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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香传之刺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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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就先别想那人了,反正好歹他是帮了我,说明是友非敌么。我们得先想想方显和赵小牛的事。我倒真怕他杀人灭口。”施怀香急道。“没关系,你今日刑部一行之后,你要保赵小牛一事已经成功一半。”青晟解释道:“方显知道你在意赵小牛,如我之前所想,赵小牛死在牢里难保你不会干出什么事来。此外,赵小牛是给光明正大带回刑部的,如今表明你知道了,他便会猜想我知道了,更甚皇上就可能知道了这一重要人证的存在。之前刺客被‘灭口’一事龙颜大怒。若他为忠,他定会力保赵小牛平安直到案子查清;若他为奸,杀掉赵小牛,他就算不暴露身份,也有被撤职杀头的危险,一命赔一命,很不划算。毕竟留在皇上身边或许对他能更有利。”“那不就成了?什么叫成了一半?”施怀香皱皱眉头。“还有一半就是真的要让皇上知道,但通风报信的合适人选并非你我。”青晟看一眼施怀香。施怀香眼睛一转:“你说……我哥……还有庐胖子?”“你我奔走半天,也要大人们出出力不是?”青晟觉得有点渴,左右看看,都没个伺候的人,而小三子端了饭给施怀香后就不知所踪了。嗯,丞相府的下人眼力价不行。施怀香或许看得明白,给他一记白眼:这叫单纯。
“那……”施怀香想问:那他哥和庐胖子那儿是和盘托出,还是只捡重点说?但是他没问出口,或许青晟有自己的打算。但青晟似乎没有隐瞒他的意思:“明日早朝以前,我会和庐大人先行商议,他会拿捏着进言的。”施怀香一愣:言下之意是会对庐胖子和盘托出?于是,施怀香得出一个结论:青晟很信任庐有序。
施怀香不明白这种信任源于何处,又将持续多久,亦或是值不值得。但是他都决定听之任之,或者该说他管不上也不想管。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做他的皇子文书,直到有一天也许能退到风浪以外。
“咦?今年李花开得挺早。”施怀香从青晟的肩上捏下一枚白色花瓣。李花?青晟斜眼自己周身,顺势抖了下衣袖。应该是刚才在京郊和黑衣人打斗时粘上的。
“呐,你饭也吃过了,话也谈过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人了。青晟哪有不明白施怀香话中之意的,挑眉一瞥:“此举罪同欺君。”施怀香一怔,身为臣子对皇子下逐客令好像确实僭越。不过……施怀香看着青晟一副清冷的表情:难得此人会开玩笑也开得如此不可爱。“小三子,送客!”施怀香已经掀袍而起了,还伸了个懒腰。藏在屋外柱后的小三子听得直咋舌:主子,老爷要知道您这样对待二皇子,恐怕会一巴掌把您拍到墙上去的。
青晟确实没有夜宿丞相府的打算,昨日一次已是破例,若今日再如此,被有心人看去,对自己和施丞相都大为不利,难避依附重臣,结党营私之嫌。
他也不走正门,既然是翻墙进来的,便还是翻墙出去。施怀香看得无奈,寻思是否应当把丞相府围墙加高三尺。但再一寻思,不行,加高过后,他自己要是翻不出去,有损威名事小,不得出门作乐事大,不可为,不可为。
第二日依旧是要进宫的。但竟然是近几日以来最清闲的一日。青晟准时下朝,与施怀香说了朝会上庐有序汇报了赵小牛一事,但也仅仅说了赵小牛之兄长赵大牛或与刺客有关,并未说明刺客尸首或被掉包,刑部侍郎方显亦有重大嫌疑。同时,方显也上书昨晚遇刺之事。皇上震怒,令以赵大牛为线索,详加调查。当然,青晟与庐有序另作安排,准备暗中盯紧方显便是私下要做的了。一明一暗或能有所斩获。
然后,青晟领着施怀香一起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拉家常。他们没有提他们在追查刺客案,但施怀香觉得皇后或许都知道,因为这位表姑母总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皇后只是嘱托他们注意身体,相互帮衬,两人都一一应下。
