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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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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原本正在闭关,少林寺的人都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他,最后还是因为给他送饭的弟子发现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动过斋饭,才报告给方丈,方丈觉得异常,强行破门进去,才发现他早已圆寂。方丈说,五根死的并不安详,收敛他法体的和尚说,五根浑身肌肉虬结,手足相就难以舒展,面相狰狞,嘴角还有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他临死前到底是种什么状态。莫一仔查看了他的遗体,除了被规整的肢体呈现出一些不自然外,并不能看出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或许就如方丈缩说,是由于练功走火入魔了。
但是莫一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原因是这么简单,五根也参与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战,之后就一直呆在达摩堂专心钻研武道,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顶端,即使有他无法参透的技艺,也不至于会走火入魔都没发现。他能想到的,就是这种死状,实在是……太奇怪。
一个小和尚打断了莫一的苦想,递给他一张纸条,莫一打开来一看,眉头更加紧缩住。他想起了白秀湖,还有那个苏家小妹,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收紧。
纸条里前段写得内容大致都能猜到,欧阳找到弗英,努力说服他跟他回去关月。后面的却说,明基在苏城出现,初夏失踪。
初夏……她在关月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平白消失,一点异动都没有?
第十三章 情思
时值盛夏,即便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却依然让人感觉酷热难当。山道上,有一骑绝尘。
不要问它要去哪里,做什么,“得得”的马蹄声就能暴露它主人无言的焦虑,急促,没有一刻的停顿。在高高扬起的尘土中,是一张平淡却刚毅的脸。
接到那封密信后,莫一连五根大师的塔葬都没有参加,匆匆告别方丈大师之后就一路往回狂奔,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昭示着他,告诉他那将是他遇到过的前所未有的危机。
入夜时分终于到了严庄,大红马已经累地趴下,莫一把它交给下人就直奔弗英的小尖居。
可转了两圈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一问才知道不但弗英没有回来,连迎春也不见踪影。莫一立刻掉头赶去大厅,严晓灵一见他出现就大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人已经到了眼前。
“弗英去哪了?”莫一劈头问道。
严晓灵皱眉,“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放走他的么?”
“别骗我,欧阳已经找到他了,他一定会按照你的意思把他带回来,那现在他人呢?还有柏旸和迎春,都干什么去了?你肯定知道,别让我逼你说。”莫一脸色冷峻,严晓灵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想也不能被这强势打败,强作镇定地说:“放心,柏旸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至于他们现在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莫一喘了口气,眯着眼睛逼问道:“找到他又不让他回来,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把他送给明基吗?”
严晓灵睁大眼睛,惊叫道:“怎么可能!”
“你说!你是不是和明基勾结上了!”
莫一没有耐心了,心里的烦闷厌恶一涌而上,严晓灵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告诉了他事实。他咬紧了一口钢牙,道:“五苦师父拜托我来,我诚心帮你严家,有哪里做的不得你意了?临走时我有没有拜托你保护他,你就是这样把我的话不当回事?”莫一已经分不出心里那股子拼了命挤出来的灼热到底是愤怒还是失望了,只是对严晓灵吼:“我告诉你,你最好在心里祷告他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到最后,已经把严晓灵逼到角落理,严晓灵从没见过他这样怒目切齿的样子,平常的莫一总是温和又不羁,从未将任何事放在心上的,这让她一时间不敢说出话来。
等回过神,莫一已经到了门口,严晓灵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莫一又有些不忍,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原本只是个受尽宠爱不问柴米油盐的怀春少女,却突遭未婚夫背叛,杀了青梅竹马的朋友,带着父亲失踪不见,偌大的关月山庄一下落到她瘦弱的肩上……
但一想到她又让无辜的弗英陷入不知怎样艰难的境地,心里的又翻腾起对她的怨愤,他自知自己并不是个有佛心的。
刚出门,迎头碰上正要进门的欧阳,他也感觉到气氛的僵硬,忙问怎么了。
“你不是跟弗英在一起么?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我……”欧阳看了看严晓灵,说:“他原本不愿跟我回来的,后来遇到二哥,他说初夏被明基抓走带到苏城,他便跟他一起走了,我原本也想去的,但是……”
“严晓灵!”刚淡下去还没来得及熄灭的那股子火苗,又熊熊燃烧起来,“你坏事也做的隐蔽些!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我定要将你抽筋拆骨!”
