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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骄龙作者:黑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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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他玩儿得挺爽,带着儿郎们不时过去撩拨那些晋军,中周派来合作的将军姬得胜,是个年近四十的憨厚汉子,是个世袭的军职,这辈子都没上过战场,骑马骑得好,那是因为要在赌马比赛时获胜下了苦功练的,箭射得不怎么样,投壶倒投得挺准。虽然姬将军功夫不怎么样,但他酒量颇大,头次见面就和同样好酒的博尔帖喝了个尽兴,虽然自从两军接战之后博尔帖再不敢沾酒,没法儿继续在酒桌儿上加深感情,但这人脾气温和,对博尔帖言听计从,特别是对老狼的武艺及领军才能不住口地恭维,那种发自肺腑的佩服,拍得老狼浑身没一处不舒服。
  
  在姬将军的协调下,各地官府极尽所能地配合支援,要粮给粮,要兵给兵,说要征民夫挖坑,一声令下来了近万人。小到十六七,大到四五十,中周的壮年男人们打仗不行,支援打仗的积极性却高涨万分。以博尔帖为首的全副武装的黑煞军们,骑着高头大马在那些人面前一闪而过时,那一双双钦佩崇拜的小眼神儿让这群家伙都忘了自己是哪国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95章

  和得意洋洋的博尔帖相反,晋军主将李如风却忧心忡忡,心绪不宁。因怕受到责罚,为确保胜利,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在他领军之初便放弃了派遣骑兵长途奔袭,大队步兵随后跟进的战法,反而选择了十万大军步步推进的谨慎方针。
  
  可是,这些象苍蝇似的骑兵是哪里冒出来的?行军途中时不时冒出来,离得远远的便开弓放箭,那些战士臂力强劲,弓矢精良,二三百步外箭无虚发,而自家的兵士们射出去的箭矢,最多不过射到二百步远,就算是用长弓集团发射,对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兵也并没有多大的威胁,箭矢消耗了许多却伤不了几个敌人。可恨的是那些人仿佛是故意的,明明有机会射人要害却偏偏射腿,没死多少人却增加了不少伤兵,身在敌国,伤兵又不能随地抛弃,一个伤兵就需要有人照顾,而伤了腿的兵甚至需要两个人去抬,没几天,运送辎重的车辆上载满了伤兵。更可恨的是那些骑兵的箭矢仿佛在粪水里浸过,乌黑恶臭,中者往往很快就会伤口溃烂,高热发病,甚至传染到其他人。
  
  南晋也有骑兵,这次攻周的十万兵马中,有一万装备精良的骑兵,在那些敌人出没的时候,李如风也曾命令大队骑兵前去追杀,可是,为什么追不上人家?是马不够快,还是骑术不精?往往累得马吐白沫也追不上人家的影儿,甚至被引入埋伏,接二连三地被人消灭,累计下来,损失惨重。
  
  后来,李如风都麻木了,见到敌人冒头,只是命兵士将盾牌竖起,理都不理照样埋头行军。可是不行,那些人也换了招式,改用火箭,专往队伍中的辎重骡马上射,队伍稍乱,就趁机伤人,追追不上,赶赶不走,远远传来对方的肆意叫骂嘲笑,说不出的可恨。
  
  这些还不是让他最烦恼的,让他更烦恼的是跟在后面的另一支队伍,也是骑兵,却人数更多,那些人的目的却不是骚扰,而是要焚毁他的粮草辎重。象狼一样远远缀着,时不时扑上来狠狠一口,就能咬得他生疼。
  
  他原来设想,每每征伐一地,便能就地补充军粮物资,可除了最初两天让他抢了个盆满钵平,随后的日子里他发现仿佛进入了一片旷野,处处人去屋空。有些府镇高大的粮仓被烧得七零八落,仿佛被人提前抢劫了一番似的,寸粮不剩。
  
  越往后,越象是一场噩梦,突如其来的攻击,莫名其妙的陷阱,白天夜里都不得安宁,终让他心生绝望的是在喜峰口,明明是四丈多宽的大道,明明他已经提前派了哨探爬上两侧山峰去探路,明明清楚确认探路的士卒挥舞的旗语是平安无事,可突如其来的山崩石裂,险险连他都砸死在下面,灾难过后,铺天盖地的灰尘散去,他呆呆地望着面前近丈高的乱石欲哭无泪,那是整整四千的精锐先锋骑兵啊,全都砸死在喜峰口下,一声刺耳的呼哨声过后,高高的半山腰上,盔甲鲜明的周军将士狂笑欢呼,数不清的污言秽语如乱箭般射来,气恨交加之下,一口鲜血喷出,几欲昏厥。
  
  是谁?布置如此毒计,用兵如此险恶,中周小国,何来如此强兵?
  
