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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同游人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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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她也不再出声,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琵琶。
早晨的风轻轻吹来,撩起男子那褐色的发,微微低垂的俊脸显得有些忧郁,让人看了无法移开目光。
可温小镜看了一眼就没有继续看了,很奇怪的感觉啊,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太熟悉了些,让她心生不安。
很久,他才又开口:“我本可在二十岁当上太子,可我不觉得这就是自己今生所追求的。于是,连夜出走到了祁国边境,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垂着眼皮,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这些,让她反觉得有些奇怪。
“那又如何?”他握紧了杯子,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武功再高,权力再大,终究还是没有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是的,他恨那些害死赫连瑾的人。更恨自己,既然决定要对六个孩子负起当父亲的责任,却仍是让赫连瑾出了事。
是,他想要的,从来都可轻易的得到。可是,他想要再见那个孩子一面,却是永远的不可能。
他才知道,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温小镜淡淡开口说道:“很多时候,世事并不尽如人意。王爷也不要自责了。”
扭头看了她一眼,真是应付的口吻啊,赫连冠挥了挥手,“本王泛了,你下去吧。”
她站了起来,将琵琶放下,“民女告退。”话罢,转身走出了凉亭。
二爷,她看了一眼跟自己擦身而过的雷霜,是不是猜到了这个炎国的王爷会找自己?
江湖,国家之间,有联系吗?
要开始了吗?她抬头望向那飘浮着几片白云的蓝天,面纱下的唇弯出一个冷冷的微笑。
回到西厢,落花问及赫连冠找她的情形,她只说了一些保留大半。被人利用的同时,她也得为自己谋个出路吧?
这三年来的青楼生涯,她可不是混过的。真心与假意,不会分不出,而且落花可是二爷的人呢。
又当了一次歌星的温小镜再次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让绿茗楼一干人等为她开心了好一会。
今夜是第三天,国宴也完毕了。
宴会结束已经三更,整个水榭小舍静悄悄的,只有蟋蟀的鸣声。
背靠在朱红柱子上,温小镜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这三天快要过去了,那弯月教的教主赫连廷没有出现,是不是这等于他没有上当呢?
微微皱起柳眉,她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二爷肯定会安排自己接近赫连廷,继而想尽办法留在他身边啦。
唉,她按着发痛的太阳穴。
该死的二爷,即使受控于毒药,他就那么有信心她会忠心为他办事吗?
若真这样的话,她就不是温小镜了。
哼哼,她又叹了口气,可是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是得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啊。
空气中注入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流,她立刻望向黑暗中一个方向。她发觉,近来自……己的警惕性是越来越强了。
她什么也没看到,可就是觉得在那看不到五指的漆黑里,有一双眸子注视着自己。
肯定是有人的,她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会是谁?
赫连廷吗?
突然想起二爷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赫连廷,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当时,她点头。“那我怎么知道是他?”
记得当时二爷是这么回答她的:“当你见到他了,自然就会知道他了。”
当时,她是一头雾水,可现在知道二爷没有骗自己。
就见黑暗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夏夜的风顽皮的吹起他背后的披风,显得有些诡异,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月光勾勒出一张俊美的脸,什么叫俊美无匹?她在心里想着,看过眼前这个男人就知道了。
很冷的气息,仿佛在他身边的空气都凝结了。
望着他,她茫然的低喊了一声:“大哥。”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但快得她无法捉得住。
这声轻唤让赫连廷全身肌肉都疆住了,不禁眯起眼睛盯视着那个女子。
她猛然回神,望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奇怪,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呀,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弯月教主,赫连廷。
在三步外站住,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白纱蒙脸,他已听赫连麟说过,这个女子左边的脸被毁了容。可尽管如此,她的脸容长得还是很像赫连瑾。
她有些失神的望着他,太像梦里那个‘大哥’了,但真的是他吗?
“你究竟是谁?”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就好像北风一样的冷。
听到他的问话,她猛然回神,面纱下的唇勾出一个微笑,“小女子,温小镜。”习惯的以笑容是掩饰自己的情绪。
赫连冠,皇帝祁浅月,赫连廷,总觉得这些人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为何会与这三人有关连?
他突然靠近,一阵微风吹过,温小镜发现自己的面纱被摘下。
唉,她看着他手里的白纱,速度快到看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武林高手了。
那双冰冷的眸子慢慢变得炽热,那眉那眼,那唇那眼,是那么的熟悉。
有些不安,温小镜挪了挪身子,那眼神过于热情。
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不是自己心上的那个人,眼神渐渐变冷。当看到她左边脸的疤痕时,他的眼神变了,冷中带着一些怒气。
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危 fsktxt。cōm险期过去了。
他问:“那是怎么来的?”
