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字妖书-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干柴烈火,红烛明灭,一夜无眠。
黎明。无人梦醒。
晨雾中,昨夜萌出的两只新花芽幻化人形,又是一仙一妖。
仙哼道,我徒弟果然和你徒弟一样,见死不救。
妖叹道,真怀疑你是不是个仙。罢了,愿赌服输,不就是在东海抓八百只蛤蟆送到西海么。
仙大笑道,少一只都不行!
妖点头,白袖一挥。站处,又是两只鲜红花芽。
晨雾漫漫。
传言山中有妖。
药师与小徒常住山中。
木屋外,大片山茶红艳欲滴,长年盛开。
之四 艳鬼
夜,雨。
门应声而开。
修真青年拍落肩头雨珠,请求借宿。
清艳公子道,寒舍贫陋。
门庭破败,入内雅洁,三丈小院,只无人味。
床铺尚宽,公子邀青年同眠。
同榻,公子自袒胸膛,艳声诱道,我冷。
青年皱眉,环臂相拥。
公子轻吻青年,却被青年捉住双手按在一旁。仅仅环抱,别无动作。
得手无望,又不惯贴近暖物,公子欲挣出怀抱却不得。
日出时分犹相拥,公子问,你不冷么。
青年已冻青了唇,道,冷。你不冷就好。
公子讽然而笑。
他忽忆起有人最喜拥他入眠,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呓语些什么,却已记不清。
曾有富家子,名平。
青年终得好眠,日中才起,已有粥食相候。
洗去昨夜狼狈,修真青年一身白衣沐于光中,更显峻拔夺人。
青年道,我可否留下。
公子道,为何。
青年道,公子本非淫邪之人。
公子哼道,我非善类,无需同情。
修真青年修缮院落,拾掇花木,粉刷门庭,住下。
清艳公子从不外出,只与修真青年闲敲棋子论诗章,再无逾越。
小院与富家庄园毗邻,原是同一大户人家。
青年住下不久,出门总有好奇者探问,你怎可住于鬼宅,速速离去。青年但笑不语。
青年问,你是何人,为何长住于此不近外人。
公子答,我本为此家大少爷所有,受赐此处别院。他的胞弟谋夺家产,逼我离开,却不再用此别院,我便偷回此处长住。
青年道,为何要回来。
公子道,无处可去,也不愿再去何处。若少爷回来,或可提醒一声,叫他速速离开。
青年道,他没有回来么。
公子道,是。
青年道,他如何了。
公子道,不知。
青年轻执他双手,笑如春阳,道,你愿等,我就陪你等。
公子垂眸,冷然不语。
他忆起有人同样待他极好,却强求强留。
一次次执了他的手逼问,若我愿等,你会否爱我。
曾有富家子,名平。
一日日,乡里街坊传言愈起,道是最近风调雨顺邪魔不近,皆因那修真青年长住此间。
毗邻富家更是多加亲近,常送些时鲜瓜果,请青年前往府中探讨真言。
只无人愿入小院。清艳公子依旧清静。
春日来临,整理爽落的院子抽出绿来。
三株兰,七株樱。
青年畅笑道,本已死,未料能活。只为博君一笑。
公子却变了脸色,抑不住情绪拂袖离开,看不见青年面色深沉。
公子忆起当年爱花,却不爱照料,坐等满园春色落枯零。
那人从不介怀,只赠与更多。
一次次强拖着他跌入欲海情潮,神魂迷失间逼问,枯枝绿,落花春,你可会爱我。