  待他终于弄明白与他作对的这批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之时,李如风真是无语问苍天,绝望得近乎麻木。你一个寻医疗伤的西秦王爷,为什么要带着几千骑兵?不是说他身边只有十几个护卫吗?这几千兵马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如果说这数千人马真是横穿了千里楚境,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半点风声?早知道中周附近有这些人马存在,自己也不会毫无防范地选择这种方式进攻!
  
  也不亏他觉得冤,这事儿也实在是巧了,一来肖天翼等人属于不听王令擅自用兵,自己一路上就没怎么张扬,二来因这批人过境被打被掠的楚军,损失不重,又是败绩,颇有默契地都不曾声张。等到肖天翼等人到达周楚边境安顿下来准备四方征掠之际,周文瑞已经决定出兵,中周边境突然冒出一队兵马的消息尚未传到晋军手中,李如风已经点兵出征了。
  
  十万兵马攻打中周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欺的就是它无兵无将,人口再多也是一盘散沙。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将是那样一位威震天下的百战名将之后,李如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沮丧和绝望。他并不是怕无法战胜对手,他怕的是万一落败,自己将面临全家抄斩的下场!自家那位王上,可不是肯听人解释借口的主儿,他只看结果,不问原由,你不能给他个满意的结果,他就给你个满意的结果,保证你一家团圆,阖家满意。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攻占帝都城,就算杀不了周天子也能作为一项胜利在王上面前邀功。敌人如此三番两次地阻截骚扰,无非是想拖延他前进的脚步,这就意味着帝都城远没有做好应战的准备。只要他能尽快将人马带到帝都城下,就算黑煞是天神附体,也没办法凭借几千精骑阻挡自己十万大军入城。更何况一旦陷入围城之战,骑兵下马,秦军就再也占不了多大优势。只拼步战,南晋儿郎并不比西秦差上几分。占了帝都,再请求发兵增援便不会惹怒王上了吧,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十万大军竟然在积弱的中周寸步难行。
  
  木然远望着营门之前的大片坑阵,苦中作乐地想,这样也不错,我们过不去,可那些骑兵也过不来,总算能不受骚扰地休息一晚。远远地,坑阵那边依然有数不清的民夫在埋头挖坑,扩大这片坑阵的面积,边儿上骑着马来回巡视警戒的士兵,盔甲鲜明,意态悠闲。
  
  李如风召来副将穆三山:“你点三千弟兄,抓紧时间吃饭休息,今夜三更,悄悄摸过去偷营。”然后又召来心腹家将李勇,屏退左右之后小声吩咐:“你带两个心腹弟兄,今夜跟着穆三山一起出战,出营之后,找机会悄悄离开。” 李勇诧异地问自家子:“去哪儿?”
  
  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这才低声说道:“回家,把我两个孙子偷着送走。” 李勇一惊:“主子?”
  
  李如风定定心,终于决定将事情说清楚:“你回去后不要声张,待听到大军攻占帝都的消息之后,再把福儿和康儿送回家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改口道:“这事儿回去只告诉夫人,让她安排找两个孩子冒充福儿和康儿,你带着他俩躲到乡下,等我得胜还朝再去接你们。”
  
  李勇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心中一片冰冷。主子这是在做万一的打算呢,派了自己回去救他的孙子,那么自家的老婆孩子又该怎么安置?
  