“呃?”愣了好一会,她才明白他在问什么,手放在左边的脸上,感受着那些疤痕,“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堕下山崖时被弄伤的。”她是真的不知道的啦。
“堕下山崖吗?”他淡声喃着。
她坐着,背依然靠在柱子上,语气无所谓的说:“是啊,救我的人说,这疤痕永远褪不退了。”
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和他闲话家常起来,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不过,她微微揪起唇角,能和传说中的大魔头聊天。嘿嘿,没人能有这么好的经验呢。
即使传说中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可怕,但不知她就是无法怕他。
“你不在乎?”他看着她,冷冷的眸子内带着一丝探究。
她淡淡的笑了笑,抬头望向夜空的半月,“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哭死了也无法改变,倒不如坦然面对的好。”
对于这张脸,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比起能再次活着,毁容实在微不足道啊。
他没有说话,转开了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像谁?”说句心里话,她也好想知道自己到底像谁。
又或许,‘那个人’会是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他的手伸向腰间,好一会才听到声音:“我的五妹,赫连瑾。”不知为何,他会跟这个女孩说这些。也许,她长得像赫‘她’吧。
赫连瑾,她轻轻喃着这个名字。
有没有可能,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赫连瑾?
她不敢肯定,答案有一半是肯定的,也有一半是否定的。
“神态容貌上,你跟她有些相像。”他轻轻来回抚着那白玉笛子,语气微冷,“但,实际上任你怎么扮,还是不像。”
赫连瑾,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
她却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那个是当然了,我根本就不是她。”二爷啊,可要失望了,人家赫连廷聪明得很,根本就不上当。
“是啊。”他轻轻的应着:“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赫连瑾。”
落漠的语气让她禁不住转头望向他,银白的月色勾勒出那完美的侧脸。可是突然她的脑袋痛了一下,足以让她停止了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
脑袋闪过一些画面,有很多人的脸,都不认识的。她皱起了小脸,在见到他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啊。
现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与‘老五’有关系。
当疼痛过去后,她发现痛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老天,再痛下去,她会死的啊。
“我的名字是赫连廷。”他突然这么说。
呆了一下,她才作出反应:“我知道。”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哦?”
现在,她又不痛了,真奇怪。可感觉上,好像有什么要拨开云雾,就快可以见到,却又拨不开那一团雾。
她说:“看你的气质,猜到的。这个世上,只有一人有那么冷的声音,光说话就人不寒而栗。那么冰冷的气质,还没靠近就被冻死。还有”看了他一眼,“那么狂妄的态度,仿佛一切就你的掌握之中……”唉,好想洗个澡啊。
二爷啊,赫连廷是个可怕的男人,跟这样的人斗,温小镜开始为那些人担心了,希望不会被反扑才好啊。
嗯,她在心里径自点头,身为诱的自己也得好好拿捏尺度啊。
他嘴角一揪,神情有些怪异,注意到她的脸上的湿意。“是吗?倒是挺聪明的。”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真的好像‘她’啊。
她笑笑,“你今夜来,只为了看我吗?”
“是。”他不否认。
对那个冷傲的男人抛过去一个媚眼,她笑着问:“那么满意吗?”她笑得有些没心没肺,自己可是很努力的去扮演一个不知名的人呵。
他微微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淡声应:“还好。”若是‘她’,段不会对自己做出如此轻佻的动作来。
她笑,自己的演技还是有前途的啊。突然神色一正说:“我是别人利用来伤害你的棋子。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
二爷,她段不会让他的计划进展顺利的。要知道,棋子也是会反咬下棋人一口的啊。不破坏一下,就太对不起她棋子这个身份了。
他说:“我知道。”却不知道,她为何要告诉自己?
她撇了撇唇,明知道是个陷阱还来踩,这个男人还真的狂妄得可以啊。
“那就好。”她站了起来。唉,坐得脚都有些麻了。“我要去睡了,恕不远送了。赫连教主,自己请便吧。”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他淡淡出声。
她挺直身子,抬头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干嘛要听你的?是,你弯月教的教主。可在我温小镜面前,是一个,嗯,夜闯皇家行宫的刺客而已。我没有喊人来,你就该感激了。”
他却是微微弯了弯唇角,“我该说你,冷静吗?”这个女孩,伶牙俐齿啊。和‘她’有些像呢。
她依然微笑,像在夜里静静开放的莲,圣洁而神秘,“也许吧。若没事,赫连教主请回吧。小女子我,困了。”
在冷静这一点,赫连廷望着这个女孩,她的确像赫连瑾。
“我,还会找你。”
她有些无奈,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开。
他目送她离去,温小镜真的只是长得像赫连瑾而已吗?