“你凭什么……”尖锐的叫声刚响起,就没莫一毫不留情地捂了回去,那雷嗔电怒已经从他眼里直烧进了心里,理智轰然坍塌。欧阳再笨,也看出这情形着实不对,他赶忙上去抓住莫一的手,道:“你先放开小姐,有话好好说。”
“还说什么!”从他身上张开一股灼热的气墙,欧阳抓他不住,反而被震得连退好几步,严晓灵被掐地脸色通红,眼看是生机渐少,突然门外飞进一个巨大的黑影,直冲上去一拳打在莫一背后,欧阳不禁叫道:“六哥!”
丁六内力淳厚,加上他来势凶猛,一拳就突破了莫一那层真气。莫一扔下严晓灵转身迎击,左手勾起向丁六脖子抓去,右手紧跟着打他的肋下,丁六深知这看似缓慢简单的动作里饱含着的杀机,脚下踩实生生拧住腰肢,那两只手在他身前不到一寸远的地方扫过。他右手一抖,握住一柄短剑直刺莫一的心口,莫一转身躲过剑尖,两臂张开向中收拢,想将丁六击毙于跟前。丁六趁他侧身,一个翻身迅速跳出包围,长手一捞,将严晓灵揽进怀里,刚要逃开,身后一阵极热的风声传来,莫一的第二招到了!
欧阳早看出莫一已经走火入魔,在看到丁六去救严晓灵的时候就准备好,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用尽全力将身边的一张实木椅子向他们中间踢去,也就是因为这张椅子,挡在莫一疯魔的半路上,救下了丁六和严晓灵的命。
被打得粉身碎骨的那张椅子在莫一脚下寂静,也浇熄了他一身的雷霆之火,他怅然得呆立着,扫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严晓灵,无力地垂下双手。
杀了她又怎样?
丁六见他停手,抱起严晓灵向内间冲去,欧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囊袋递给莫一。
“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回来之前弗英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很珍贵的东西。”欧阳咬着嘴唇,踟躇了一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初夏她……会有事吗?”
莫一冷笑,“落到明基手上,你说有事没事?”
欧阳瞪大眼,好半天,才挣扎一样地道:“是……是小姐做的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初夏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她有自己的打算,不惜牺牲无辜的人来达到目的,你的初夏,又算得什么人物。”
“怎么会这样。”虽然从小被灌输做一个忠诚死士,欧阳毕竟年纪还小,心绪没有成熟,因为初夏,被激起了千层万层的涟漪。他努力压下眼里蓄起一点雾气,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找他们。”
“我也去!”
莫一意外地看着他,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带着一种坚强和笃定,莫一点点头,说:“明早一起出发。”
与欧阳约好之后,莫一回到弗英小院他的房里,才将收到的那个袋子拿出来。
里面是几粒血红色的珠子,每颗都只有黄豆大小,灯光下是半浑浊的玉石样,隐隐能看到里面几缕血丝一样的纹路,握在手里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不是回春,比回春更透彻,气味也更淡些,就像是真的血液凝固成一团。仔细数数一共九颗,放在手心看了很久,才装回袋子里。
窗外是一片寂寥黑暗,屋子里静谧幽深,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味道,那是在心底萦绕不去的,弗英的味道。莫一深吸了口气,默念道: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是幻也,造物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了悟有无,参透虚实,自然遨游天地宇宙,无所阻碍。是谓大幻之道也……
一连念了几遍心经,又把虚空藏咒也颂了一遍,还是不能停下纷乱的情思,莫一颓然地趴倒,他需要休息,身体已经疲累至极了,但心还在鼓荡着,不得安宁。
恍惚中一个人推门进来,莫一忙求救一样地唤他:弗英……
弗英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好奇地上来打量了他一下,问他:“你不会是……被柏旸欺负得没地方去了,跑我这来诉苦的吧?你那么厉害,干嘛不揍他啊,他最欠揍了。我可告诉你,你跟我说也没用,我跟他不对付的,也打不过他……嘿嘿,不过色诱还是行的,谁让我长的板正呢,量他也逃不过我的意乱情迷勾引之法!”