  ………………………
  
  穆三山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火气,那些来去如风的骑兵猫戏老鼠般的挑逗,让这个铁血的汉子深感屈辱,终于今夜将军大人命他带队夜袭,可算遂了他的心思,当下点齐人马,早早养足了精神,待到三更天出营,悄悄地向坑阵对面的敌营摸去。
  
  这夜月黑风高,呼啸的冬风迎面吹来,风沙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原本好好的大路和田野,被挖出了一个接一个磨盘大的土坑,三尺多深,坑底有的泼了臭水,有的埋了尖木桩,挖出来的土就那么松松散散地堆在旁边,一脚踩上去,浮土扑簌簌掉落坑中,在黑暗中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远远望去,对面的营寨不大,但戒备森严,据探子回来报告,那些挖坑的民夫已经不知去向,剩下的这队兵马大约一千多人,三千多匹战马全都宿在营中。
  
  穆三山感觉有些不正常,虽然两军营地之间相隔庞大的坑阵,但这点距离并不能保证安全,对方是骑兵,百十里路转瞬即至,完全没必要把营寨扎得离敌人这么近,骑兵下马就不再有优势,他们就不怕被人偷了营?或者是他们有恃无恐?又或者这里就是个陷阱?
  
  他带着人停在十几丈之外,再次下令小心侦查,甚至连那些大坑也不放过,生怕有人埋伏在坑里。结果一无所获。派出去的几队哨兵悄悄摸到营边,仔细查看,确认了营中来回走动的哨兵是真的,各处站岗的明哨暗哨也是真的,营中的战马,甚至都没有卸下鞍辔,因为怕惊动对方,并没有摸进营去,可那营帐中的篝火,以及从中传出来的大小不一的鼾声,可以确认帐中有人。
  
  穆三山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难道真的没有埋伏?看看趴伏在眼前的几个哨探,全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因为怕惊动敌人,都是悄悄爬过去的,浑身沾满了粘湿的泥土,一个哨兵嫌弃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嘟囔着报怨:“真臭,这些王八蛋到处洒了粪汤,真他妈的恶心!”
  
  穆三山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一路走过来,他自己鞋子裤子上也沾了不少粘湿恶臭的泥土,有的弟兄不小心掉进坑里,更是沾了满身粪水,恶臭扑鼻,这个时候穆三山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这边是下风口,不然他们这一路来无意中倒腾出来的这些恶臭,说不定会惊动那些敌人!
  
  真的没有埋伏?难道是这几天敌人接连几次小胜让他们兴奋得忘乎所以?想起白天那些骑兵远远挑衅的骄恣傲慢,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们忘了,咱们南晋军兵,最擅长的便是偷营近战。
  
  正犹豫间,忽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喧哗,他身边的兵士紧张地低声呼叫:“将军,您看!”
  
  回首望去,自家营地远远冒出点点火光,隐隐约约地看到营中兵将来回奔跑,虽然并未大乱,但依然看得出是遭了袭击。
  
  穆三山知道这定是后面跟着的那批骑兵趁夜偷袭,并且得了手,今天日间被迫扎营,大队兵马驻扎之地远离水源,这一场火,只怕会烧掉不少军粮物资,真是欺人太甚!恶狠狠一咬牙,下定决心,就算是埋伏,也要冲进去杀他个痛快,让这群狗杂种见识见识我们晋军的厉害!于是悄悄对属下吩咐:“准备燃油火箭,悄悄摸到营边,待我一声令下,点燃火箭先射战马,然后一起冲杀!一个不留!”
  
  “遵命!”所有将士全都憋足了一口闷气,咬牙切齿地低声领命。
  
  当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声将博尔帖从睡梦中惊醒,他没有丝毫着急,不慌不忙地披衣起床,穿上战靴,拿起床头的钢刀硬弓,将满满一壶箭矢挂在腰上,甚至连皮甲都不穿迈步走出营帐。
  
  帐外,全副武装的兵士面容肃穆地面朝营外站成一线,不时向外射出弓箭,营寨之外,十数丈方园,连绵的火海,数不清的人影在火海中挣扎嚎叫,夜风急,火光烈,声声惨叫直入云霄,直如地狱重现。
  
  火光中全副武装的姬得胜,刚刚拄着身边的卫士将肚内的存货呕吐一空,抬头看见博尔帖悠悠然走出,喘息着直起腰,牵牵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博尔帖嗤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真他妈的没种。”
  
  姬得胜却并不在意,老脸一红,用一种异样的声调说:“让将军见笑了,您可真神了,不用一兵一卒就全歼了敌人,您可真太神了!”
  
  博尔帖神色轻松地站在那儿,营外地狱般的一幕在他看来如大戏般享受,听到姬得胜的恭维,得意地笑道:“也不算什么,他们这点小伎俩,都是当年老子玩剩的招数。”
  
  不愿去看几十步外那惨烈的一幕,姬得胜有意盯着博尔帖那张胡子拉茬的脸,追问:“哦?您也搞过偷袭?结果如何?”
  