不,刚才那一声‘大哥’,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她是赫连瑾,可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的陌生?
她是吗?
轻轻握紧了腰间的白玉笛子,他不敢期望,怕承受不起失望的心痛。
是谁,他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挖了这个陷阱?
阴谋成功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青玉案》, 贺铸
赫连廷会再来找自己?
温小镜不怎么在意,但隔天就见到了二爷,他还真是无所不知啊,居然知道了赫连廷来找过自己呢。
二爷的最新指令,让她想办法尽快擒拿赫连廷。
温小镜随口应了,反正快慢是她自己定的。人家赫连廷好歹也是一心狠手辣的教主,武功高强不说,脑袋更不是装草的。老实说一句,她没有信心啦。
于是,她问:“我到底像谁?”
二爷当时愣了一下,“你没有必要知道。”
她冷笑,是啊,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粒棋子。她只管听命而行,至于目的是什么,没有必要知道啊。
如果赫连廷没有跟自己说,她也不会在意,可现在她不得不去在意。
自从知道自己‘像’赫连瑾后,她认真的想了一下。也许,她根本就是赫连瑾。呃,这身子的主人本来就是赫连瑾。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会是赫连廷的妹妹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就不应该帮二爷了。
唉,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没有证据啊。
郁闷啊,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拾了一把碎石,一粒一粒的往河里扔去。
她本来是一个,呃,一条平凡的穿越灵魂。三年前就被掳来凌城,现在好了,遇到了有可能是‘亲人’的赫连廷啦。
只是要这‘认亲’嘛,现在看来困难重重啦。
“唉,‘老五’啊,你到底是谁啊?”她望河里扔了一粒石头。
‘大哥’,‘老五’,她叹气。
为什么在看到赫连廷后,她的头会痛?而且,脑里总是闪过一些画面,可总又看不到。
“老五,是我的妹妹。”一把微冷的男子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赫连瑾。”
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从石头上滑倒,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拍拍胸口,安抚一下受惊的幼小心灵,她这才转头瞪向那个害自己差点跟石头来个热情拥抱的罪魁祸首赫连廷。
“我跟你说,人吓人,是没药医的。”她有些没好气的瞪着那个俊美的黑衣男子。
赫连廷向她走来,其实他已到了很久,但她竟一无所觉。
“你为什么知道老五?”他冷冷的问。
她却皱起了柳眉,看他的棕色眸子带了一些兴奋,“你刚才说,‘老五’是你妹妹赫连瑾,这是真的?”
“嗯。”他点头。
见他肯定的点头,她却有些担心起来。即使跟他说,自己就是‘老五’,这个男子肯定不会相信啦。
她叹了口气,即使知道了‘老五’是谁,那又如何?
‘老五’始终是‘老五’,她还是温小镜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老五?”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她不看他,继续丢着手里的碎石,“我不知道‘老五’是谁,但梦里经常会见到她,还有一个被她称为‘大哥’的少年。”
“梦?”他全身一颤。
“嗯。”她继续说:“看着‘老五’慢慢的长大,‘大哥’对她的宠溺。可每次醒来,我总是无法记住‘大哥’的模样。”
看着那个背影,他说不出话来。
她,会是赫连瑾吗?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苦笑一下,弯身抓了一把碎石继续扔,“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名字,温小镜。”
他突然伸手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定定的看进那双棕色三眸子内。
“赫连教主?”她被吓了一跳。
他却伸手去拉她衣服的领子,她想要阻止,无奈他的动作比她快。
当领子被拉开,露出紫色的肚兜,她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热,“你,你……你要干什么?”声音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他却不为所动,执意拉下了那紫色的肚兜,露出那雪白的双峰。
右边的凶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看去已知时日很久。
颤抖的手指划过,温小镜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羞得不敢看这个男子。
这个冷得要命的男人,居然扒自己的衣服,老天啊,让她昏过去吧。
下一刻,她被抱着,耳边响起一把颤抖的声音:
“你是,你是老五,你是她,你就是老五。”
老天垂怜,她回来了。
什么?
她只觉脑袋被炸开一遍,空白,无法思考。
他说,她就是老五。
她是老五!