数月过去,毗邻富家却接连天灾人祸,阴云愁苦的老爷请青年一叙。
青年掐指一算,担忧道,宿报已至,大难临头。
老爷煞白脸色。
青年道,此宿报,根结百年前。
老爷忙引青年入内室,娓娓道来。
百年前,他的祖上为抢夺家财,趁长兄外出经商之机与长兄亲家公联手,一夜之间尽逐长兄所亲所爱。原是那长兄有断袖之癖,只爱一位公子,强留府中,誓不娶妻,叫本已与他定亲的富家小姐哭得死去活来,惹怒亲家公。当夜,公子殒命所居别院。三日后,长兄亦被谋害他乡。老爷夫人亦被驱逐,后贫病而死。那长兄死前曾道,你们夺去的,总有一日要归还。
老爷颤声道,他回来了,要讨回我们抢来的财,夺走的命。
修真青年道,此积怨太重,恕我无能为力。
老爷大惊,携家小跪地磕头道,真人所居别院即是当年公子殒命所在,至今无恙,可见法力。
青年不肯松口。
老爷悲极拍案,当即立下契约,言明若本家无一幸存,所有财富便归修真青年所有。
即使送人,他也不愿家财落入邪人手中。
青年推托不过,只得答应尽力而为。
青年问公子,当年你被逼离开,为何不去寻那少爷。
公子忽道,他们逼我,我却亦自愿离开。
青年道,为自由么。
公子道,是。但我亦恨。囚禁此地许多年。
青年道,你要以死报复他。
公子苦笑长叹,道,是。
谈话至此,敲门声忽起。
青年开门。
是毗邻富家大小姐。
一室茶香萦绕,更衬青年清华似仙。
大小姐面飞红霞,却心有惴惴道,传此别院有艳鬼,常吸食过路男子精气,我祖辈亦因此不敢居此,你怎不怕?
青年道,他们可死了?
大小姐摇头。
青年道,我可死了?
大小姐掩唇而笑。
送走大小姐,清艳公子不知从何而出,自青年身后问,她喜欢你。
青年缓缓回身,面容哀戚坚定,道,我已选了你。
公子微微动容,道,你不怕我是妖。
青年道,不论是人是妖。
公子震然无语,竟清泪一双。
他忆起百年前,有人同样哀戚坚定,道,我要你,不论是男是女。
那人用尽一切方法,终于接他入府,不顾他的意愿。
于是他长居于此,日日笙箫,夜夜春宵。
等到饮恨黄泉,他却如释重负。
他不愿转世。一是厌倦人情,二是舍不下人情。
他逃离那人,却逃不了自己。
他不知该如何偿还那人对他无条件的好。
所以他常留于此。
生前清静寡欲只爱书画的他成了艳鬼。只为吸食精气,避免魂飞魄散的苦。
公子忽而大笑不止,对着无措青年自解衣裳,道,你不要我么。
这一次,青年没有拒绝。
自汗水中被贯穿的刹那,公子在心中冷笑。
都一样。他们要的,不过如此。
毗邻富家愈见热闹。
自修真青年答应相助,全家上下顿感心安。连已分户外住的亲戚也搬了回来,只为多沾青年庇佑。
小城平安日久,人人敬慕修真青年,以礼相待。
修真青年却日益消瘦。旁人相问,他只微笑一句道,无妨。
三月后。夏。
清艳公子日益烦躁。
修真青年的精气已被他吸食十之八九。虽根基精纯,亦时日无多。
青年从不多问,亦从不强求。
那一夜大雨,雷声轰鸣,电光汇聚。
修真青年立于小院中央,任雨瓢泼。
公子疾奔而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年道,我已偏道入邪,此为天谴。
公子急道,不可能!你只是爱我,并未害我。是我一直害你,我早非生人!
