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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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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孩子脾气,娶妻生子是必经的事,你也会有那一天的。”赵桓拍著他的背,一个劲安慰对方。
  没想到赵锦哭的更凶了,晃著头道:“我才不会,我讨厌她们,统统都不喜欢!”
  赵桓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半晌问了一句:“你讨厌刘正清麽?”
  赵锦不知道二哥怎麽会突然问起他,不耐烦地回答:“提他干什麽?你忘了他以前总偷我东西?从小就那麽龌龊。”
  “可这次是他把你救出来的。”赵桓提醒他。
  “盗匪蠢的很,连人都不会看守,没有他我一样可以逃出来。”
  
  刘正清出了宫,路过京城一家最大的茶楼,便进去查看生意。掌柜把店里的情况一一禀报了,又把打听来的各路消息告诉他,最近茶楼里来了不少眼生的茶客,看样子不是等闲之辈,多半是来查探消息的,皇上那边也不时有锦衣卫过来,还曾唤掌柜问过话。 
  刘正清听罢,让掌柜下去,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像是要等什麽人。一杯茶刚下肚,掌柜又进来说,有贵客到了。
  刘正清嘴角微微扬起,吩咐掌柜把上等茶冲上一壶。
  来人穿了一身寻常便装,摘下斗笠才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庞,跟皇帝有三分相像,正是三王爷赵铭。他中的毒早解了,只是面色带黄,大病初愈的模样。
  “三王爷。”刘正清起身见礼。
  “刘老板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赵铭摆手让他坐下,“多亏刘老板相助,本王才得以反败为胜。”
  中毒一事只不过是出苦肉计,所有人都把凶手定为赵桓一派,赵铭则赢得了许多同情。
  “三王爷谬赞,刘某只是做生意,各取所需而已。”
  “刘老板还是一针见血,那本王也不绕圈子了。”
  赵铭见人爽快,表明了来意:“这次定州战事请兵援助,父皇有意派本王去镇压,又怕二哥生什麽想法,故而给他安排了门亲事。平叛定州本王不在话下,等到得胜返京的时候……”赵铭说到一半止住了,只用眼神瞄著刘正清。
  他曾带兵征战,早就剿灭草寇立过战功,领兵打仗颇有经验,这次他自信满满,但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他邀刘正清谈的买卖可比这大多了。
  刘正清不动声色地品著茶,慢悠悠道:“王爷打算出什麽筹码?”
  赵铭哈哈大笑:“这麽说刘老板是有意跟本王合作?”
  他向前挪了半个身子,直注视著刘正清,一字字沈声道:“若是本王胜了,把赵锦赐给你,不知这个筹码刘老板可满意?”
  “当真?”
  刘正清杯中的茶散出几圈茶纹,他笑著对上赵铭的眼睛:“王爷不会是在跟刘某开玩笑吧?”
  “唉──”赵铭挺直了背,端过半凉的茗茶仰著脖子喝了一口,“本王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六弟他虽与我为敌,但心性直率,伤及不了本王,本王只当跟他玩游戏,若刘老板能助我成就大事,本王今後对他永不追究。”
  “好。”刘正清点头,这才满意了。
  “火炮一千门,王爷兵临城下之日,刘某定当奉上。”
  生意谈成,赵铭也不耽搁,戴上斗笠走了。刘正清卷开遮窗的竹帘,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水雾氤氲清凉,青石街巷弥漫在斜风细雨中,天色也渐渐暗了。
  打著油伞在雨里漫步,看到收摊的小贩货郎,急匆匆返家的人,是啊,到了回家的时候。
  刘正清最终停在六王府,守门的小厮看见了,小喜那件事历历在目,都不敢上前搭话,忙叫了管家。
  老管家跑了出来,带著歉意道:“刘老板,真是对不住,方才二王爷派人捎话来说,我家王爷归途疲惫,今晚从那边歇了。您还是请回吧。”




