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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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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水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显然半个字也不相信。
我也不理会,走到王府门前,正要施施然踏上台阶,却见身后安静地停下一顶紫色的轿子。
咦!居然有宾客来得比我还要晚?我好奇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那轿子稳稳地放了下来,车内人轻轻伸出玉手,掀起紫色丝锦的门帘,怀抱着一尊物品弯身而出。他站直的那一霎那,紫芒耀眼,我只觉得整条街亮了一亮,惊得下巴就要掉了下来——
我认识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这章比较多滴~~
36、chapter 33 玹芜 。。。
他弯身从轿中走出,站直的那一刹那,紫芒耀眼,我只觉得整条街都亮了一亮,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见过这个男子!
那一袭深紫色的长袍,妖冶的图腾如藤蔓缠绕,包裹住那高大而坚实的身躯,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底下却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孔,苍白地几近透明的肌肤,深刻勾魂的轮廓,凤眼薄唇,仿佛与生俱来有种冷艳之感。
“是你?”我叫出来,我的确见过这个男子,在青鸾城暴雨的深夜,我们有一面之缘。
他抬起眼,似乎顿了一顿:“你是无寻。”他念着我的名字,然后勾起唇角,仿佛黑色的盛放的罂粟。
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受宠若惊:“你怎么会来这里?”忽然脑中一个激荡,霎时反应过来:“你就是允亲王府最近入府的那位棋艺高手!”这么一推敲,突然什么事都说的通了,年轻人、古怪的性格……是了!记得冷月公子曾经提过,有人破了青鸾城古井上的棋局,而那段时间,这个男子正在青鸾城里!
果不其然,他没有否认,月光下的笑意蛊惑,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宽大的衣摆在我面前停下:“你也来允亲王府拜寿?”
“我只是专程来送礼的。”我摇着扇子说,这才发现他长得很高,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还要比我高上一点,真是郁闷。正说着,府里的下人已经满眼放光的跑过来,争着去帮他拿手里的东西。
“公子,让奴才帮你拿吧!您拎着手重!”
“公子,您别累着了,让奴才来吧!”
“啊,公子这边请!”
我两眼一翻,天,这真叫个趋炎赴势,想必这男人近来在府里火得很,竟然四五个下人抢着帮他拿东西,扯得包裹的黑布都撕了……呃,我看看自己周围那孤寡的,一朝之主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可怜……我转头去扫椎水,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被抢夺之物,突然道:“阁下怀中捧的,可是上古三大古琴之一‘流风古殇’琴?”
那紫衣男子抬起眼,乌黑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椎水,然后眯起眼睛:“果然好眼光。”他说,然后抬步走过我身边,妖娆的紫袍拾级而上,往门口走去:“一会儿见。”所有的下人都跟了上去。
“哎?”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转过身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大红的灯笼在他身上投下耀眼而诡异的颜色,他弯起薄唇:“玹芜。我叫玹芜,你一定会记得这个名字的。”他的笑如同刻入白墙的紫藤花,转身踏进了府门。
我在台阶上晕眩了几秒钟,旁边的椎水推推我:“不如,我们走边门吧。”
我相当果断地改走边门,椎水掏了玉牌,自是无人阻挡,一盏茶以后,我将寿礼交到了满脸诧异的允亲王手中,毫不留恋地原地返回。
“公子,接着去哪里?”椎水直捣黄龙地问。
我嘿嘿笑了起来,椎水不愧是跟我浑大的,一眼拆穿了我。也罢,谁让寿宴摆在今天,省了我不少麻烦,我万分虚伪地对他眨眨凤眼:“冷墨楼。”
“啊!那么木韩……”椎水大叫起来。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离开王府:“我请你喝茶!”
紫瀛冷墨楼。
依旧是全紫瀛最耀眼最繁华的地方,绿水河滨,掬水流萤,水上升起的冷墨楼就仿佛一座尊贵的夜光宝塔,通往茶楼的唯一台阶由七七四十九颗白玉石组成,浮于水面,走上去就像在海中漫步,又全然不会沾湿衣袍,这份奢侈也只有冷墨楼才做得到。
“木头木头木头木头木头!!”一冲进顶楼房间,我就大叫起来,转眼见到房间里两张脸同时转过来,其中一张脸迅速黑下去:“你来迟了。”
我吐了吐舌头,转向另一张云淡风轻的脸,呃……我没有想到冷墨楼主也在,丑大了!我展开手中的折扇,弯起一个优雅的笑颜:“冷月公子竟然也在?在下围棋呢?”说完我就想抽自己耳光,冷墨楼就是冷梵希开的,这开场白算是费了!
