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惟愿平安-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旗(宠溺一笑):我军中百万兵士,一人一份
离沐(温柔一笑):平安,朕是天子,朕的子民人人都要一份
······
平安默默走来,偷笑ing
                    
  离沐一个人默然地回到温华殿,那是靠近靠近祁圣殿与德馨殿中间的一座宫殿,原本就是给帝王后妃祭祀沐浴斋戒,或为先皇守灵能够得以休息而建造并不断被修葺的地方。而现在,离沐住在那里。
  当他回到那个灯火幽暗的宫殿,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在外面的凉气,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
  守心躬身站在一边,说:“陛下。”他顿了顿,道:“太后派人将苏相与长公主殿下带到常宁宫了。
  “什么?”离沐吃惊,“去了多久?”
  守心道:“从陛下离开祁圣殿后不久,已约有一个时辰了。”
  离沐脸色骤然一变,跟在他身边的宦侍还没来得及替他主子脱下大氅,离沐便又立刻调转身子往外疾走,边走边吩咐:“守心,吩咐下去,这件事不准传到平安耳朵里。”
  守心跟在身边,恭敬地点头:“是。”
  离沐赶到常宁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彻底亮了,而这座沉寂多年的宫殿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守卫,宫门口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一片叶子也没有,但是很显然是没有人住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常宁宫从前代莫氏皇朝开始就一直是太后的寓所,先帝肃帝之母早逝,常宁宫早已空置多年。至于新帝,天下皆知,其母乃是叛国罪处死,自幼被寄名在皇后宫中,而皇后也在先帝驾崩前几日因病宾天,常宁宫也不应该有人。
  不应该却并不绝对是一定没有人。
  守心推开老旧的宫门,离沐正要举步迈进时,一个老宫女拦住了他,说是老,其实她才不过四十多岁,但是她看上去却要比她的实际年龄大十岁不止。
  那个面容衰败的老宫女拦在他面前,异常恭顺地半弯□子,道:“娘娘有令,她身子乏顿了,已经安了,陛下请回。”
  这个宫女,离沐并不陌生,当年便是跟随在他母亲柳倾眉身边的贴身女官——碧烟,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也是几度出生入死地陪着,最是忠心耿耿不过。所以此番,柳倾眉回宫,这个青春不在的宫女也得到了她所能得到的全部荣誉。
  “姑姑。”离沐客气有礼地叫了一声,虽然他已经是君临天下,但是在面对这样一个人时,他还是露出了几分,他还在做皇子时的温柔。
  “陛下。”碧烟回礼,但身体还是没有离开,这样对峙的局面有着微妙的尴尬。
  “姑姑想拦我?”离沐不自觉地挑眉。
  碧烟摇摇头,道:“奴婢不想拦您,只是奴婢职责所在,请陛□谅。”
  离沐不再废话,在她不留神之际,一个转身已经到了宫门内,但是很快,他的脚步又停住了,因为他看见柳倾眉就坐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凤榻上,宫室深阔,光线极为昏暗,唯一的一线光亮正是从打开了一侧的宫门出照进来的,那一点光正好全打在了柳倾眉的半个身子上,盛极的妆容掩盖不了满面的落寞灰败,她坐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柳倾眉——他的母亲的眼泪,泪水那么狼狈地就从的闭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身后的碧烟脸上也是极度不忍的表情,她跟着柳倾眉从大胤来到天青,来到这个被冠为离姓的繁华帝国,看着她把自己的名字从莫伊丝改为柳倾眉,她说她要倾倒天下须眉。
  碧烟的眼角也渐渐的湿润了。是啊,当时的莫伊丝年轻、漂亮、纯真、骄傲。她是大胤国尊贵的圣安郡主,聪明又贪玩,什么都不懂却自愿来到天青做一名细作,混迹青楼扮演一个温婉清高的名伎也能玩得风生水起。她做得很好,迷住了靖王离析,迷住了太子离梣,成功地接近了离国最核心的几个男人。原本,后来的一切都可以不发生的,她只要调拨了离家两个皇子,引起皇室不宁就可以离开了,回到大胤,一切就都会安好如初。可是,她遇见了那个人,锦衣如绣,眉目飞扬,一日打马游遍帝都的新科状元苏南,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好像全长安的阳光都照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他耀眼地不像话。
  她还记得,莫伊丝的眼睛里都发着光,站在高高的秀楼上,半个身体挂在她身上,兴奋地对她说:“看呐,就是那个人,那天夜里救了我,原来他还是状元。这样的人,才真正说得上是丰神俊朗啊。”她靠在她肩上,轻声对她说:“诺诺,我后悔了,我不要玩当细作这个游戏了,我要这个男人,我要他娶我!”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全部出乎她们的意料。乃至过往的整整一十三年时光,就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逼真的,噩梦。
  “碧烟。”柳倾眉慢慢缓过神来,淡淡地开口。
  碧烟醒过神来,紧走几步,走到她身边,低头关切地望着她,“主子,怎么了?”