南宫 第十二章

  赵锦执意住在二哥那,赵桓由著对方,等到就寝的时候才发现,赵锦窝在被子里,眼睛眨巴眨巴等他呢。
  赵桓觉得像是回到了儿时,掀了被角躺进去,锦被早被对方温热了,赵锦一翻身扒在他身上。
  “小锦。”
  赵桓推不动他,感觉对方的脑袋在自己下巴处轻轻磨蹭,颇为可爱。他揉了揉赵锦的头发:“你怎麽了?还在为二哥纳妃的事别扭呢?”
  赵锦搂著他不说话,过了半晌才喊了一声:“二哥。”
  “恩?”
  “小锦也能给你生孩子。”
  赵桓心里一沈,伸胳膊拨开他,责备道:“你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赵锦急著辩解,“二哥知道的,我能生孩子。”
  还没等赵桓回话,赵锦就一把抓过他的手,引导著探入自己胸口:“二哥你摸摸这里,这里长了,再过几年,小锦想瞒也瞒不住。”
  掌心里是微微隆起的柔软,乳头也因自己的触碰敏感地挺立起来,赵锦的胸部不似以前那麽平整,确有发育的趋势。
  赵桓觉得置身冰火两重天,一方面身边是自己看大的弟弟,不能起禁忌的心思,另一方面手中所触美好诱人,禁不住想揉捏占有,他复杂地盯著赵锦,见对方眼角带著魅意,衬的那张精致脸孔更加妖媚,分明是想与自己……
  脑中嗡的一下,突然推开赵锦,赵桓惊慌地後退,却不小心退到了床边,没稳住身子跌了下去。
  “二哥!”
  赵锦叫著从床上跳下来,他衣襟大开,胸口半掩半露,衣服下摆处更是滑出一条白嫩纤腿,赵桓赶紧躲了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发烫,他试著镇定心神,却回避著赵锦身体,只死死盯著冰冷的地面:“把衣服穿上。”
  “可是──”
  “我叫你把衣服穿上!”
  赵桓一吼,把赵锦吓地哆嗦,赶紧抓起屏风上的衣物往身上套。
  赵桓脑子里还映著方才的画面,他猛地甩了下头,控制著把那一幕忘记,就听见赵锦那边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他一下子心软了,见赵锦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衣带早就绑好,却还在耐心系著腰结,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落。
  “小锦,我是你二哥,我们是兄弟……”赵桓气登时消了,试著安慰他,“不能做那种事。”
  赵锦抽著鼻子,他最近越来越不安,真不知道万一自己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怎麽办,万一隐藏不住了怎麽办。
  “二哥,小锦不愿意跟你做兄弟。”赵锦心一横,说著就往外走。
  赵桓见他面色黯淡,知道伤了他的心,不由拉住了对方:“小锦,不管怎麽样,二哥始终会保护你的。”
  赵锦望著他不说话,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赵桓帮他擦干了,扶著他的肩膀郑重道:“二哥一辈子护著你,不许别人说你闲话。”
  
  刘正清到了京城也闲不住,一大早就去了周阁老府上。等到从後院折回,见周贤已经散朝,坐在正厅休息。他走上前疑惑道:“仲父,我方才见了妹妹,她像是对亲事不满啊?”
  “不满也不能由著她。那骆士昕太过耿直倔强,不知得罪了多少官员,若把女儿嫁给他,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
  周贤的女儿看上了刑部侍郎骆士昕,年轻侍郎对小姐也有意,曾拜托人上门提亲,周贤怕骆士昕今後惹下祸端,婉言拒绝了。
  “那仲父怎麽把牌押到了二王爷身上?”
  周贤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老夫看二王爷勤勤恳恳,办事踏实人也和善。婉儿嫁了他肯定会相敬如宾。”
  “仲父您瞒我。”刘正清跟著笑起来。
  周贤手里动作一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我又怎麽瞒的过你。老夫不把你当外人,说了也不打紧……跟随皇上这麽多年,他的脾气老夫多少了解一些,皇上他啊,最忌别人动手脚,三王爷虽说掌著兵权,但心不踏实,皇上可时刻盯著他呢,稍有风吹草动,一道圣旨就──”他手上一划,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刘正清不置可否:“那二王爷呢?”
  “二王爷沈得住气,皇上派给他的差事都办的妥帖,虽说六王爷帮著他时不时弄点动静出来,但明眼人都知道,只是六王爷一个人折腾,二王爷可跟他划著界限。一不浮躁,二不结党,皇上高兴了,那位子还跑的了吗?”
  “仲父分析的真是有一番道理啊。”
  “正清,老夫知你无心帝位,还是趁早抽身的好。这朝堂可是个漩涡,万一陷进去,那便是一脚比一脚深,爬都爬不出不来。”周贤三番两次劝他。
  刘正清但笑不语,周贤岂猜不出几分,又道:“六王爷不懂自保,迟早要吃大亏,届时难免牵连到你,你若真当老夫是仲父,就听老夫一言,收手吧。”
  “仲父,多谢您提点,可正清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怕是早就来不及了。”刘正清苦笑。
  “罢了罢了,随你,”周贤见劝不动他,也就暂且撂下,“皇上曾跟老夫提起,要不要恢复你的身份,老夫想你也是不愿的,就劝止了皇上。”
  “仲父了解正清,更是为社稷著想。正清现在很好,习惯了做一个寻常百姓,换了身份怕不适应。”
  “那老夫还接著做你的仲父?”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大笑起来。
  