莫一笑了,说:“你真吵,我累了,跑了太远的路,借你的地方歇一下,你别扰我了。”
弗英眉毛一挑,怕着桌子嚷道:“大哥,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地盘啊,你不会回自己房间去啊?你还有理了是吧?你别睡了,给我起来……”
“怎么了?”见他突然停下不说话,莫一抬起头,弗英眼神变得呆滞,缓慢僵硬地转过身去,背后豁然插着一柄利剑。
莫一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打了个激灵,惊醒过来,面前哪里有什么人?
耳边远远地传来更鼓声,已经卯时了。欧阳大概已经准备好行装等在外面了,莫一抓了抓头发,把那个装着小珠子的袋子贴身藏好,推开门,大步走出。
第十四章 狭路
将至正午,弗英柏旸三人已经到了城外鸽子谷。原以为既是江南,就应该是芳草怀烟迷水曲,密云衔雨暗城西,该是芳草连空阔。可是这盛夏的中午,即使是水乡苏城外,也是一片黄沙焦土,艳阳高照,说不出的燥热难耐。
鸽子谷离苏城已有七八十里路远,虽说是谷,却也只是南方常见的土坡,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弗英一路叫苦不迭,敞开衣裳前襟散热,遭到两道白眼。
弗英管不了许多,自顾自的拿前摆对着身上招呼,可扇来的也是热风,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正要开口抱怨,柏旸却叫停了两人。
“有很多人来了”柏旸说。
“那又怎样,路总是给人走的,有人有什么好奇怪?”天气太热,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路人,弗英更是觉得辛苦。柏旸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三人继续向前走。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改善,或许说是有些不对劲,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不去打破这种微妙,这后果就是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不说话还好,柏旸那张脸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弗英扯着嘴角微笑。
听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柏旸想还是该避一下,免得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刚一转头就看见弗英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笑容,大热天里,柏旸却生生打了个冷颤,他瞪着弗英,怒道:“你做什么,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弗英脸上的肌肉乱抽了抽,悻悻地说:“还是不说话时候好,不说话的时候是仙官,一说话就成莽夫,落差太大了,扛不住扛不住……”
柏旸开口想骂他,又想问他看为什么老看自己,这样舌头打了几个弯,倒把话都咽了下去,干脆也别过头去。迎春看这他尴尬的模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不一会儿,从前面传来轰隆的声音由小变大,能看到扬起的滚滚黄土。
来的一队人马又不下二十人,三人赶紧趋马到路边避让。这些人经过他们旁边却停下了,来来回回将三人团团围在里面。
三面围敌,弗英看看背后,发现三人正选了坡势最堵的地方,从后面爬坡走是不可能了。
那队人的头领走出来,对着三人傲然道:“我们只找顾弗英,其他人可以滚蛋!”
弗英见他们来势汹汹,自己这边却只有三人,胜算太低,还想与他周旋一下,却听柏旸怒道:“人多就敢放屁了,要抢人得看你们的本事。”
吴风也不多话,手一挥,后面的人立刻蜂拥而上。柏旸立刻拔剑迎战,一时间纠缠了八九个人,那些人有用刀剑的,也有用拂尘锁魂丝的,兵器不一而足,但却都是个中好手,柏旸一下就被围困起来不能脱身。
其他还有十来个人,向着剩下的两人冲去,弗英心里一边骂娘,一边准备出手,却只见面前一条白影一闪,正击中最当头的一人胸口,在那人身上裹住几道才将人甩出丈余。
弗英大惊,转头看身旁的迎春,却见她手持一根银鞭,美目含怒,瞪着前面的一群人,弗英赞叹:“春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迎春剜了他一眼,仍然端坐马上傲然不动。
同伴顷刻就折损一人,其余的人却不管不顾,忍是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
银鞭如白蛇出洞一样,化成一道白影向人群快速游去,一下居然也将他们的攻势阻了下来。迎春跳下马,在弗英的马前站定出手如风,银鞭化作白练左右突击,一时间白光耀眼,竟比之那刺眼的日光也不差。迎春一个俯身身横扫,却遇到阻力。立刻扭腰,顺势一鞭打在地上,激起一地的尘沙。
弗英看不见尘雾里的情景,但却知道必是非常惊险,迎春出手更快,鞭子在雾里进出迅速,竟然看不清其走势。
忽然,迎春动作一滞,银鞭从她手上到雾里拉紧成一条直线,尘土在这时也渐渐落定,弗英看到,竟然是被一个人的两跟手指夹住了。迎春要往回来,却是一点也抽不回来。
那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笑:“姑娘家可不能太凶悍了,会嫁不出去的,不如跟了哥哥我怎样?”