  柳倾眉伸过手去握住碧烟的手掌,支撑着站了起来,疲惫道:“扶我过去休息,我累了。”碧烟努力地将人撑起来,扶着往内室走去。柳倾眉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离沐,漠然地开口:“我听说苏平安进宫了。”
  离沐一怔,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点头道:“是。”
  柳倾眉笑,语气里竟然有几分调侃,道:“如果他的爹娘死在了宫里,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
  离沐如坠冰窟,失声道:“母后!”
  “不要叫我母后。”柳倾眉闭了闭眼睛,道:“我这样一副肮脏不堪的身体怎么配当你的母后。”她睁开眼睛,道:“还是你以为我偷偷摸摸也要住进这间冷冰冰的房子就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皇太后的尊号?”
  碧烟微微用力地握住她主子冰冷的手心,这间一直被冷落的宫殿是她和大胤圣安王的眼线互通消息的地方。圣安王,莫伊丝的亲生父亲,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在自己的女儿被推进地狱去的时候也不曾加以援手,原因仅仅是时机未到。而现在,又堂而皇之地找了上来,对她说要她坐稳天青皇太后的位子,以策应他在大胤的行动。
  离沐心中微微酸胀,低头不语。
  柳倾眉道:“你是来问我要人的?”
  离沐猛然想到当初送自己的母亲进慰军营的人是谁,忽然说不出话来。
  “当时,我求他,求他放了我。”柳倾眉说:“可是他没有理会,他把我丢在慰军营就走了,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离沐默不作声,“他是奉命行事”这句话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其实我不多说,你自己也能想明白,这两个人是留好还是不留好。”她停了停,再次漠然地扫视了一眼立在屋中的离沐,那是她亲生的骨血,但是她不爱他,看着他难过她甚至隐隐有着报复的快感,因为这个儿子,不仅仅是她的,还是他——那个用爱和不信任将她送进地狱的男人的儿子。
  “我真的很累了,不要再来找我。”
  
  离沐走出常宁宫的时候,已经要将近中午。阳光照在身上却不再有半点暖意,离沐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天空不知为何显得特别萧索的那颗太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身边的守心,他显得有点恍惚,“到什么节气了?”
  守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道:“回禀陛下,今日正是小寒。”
  闻言,离沐的目光泛出温柔的波浪,他的嘴角有些无意识地弯起,露出了一个模糊但是看上去非常甜蜜的微笑。
  已经是冬天了,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又正好是他的生辰呢?
  




☆、赐酒牵机

  “你的打算是什么?”
  一顶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的军帐里点着几盏油灯,风旗听到这句话时,正拿着今天刚刚接到的圣旨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不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一闪,将手中的圣旨向来人一抛。
  残像下意识地接过来一看,微微有些吃惊,拧着眉头道:“离沐是打算要撕破脸皮了吗,这是今天第二道圣旨催你进京?”