  赵锦吃了午饭才回的府,老管家见他脸色不善,知道王爷心里不高兴,直冲小厮们使眼色,示意众人不要乱讲话。
  赵锦一腔相思无处诉,闷闷地回了屋,後面的下人大眼瞪小眼,王爷居然没对他们发脾气。
  埋在被子里还在回忆同二哥相处的情景,二哥分明还是拿他当孩子哄,只不过经过昨夜的一番表白,反倒与自己疏远了,吃饭的时候赵锦就看出来,二哥的眼神总是躲避自己。
  他心里憋闷,像是堵著块石头,让他呼吸不顺畅,正在这个时候,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赵锦一皱眉,接著身上覆住了熟悉的气息。
  “王爷,草民想您了。”
  赵锦咬著牙在被子里挤出一个字:“滚!”




南宫 第十三章

  刘正清非但没有滚,却把他箍得更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赵锦忍无可忍,拽著他的胳膊就是一口。刘正清赶紧散开了手,也不管疼痛,看著赵锦嘴边的血渍,不禁去帮他擦拭,赵锦甩头躲过了他:“别碰我!”
  “王爷好大的火气,”刘正清只得自己找椅子坐了,不明所以地瞅著他,“又是谁惹到您啦?”
  “你!”赵锦吼道,“大白天的私闯王府,本王现在就能砍你的头!”
  刘正清垂著头叹气,颇有怨言:“这不怪草民,实在是您手下恪尽职守。谁都不拦,偏偏将草民拒之门外……草民见不到王爷心中焦灼,情急之下只能行此越墙推窗之举,还望王爷体谅草民的相思之苦,不予追究了吧?”
  赵锦哼了一声,刘正清典型的厚脸皮,强词夺理,不指望他能良心发现:“现在见著了,你可以滚了。”
  “王爷,草民知道您心情不好原因肯定不在草民,草民没那麽大的分量……”
  “罗嗦什麽?!”赵锦抱著被子背对著他,“滚出去!”
  刘正清却还在那不停唠叨:“草民只不过想为王爷分忧,二王爷纳妃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了周阁老的支持,朝中又不乏他的门生,二王爷才多了与三王爷抗衡的胜算。”
  赵锦不说话,过了会才闷闷道:“本王清楚,不用你多嘴。”
  刘正清眼眸颤了颤,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在赵锦怀疑对方已经走了的时候,床沿一陷,刘正清又凑了上来。这次赵锦没有支开他,任由刘正清挽起自己的长发亲吻。
  “王爷,您到底怎麽了?”
  温柔的话语,像极了二哥平时对他的语调,赵锦咬著牙呜咽,手中的被子被绞成了一团。刘正清扳过他,注视著那满是忧伤的婆娑泪眼,将他揽进怀里。
  “二王爷拒绝您了?”
  “啊──”赵锦的泪一下子如泉涌般迸了出来,扒著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呜呜痛哭。
  他好不容易才鼓了勇气跟二哥表白,却是这个结果,他喜欢了二哥那麽多年,就像是自己编织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二哥还是自己的二哥,变不成别的。
  “王爷,活在这个世上,喜怒哀乐都是要尝的。在失去的同时您也会得到别的,这只是您路途中的荆棘,在身上扎了刺,如果您坚强,很快就能走出去……”
  “刘正清,本王不会放弃二哥,定会斩断荆棘,等到二哥接受我的那一天。”
  刘正清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沈重下来,只得勉强笑了笑:“好,王爷有气魄。”