弗英一听这话还得了,居然把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立刻跃起直奔那人面门,却被旁边其他同伙横插进来给挡住,身子一沉,脚在绷直的银鞭上一点,右腿横扫了过去。腿风过处掀起气流的波动,原本想借着势头一举将那人踢翻,可惜一招未尽就被人挡住了。那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弗英见他模样心里就不喜欢,借他的挡住的手臂身体一转,左脚又从上劈下。
大汉侧身躲过,弗英一脚打到马背上,那膘壮的马也不能承受这样强力的一踢,两腿一弯跪倒在地,弗英于是又借力马背腾空而起,周围几人人见他在空中无法闪躲,立刻举刀而上,谁知他这原本就是虚招,腰一弯便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打击,俯冲向下用手撑在马上用力,将身体旋转起来,伸直双腿踢出去,竟然将几人手里的家伙尽都踢掉。
一招得手,弗英打算乘胜追击,却听身后有劲风袭来,不敢大意立刻回身,竟然是一直没有行动的吴风,掌势强劲瞬间就到了眼前,弗英心里一凛,偏头堪堪躲过,却被掌风刮过脸侧,像刮了层面皮一样火辣辣的痛。
吴风一击不中,手上没有停顿转身再打,嘴里也说开了:“顾弗英,我以为你只是个面瓜,原来也是个练家子嘛,腿上功夫挺不错,耍起来很是好看,只是不知道有几斤重,就让我来试试!”说话间已经出了十几掌,弗英却只有狼狈闪避,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原本对付他的人在吴风来了以后就已经转到其他两处,弗英挂念着迎春,趁吴风换掌的瞬间一闪,直直从他身边掠过抢到了他的背后。吴风没料到他居然不退反进,停下攻击转过身问:“不要命了,你就不怕撞到我手上?”
弗英眼睛瞟柏旸和迎春方向,原本柏旸已解决了四五人,但刚刚从他这里撤走的人又有几人加入那边的战圈,又将他围住,但弗英不担心他。倒是迎春,被四五人夹攻,疲态尽显。弗英心里焦躁,脸上却带着笑,道:“我算准了你抓不到我的,我功夫不如你,但逃命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
吴风也笑:“那倒是,不然我们也不会大热天还在到处追着你跑,你看你们也不是我们对手,不如你就乖乖跟我走吧,我家老大想你可想得紧呢。”
弗英心里一紧,却是那边迎春被人抓住了肩膀,这些男人,手下不留情,嘴里更是不干净,一边打还一边调笑,迎春又气又急,回头就是一鞭猛抽,却被那人抓住,正是开始用手指夹住鞭子的人。他抓住鞭子一扯将迎春带过顺势搂住她的腰,其他人都嬉笑着退开,看着那人凑过去要亲她。弗英气急,杀机顿起,也不管那边还在说话的吴风,脚一用力就施展轻功冲了过去。
那人背对着他,其他人也都在看好戏没注意到吴风那里还有漏网之鱼来了,竟白白让他近前了,弗英抬起就是一脚只扫那人颈项,将他踢得远远飞出去。其他人见同伴被杀,又马上合围起来,连之前停在一旁观战的人也加入进来。
有弗英赶来,迎春又打起精神全力迎战。但对方人多,其中几个更是相当厉害,即使两人默契配合彼此,也很快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弗英右边腰侧和小腿都已受伤流血,动作开始迟缓,仅仅凭着硬撑着的一口气不吞下,这时背后又有人突袭,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聚集全身真气准备硬接下来,身边迎春看到这险情,可惜她银鞭已出等不来收回,电光火石的瞬间,她扔掉手里的兵器拼了命一样扑过去,挡在弗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迎春被打出狠狠撞上岩壁,落在地上口角开始溢血,动弹不能。
见迎春重伤,弗英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淌回来,他大吼一声,一拳直出打向突袭的人,还没靠近那人,又被半路杀出的碍事者格开。弗英越打越急,越打越气,怒火攻心,章法就乱了,很快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手下也没有章法,不管是手脚,哪里能用上力气就向哪里招呼,只想着能去看看迎春怎样,却是寸步难行。就这样,身上很快带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青衫也被浸润的斑驳。吴风在圈外看的大叫:“别给弄死了啊,要活的!”