出了坤宁宫,施怀香想想宫中已无事可做,便决定去虫二居找君莫离同去牢里看看赵小牛。虽说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毕竟还是小孩儿,兄长已逝又给关入牢里当是人生中的很大变故了,需要人宽慰才行。
才要开走,却给青晟叫住了:“你觉得夏秋冬此人如何?”施怀香纳闷怎么就问起这小子了,因为赵小牛的事,还觉着有些仇怨。青晟看他不解的神情自顾自地道:“十日之后搬入新府,我还差一位王府仪卫。”
PS: 王府仪卫,指明朝官职王府仪卫司仪卫正,正五品,掌管王府侍卫仪仗,此处改称王府仪卫。
第19章 第19章 王府仪卫
第十九章
夏秋冬觉得自己最近喝水都塞牙。原本在北营好好地做着防御,近来延昌四海升平,平日里只管操练操练守军,日子过得还算悠闲。但自从调入京城驻守之后,每日里东奔西走搜查刺客,既要面对百姓无声怨怼,又要当心上司责难,可谓是累得如死狗又里外不是人。好歹夏秋冬心眼实诚,本着不徇私,不枉法,不畏权,又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对延昌的一片赤诚,每日竭力奔走也毫无怨言。只可惜,人倒霉起来或许只有更加倒霉。前日里去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楼追捕刺客,得罪了当朝二皇子;昨早上口不择言得罪了兵部侍郎,即丞相家的大公子;昨下午因逮捕重要人证,得罪了二皇子的文书——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丞相二公子;夜里更不巧,又追丢了偷袭自己如今的顶头上司——刑部侍郎的刺客,给批了半宿。尽管,夏秋冬自认没有大过,但小错小疏漏可是堆了一箩筐,前后不足两日,得罪了小半个京城的权贵,他也算亘古第一人了。就连夏秋冬跟前的兵丁都提醒他自求多福了,夏秋冬也顿觉悲从中来。
自从拜别师父投身军中,尽管夏秋冬没有奢望过官运亨通,但凭借做事认真和小有才能,坐上五品防御的位子也还顺利。想当日,自己师父曾预言自己或成大器,或成虾米。如今看来,难道自己终将沦为鱼虾之辈?夏秋冬拧着脑袋思度半天,或许自己不宜为官,倘若不能上场杀敌,倒不如归隐山林常伴师父左右为好。唉……夏秋冬心头长舒一口气,只想等此事了了,再思去留。难得今日不当值,不如就放松放松,买点酒菜,回驻区找同调入京的兄弟们聚聚。
夏秋冬对京城不甚熟悉,左顾右盼,思忖哪里有卖卤牛肉高粱酒的。才到路口,店铺没找着,倒是看见个华衣翩翩的俏公子冲自己招收,定睛一看,竟然是当朝二皇子的文书,丞相家的二公子——施怀香。本来对昨天逮捕了赵小牛觉得颇不好意思,这会儿见着施怀香对自己言笑晏晏,夏秋冬竟觉得有些莫名的上头,这没喝酒呀,咋就醉了?
施怀香笑眯眯地奔过来,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夏秋冬肩膀:“走,夏防御,请你喝酒去。”夏秋冬有些受宠若惊:“不敢不敢,应该我请施公子喝酒赔罪才是。”嘴里说着,脚下已经被施怀香拖着顺势行了有半条街了。少时,两人就一同踏进了一品楼的门槛。
说是施怀香请喝酒,但是夏秋冬刚进了二楼的雅厅,心就凉了半截。厅里已经坐定一人,正是二皇子青晟。此时他正侧望着楼下的街景,似乎不知道夏秋冬已经进门。“人我给请来了。”施怀香一声提醒,青晟转头看过来,夏秋冬瞬时有种要被看穿的感觉。但他还算持重,先袍就要跪,施怀香却提溜着他的胳膊,拽他去桌边坐下,嘴里还说到:“出门在外,这些乱七八糟的就省了吧。”夏秋冬惊愕地发现,二皇子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施怀香一眼,但并未出言责备。看来,二皇子对这位文书已经说不上是宽容还是纵容了。
夏秋冬还在对就此坐下有些如芒在背,却听青晟亲自开口了:“夏防御不必在意,出门在外,虚礼就免了吧。”后又继续道:“夏防御乃是武人,为人直爽,我便直言不讳了。今日请夏防御前来是想邀你入我府中行王府仪卫一职,不知夏防御意下如何?”