  风旗抬起右手,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平静道:“第三道了,我爹在北疆也已经收到了他的金牌令箭命令他进京述职,北疆军务由兵部尚书凤齐祖暂代。”
  残像脑海中忽然想起今天听到的情报,道:“按你们中原人的礼节,新皇帝登基做三件事情都很正常,大赦天下,命令在外有兵权的将领回京述职,分封大臣。这件事,元帅没有办法避过去,兵部尚书凤齐祖的女儿今年十八,容貌才学名动京师,极是有可能要入宫的,看来离沐是准备把边疆防务全部清洗一遍,换成自己人。只是,你名义上并非封疆大吏,手中也没有兵权,他怎么如此步步紧逼?”
  风旗取过军帐中间安置的一张桌案上另一道圣旨,丢过去,道:“今天的第三道圣旨,他刚刚封我做了天下兵马元帅的西路大将军?”
  残像吃了一惊,道“天下兵马大元帅?是谁?”
  风旗眼睛微微眯起,道:“正是这位皇帝陛下亲自担此重任。”
  新帝登基改元天昭,帝号尊宸,自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统摄天青四路兵马,分封东南西北四员大将。
  我风家精锐兵马全部集中在北疆一块,他却分令我父亲和我为东路大将和西路大将,收缴一般兵力不说,还想将我们的兵力分散。离沐,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残像停顿了一会,道:“我先回京城,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风旗道:“照顾好我祖母。另外,”他颇为不自在地别开头避过残像调侃的眼神,道:“看看平安过得如何,如果他有什么要帮忙的,尽力帮。”
  残像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军帐内马上又俯首案前的风旗,有些感慨地要摇了摇头。
  风旗的一句“尽力”并不是尽力就好,而是要竭尽全力。他走出军帐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空,冬天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北地尤其干燥,但是夜色星河给人一种显得特别的清澈的感觉。残像揉了揉冰冷的面具下,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嘴角扯出了一个清浅的弧度,他忽然发觉他很羡慕那个叫平安的少年,有人护着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呢?想起家乡的星空,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忽然又凝住,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在的话,就会发现,他黑色背影在漫天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悲伤和落寞。
  
  原本冷清的宫殿因为添了炉火的缘故而显出几分和融的暖意来,火光透过白色的纱帷变得格外温暖人心。只是,铺着华贵兽皮的锦榻上,两个相对而坐却沉默不言的两个人稍稍打破了这样的气氛。
  终于,一声叹息吹破这死水一般的沉寂。
  离沐按了按眉心,平安不知道,自从离沐登基以来这个动作他时常做,因为头痛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平安,你我真要到这样田地吗?连一杯酒也不能喝,一句话也不能说?”
  他语言中的苦涩不加任何的遮掩修饰,平安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但是始终没有开口。
  看见平安还是这样一言不发,离沐心口忽然一把火烧了起来,握住酒杯的手不自禁地用力。直到感觉酒杯快要滑出去了,才险险地收回力道,哑声道:“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平安看着离沐一副被折腾地没辙了的表情,他明白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可以撒娇耍赖,可以无所顾忌,因为那个时候的离沐是疼宠着他的,但是现在不可以了,他或许仍然是非常在乎他的,但是那种几乎可以说是无底线的宽容却是不可能的了。他已经三天不曾开口也三天不曾进过食,唯一进到胃里的只有清水几滴罢了。他动了动已经干燥得起皮的苍白的嘴唇,声音比离沐方才还要低哑,“沙沙”地声音让听的人都觉得喉咙犯疼。
  “我想见我爹娘。”
  他的表情脆弱得让人心生不忍,无助的样子像个迷路的孩童,但心里却反而冷下来了,他从来不舍得用半分心机的人啊,如今却要这样相待。低低地说出自己的请求,仿佛怕被拒绝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被请求的那个人,同时也没有错过那个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为难,以及不悦。
  离沐尽力做了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道:“平安,再等等,好不好?”
