的一个小案几上放着一个金色镂空小香炉,再旁边一点是梳妆台和一个面架子,面架后挂着几件男人的衣物,墙上挂着书画,屋里除了这些东西外装饰不多,但给人印象很好,干净、整洁。
一个妇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神色憔悴,但仍可看出几缕成熟风韵。
汪敏快步走到床边,把强自要坐起来的娘亲扶住,“娘,燕公子来了,他想跟你说几句话。”
刘氏是汪静川唯一的夫人,虽只是长安城里一户小富之家的女儿,也跟江湖门派搭不上任何关系,但多年来跟汪静川恩爱有加,育有一子一女。是以丈夫骤逝,刘氏见到静堂的景象后一下就病倒了,这会儿她神色间也仍有悲戚。
“公子有什么话就问吧。”
燕三白尽量放柔了语气,“夫人,昨天您和婢女阿碧一直在一起吗?”
“是的,昨天老爷回来时阿碧搀着我在花园散步,与他远远的见了一面,可老爷也没过来同我说话,闷声就去了静堂把自己锁在了里面,我知他心里肯定有事,便过去与他说话,可他在里面也不答,我没办法就只好走了。谁曾想到……谁想到老爷他竟……”
刘氏说着,心痛不已,眼泪又掉了下来。汪敏连忙过去搀扶,“燕公子,我娘身体不好,你看……”
燕三白也不愿多打扰,于是退出屋子,他说要在府里转转。汪敏赶着去给归鹤派现任掌门陆苓歌送信,因为归去来兮的事情请他来一趟长安,就让老仆阿中带燕三白去转转。
两人循着昨天汪静川回家之后走过的路走了一遍,不过燕三白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向阿中道过谢之后就准备去霁宝堂看看,他对那蒙面不蒙面的,还是有些在意。
燕三白一边走一边整理思绪,快走出汪府的时候,却不料一道黑影忽然从燕三白眼前蹿过。那速度太快,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却又撞上了后面的人。
“哎呀!”是稚嫩的童音。
燕三白连忙回头,就见一个眼珠子乌黑圆亮的小姑娘坐在地上盯着他。
燕三白连忙把她拉起来,蹲下,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疼吗?”
小姑娘摇摇头,很乖巧,“不疼。”
燕三白喜欢小孩子,但对于一些娇惯的或是太皮的,都有些敬而远之。但这个小姑娘却让人打心底里生出喜爱来,看年纪,应当是汪静川的女儿汪婉,于是燕三白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汪婉指了指燕三白身后,“囡囡流血了,会痛痛,我想给它包扎,可是哥哥和娘亲都不理我,我想去找爹爹,大哥哥你知道我爹爹在哪儿吗?”
汪婉仰着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连那片黑色都显得纯净无比,这让见惯了死亡的燕三白心里也不禁生出一股悲意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婢女秋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看到汪婉在这里,不由露出欣喜。
“小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呢,快跟我回去罢。”
汪婉被带走了,她没有再追问关于爹爹的问题,走时还回头跟燕三白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燕三白目送着她离去,忽的,耳朵动了动,回头,就见围墙的黑瓦上,一直黑猫静悄悄的走过,尾巴在身后优雅的摆动,碧蓝色的瞳孔盯着他,暗含警惕。
刚刚从燕三白眼前快速掠过的黑影应该就是它了。
一人一猫对峙了两三秒,然后刹那间,燕三白一动,黑猫立刻掉头跃下,转瞬间消失在围墙外。
燕三白却站在围墙下立了许久,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可一时间也无从寻起,于是一边思量着,一边出了汪府。
然而他刚出门,就顿住了。
门外好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来去去,或驻足观看。
周人爱美,亦爱凑热闹。
“是燕侠探啊……”
“真的是他吗!”
“状元爷啊!”
“真白啊……”
“肤白貌美,难怪……难怪叫三白呢。”
…………
燕三白顿觉身上被看穿了几个窟窿。
“呀!他耳朵红了!”
“笑起来真好看呐!”
“眼睛长得真俊……”
“啊,他要跑了!!!”
燕三白走得足下生风,鬓边垂下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很飘逸。
“状元爷你别走啊!”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啊?”