他抱得很用力,她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可无法出声。
这不是做梦,赫连瑾真的就在自己面前。他只想抱着她,让真实的感觉告诉自己,她真的还活着。
“教主,总执法无法呼吸了。”尚隽看着那个脸色开始变青的女孩,用他一贯的冷淡声音提醒自己的主子。他是忍不住才跳出来的啦。
没想到,他们一直以为不在人世的人依然活着,还换了个身份来面对他们。
赫连廷立刻放手,观察着那张泛红的俏脸,“老五。”
温小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老天,这个男人说自己就是老五。好吧,是她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啦。
“你还好吧?”赫连廷有些愧疚的问道。
“还活着。”她拉着自己的衣服,避开那炽热的眼睛。
他定定的望着她,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以为心爱的妹妹已经丧命于汉江,现在却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
感觉眼睛刺痛不已,他闭了闭眼,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赫连教主。”她抬头望向他,脸红红的,煞是迷人。
“大哥。”他看着她。
“嗯?”然后,她明白了。“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说说。”故意忽略眼前男子湿润的眼睛。
“说。”
“你说,我是你五妹,可我没有丝毫身为赫连瑾的记忆。”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可脑袋在这时又痛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起剑眉。
痛让她皱紧了柳眉,“我……”吸了口气想要平息那疼痛,“不知道。”真的好痛,头好像要裂开似的。
见她脸色泛白,他紧张不已,紧紧的捉住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你怎么了?”害怕,又再次会失去她。
“好痛,我的头好痛。”她咬着牙说,双手抱住了头。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见到赫连廷,她的头就会这么的痛?
他立刻抱起了她,施展轻功离去,一边吩咐:“尚隽,立刻召楚陵睿来见我。”
“是。”尚隽立刻离去。
大哥吗?
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温小镜睁开眼睛向上望,只看到绷紧的下巴,就是赫连瑾的大哥,赫连廷。
真要那么做吗?
看得出,他真的很紧张自己。不,她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他紧张的人是赫连瑾,不是她温小镜。
虽然不想,但自己的命还捏在别人的手里。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赫连瑾,对不起了。
二爷,又一笔了,总一天她温小镜会加倍奉还的。
赫连廷,对不起了。她在心里轻轻喃着,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棕色的眸子一片清冷。
人,是自私的,她也一样。
明知道二爷不会遵守诺言将解药给自己,但只要有希望,她仍要一试。没什么,比自己活着更重要。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将匕首插进这个男子的肩时,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痛,让赫连廷停了下来。
他不相信,自己最爱的妹妹会插自己一刀。
自他怀里跳了下来,温小镜望着那个也在看自己的男子,看到那张心疼又不能置信的俊脸时,不知道为何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她的心,为何这么痛?
“老五。”他开口,声音暗哑。
“赫连教主,你认错人了。”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直视那双棕色的眸子说:“小女子姓温名小镜,并不是赫连教主嘴里的‘老五’。”
他望着她,也不去拨那匕首,“为什么?”这一刻,没有什么伤比他的心更加痛。
为什么?
她轻轻一笑,“我警告过你,不是吗?叫你不要再来找我,偏偏你来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小女子焉有推却之理?只有成全你了。”
眼前的女子,他的眼神慢慢变冷,不是自己的妹妹,不是赫连瑾。
她,不是她!
可,那右边胸部的伤痕,却又是她啊。
“为什么?”他望着她,满眼的伤痛,“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她微微别开眼,不再看这个男子,为何他的眼神会让自己觉得心疼?
不,温小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是自己的心在疼,是赫连瑾。
“我只是要活着,就此而已。”没了,背过身子不再看他。
看着那挺直的背影,赫连廷感觉自己的好像被一刀一刀割似的。
她神色一正,拍了拍手,几个黑衣人跳了出来。
“我的任务完了,别忘了跟二爷说,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说罢,她转身离开,不再看一眼那个将会被捉起来的男子。
“老五。”赫连廷盯视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脚步顿了一下,温小镜奔跑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深处,面对几个正向自己靠近的黑衣人完全不以为意。
“赫连廷,你终于落在我们手里了。”一个黑衣人狞笑道。
冷冷一个眼神过去,这人立刻收声。
“别误了正事。”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他们都知道赫连廷武功高强,即使现下中了燕观海的独门麻药仙人醉,药力一过还是能轻易的逃走。
几人将他用铁链绑起来,带到准备好的马车旁,将人扔上去,就走了。
离开了河边,温小镜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完成了任务,为何她高兴不起来?
抬起头让初夏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为何赫连廷那伤痛的眼神会让自己的心那么的痛?
明明,她就不是赫连瑾啊。
为什么?
她蹲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路人上前来问。
她抬起头来,“没事,我没事。”说罢,起身离开了。
不,她不能这样下去。
二爷,是他将她推到了这个地步。
回到绿茗楼,二爷与落花已经等着她。
“小镜,你做得很好。”戴着青铜鬼面具的二爷满意的点着头。
落花在一旁笑着点头,“才一次,就能捉住了赫连廷,小镜,你功不可没哦。”
看着眼前二人,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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