  博尔帖洋洋得意:“切,当然是输了,对上我家将军,能不输吗!”
  
  “老子连裤头儿都输光了,直到现在都在给他卖命!”
  
  姬得胜有些不明白这小子的逻辑,为什么打仗输了还这么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诧异着追问:“您也是中了埋伏?”
  
  “可不是怎的。”那个寂静的营地里突然接二连三冒出来的拌马索,可是让老狼的弟兄们吃足的苦头。想起当年那一幕,博尔帖悻悻说道:“我们家将军,别看长得斯文,心眼儿多着呢,那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我这点道行算得了什么,到不了我家将军眼皮子底下。”
  
  看着眼前越烧越烈的大火和渐渐悄无声息的敌人。扫了一眼周围面无人色的周军士兵,博尔帖撇了撇嘴角:“烧死这么几个就让你们受不了了,当年我家将军火烧二十万楚军那才是大场面!那把火烧得才叫一个风云变色,鬼哭神号!”
  
  姬得胜知道那一场天下闻名的大战,闻言惊道:“将军,那一战您曾亲身参与?”
  
  博尔帖笑道:“当然,那一仗我跟着将军,从头到尾一丝不落。也赶上天干物燥,那火点起来,漫山遍野的,一眼都看不到头。咱们这算什么,只用了十几车火油,当年那一战,火油磷粉,用了多少都数不清了。那把火烧的,才叫一个痛快!”
  
  姬得胜不去看那边地狱般的场景,把眼珠定在博尔帖身上,凑趣道:“哪里只是十几车火油啊,十里八村儿的茅坑都给掏慌干净了,可惜了这么多上好的肥料,全扔在这儿了。”
  
  若非奇臭的粪水也遮不住火油的异味,博尔帖哈哈一笑,说道:“老姬你这话可错了,这一把火烧过去,几千人的尸首怎么也比你那些粪水更肥,你就等着来年长好庄稼吧!”
  
  营寨扎在这里,当然是个陷阱,只不过最厉害的杀招不在营内,而在营门之外数十丈方圆,高低起伏的乱坑中当然有伏兵,不过那伏兵不在这里,直接埋伏在晋军营寨之外。三更天晋军悄悄出营,西秦的伏兵便悄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待到那些人摸到营寨之外,前后夹击,泼火扔柴,遍地的火油草屑,加上夜风正烈,晋军那三千人一个也没能活下来。待到第二天李如风率军平土添坑地终于到达这处火场,面对一具具乌黑扭曲的尸首,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第96章

  拓跋岱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新的地方,布置很奢华的一间屋子,灯烛明亮。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粗木框上,成一个大字,他苦笑了一下,四弟还是这么体贴,这种绑法,没让他伤势沉重的后背碰到任何物体,他想起昏迷之前的那顿板子和老四眼中闪烁的光,疑惑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老四,他是哭了吗?
  
  没让他疑惑多久,脚步声响,阴沉着脸的拓跋岫走了进来,看到拓跋岱醒着似乎吃了一惊,随即平静下来,径直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抚上他健硕的前胸,冰凉的手掌在胸前游走,轻轻捻弄绽放的蓓蕾,引发一阵阵奇异的诱惑。拓跋岱说不出话来,呼吸渐渐粗重。拓跋岫却突然停了手,转身走开,不一会端了杯子过来,送到他的唇边,喂他大口大口地喝下去,看着清凌的水迹滑过腮边,落在锁骨凹陷的深窝中,然后又很快溢出,顺着虬结起伏的胸肌滑下身体。拓跋岫的眼神暗了暗,漫不经心地说道:“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出哥哥你好这一口儿,这些日子,过得可舒爽么?”
  
  拓跋岱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剧烈地喷出,躲闪不及的拓跋岫被喷湿了大半张脸,被打湿的头发滴着水,水渍顺着发梢、眉梢、鬓边、唇角滴滴答答滚落,说不出的狼狈。但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毫不理会,转身顺手将水杯放到一边的桌上,折回身来,继续抚上对方的胸口。
  
  被一口气呛得狼狈咳喘的拓跋岱尚有心神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一动,气息稍平便问出声:“你那只手怎么了?”
  