青年轻笑道,我早已知晓。是我选的,无悔。
电闪雷鸣,已至头顶。
青年道,天谴降下,我最后的精魄将随电光化作金丹,可助你早日飞升。
公子抖声道,为何如此。
青年苦笑道,我知你心中无我,一直知道。只想予你幸福。或者自由。
那一刻电光撕裂夜空,雷声应落,清艳公子飞身扑上。
轰隆大响惊醒方圆数百里。
电光落处,一片焦灼。
修真青年与清艳公子团抱跌坐,周身已是两丈深坑。
形容狼狈,终是无恙。
清艳公子拥住修真青年,喜极而泣。
已不愿再错过。
雨声雷声人声嘈杂一夜,两人翻滚榻上抵死缠绵,哪怕人间成灰。
做得凶了,清艳公子吃不住疲倦求饶,青年却不肯。
公子忧道,如今我功力已被天雷折去大半,日出时分,我怕你不喜。
青年笑道,总要习惯的。
日头尚未出,公子已睡去。
雨停。
青年立于檐下。
深吸一口气。烧焦人肉味,掩在花香正浓中。
隔着一道墙,便是火场废墟。
毗邻富家一片死寂。
天雷余火已熄。齐聚一堂的富家人死个精光。
青年笑了。
他取出腰间富家老爷亲书契约,轻道,所以说,你们要还的。
晨曦微露。
青年折回房中,环拥清艳公子,同眠。
第一缕光透过窗户。
青年怀中,只剩一具白骨。
青年毫无动容,在白骨额上落下一吻,道,一直都知你心中无我。愿予你幸福,自由就免了吧。
青年微笑着收紧怀抱。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他呢喃。
我说过,死也要你爱。
日出。
两具白骨抵足拥眠。
百年前,我为富家子,名平。
之五 轮回【一】
【一】
淅淅沥沥。
廊下品茶的白衣男子抬头望去。
一人青衣纸伞,立于篱笆门外。
伞沿微抬,雨珠滑落,半露一张年轻俊秀的脸,暮雨中看不清晰。
及入内室,白衣男子道,公子天骨非凡,该知我乃白狐所化,何必来此借宿。
公子笑道,人与妖便不可应机相识,随缘相知?
白狐嗤笑道,一夜相知,不如一夜同欢。
公子沉默半晌,道,也好。
白狐鄙夷道,怕公子付不起代价。
公子道,你要什么。
白狐道,许多年前,我失了一颗心。
公子道,谁取走了?
白狐道,不记得了。失了心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长久对视。
大雨滂沱。
第二日清晨,山脚县衙有村民来报,发现一具无心尸首,要官差赶紧收俭了去。
一月后,官差抓不住人犯,也查不出尸首来路,不了了之。
有时候白狐会想,他只是不喜欢人类,那夜却为何动了杀机。
他本不想被翻红浪,也不想手染鲜血。
大略是修成太久,无趣了吧。
无心尸首的流言消散不久,又有人寻上山来。
这回却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跪在篱笆门外哭诉不止,道是有九尾魅狐作祟,迷惑了她家小姐待嫁的夫婿,如今魅狐终于离开,准老爷却发傻发狂将小姐认作了魅狐。如今连小姐也数月不知所踪,望屋中高人出手相助。
白狐静静听着,也不恼不怒,只有些奇怪为何她寻到此处求救,直到丫头抹泪离开。
丫头一连哭求数日,终于死了心。
数日未过,竟又有人寻上门来。
那是个温婉的女子,头上一支陈旧素簪,对白狐道,我便是那魅狐。
白狐摇头道,即便是同类,我也无心助你。
女子笑了,道,无需相助,只求在此借住几日。
白狐道,然后呢。
女子道,然后,我要在他面前,亲手杀死他最爱的女人。
白狐静静看着她,起身道,随你。
魅狐在这山腰大宅住下。
她更像人类女子,总是很安静,琴棋书画自娱自乐,和白狐同是不爱多言,相处甚好。