  对方的大掌在自己背上顺抚,赵锦经他一安慰,渐渐有了些许好转,後来老管家来通报,曲妃听说王爷回京遇劫的事,特来看望。
  “曲妃?她是谁?”
  老管家尽量不去猜测刘正清是怎麽躲过王府的层层把守溜来的,弯著腰道:“是在您去万州的时候封的,听说是个舞者。”
  赵锦一挑眉,望了望刘正清,刘正清微笑道:“皇上寿宴上的领舞,叫凤凰。”
  “原来是她。”赵锦瞪著刘正清想此女找自己肯定没好事,八成与身边这人有关,刘正清却无奈地摊手,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把她请进大厅,本王随後就到。”
  老管家一出门,赵锦就问:“这个凤凰什麽来历?很容易被封了妃子,真不简单。”
  “草民也猜不懂,也许有过人之处。”刘正清摸著下巴,样子是在琢磨。
  “你少装糊涂,赵铭那毒难道不是她下的?”
  “是倒是,草民早先与她有些交情,托她帮了忙。人是礼部早就定了的,趁著皇上寿宴才送进去,草民可没在皇上身边安探子。”
  “你真是跟谁都有交情,”赵锦站起身,一伸胳膊,示意刘正清给自己更衣,“是没安探子,那张太监见了你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谁知道你暗地里塞了多少铜臭进去。”
  刘正清帮他把衣服换好,舒的一个褶子都没有,听他这样挖苦反而笑了:“草民是个商人,自然要谋人脉,求人办事打听消息花些银子也是应该的。”
  “是啊,”赵锦撇著他甩了一句,“全是虚情假意靠银子维持罢了,本王就看不惯你这种虚伪嘴脸。”
  “王爷您怎麽总是对草民有偏见……”赵锦在前面走,刘正清跟在後头解释。
  赵锦回头一瞪:“你跟著干什麽?曲妃是来看望本王的,又不是看你。”
  刘正清干笑:“那草民回屋等您?”
  “出去!怎麽摸进来的怎麽回去,本王的心病好了,已经不需要你了。”
  “王爷……”刘正清不愿意走,试图与赵锦商量。
  赵锦左右看了看,拉长了音:“来人──”
  “不必麻烦了,草民这就走。”闻声过来的侍卫随时准备将人拖走,刘正清见状选择乖乖听话,主动离开。
  “还算有自知之明……”赵锦得意地扬起唇角,刘正清吃瘪令他心情大好。
  曲妃见到他时,赵锦虽然眼中血丝未消,但面上带著神采,曲妃眼睛一亮:“六王爷,我还担心你受了惊吓,特地带了山参,看来是无恙嘛。”
  “多谢娘娘挂心,本王并无大碍。昨日方赶回京城,匆忙间未能前去恭贺娘娘,本王失礼了。”时隔几天,面前的女子已经荣升贵妃,看来皇帝这好色的毛病一辈子都改不了。
  “可别这麽说。王爷,其实我啊,并不想当什麽贵妃娘娘,你看我现在也没有妃子的样子,宫里那学规矩我学不来。”曲妃看起来比赵锦大不了几岁,说话也时不时笑上两声,她还是选择了一身紫色的衣衫,将人衬的带著些许神秘感。
  赵锦漫不经心地拨著茶盖,接道:“习惯了也就会了。”
  曲妃心想这人果然如传闻所言带著骄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脸上却笑著:“我这次来还有件事,上次说过了,我想领略王爷您的舞姿,不知──”她眼角一抬,拿眼神询问赵锦。
  “本王能舞,是刘正清跟你说的?”赵锦压著火问。
  “他是无意提起,我却一直记著,”曲妃展开纤纤玉指,灵活地在空中拨出优美的曲线,“我曾经很喜欢他,所以在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南宫 第十四章