“汪老爷是个好人,你可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是啊是啊……”
听他们提及汪静川,燕三白才不得不停下来,被风吹起的衣角因为骤停荡出一个圆,蓝色发带系着的黑色长发随着主人的颔首而从肩侧滑落。
“大家请安心,汪老爷的事,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啊好啊……”
“声音也这般好听,不知他跟洛阳王殿下究竟哪个更好看一些?”
“不仅好看,还聪明呀!”
“是个好人!”
“妙人!”
燕三白自知不妙,他做了状元声名大显之后就逃也似的出了长安,为什么?
长安城的百姓太热情了,纵是文曲星照的状元爷,也无福消受百姓恩啊。
妙人去也!
猎猎白衣像一朵云,燕三白刹那间便出现在屋顶上,足尖点在黑瓦,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追着的人扼腕叹息,刚刚那一幕是真俊呐。
“噗……哈哈哈……”
待人群走了,路旁忽然传出一阵快意笑声,那声音低沉磁性,却也温柔,笑出了几分醉意。
这时,一直站在路旁像个木桩子似的青衣人忽然往右移了一步,露出坐在后面石墩上的红色身影,坐得散漫,肆意,没个正经。
修长的手指移开遮在脸上的老虎面具,那双丹凤眼还染着笑意,且笑得……极不厚道。
“燕三白这面皮还是薄了一点,下次若带他去洛阳,他不是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青衣侍从心道:那王爷你岂不是在说自己脸皮厚?还有你有本事别躲起来啊。
“走了,我也去会会故友吧。”红衣王爷站起来,随手把那老虎面具还给了旁边的小贩,放下一块碎银,散财讨个好运兆。
刷的打开折扇,仍遮住下半张脸,单手背在身后,凤目四下看着许久未见的长安。
路旁有官人小姐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虽遮着脸,可那身华贵之气可遮不住。那双细长凤目也跟会说话似的,特别招人。
燕三白站在霁宝堂栽着海棠的后院里,面色冷峻的看着倒在水井旁的尸体。
这个人是全福,就是把汪静川的画掉包的那一个,可如今他死了。
就死在燕三白来的前一刻,死于跟汪静川一样的——归去来兮。
很显然,有人不想让燕三白见到他。
“全福!”来后院叫人的霁宝堂老板看到地上的尸体,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满脸错愕。
随即他看到站在尸体旁的燕三白,伸手颤巍巍的指着他,“你是谁?!全福是不是你杀的?!”
燕三白此刻不愿多废话,直接亮出了御赐金牌,“在下燕三白,奉旨查案。”
老板讶然,御赐金牌在上,他连忙拱手以示歉意。
燕三白摆摆手,“报官吧。”
汪静川的尸体放在京兆府衙门内,如今他的旁边又多了一个伴——霁宝堂伙计全福。停尸房内很阴冷,两具尸体的面色都有些青白,仵作见惯了所以麻木,抬起汪静川的胳膊,“燕大人,你看,他的手肘等关节处都有一些并不明显的瘀伤。”
“这是……死后造成的?”燕三白问。
“是。”
死后?燕三白不禁蹙眉,汪静川身上并无其他大的伤痕,一剑毙命,可见凶手并没有殴打死者的意向,那这些瘀伤是怎么造成的?而全福身上是没有这些瘀伤的。
燕三白以前游历蜀地时,曾听一位隐居山中的医道圣手说过:死人是会说话的。
那这些瘀伤,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
出了停尸房,燕三白想去拜见京兆尹,可衙门里的人却说,裴大人今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燕三白笑笑,便也不强求。
京兆尹裴宋,那是长安城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人物,才不过而立,却是位能臣,就是身子骨太弱。
比方说,今儿个某某大臣和某某大臣又吵起来了,需要人站队说话,裴大人就病了。再比方说,夜里出了什么案子,一个烫手山芋满朝抛,裴大人就又病了,病得及时病得妙,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
是以,裴大人就得了个‘及时雨’的绰号。
因为一看到裴大人病了,大家就知道——又有麻烦事了。
可燕三白左思右想,他只是不太受那位少卿大人待见罢了,远没有到让裴宋称病的地步。
走出京兆府,燕三白才算明白了。
府门口站着几个大理寺的人,为首一人与关卿辞同样的打扮,身材健硕,浓眉厚唇,正是另一位大理寺少卿,左明。
“燕大人,我奉范大人之命前来接你去大理寺下榻。”
关卿辞对燕三白不加辞色,大理寺卿范正春和另一个少卿左明却邀请燕三白去下榻,看来这两年关卿辞势头太猛,跟同僚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此时的燕三白还不知道汪敏已经叫人在府里准备了客房招待他,但他着实不想进大理寺,卷入这些内部斗争中去,于是便只好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左大人,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此次来长安是另有要事。先前在江州一带游历时,白司马曾提醒过我,我虽不在官册,但陛下亦让户部每年发一份俸禄给我。由于在下常年不在长安,所以这份俸禄就代存于大理寺,可有此事?”