但白狐闻得到她身上的狐味。那是未修成元珠的狐都无法拥有的精纯之气,骗不了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狐廊下品茶,偶然回望。
总是远远站在篱笆外的桃色影子已经不见。
白狐心道,怎的这只桃花精日渐飘渺了。
正想着,屋里紫砂壶一声跌碎。
白狐愣了愣,也不惊讶,起身往里走。
女子瘫坐于地,已失了站起的力气。
白狐沉默,终于问道,你是谁。
女子抬头看他。
白狐心知这魅狐古怪,更似是精气耗尽,即将死去。只是他不问。
女子终于道,九尾魅狐修行千年,魂珠已通灵性,我死后便将它送与你作借宿之费。只要握着它默想与你有关之人,前尘往事便会显现眼前。
白狐道,你不是魅狐。
女子笑道,对。我才是那小姐。
说着,感受到宿体将死的狐珠自女子口中缓缓分离而出,被女子收在掌心。
一刹那,幻境如梦。
——————
他与她青梅竹马。
她是大家之女,而他是道术名门之后,定的娃娃亲。
年岁渐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父亲本叫他一心功名,他却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已道术有成,又是血气方刚仗义为侠,私底下帮四方邻里除了不少魔障,也因此惹上九尾魅狐。
九尾媚狐出现,在他与她面前幻化人形。
从此他失了心智,这世上只剩了那美艳魅狐,容不下他人。
岁月经不起蹉跎。魅狐的精明与法力高强骗过了所有人,也将她好不容易请来的法师尽数败退。
她一针一线缝制多年的精美嫁衣压在了箱底,他曾经每年都会亲手做给她的发簪失了颜色,她已不再以泪洗面,只执意不嫁他人。
直到数月前,终于有异人行游至此,答应了她。
异人一身青衣,驾剑飞去,当夜便提了狐头与魂珠见她。
那人只道,这九尾魅狐与你有夙怨,是续是解,你自己决定。
说完,人已飞远。
她握着那狐珠呆呆看着,心道,我可有她美丽,可有她婀娜?如今魅狐已死,他可会回心转意?
想间,狐珠荧光飞升,化作魅狐之魂。
魅狐道,你怎知,他是被我所惑,而不是真的爱上我?
她迷茫一瞬,魅狐乘隙侵入她内心,摆脱不得。
惴惴不安几日,却无异状。直到那日她去看他,他却疯了一般扑向她,惊了满屋家眷。
她呆立当场。
他紧拥着她,口中却唤的另一个名字。
她怔怔道,我不是她。
他却反复坚持,你就是,为什么不是,明明就是。
长长对视,看着他快要落泪,她终于回拥了他,道,对,我就是。
那一刻,他孩子似的欢笑。
而她将脸靠在他胸前,似乎想起很多,也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同样的日子重复着。他对她那般好,好得叫她心头作痛。
两个月后,她不告而别。
她的心已无法忍受。她的身也快被狐珠吸尽精血,命不久矣。
她四处寻访高人,却无人能救。数月后才想起青衣异人曾对她和她的丫鬟说过,这山腰之人或能相助,便寻回来了。
她累了。心力交瘁。
她只想待到最后,再见他一面。
她想问一句,他爱的究竟是谁。
不论是谁,都算是她在他面前,亲手杀死他最爱的女人吧。
——————
幻境散去。
白狐道,还不去唤他吗。
虚弱的女子看了眼白狐,又低下头,道,不用了。
白狐皱眉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女子点头,许久才道,你为何收留我?