  “他胡说八道你也信?”
  曲妃动作一顿,看来六王爷对刘正清没什麽好感。不禁笑道:“他可从来不胡说……王爷不愿赏脸?”
  赵锦“啪”将茶杯摔在桌上,茗茶都溅了出来,他竖起眉,脸上挂著怒气:“本王早已不沈迷舞乐,恐怕让你失望了。”
  “那真是可惜,我本想与王爷切磋的。”曲妃颇是无奈,见王爷被自己激怒了,留在这里显然不受欢迎,寒暄了几句,知趣地出了王府。
  她却没有回宫,想到大街上透透气,跟她前来的宫女提醒外面危险,怕娘娘出了闪失她被怪罪,曲妃却端起架子,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小宫女吓得腿一软就要跪,曲妃命她坐上自己的轿子,打发轿夫回宫了。
  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曲妃本是好动随性的人,在宫里这些天著实憋闷,一离了高高的宫墙,就跟鸟出了笼一般畅快。
  街上的商贩见她穿的华贵,猜想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直吆喝著招呼。曲妃在香粉铺买了盒胭脂,京城里有家簪花店很出名,那里的老婆婆头钗做的最精细,曲妃慕名而去,今天难得清静,里面就一个女子在那等著。老婆婆正在忙活,手中的小小发簪在他手指的摆弄下渐渐丰满,不一会一朵粉豔的绒花就跃於簪上,煞是美丽。
  等候的客人显然没什麽精神,坐在那不说话。曲妃偷著看了她一眼,端庄淑婉,显然是大家闺秀,只不过面上带著隐隐的愁容,却不知为何。
  “小姐,簪子做好了。”老婆婆把做成的头饰举给她看,那头饰是衔花的凤凰,凤凰的翅膀一抖一抖,与鲜豔的花朵呼应著,栩栩如生。
  “做的可真漂亮!”旁边的曲妃不由赞叹起来,“婆婆,我也想要个这样的。”
  婆婆自然愿意多接生意,但看日光西斜,犹豫道:“今天是做不出来啦,店里快关门了,明天吧。”
  曲妃颇不情愿地努著嘴,她是真喜欢这簪子的样式。
  “把这只送给你。”那大家闺秀见她想要,毫不吝啬地递到她眼前。
  “这怎麽行,你在这等半天了。”曲妃连忙推让。
  “难得你喜欢,将它赠予喜欢的人,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小姐言语温柔诚恳,说出的话也有涵养,曲妃欣然接受,张口问她名字,对方只笑了笑不答话,这时外面来了个抱著外衫的丫鬟,那丫鬟把厚衫给小姐披上,两人一前一後离开了。
  曲妃拨弄著手中的簪子,问道:“她是谁啊?”
  “她的家世可不简单,是首辅周贤的女儿,叫周婉。”老婆婆收拾著铺子,准备歇了。
  “就是要嫁给二王爷的那个?”
  “是啊……哎,可惜了这姑娘。”
  曲妃听罢脑子一活动,猜测著:“难道她不愿意?”
  “恩,你看她并不高兴,但没办法啊,当千金小姐也不容易,为了利益关系被套牢一辈子。”老婆婆又给她拿了两个簪子,“小姐,你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可要当心,那麽多双眼睛盯著,很容易被人跟踪。” 
  “你放心吧,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曲妃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塞到对方手里,在老婆婆关门前出了铺子。
  
  西南义军来势凶猛,当地守军每日加急送来军报,请求皇帝派兵增援。
  赵铭的毒还没消利索,皇帝给他了个征西将军的职务,派人出发了。赵铭临行前去了赵桓那一趟,跟随的下人端了锦盒,赵铭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朝中的事忙二哥要多照应,再有就是剿匪在即,自己来不及参加赵桓的大婚,先把贺礼送上。
  他送的是一对白玉喜瓶,质地上乘雕琢精美,模样又雅致稳重,赵桓一看就喜欢,连称自己愚钝,恐难为父皇分忧,只盼著弟弟得胜的好消息。
  赵桓一阵自谦,让人分不出真假,赵铭出发在路上还在琢磨对方的话,按他的理解,赵桓分明是觉得天资能力都不及自己,有意把帝位让给他。
  倒是丁奎心里对刘正清犯起了嘀咕,认为这个人是墙头草,靠不住,让赵铭再重新考虑夺位的事。
  “刘正清?”休息的间隙,丁奎再次提起,赵铭不由笑了,“我倒不担心他,合作了那麽多次,他还是很守信用的。”
  “可他毕竟心里装著六王爷,这次是决一胜负的关键时候,万一他临时倒戈,我们可就全完了。”
  “刘正清啊,他就像水,”赵铭指著前面的浅滩泥沼,“哪里有路他就往哪钻,四通八达的很……”
  “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他曾经送了我柄作战钢刀,刃口极其锋利,居然能划破我军铠甲。这人门道太多,不得不提防。”丁奎是兵部侍郎,天天守著兵器战甲,当他发现更厉害的工具时,心里不免发慌。
  “他把难得的宝物送给你,你倒不领情。再说他给我们火炮,卖给别人利器,利器终究不及火炮,难道你见过比火药更有威力的武器麽?”赵铭倒不在意,认为他想的太多。
  “那倒没有,怕他难免帮别人耍些阴损手段……”
  “你放心吧,皇上毕竟在位时间有限,他们互相利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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