  平安直直地看着他,离沐努力维持嘴角的笑容。半晌,平安低下头,嘴角自嘲勾了勾,原来已经连这样都没有用了啊,等到再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柔顺怯懦地表情,苍白病气的一张脸上全是漠然,他转过了身体,背对着离沐,再度一言不发。
  离沐看着他瘦弱的像是一把就能捏碎的肩头,手握了又松,握了又松,如此反复了几次才忍住没有把眼前这个倔强单薄的少年拥进怀里,他说:“我还有政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记得要吃饭,我会担心,知道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离沐看了他丝毫没有动摇的背影,整个胸腔里都似乎充斥着一股焦躁不安来,让他快步地走出了这个华丽非凡却没有人回应他的屋子。
  他刚刚走出栖宸殿,守心就等在门外了,看见离沐疾步走了出来,也来不及想别的,上去行了礼便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恭恭敬敬地回禀道:“陛下,苏丞相的亲笔信。”
  离沐信手接过来脚下迈得飞快地步子也没有停便匆匆地阅览,守心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脸上出现如此不耐烦的表情,忙跟了上去。
  忽然,离沐脚下步伐一顿,随即一声冷笑,他原本心中就已经为如何处置苏南而左右为难,这下倒好,“守心。”
  守心连忙低头听吩咐。
  离沐的声音带着些阴狠,他几乎是咬牙道:“今晚,牵机酒赐华雍侯府。”
  守心的心中一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离沐的脸色,便瞧见了他那种少见的阴狠急躁,当下也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离沐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御花园,一阵冷风吹来,一园萧瑟。
  夜。
  整个华雍侯府都很安静,安静并且一片与夜色相称的黑暗。只有一间房里点着烛火,那一星火光透过桃花纸糊的窗格子漫出一丝温热的感觉来,但是屋子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是一间书房,。
  守心将托案上的酒放在桌上,看着坐在一边表情自若的苏南与苏夫人,声音恭敬,“苏大人,长公主殿下,请。”
  淳云公主坐在一张垫了一层厚厚的兽皮的太师椅上,即使是到了这般情境她依然有着一个公主应该有的全部骄傲与尊贵,看上去像是一竿笔直青翠,从容静雅的竹。她缓缓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一个母亲自有的一种温柔,问道:“请问总管,平安在宫中,可好?”
  守心想了想,世子平安这几天不吃不喝连睡也没有睡过几个时辰,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跟皇帝陛下死磕,情况实在算不得好,但是看着眼前的美丽端方但是眼神里藏不住关心与担忧的妇人——母亲,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世子在宫中尚自安好。陛下自幼与世子一道长大,其中情谊非常人可比,陛下定会好好照拂世子的请侯爷与公主放心。”
  说完这番话,守心心中暗想这也不算欺骗吧。
  “你胡说!”云母屏风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他双眼有些发红,显是不久才放哭过,白净清秀的一张脸,身量小小不过十五岁,正是平安的侍从酥糖,他躲在屏风后已有多时,此刻突然冲了出来道,直直地看着守心道:“若是世子当真一切都好又怎会不能回府来看老爷和夫人,九殿下,啊不,应该要说皇帝陛下了吧,若是他真对少爷好又怎么会让你端着毒酒来给老爷和夫人!”
  守心面对酥糖气呼呼地质问,有些无奈地底下了头,两人其实年龄相仿,守心只不过虚长一岁,也可说是因着主子走得近的关系素来也是好的。
  “侯爷,公主请用酒吧。”




☆、白骨丹朱

  一直沉默不言的苏南不轻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道:“劳烦张总管走这一趟了,这几日实在事情多了,有一月多不曾去见令堂,张总管如今出人头地,想必已经去探望过老夫人了吧,老夫人近来一切可都安好?”
  这语气平平的几句话却让守心递酒的手一颤,他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苏南。
  “侯爷?!”
  他看着苏南波澜不惊的面孔,颤声道:“是侯爷救了我母亲?”