白狐笑道,我也不知,眼缘吧。看着你,就平白许多怜惜。
女子也笑了,道,嗯,看着你,住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我也觉得平静,好似可以忘掉一切。
女子又叹了一声,道,所以算了吧。如果他爱的真是她,我又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白狐点头。
女子最后握住了白狐的手,恬笑道,若有人明知等不到仍愿为你等,代替我珍惜。
白狐久久沉默,低头,抬头时却看向另一边。
那一头,有男子失魂落魄疾奔而来。
女子差些惊呼。
白狐道,我替你差了小狐去引他来此,却差些被他杀了。也不知他怎么又寻来了。不用谢我,我无聊罢了。
女子含泪颔首。
男子已经踉跄跑近,与女子跪地相拥。
他双目通红,看得出真心。只是眸前一片薄雾,仍在惑术中不辨真假。
女子在他怀中,似乎想说很多,只是踟蹰。
白狐静静等着,却只听见女子最后笑着一句,你做的簪子,真的很难看。
不再发光的狐珠自失却温度的女子手中滑落地面,温润一响。
白狐以为自惑术中醒来的男子会嚎啕大哭,却只见男子木头人一般呆坐良久,然后抱着女子起身往回走。
白狐道,你想做什么。
男子面无表情道,找她。
白狐道,去何处找。
男子道,她在何处,就去何处。
白狐不语,看着背影消失。
已入夜。
白狐轻道,或许魅狐也在羡慕着你呢……
说着,他转头道,你说呢。
帘幕后,魅狐的残影轻笑,捡起落在地上的狐珠,握在手心。
荧光袅袅升起。
——————
魅狐已经活了很久很久。
她一直觉得,人类胆小又贪婪,她不喜,亦看不起。所以她随意捉弄,甚至杀戮。
直到她幻化成人,得到了那男子的钟情。
同样的日子重复着。他对她那般好,好得渐渐叫她心头作痛。
她知道这只是幻术。他唤着她的名字,眼却透过她,看着另一个女子。
那一日,一人驾剑飞来。
她不明白,为何这青衣异人会取了她的首级,又将她的魂珠交给那女子。
她没有那女子温婉,没有那女子隐忍。
她想,若她成了那女子,他是否会真的看着她。
所以她带着狐珠侵入女子心中。
她不怕女子寻访到高人逼她脱体。反是这数月女子在这小院悠哉度日,而她日日担忧女子真回去寻他,死在他面前。比她自己的死都怕。
直到女子即将精血耗尽却放下一切,她想,她永远比不上这个平凡的人类女子了。
魅狐跟着白狐所遣小狐一路行去,却见迷乱了心神的男子提剑,差些将小狐杀死。她无法,只得将己身残余和自女子身上吸取的精气尽数使出,勉强化作人形,远远引了男子来到山腰白狐住处。
用尽力量而成了残影的魅狐远远看着,女子终于还是没有问出那一句最想问的。
也是魅狐最不敢问的。
魅狐终于有些明白青衣异人的用意。
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青衣异人有着调皮的眉,温柔的眼。
而她精气耗尽,连只羡慕凡人的狐狸也做不得了。
——————
幻境消逝。
魅狐轻道,妖是不会做梦,也不能做梦的。一做梦,梦就碎了。
白狐问魅狐,你打算怎样。
魅狐伸了伸懒腰,变回狐狸模样,将近透明的尾巴摇了摇,蜷成一团。
她道,睡个几百年再说。
白狐笑了,道,嗯。
魅狐的魂影消失风中。
白狐伸手一划,术法解除,温婉女子的魂影自墙边显现。
白狐道,都看见了。你死,他心碎离开,而她耗尽精气,几百年入不了轮回。
女子点头。
白狐道,一切已如你所愿。不论是谁,你都已亲手杀死他最爱的女人。去吧。
女子深深一礼,浮在半空的影子追随男子而去。只颊边两道无声清泪,怎么也止不住。
白狐坐回廊下,继续品茶。
红灯摇曳。
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
之五 轮回【二】
【二】
入冬。雪尚未下。
万籁俱寂。
廊下品茶的白衣公子望向篱笆外。
满目萧瑟,平日闹腾的精精怪怪也都蛰伏去了。
白狐开始怀念那总是远远相望的桃色影子。
桃花精该是数月前方具人形,尚不能开口说话,远远站着也不靠近,期期艾艾。
大略是靠近了,也有口难言。
这一月却是不见他来。失了桃色的小院冷清如许。
白狐往山下一望,略略惊讶,小酌一口清茶。
他想,罢了,就当是报你三月桃花色吧。
白狐往山脚小镇行去。
一镇的人围着镇头一棵数人合抱,在这冬季娇艳盛开的桃树,谈论不休。
白狐化作农夫走近,见数个壮汉正在一旁古井边磨刀霍霍。而桃树下还躺着个看似昏迷的年轻人,秀气的脸一片苍白。
一个抱着幼子的华服女人哭喊道,定是那妖桃缠了我儿!今日定要毁了这妖树,免得再多祸害!
有镇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