闻言,左明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他怎么都想不到,燕三白大老远的来一趟长安,竟会是为了领那一点点俸禄。
大名鼎鼎的侠探,走到哪里不受欢迎,还会缺钱花?
燕三白见他这样,微赧,“说来惭愧,在下并不懂得什么营生之道,是以十分想拿回那些俸禄,可否麻烦左大人派人帮我去取了来?”
左明竟无言以对。
陛下给燕三白的俸禄虽然比起一般的大理寺官员来要丰厚,然而对于一些达官显贵来说,还不够去仙云居吃几顿上好席面的。
但是看着燕三白真诚的双眼,左明的内心动摇了。
这时,章琰从远处一溜烟小跑过来,“燕大人!”
“怎么了?”燕三白遥问。
章琰跑得气喘吁吁,“地点找、找到了,就在万安寺!”
燕三白算算时间,关卿辞应当是找到地点后就立刻派人来通知了他。这位大理寺少卿,虽为人冷冰冰的,也不假以辞色,但做事倒也有原则。
燕三白摸摸鼻子,“多谢相告。”
章琰顺了口气,好像这才瞧见旁边还站着一个左明,“哎哟,左大人也在这儿啊,下官眼拙,失礼了。”
左明脸色生冷,语带嘲讽,“你们关大人一向对下属疏于管教,我已习惯了,不用抱歉。”
章琰怒了,可左明毕竟是上官,他有怒也发不得,只得冷哼一声。
燕三白暗自叫苦,大大的眼睛难得显露出几分机灵劲儿,往左右看了看,随后说道:“两位,莫要伤了和气。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案子还得查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如清泉响石,很悦耳,叫人无法忽略。
章琰和左明都不禁看向他,就见这位燕侠探转眼间已经走出了几步。
走得好快!
但偏生他离去的背影还是从容不迫的,真是奇哉怪哉。
“诶等等!”左明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可前面的燕三白走着走着已经运起了轻功。
整个人如平地风起,像是完全没有了重量似的,恰如晚霞里最后一抹白云,衣角掠过悬挂在远处皇宫檐角上的太阳,足尖在路旁的树上轻点,整个人已经飘然远去。
只剩一句话传回左明的耳中。
“左大人,记得在下的俸禄!”
☆、第4章 状元郎
风旋于止,白色的足尖停在万安寺后院的梅花树上,燕三白算了算时间,思忖着自己是该找个帮手了,此案看起来有些复杂,大理寺又插手了,他一个人再快,也终究只是一个人。
只是帮手不好找,这偌大的长安城里燕三白认识的没几个。也许可以回头找汪敏,那少年心性不错。
只是目前燕三白还是个独行侠,所以只得自己去探查线索。
他拉住一个小和尚问玄德大师在哪儿,小和尚说玄德大师正在跟友人会面,就在后院厢房里。
燕三白原想礼貌的敲门,只是走到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屋里的人时,又顿住了。
那人,也是个麻烦人物啊……
怎么办?要不要进?
燕三白有些犹豫,然而这时屋里的麻烦人物已经注意到了他。
“门外的公子,缘何不进?”
那声音略带调笑,燕三白摸摸鼻子,略带无奈的推门。
“玄德大师,洛阳王殿下,在下燕三白,打扰了。”
红衣的洛阳王李晏坐在黑白棋盘前,整个人随意的斜坐着,手肘撑在棋盘上支着侧脸,嘴角一勾,细长的丹凤眼盯着燕三白。
“我们又见面了。”
玄德大师是位得道高僧,披着袈裟,慈眉善目,“两位认识?”
