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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骄龙作者:黑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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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下不来台。每个人都会选择适合自己身份的对手,欺凌弱小从不是西秦男人的习性。
一般这个游戏结束后,所有的新兵都逃不过被骑的命运,幸运的只被骑两三圈,而那些事先被人盯上成为大众目标的家伙,被踹倒的次数多,也可能被骑个十圈八圈。当然,历年都不乏血性儿郎的暴力反抗,只不过通常会被数量众多的老兵拳脚相加地镇压下去。而校尉大人,历来只是并不在意地嘻笑着,只要不出人命,就算挨揍的新兵事后要躺上两三个月都没什么关系,这是军中惯例,谁还没从这时候走过?过了这关,才是自己人,入门之前闹上一闹又算得了什么。
肖天翼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入营那个晚上背了九个家伙,累得直吐白沫,可后来这九个人都成了他要好的伙伴,毕竟,对你有兴趣才会盯上你踹你,看不上你的话,谁会浪费这种唯一的踹人机会去踹你?他含着笑,和校尉一起站在里圈,维持着秩序,随着校尉一声令下,里圈的新丁抱头起跳,外圈的老兵开始准备,待自己事先选定的目标来到面前时抬脚就踹,绝不留情。
被踹倒的新丁哀嚎声声,踹倒了目标的老兵兴奋大笑,一时之间,新兵的哭声喊声叫骂声,老兵的嘻笑议论吼叫声响成一片,不时有被踹倒的孩子趴在地上大哭不起,惹来几个老兵拳打脚踢的逼迫,也不时有倔强的孩子跳起来对踹倒自己的老兵挥拳相向,同样遭到更多老兵的暴打喝骂。
除了最开始一圈,后来几乎是闹成一团,有的甚至在踢打中直接向自己的号牌强挂到新兵的脖子上,根本没人顾忌什么规矩,所以在事态已经无法控制的时候,肖天翼也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加入抢夺骑兽的行列,并且成功地将自己的号牌挂到了依然在默默蛙跳的拓跋野的脖子上,然后洋洋得意地回到校尉身边,在校尉大人妒杀的眼光中强忍笑脸,生怕刺激到碍于身份不能加入骑手行列的长官。
看看闹腾得差不多了,校尉才下令鸣锣整队,开始重头戏背人跑。被背着跑完一圈的老兵嘻笑着从新兵脖子上取回自己的号牌,然后换下一个,直到这个新兵脖子上的号牌全部被取走才被允许回去休息。背着人,跑得快慢没关系,今晚跑不完明晚跑,反正套到你脖子上那些牌子得背完才放过你。肖天翼记忆里,拖得最久的一个曾连续三个晚上才背完脖子上的“牌子”,那孩子太过倔强,反抗激烈,结果惹怒了不少人,暴打一顿之后,被强挂了三十几个牌子,而他又不肯背人跑,被按在地上强迫着爬行,三个晚上之后,那孩子足足在铺位上休养了一个半月,可从此也没人愿意去招惹欺负他,而他伤好之后拼命训练的结果是早早被抽调到别的部队,听说在战场上杀敌立了不少战功,现在已经是个手底下百十人的小队正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维持什么秩序了,老兵们自发地走向套着自己号牌的新兵,爬到他的背上强迫他认真完成背负跑的任务,肖天翼看了看校尉大人的脸色,惫赖地嘻笑着溜向校场里,在乱哄哄的人群中找来找去,终于看到脖子上挂了七八个号牌正背了一个人埋头奔跑的拓跋野。作为一个容貌如此出色的家伙只套了七八个号牌,还真是件让人诧异的事,天翼原以为定然会有很多人盯上这小子,至少会被套上十几个牌子。肖天翼和其它“骑手”站在一起等着他跑回来,在稀稀落落的跑圈者中,他跑得不快也不慢,天翼盯着他,仔细观察,忽然发现那孩子并不象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力,奔跑的速度虽然与他那些显得精疲力竭的同伴相差无几,可他的弹跳却依然有力,奔跑的节奏也依旧流畅自然,让人赏心悦目。