不管是为了迎春受伤或是活命,更甚至从前那些被这些土匪伤害的无辜,弗英即使觉得身上疼的钻心,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了手。这些草菅人命的恶棍,只盼他们死的干净了才好,心里也就没有了慈悲之心,下手无度,打退了几人,自己也伤的不轻。
吴风看的咋舌:“这家伙倒是深藏不露,聪明,好把式!”
弗英久攻不下,自己力气也慢慢消磨掉,动作开始滞了,心理异常烦躁,使出全身气力挥出一掌打开一条缺口,也不管周围人再怎么喊打,只一门心思就只攻不守,不顾一切的冲到迎春的方向。吴风说要活捉他,凉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果不然那些土匪没有给他致命的突袭,眼看迎春就在眼前,斜刺里突然一条黑影杀来,弗英扭身避过,一看是从柏旸处被甩过来的,紧接着柏旸也杀出重围过来了。
见柏旸也是浑身血迹斑斑汗如雨下,弗英没来由一阵羞愧。干脆转身与他背靠背,一同对应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虽是热的难受,那从后背传来的热度和震动却让两个人都感觉安心。
酣战之中,谁也没有注意有一人一骑驰骋了过来,一旁的吴风看到了,咧嘴笑了。
第十五章 死斗
利落的马蹄声,转眼就到了跟前,那马上人影一闪,如大鹏一样落到杂乱的战圈里,弗英诧异抬头,只见刺眼阳光下人影黑暗,一对招子在闪着不属于白日的幽冷清光,那短短毛刺一样的头发告诉了他来者何人,弗英心里一阵绝望。
明基一落地,马上那就有人闪了开去,一些没看到他或是没来的及避开的人都被他刚烈掌风扫到,被震到丈余之外。见他依然敌我不分遇人便打的凶狠模样,弗英心里更是悲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人影已闪,弗英大骇,连忙动身应对。
“闪开!”柏旸一声大吼,手上一动,那三尺长的青钢剑倏得从弗英眼前擦过,青光闪动,直指明基胸前而去,不等剑招用尽,身随剑走,剑锋一偏只削向明基的右颈。明基微微侧头避过,一个闪身从他眼前转走,伸手捞起一把长剑。
柏旸从未与明基交手,那次被胡冰叫下换上莫一的事他犹记得清楚,现在见他手里也握了兵器,不免血气上头,脚下疾行奔走,冲到明基跟前举手就打,明基鼻子里哼了一声,竖刀一挡,两剑相击,嗡嗡做声,不等震声消绝,柏旸身形一换,又是一个锐利的突刺,明基再挡,出手不绝,双剑来来回回打击,剑光霍霍,顷刻间柏旸已换了八九个方位,明基却依旧身形未动。柏旸知道他未尽全力,心里气急,长剑猛地击落,只砍明基的顶门,明基侧身避向右侧,左手伸出,向柏旸大腿抓去。柏旸出手如风,明基也不懈怠,以快打快,招招夺命。
吴风退守一旁,站在弗英对面摸着下巴,表情甚是得意,甚至还给了弗英一个眼神,让他注意中间两人的角斗。弗英心挂着柏旸安危,看也不看他一眼,哪里还顾得上与他眼神相对。
柏旸算算自己已拆了不下六十招,那明基依然不动声色,这样攻克不下,他的招式越来越惊险,一剑挥出,用力过度,身体跟着微微一晃。吴风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觉得自己失态了,伸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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