燕三白微笑摇头,“哪里,萍水相逢。”
李晏接道:“都是缘。”
燕三白微囧,玄德大师却点头赞道:“说得好,缘分此事,妙不可言。所有的因缘都起于萍水相逢,燕公子既是有缘人,何不过来坐下喝杯清茶?”
李晏朝大师眨眨眼,“知我者,大师也。”
事已至此,燕三白只好坐下,不过他本能的坐在了离李晏稍远的地方。
坐定之后燕三白也不去与他谈缘分,而是问起了汪静川的事。
“昨日静川确实来了此处,我在屋里礼佛,他就站在外面那棵桃花树下等人。只是他所等之人迟迟未来,于是他又走了。”
燕三白思忖了一下,问:“那大师你后来可曾看到有人前来?”
“这倒是有的,我礼佛到深夜,确实见有人来,我看那人在树下等,便多嘴了一句,我说‘静川下午时已走了’,他对我拱了拱手,就走了。只是夜已深,贫僧没有看清他的脸。”
“那他可曾谋面?”燕三白再问。
“不曾。”
那便是了。燕三白暗自点头,这时李晏好奇的问,“汪静川?莫不是那归鹤派前掌门,他不是隐退市井多年了,怎么,被仇家杀上门了?”
燕三白摇头,“是不是仇家还不一定。”
说罢,燕三白起身告辞。他走的有些急,因为身后有个麻烦在追他。
“燕公子,你等等本王啊。”
“王爷,在下有急事。”
“那正好,本王最爱急人之所急,况且汪静川是开国功臣,本王理当出一份力。”
燕三白觉得头疼,他是想要一个帮手,可为什么要送一个洛阳王给他呢?李晏这个闲散王爷,可比关卿辞还要难对付。
“王爷,您是千金之躯,查案这种劳心劳力的事,就不要操心了罢?”
李晏拿着折扇的手背在身后,走的闲庭信步,“哪里的话,反正本王闲着也是闲着。”
这句话倒是真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洛阳王非常闲,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艺双绝,他一下扬州,十里八乡的姑娘都赶来看他。
燕三白想让洛阳王去找他的姑娘,可是洛阳王不乐意。洛阳王一旦想插手,那除非皇帝下令,否则没人能阻止。
而且他毛遂自荐的话打动了燕三白。
“既然汪静川特意要你来查案,就说明他并不想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你是唯一一个能绕过大理寺,钻我大周的律法空子的人。而眼下这情况,能帮到你的也只有我洛阳王,其他人,肯帮你的不肯得罪大理寺,能得罪的,未必肯帮你。”李晏人虽闲散,但思维不散,燕三白和大理寺之间那点特殊关系,想想也就知道了。
燕三白无语了,因为李晏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有他在,多来几个范正春都干扰不了他。
燕三白望了一下天,死者为大,查案要紧,于是回头对李晏说:“那就有劳王爷了。”
“不过本王有一事好奇,我方才应当没有自报家门才对,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洛阳王的?”去汪家的路上,李晏突然问。
燕三白指了指李晏的鞋子,“王爷的鞋子上沾着城外的春泥,而且,在下闻到了十里亭的味道,这就证明你是打南边来的,今早才刚进城。”
“十里亭的味道?”李晏不由好奇,“这么准确?”
“今早在下也刚从那里过,走过十里亭的时候歇了会儿,恰好看到亭中石桌上放着一个烤红薯,红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书:十里亭中妙客多,南来北往腹中空,闲来冬枝熨红薯——吃罢。”
通俗直白的三句半,经由燕三白的嘴里念出来,别有一番清雅风味。
李晏忍不住给他拍手,“那你吃了吗?”
燕三白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吃了,更觉肚饿。
“那就算你在我身上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知道我从哪个方向来,也不见得就猜出我是谁吧?”
“当然不能。但王爷你的手很特别,那是一双琴师的手,纸条上的字隐隐有大家风范,我有幸在江州司马府看过王爷的大作。而观你的气度打扮,亦是个贵人。更何况,太后的寿辰快到了,从南边来,在弹琴写字上均有大成的贵人,唯洛阳王一位罢了。”
“燕公子观察入微,本王佩服。”
“咳,哪里。”燕三白摸摸鼻子,他只是顺带拍了几句马屁,完全没有要显摆的意思。
“那汪静川的案子呢?方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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