待他跑到第四圈的时候,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了,除非他肯象其他新兵那样用缓慢如龟行一样的行进速度绕完一圈,而他索性不再加以掩饰,依旧保持着以往的速度跑一圈,换人,再跑一圈。任由其他人张望指点着议论纷纷。待到肖天翼作为最后一个骑手趴到他的背上时,他依然气息平稳,健步如飞。
天翼的身量比他高大得多,他背在背后却并没有头重脚轻的感觉,天翼双臂紧搂住他的脖子,感觉他有力的臂膀揽住自己的双腿迈步奔跑,气息平稳悠长,看起来并不健硕的躯体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肖天翼把头贴向他的脸颊,问他:“不错呀,练过吧?”“嗯。”注意到这孩子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天翼逗他:“这不行,你得背着我多跑几圈。”那孩子并不吭声。天翼耍赖:“我是你们的队长,我的话就是命令。你看你连汗都没流,根本就没达到惩罚的目的。”
默不作声地跑了两步,天翼忽然听到他的声音:“队长,是不是流汗了就可以不跑了?”他的声音清澈冷洌,带着好听的尾音。肖天翼一时失神,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即看到拓跋野的额头、鬓边渐渐渗出汗迹。待到一圈跑完,他将他放在地上,转过身来对着他,眨也不眨地直视着他的眼说:“队长,我出汗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皎洁月光中,闪烁篝火映照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焰火一般的光泽,汗水沾湿了他的额头、发际、眉梢,让他的肤色显得温润如玉,他的脸色依然平静,可眼神里分明含着一丝笑意,仿佛一个大人宠溺地任由顽童戏耍欺压却毫不在意,肖天翼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或作了什么,就看到他用那双含笑的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而此时,月色正浓,校场上喧嚣正烈。
作者有话要说:
☆、3
将近子时,众人方才听令散去,回到营帐,依然兴奋不已地高声谈论。肖天翼脱了衣物刚刚躺下,旁边铺位的好友姜三儿捅了他一下,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嘛,最漂亮的那一匹让你骑上了,怎么样?舒服吧?”
立时,周围伙伴三言两语地插嘴:“是啊,是啊,不错嘛!” “运气不错啊,大头!”
肖天翼想到这件事被旁人注意到了,不由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姜三儿又捅了他一下:“嘿,大头,你是怎么办到的?” 肖天翼刚入营时长得瘦小,头显得有点儿大,于是落了这么个绰号,这些年人长得健壮魁梧,头已经不显得大了,可这绰号却一直传了下来。
天翼只是笑:“我趁乱把号牌挂他脖子上了。”
另一边的狗娃叫道:“操,他一定是故意让你套上的,我追着他套了七八次都没套上!”
立时有人附和:“行啊,大头,没白陪着晒太阳啊!”
“是啊,那小子可真滑,我踹了他好几脚都没使上力,不知怎的就是踹不中他。”
想到他脖子上那看似正常实则不正常的号牌数量,天翼更是得意非凡。
姜三儿用一种确定的语气道:“那小子不简单,身上有功夫,估计咱们两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天翼点头道:“校尉大人也这样说,他来的时候背着一张弓,校尉大人说那弓没百十石的力拉不开。”
狗娃儿惊叹一声:“妈呀,百十石力?大头,这营里还有人有这么大力气吗?” 这支小队,实则与新兵训练营没什么区别,一批一批地来新兵,一批又一批地将健壮的兵士挑走。现在这营里,天翼、姜三儿等人已算得上是最强健的了,待下次来人挑兵,就会被选走了。不过,依时日算,众人都认为轮不到天翼被挑走就会听令回乡了。
天翼摇摇头:“我不行,也就能拎个二百来斤的石锁练一会儿。”
姜三儿耸耸肩“我也不行,我还不如大头呢。”
众人面面相觑,另一个伴当林守正道:“见他拉开过吗?别只是背着装样子吧?”
姜三儿不屑地“切”了一声:“百里行军,谁会背个没用的家伙在身上?”