青晟一席话对夏秋冬实在有些惊吓。今早还思忖着是不是快要卷铺盖归田了,下午就被皇子相邀要招进府中。夏秋冬尽管脑筋不甚机灵,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虽然防御与王府仪卫同为正五品官职,但一个是武职外官,一个是武职京官,自然是不可比的。对于夏秋冬来说,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成大器”的机会。
但是……夏秋冬记起以前在北营军中听京里调来的将军说起过皇城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比战场上真刀真枪来的势弱。正所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对于心直口快的自己来说,在京为官当步履维艰。况且事实胜于雄辩,夏秋冬哀叹自己早晨才掰着指头算过得罪的京城权贵,觉得二皇子的提议确实惊吓大过于惊喜了。恐怕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吧,想留在身边方便了结。
青晟和施怀香倒不知道夏秋冬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只是看出来他确实在想,是很认真地在想,不觉莞尔。不一会儿,就见夏秋冬正色问道:“不知卑职何德何能,能入王府行仪卫一职。卑职自认才疏学浅,又过于心直口快,时常出言得罪,且无谋略之才,实难帮到殿下。”话已至此,或有拒绝之意。“夏防御不必过谦,而且我很欣赏夏防御的耿直性格,行事雷厉,不畏强权,王府安危交与你手,定然安枕无忧。”青晟面含浅笑,款款道来。说得夏秋冬都怀疑这人并非自己,乃是话本中的一方豪侠。
施怀香在旁看二人你来我往甚是无趣。想当初,青晟那可是直接上书皇帝,把自己一举拿下。有问过我意见么?这会儿演的礼贤下士的戏码,让施怀香心头直呼虚伪,面上倒不动声色。免得此事搞砸了,他若公报私仇,日子不得安宁。不过他也没想过,他施二公子就是不和青晟拌嘴吵闹,丞相府不也鸡飞狗跳的么?何来安宁可言。
再说过几句,夏秋冬却始终有些犹豫。他直归直,但并不傻,自己拿捏不准的事情,还是想参考参考旁人的意见,这便是他认真的一面。于是,两杯酒下肚,菜也没吃多少,夏秋冬便起身告辞,只说感谢皇子垂爱,容考虑两日。
夏秋冬走后,施怀香摇着脑袋跟青晟说:“我说你这招行不通吧。不怕有脑子的,只怕有一点儿脑子的。你都说他不畏强权了,那钱和权呀就统统没用。而且你让他回去想,越想越没结果。要夏秋冬就范,还得下猛药。”施怀香说得很有见地。青晟听着有点意思:“愿闻其详。”施怀香伸出一手摊开招了招:“哪能白说,得允我些好处。”青晟思忖一下:“应你。”“嘿嘿……”施怀香便小声着说了,还笑得犹如偷了鸡的黄鼠狼。
第二日歇朝,但青晟独自去给皇帝请了安。晌午,兵部就得了圣旨:酌情调配已招入京的北营将领,能担大任者可留京任用。此旨也算是为京城守备注入新鲜血液不是?当然,二皇子府中信任的王府仪卫便是夏秋冬。按施怀香的话说,当一个人不能做决定的时候,就让一个他信服的人帮他做决定。面对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忠直的人无论如何也只会考虑认真地把事情尽力办好,而不会去推翻他。恰恰好,夏秋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此时,施怀香正在景泰宫的书房里捧着碧螺春细细品尝,还一脸邀功的表情看着青晟:“我说么,笨人就要使笨招儿。”青晟上上下下瞄了施怀香一遍,回到:“原来如此。”
第20章 第20章 美人疑云
午后天色很好,施怀香却觉得困在宫中喝茶有些憋气。今天明明是歇朝的日子呀,自己怎么还习惯成自然地进宫了?想到此,还给了青晟一记白眼。青晟应当没瞧见,还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册子。施怀香归置归置自己案上的书本就想走人,而且他决定一定要走得理直气壮。不想,才一起身,身侧便袭来一“巨蛾“,下意识伸手一抓,真身是本蓝皮儿书。“你看看,挺有意思的。”青晟喝一口茶,又拿起下一卷。施怀香一呲牙,哼,看就看。