  十几天了,拓跋岫那只断臂依然肿胀疼痛,好在遮在衣服下没人看得出。但少了一只手可以用,刚一接触,便被知之甚熟的哥哥给看出来。拓跋岫一时百感交集,不禁有些懊悔不该和拓跋岱这样接触。可是,想到今天拿到的那些情报,终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就让自己最后一次放纵。
  
  拓跋岱的后背一片狼藉,被连日来的板子打得血肉翻飞,惨不忍睹,可他的前身却完好无损,并无伤处。他抚摸着哥哥结实的胸肌,小麦色的皮肤之下是绷紧的肌肉,那具鼓胀起伏的躯体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具健康强壮的身体,是他一直一直的渴望与向往。
  
  真可恨呐,他附身贴在哥哥身上,头放在他的颈边,就象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察觉到弟弟的异样,拓跋岱皱着眉头追问:“出了什么事?”
  
  从小到大,每一次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什么挫折,疲惫伤痛的拓跋岫从来都是不说话,只是用这个姿势扒在哥哥身上,动也不动。然后就仿佛汲取了足够营养的植物一般,不动声色地去迎接新一轮风暴。
  
  拓跋岫没有回答,忽然一口狠狠咬在对方的肩膀,牙齿的咬合造成的剧烈痛苦,让拓跋岱“啊”地大叫一声,不停地挣扎。拓跋岫一手把住他的胳膊,却不松口,直到嘴里充满血腥的味道,他才松开口,退后半步,抬手蹭了蹭唇角沾染的血迹,满意地看着自己在哥哥身上造成的伤口,淡淡说道:“我一直想从你身上咬下块肉来,可是这事儿实行起来似乎不太容易。你这身的皮肉太糙了。”
  
  又退后了半步,眯着眼打亮着因剧痛而喘息的拓跋岱:“或许,换个地方下嘴会更容易?”
  
  剧烈的挣扎扯动伤口,让拓跋岱眼前一阵阵发昏,喘息着抬眼看到对方用若有所思的眼光打亮着自己的j□j,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自下腹升起,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你为什么总想逼我杀了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拓跋岱忽然意识到这就是被他一直隐隐害怕的疑惑。而拓跋岫,却是暗暗叹息,自己这位哥哥,仿佛有种天赋的技能,总是能极敏锐地从一团乱麻般的表象中准确找到最根本的问题,自己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咬了咬牙,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哼,你想太多了,哥哥,什么叫逼你杀我,你这副样子,杀得了我吗?”
  
  拓跋岱挣了挣,四肢大开的姿势难以发力,被连日来累积的刑伤也让他内伤沉重,内力不畅,束缚住他手脚的牛筋绳弹性十足,想要一下子挣脱开猝然袭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这是十数天来难得的一次两人单独相对的机会,有些话已经憋在他心里很多天,不吐不快。“你给我机会杀你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拓跋岫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拓跋岱,你想多了。”说着,他走上前去,用手拍拍哥哥的脸,嗤笑道:“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天真,你莫不是以为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兄弟情谊?我是耍着你玩呢,哼~” 轻佻的尾音直窜入人心里,往往能轻易撩拨人的情绪。可是拓跋岱被一种无形的重压压得透不过气来,对那种轻佻的撩弄无动于衷,他那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弟弟,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拓跋岫暗暗叹息,自己的哥哥对自己太过熟悉,在他这样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自己再说谎话便如雪遇骄阳,瞒不过他半分。
  
  于是他不再说话,解开自己的衣带,开始脱衣服。当他打开哥哥的身体,把自己硬生生填充进去之后,头贴着哥哥的头,感受着哥哥温暖的气息,方才叹息地说了一句:“做了王上,才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拓跋岱压抑着被挑动的情。欲,沙哑地反驳:“不对。”
  
  狠狠地一动,作为对对方的惩罚,再一次咬住对方的肩颈,气息喷溅在对方的肩背颈边,用舌尖细细品味对方的味道。过了许久,拓跋岫方才满足地呢喃:“这么好的位子,谁不想要?”
  
  全身的情。欲尽在对方掌握,被搁置在半空欲罢不能的拓跋岱不满地挣动。勃然怒道:“妈的,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
  
  象在挑逗暴怒的小猫小狗,拓跋岫笑道:“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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