林守正明知自己理曲,依然梗着脖子强辩:“一张弓而已,又不沉,说不定是为了预备以后用呢。”
见姜三儿瞪着眼又想犟下去,天翼忙道:“算了,算了,到底他拉不拉得开,明儿个把他叫出来试试不就成了,再说,那弓到底怎么样还没看过呢,说不定就是张普通的弓,快睡吧,明儿个还得操练呢。”
第二天清晨校场操练,不止新兵,连一众老兵也因头天晚上过于亢奋而爬不起来,整个校场上算得上军容齐整一丝不苟的,唯有校尉杨天年和新兵拓跋野二人而已。站在杨天年身后,手忙脚乱地拾缀着自己衣襟的肖天翼暗暗奇怪,看那小子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时辰起床的?要知道早练集合的这个时辰,别说天才蒙蒙亮,鸡才刚刚叫了一遍呢,若不是在军营里,谁家小子不得睡到日上三竿啊。
肖天翼呼喝口令,指挥新丁操练队列,前进、后退。杨天年一直站在点将台上默默观看,天翼心中忐忑,生怕在上官面前出错,口令喊得愈发洪亮,动作益发标准。而台下百十新丁也比前一日更加队列齐整,动作有力。待到辰时,操练结束,解散之前,杨天年点了拓跋野的名,令他留下。肖天翼看了看散去的众人,想了又想,到底没跟着离开,给探头张望的姜三儿等人打了个眼色,让他们替他留出早饭来,然后依旧跟在杨天年身后。上官依然在校场上训话,作为副手,说什么也不该溜走。
杨天年正值壮年,原是黑煞军先锋骑兵中的一名小队长,在一次大战中受了重伤,虽说捡回条命,但终究伤了心肺,稍有激烈运动便会咳喘不止,他的上官怜惜他一身武艺,便把他安排在这个后勤营地中任校尉,可他骨血里却是向往着金戈铁马的战场,在这营地里终日郁郁寡欢。自打见到拓跋野第一眼起,就知道这是个一身本事的孩子,可这孩子不去一线部队杀敌立功,却躲到这个安闲的营里来享太平,真是让他看了就生气。站在点将台上看了操练的整个过程,很明显那孩子对各种军旗指令早已烂熟于心,跟着新丁练这些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阴沉着脸,沉默地盯着依然立得笔直的拓跋野,那孩子黑白分明清亮的双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半晌,杨天年终于开口问道:“你,出自演武堂?”
“是。”他的声音清澈响亮,带着少年特有的锋芒和锐利。
“你的章呢?”离开演武堂之前,会被颁发“武”字章,作为曾在演武堂受过训练的证明,按其成绩,分为金、银、铜、铁四个等级,即便是铁质章,也会被作为荣耀佩于胸前。
“没有。”这孩子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出身于演武堂,却连铁质武章都没得到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杨天年意外地怔了怔,难道生得白白净净的象个娘儿们,就也没了男人不输人后的羞耻心?
顿了顿,终于又问:“你在演武堂里,练的是什么兵器?”
拓跋野没有出声,仿佛在考虑说辞。
杨天年不耐烦了,“看你这样子,是有武艺在身的,擅长什么兵器?是弓箭吗?”
拓跋野犹豫了一下,说了两个字:“短刀。”因为受训参与行刺时,人小力薄,被教练的更多是持匕首短刃的近身肉搏,以游走缠斗诡异刁钻取人性命那一套,而征战沙场大开大合的枪棍之技,不过是近三年才开始训练,要说擅长,还是短刀匕首这类武器更趁手一些。
见他初来背负弓箭,原以为他是擅长弓矢之技的,却没想到会是短刀。杨天年皱了皱眉,军队里,箭术好可比刀术好更有杀伤力,好的弓手会受到更多的保护,相对于擅长近身接战的战士要安全得多。难怪会被送来这里,果然是惜命啊。倒也难怪,生得这么漂亮,定是父母的心头宝,舍不得这孩子血染沙场也是难免的。带着弓箭来,是想在这段时间多练练吧,练成个优秀射手,在战场上总会多一分活命的机会。想到这儿,杨天年的气倒是消了些,回身看看肖天翼,冲着拓跋野抬了抬下巴:“试试身手。”
天翼明白,走上前去,对拓跋野笑了笑,“来,过两招儿。”
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看了看他,轻轻说了三个字:“你不行。”
天翼有点儿脸红,心下不平,有一股被人看扁的郁闷。想也不想地一拳捣过去,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却不太清楚,只觉得身不由己地颠倒翻转了天地,待得清醒过来,已然坐在地上,而拓跋野,却仿佛纹丝未动。
杨天年的脸色更加晦暗,如此身手,不去前线杀敌,躲到这里,简直让人愤恨。咬了咬牙,再不留情面,冷冷问出让人难堪的问题:“你来这里,是家里的安排?”