此卷封面书“延昌国志卷十一”几字,施怀香一愣,这不是青晟正在监督国子监编撰的延昌国史么?翻至首页,便见用馆阁体书“周公案”为题,然后以下详细记载了周国公周世贤从策划谋反到被人揭发,再到奉命逮捕,之至被株连九族的整个过程。其中不乏提到在围剿公爵府时周世贤曾利用地道运送过叛军饷银并欲携妻儿遁走。却难料想当时奉命抓捕的上将收到匿名书信,得知其出逃的密道所在,把周世贤等人逮了个正着;然而叛军的饷银却不知所踪。究竟是否存在亦或是运往何处都无从考证。先帝也曾派人追查,但都无果。
看到此,施怀香惊呼一声:“莫非……那笔饷银仍旧藏于公爵府的地宫之中?”青晟一挑眉毛:“何以见得?”“呐,传闻公爵府地底建有地宫和暗道,暗道刘管家不是都确认了么?那地宫也该存在吧。想那周世贤也是显赫一时,又谋划叛变,没有银子怎么成事?据说有好几百万两白银之多。”施怀香一提野史传闻就来精神了。“你都从哪听来的?”青晟斜眼看他。“出自《奇闻异事录》卷十八——延昌秘宝。”青晟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这丞相二公子也算不学无术了,不爱经典爱野卷。不过他已经见识过施怀香房里那一架子的闲书,对那本剩了半截封面的《奇闻异事录》还记忆犹新。
“嘿,想不到皇上对你蛮好,给你的房子都建在宝库上头。”这话听着有些怪,青晟假咳一声算是带过:“不过,你说起地道,我倒是想起件事来。”就是头两天,施怀香去找方显吵架时候的事。他追赶黑衣人去至京郊,现在想来,那个地方就是李子坡,难怪他去丞相府找施怀香时,身上还挂了李花的花瓣。李子坡有李树成百上千棵,现在花期将近,有开也说不定,只是那晚天色太暗,瞧不清楚。他与黑衣人林中打斗,有粘上花瓣就不足为奇了。巧的是,他记得刘管家曾报皇子府中,也就是当年的公爵府有地道直通李子坡。所以……青晟有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借地盾的话,或许能从李子坡更快回到京城里。毕竟他虽然施展轻功,飞檐走壁,但依旧要小心避过巡城的官兵,还要寻处借力。而地道内行走如履平地,再运起轻功,只会更加迅速。思及至此,是不是说明君莫离是黑衣人的嫌疑就依旧存在呢?
青晟想着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哎?你去哪?”施怀香疑道。青晟眼神一闪:“寻宝。”
两人纵马行到皇子府,青晟立刻要楚秀叫来刘管家要看当年建宅子时候的图样。可谁曾想刘管家直接跪下告罪说工部并无相关档案,说是此宅前朝就有,设计图恐怕遭战火所毁。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青晟便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这样神秘好玩的事施怀香怎么可能错过,他是铁定要跟去的,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地宫宝藏。刘管家之前有探过所发现的六条地道,所以由他带路。
青晟最先要去看左翼楼中通往李子坡的那条地道。左翼楼朝内有一处角门,里边便是门房,供下人听门用。之前青晟有下令暂封了密道,所以刘管家并没安排下人入住,而且还在入口的机关上做了手脚。入口的机关是墙角一处活砖,取出砖块,里面有一个铁环,拉一下,入口的石门就打开了。因为府中知道有地道的人不多,所以为了避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刘管家只是重新用粘土砂浆把活砖封死,要重新启动,只需把凝固的砂浆拍碎,但还是颇费了些功夫。
入口石门打开,形状与刑部死牢的入口很类似,也是一条一人宽窄的台阶直入地下。刘管家端着油灯最先进去,然后青晟跟上,施怀香走在最后。台阶入地并不深,不一会儿就已经踏在平地上了。京城地理位置偏北,气候干燥,所以地道中并不潮湿,反倒很舒爽。
刘管家一手护着火苗,一面还嘱咐“殿下小心。”但这处地道修得确实不错,虽然只有两人比肩的宽度,但空间足够成年男子挺身行走。脚下随不至于青砖铺地,但也是夯实了,而且休憩凭证的。青晟心头有数,如当晚黑衣人的身手,这样的地方当是可以奋力奔走,一气呵成,比在外头翻墙不知快上多少而且更省力气。
“哎,你说这地道里有没有机关什么的?我们进去不会被射成刺猬吧?”施怀香觉得光走着有些闷气,于是问出心头疑问找找话题。“施公子多虑了。”答话的是刘管家:“我等已经检查过此处,并无机关暗器。相反,很利于行走,想来应该是作逃生通道用。”施怀香点着脑袋,嗯,逃生逃生,那周世贤也没逃出生天啊,唉。