  苏南静默不语,当年他在宫中走动时曾经远远地看见一个小侍在跟宫中的一个主管太监借月禄,似乎是因为老母生了病,家中贫寒实在负担不起,但是皇宫这种地方,不过一个刚刚入宫的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侍又怎么会有人搭理呢,那个主管太监很直接地一把推开他走了,他也是一时起了善念,又觉得那个孩子颇有孝心,便找了一个正巧路过的一个宫女询问了一下,出宫后便带了银子去找了那个只身来寻子现下正寄住在京郊一家庵堂里的守心的母亲。守心的母亲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她一个小地方的村野妇人独行千里来找自己被拐走的儿子,仅仅凭着对儿子相貌的形容,居然让她一路追到了京城来,更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随着皇帝仪仗出宫的儿子,只是为时已晚,儿子已经入了宫,不到将死之时是不能出宫与家人团聚的,那样漫长的一段光阴,守心的母亲又怎么能守得到?守心的母亲一路寻他不多,原本卖掉房子与田地牲口的盘缠早已寥寥,只好在京郊找了这么一间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庵堂住下。
  庵堂的住持师太势利,看守心的母亲没有了盘缠又生了病不能给她干活抵房资与伙食费用,早已不耐,苏南来的那一天她正命了两个粗壮的中年姑子要架了这个落魄的女人扔出庙堂。故而几乎可以说,苏南对于守心的母亲其实是有着救命之恩的。苏南被这个母亲千里寻子的深情打动,多年来一直接济于她。当初他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成全母子二人一片母慈子孝之义,不曾料到当年受尽欺侮的懦弱小侍从会有今日这样的姑且可称为造化吧。他不是一个施恩求报的人,但是今日的局势他却是已经筹划好的,从守心对先帝的忠心耿耿来看,他是一个极感恩的人,这是苏南此刻手中不多的筹码之一,让他敢给新登基不久的帝王写陈情表,告诉他他知道帝王生母乃是大胤国细作,也就是说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新帝身上有外族血统。
  这样的人,皇帝自然明白是留不得的。
  “张总管既已见过令堂便该明白,总管欠苏某一个人情。”苏南漠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守心身上,明显是在等他回复。
  守心微微拜倒身躯,道:“是。”他见过他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照顾得极为安稳妥帖。他体会过的温暖不多,离沐十年的温言可以让他出卖一生,母亲从小为他吃得苦他更是愿意杀身以报。苏南预料得很对,守心是一个极懂得感恩回报之人。
  苏南道:“我绝不会让张总管难做。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站了起来,继续道:“待苏某喝下这一杯牵机之后,便会命人一把火烧了整座宅子,而我求张总管做的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张眼放过我府中其余一干人等。”他看向一边的淳云公主,道:“包括我夫人。”
  “夫君?!”淳云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死生同命。”
  苏南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格外的温柔,道:“可活着总比死了好不是吗?我欠了她的,你却无辜。”
  淳云公主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屏风后传出几声清脆的鼓掌声,“苏大人果然情圣,在下佩服。”随着这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响起,一个一身玄色锦服,领口缀着一圈黑色鹰羽的异族男子走了出来。
  众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这突然如鬼神般出现的男子没有人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他身形颀长健壮,面容冷峻却偏偏唇角含笑,眼窝有些深但是极英俊的一个男子,他看了看苏南,又看了看淳云公主,微笑道:“早闻苏大人与公主鹣鲽情深,今日一见却有感于名不副实了。苏大人乃是堂堂男儿,怎么忍心让娇妻弱子独自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上行走?”
  苏南被说得心中一动,再微一打量便知道了来者何人,行了一个合乎身份的礼,道:“苏南见过大胤鹰主苍王。”
  苍王席伽点头略一示意,对被识破身份毫不意外。
  守心却已经感到不对劲了。大胤国的鹰主悄无声息地在天青国都出现总不会是因为知道今天的事所以特地过来劝解的吧?最重要的是,现下新帝刚刚登基,民心与朝政都尚未完全稳固,兵权虽说是第一时间在想办法夺回来但毕竟还没有成功,守心心念一转忽然想到这几年北疆一带太平得并不像话,背上惊起一层冷汗——若是风家与大胤国达成什么交易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就像你想得那样。”席伽看着守心变幻莫测的脸色,仍然笑着:“我跟风旗有交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不涉足两国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