“是。”那孩子让人意料之外的并无半点尴尬与不安,就如连未拿到演武堂的铁章都不觉羞耻一样地面无表情地回答。
杨天年觉得那股愤慨之气已经让他难以喘息,忍了忍,吩咐肖天翼:“去打两桶水来。”
肖天翼不明所以,看了看校尉大人的脸色,不敢多嘴,爬起来跑回营里。
姜三儿等人正聚在一堆儿吃早饭,远远见了他嚷着:“大头,你的饭在这儿,快来,这都凉了。”又有人问:“你干嘛呢?杨校尉和那个瓷娃娃说什么呢?”经过一夜的讨论,已经未经那孩子允许给他起了一个雅号:“瓷娃娃”,是出自狗娃儿之口:“那孩子白净得跟我家烧出来的瓷娃娃似的。”
肖天翼哽了哽,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也不多话,跑过去凑在姜三儿手上咬了一大口馒头,又端起林守正的碗喝了两口粥,抓了两根咸菜丢进嘴里,转身找出两只木桶,拎着去井边打了两桶水。跟盯着自己的伙伴们口齿不清地嚷:“再帮我留一份饭,瓷娃娃也没吃呢。”也不等他们的回应,摆摆头,示意自己正忙着呢,一溜烟儿又朝校场跑去。
校场上,杨天年已经就着点将台边的火把点燃了一柱香,见肖天翼把水桶放在近前,用下巴指着拓跋野:“拎起来。”
拓跋野并不出声,默默走过去,拎起两只桶。
“两臂伸平。”
拓跋野依言手握水桶将两臂向两方伸平,整个人成一个十字。
杨天年看着他,冷冷地道:“想要练好弓箭,首先要双臂有力,就这么呆着,如果能坚持到这柱香烧完,我允你以后随老兵训练,如果办不到,你就这么练拎水,天天这么站着。”老兵的训练更加灵活有针对性,他到底是惜才的,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苗子跟着那群新兵浪费时间和体力。但终究是看不惯他的投机,不让他吃些苦头,心里这口气实难下咽。
“是。”拓跋野却眉头也不皱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高声回应。
杨天年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头看着肖天翼,吩咐他:“你在这儿看着,这一柱香烧不完,不让他放下来。”
天翼忙立正身体,大声应道:“是,大人!”
看着杨天年阴沉着脸转身离开,肖天翼这才放松身体,看了看依然两臂平伸立得笔直的拓跋野。木桶,加满水,少说也得五六十斤,就这么拎着,肖天翼觉得自己也办得到,可要一直这样一柱香得时间,这不是折腾人么?暗暗有些懊悔,咋就这么实在,早知道这两桶水是干这个用,不如少打一些,反正校尉大人也不会检查。就算查,说是路上洒了,他又能怎么样。可这时候后悔也晚了,看那拓跋野这么拎着,倒没有半分吃力的模样,看看那柱香,半死不活的,仿佛根本就没有向下烧灼的意向。咋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烧完?操练了一个早上,连饭都没吃呢,待它燃尽,怕是又该上午的训练了。
天翼左看右看,校场上除了他俩再无别人,于是凑过去,以背挡住拓跋野,呼呼地冲那柱香吹气,吹一口,见那香火明亮一分,将下方暗色的香身吞噬一分,一口气过后,香火暗淡,又恢复不死不活的模样。天翼看了看拓跋野,依然两臂平伸地拎着那两桶水,纹丝不动,用黝黑的双眼看着他,面无表情。
天翼挑了挑眉:“甭看我,我可饿了,还想着早点回去吃饭呢。”然后又回过身,继续冲那根香吹气。香火明灭,亮闪了他的眼睛。
在肖天翼的不懈努力下,那可怜的一柱香最多只支持了半柱香时间就结束了使命,待它剩了半指宽的那么一小段时,天翼回过身来,狡黠地笑着,大声道:“好了,放下来吧,时间到。”边说边走过去接下一边的水桶放在地上,拓跋野慢慢发力将另支手的水桶放在地上,轻轻活动双臂和身体。
虽然这种要求他能够做到,但长时间僵持不动对身体还是有很大伤害的。他的老师对他从不采取这种训练手法,更多的是要求他动,锻炼他的灵敏和协调性,他曾经说过,凡事都要讲求一个“度”,过犹不及。训练也是一样,要达到锻炼的目的却不能令身体过份疲乏,造成伤害就得不偿失了。
肖天翼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前后转着,给他拍胳膊拍腿,嘴里嘀咕着:“还没吃饭呢,肚子饿得慌,得快点儿,一会儿又得训练了。”
拓跋野沉默地跟着他走,肖天翼忍不住埋怨他:“你怎么这么傻,就算是家里安排的也不能认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你从演武堂出来连个章都没混上?干脆不要承认出自演武堂算了,难道他还会去查?”