此道并无旁支,三人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行到尽头了。尽头处并非如施怀香所想是借助某个山洞,而是与入口处一样也是有机关控制的,内部的机关就嵌于墙上。刘管家一拉,众人头顶上就开出一道天窗,是个三尺见方的洞。骤然的光亮,让施怀香觉得有些刺眼,忙抬手遮挡。
“咦?有些奇怪。”刘管家奇道。“怎么了?”“此处出口像是被人打开过。当初启动过这道石门之后,为了掩饰,属下又命人在外部铺了打量沙土。但现在并无多少沙土落下。而且……”青晟和施怀香都顺着刘管家的眼神朝地下看,地上有些明显不是地道里原有的泥土,而且上面还有一个脚印。这个脚印并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这或许恰恰证实了青晟的想法,黑衣人确实借此道遁走。至于是不是君莫离……青晟在心里盘算着稍后的做法。
“我先上去啦。”施怀香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出去看看了。一人多高的天窗对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纵身一跃,眼前出现一片洁白。纷纷扰扰,落英缤纷,此处正是京郊李子坡。
“不若明日你我邀君老板来此赏花如何?”青晟的声音在施怀香身后响起。“嘿嘿,好主意。”施怀香疑惑地看青晟一眼:“怎么?你竟然会有这样的雅兴?”“忙里偷闲而已。”青晟再瞧一遍李树林,便又跳入洞中:“我们先回去吧,你不还要去别处寻宝么?”一提寻宝施怀香来劲了:“嘿嘿,我要把你的皇子府给翻过来。”刘管家在一旁听得眼刀直射,施怀香视若无睹,行到了最前面。
“另外几处也如这条这般通直么?”青晟边走边问刘管家。“属下探过殿下寝殿中的两条,通往北街巷子私宅里的比此道更窄更矮,也无岔路。那宅子据说是当年周世贤金屋藏娇之用,但所藏何人和那人下落不得所知。好像在周世贤谋反之前,宅里便人去楼空了。本来也算周世贤名下的产业,后被官府没收,转给一个行商作别馆,但却始终没住人。我已查到此人姓名,而且此人已把生意做到京城。我正准备与其洽谈把房子买过来。”刘管家如是答道。“是谁?”青晟问到。“此人名叫君莫离,是虫二居的老板。殿下上次去虫二居喝酒或许见过。”本来青晟也只是随口一问,但却问出如此意外的答案。施怀香都瞪大眼睛,何止是见过啊,刚才还想着相邀出游赏花呢。突然,他仿佛瞥到青晟嘴角一抹冷笑,但烛火一跳,青晟依旧一副冷淡的面容。难道只是看错了?施怀香有些心惊。
君莫离总是与府中密道的事情有关,这不得不让人生疑啊。世间不乏巧合,但太多巧合便是某种必然。青晟眯起眼睛思考着君莫离此人,当真神秘至极。“对了,别的密道或者密室呢?”青晟接着问到。“寝殿里通到西暖阁的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密室了,很宽敞,只是暖阁里与寝殿里各开一道门而已。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当年周世贤被抄家时已经被搬空了。至于别的……”刘管家顿上一顿:“因为都是死道,所以通往何处不得而知。而且因为没有建筑物的设计图,所以也不知府中是否还有别的密道。”刘管家面有难色:“殿下是想把密道都打通么?可能还得花些时日。”“死道里都稍做清理吧,如果损毁不严重,就打通看看。完全堵死的就容他堵着吧。”刘管家继续点头称是。
话说着,正好也回到府中。三人走出地面,就见楚秀捧着一封信立于门口。“公子,凤榆姑娘的密函。”青晟接过边走边拆,施怀香好奇地跟上使劲瞧,老听青晟和楚秀提到这个“凤榆姑娘”,真是青晟他相好的啊?莫非这是情书?刘管家出了密道就告退不见了,应该是去办清理地道的事了。
PS:馆阁体,书体名。指流行于馆阁及科举考场的书写风格,字体方正,卷面光洁,但拘谨刻板。是明清八股取士书体僵化的产物。明代称为“台阁体”,清代改称“馆阁体”。此处仅表示统一的整洁的排版作风,而非指虚构的延昌国学风刻板不够开放。
粘土砂浆,纯黄粘土做成的砂浆。古代没有水泥,所以用砂浆作为砌砖的粘性建筑材料,始于唐朝。
第21章 第21章 烦恼
进了书房,施怀香忙不迭地把脑袋凑上去要看信笺。青晟也不遮掩,大方让他看。入目第一行竟是“方显”二字。施怀香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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