“还有,大人让你一直那样站着是罚你呢懂不?又没旁人,难道你就不会放松一点,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胳膊疼了吧?看你长得挺机灵的,怎么这么实心眼儿呢?”
看了看拓跋野,依然面色沉静,无喜无悲。他算是摸着这孩子的脉了,表情甚少,于是也不以为意,忽然想到自己那个跟头,又是嘀嘀咕咕地道:“不对呀,以我这身手,说不上好,可也没人能一下子就让我摔个跟头,你身手不错啊。以你这种身手在演武堂连个章都没拿到,那能拿到章的得什么样啊?”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露出憧憬的神气来。入军营以来,关于演武堂的传说已让他和他的那些伙伴们不止一次地生出没能在那里受训过的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感觉比较平淡,对不起观众。先凑合看吧。。。。。
☆、4
想到拓跋野的身手,偏过头去看他,白净细致的皮肤,纤长挺拔的身体,看上去远不如自己强壮,却远比自己更有力量,忍不住凑过去捅捅他:“哎,你是怎么做到的?”
拓跋野看了他一眼,眼光带着少许的疑惑。
肖天翼盯着他的脸,兴致勃勃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样拎着两桶水坚持那么久,还有,昨晚背着人跑了七八圈,连汗都没流,还有到最后想出汗就出汗,太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看你细胳膊细腿儿的,肯定不是靠肌肉的力量,难道是内功?你会内功?”
拓跋野仍然沉默着向前走。
肖天翼却兴奋起来,知道自己的推论正确,传说中的内功高手可以力拔千钧,日行千里,可就是修习不易,没有人传授的话,更是无从学起。眼前这人竟然会内功!想都没想,一句话冲口而出:“可不可以教我?”
拓跋野看了他一眼,眼光犀利,刺得他一惊,登时醒悟自己这要求无理又鲁莽。传说中的内功传承,是有很严格的师徒关系,而且向来是师父挑选徒弟,要挑选上佳的资质,还要有中意的人品,并且无一例外是从儿童时期开始带在身边培养训练,且不说自己与对方并不熟悉,而且早已超出了适宜修炼的年纪,贸然提出这种请求实在是显得唐突又无理,忍不住有些讪讪地解释:“要不,那种一下摔我个跟头的手法,教教我也行啊,我就是想多学点本事,省得一上战场就死。”
拓跋野看了看他:“你怕死?”
虽然语气平淡,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句,天翼却自觉受到了轻视,不禁提高了声音:“怕,谁不怕死?”
那一声“低头!”的怒吼又炸响在耳际。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作为新兵的天翼跟随着部队进行了一次粮草押运,半途中遭到小股牧民的打劫。十四岁的天翼第一次面对嗷嗷怪叫着如狂风般来去的敌人,那些彪悍的蛮族牧民无论衣着打扮还是相貌武器,包括骑着马来去如风的战斗方式都让他惊异不止。
尚未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一声怒吼“低头!”随即被一只大手将头狠狠按了下去,紧接着劲箭带着利啸掠过耳际,泼天的热血洒落他满头满脸,那只手随即无力滑落,天翼心胆俱裂地回头看去,就见一直跟在他身后没事儿就欺负他的那个健壮的老兵无头的尸体正慢慢跌落在地,一骑卷着狂风弛过,马上骑士尖啸着挥舞着弯刀,刀上血迹点点洒落半空,那血瞬间沸腾了天翼的双眼,猛地发力就要追上去,可即刻被另一个老兵伸腿拌倒,喝骂着他:“笨蛋,趴下!”
瞪着腥红的双眼,紧盯着那个蛮夷越跑越远,然后看到一支羽箭闪电般射中他的身体,带着他栽落在地,只余那匹空马绝尘而去,时至今日,当时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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