“呵呵。”冷梵希包容地微笑起来,推开面前的棋盘,翩翩站起身来,“寻王言重了。”
我一怔,转向木韩井,他瞪了眼冷梵希,冷月会意地笑笑,“不是木告诉我的,寻王的登基仪式后曾在紫瀛露过一次面,我是那时候知道的。”他的笑轻柔地如沐晨风,化开的眉梢如淡墨抒展,双眸如星辰一般漂亮,让人不由自主着迷。
露面?我想起来了,送父王的灵柩出城的时候我的确身披帝王装出过皇宫。原来是这样,反正我本就没打算过隐瞒冷梵希,我要感谢他腾给我们一个偷情的地方还来不及呢,呵呵,在全紫瀛最显眼的地方偷情!!
“我让人煮了些刚刚才到的日铸茶,寻王风尘仆仆赶到,不如先润润口。”冷月公子接着道,像是夏日掠过水面的涟漪,丝毫没有因为我身份的变化而有任何改变。
“好啊。”我也不客气了,话说出宫转了一圈也是渴了。冷梵希微笑着点点头:“那么冷月不打扰两位叙旧了。”他眼带调侃瞥了瞥木韩井,素衫摇曳,大方地推门而去。
冷月走了之后,我很快踱到围棋边,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下得怎样?”
木头道:“胜负难分。”
“哦?”我看着棋局,兴致勃勃地分析了下形势,然后抄起黑棋跳了个尖位。
“现在我输了。”木韩井无奈。
我笑盈盈地抬起头:“输了就认罚!”一溜儿坐到他旁边,闪吻了他一口,“重了还是轻了?”
“……”他绷得硬邦邦的脸上突然两抹红晕,挂在似怒非怒的表情上,矛盾地可爱。我越看越不自禁,一个炙热的吻印上他双唇,直接将他扑倒在沙发座上。
半个月来的相思转瞬化成长长的拥吻,如久违的恋人鹊桥再聚。上次分手的时候,我们约好每月的初一十五见一次面,这是我们有限的时光,一个是当朝的少年君王,一个是天下第一公子,若是哪方被外人知晓都是一场轩然大波。然而偷情的刺激又牢牢地攥住我的心,沸腾我的血液,我的舌头灵动,撬开木头的贝齿,轻舔他的牙床,缠住他的舌尖。
“啊……”木韩井轻吟出声,我感觉他的□有了动静。
“呵呵,很有感觉了?”我放开了他的唇,侧过去在他的脖颈深处呵气,伸出舌尖轻挑他的耳垂,“木头木头,你想不想我?”
“恩……”他闷哼一声,显是极力在控制声音。我的笑容更加妖冶了,“你越来越敏感了哦!”修长的手指摸向他的腰间,慢慢解开,猛地抽出他的腰带,向后一甩缠住床杆,我借力身子整个腾起,另一手托住木头的腰,双双飞了起来,他的锦黑衣衫完全散开,绸缎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抱着我落到软绵绵的大床上。
这招是我在宫内的禁书中学到的,掉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乎1丝8挂,配上他那小麦色健康的肌肤,情&&色地要命,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冲,欲望抬起了头。黑色的青丝不知何时倾斜下来,我笑得更邪恶了,白皙的指甲圈着他胸前的红豆,虚无地滑下,划向结识的胸口,一路下移,落在平滑的小腹,如蓝色幽火般地探路……
(此处删文1000字……)
那一股力道消失,我浑身乏力地搂着木韩井双双落入床榻,这感觉又持续了一会儿。我爬起身,打水替木头清理。
摆弄停当,重又爬回床上,倚在木头的肩膀上,白痴状凝视着他的侧脸,俊朗的轮廓,长而翘的睫毛,和永远严肃的脸。我推推他:“喂,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伸出一跳胳膊,让我枕地更舒服一些。
“柏藤的身世打听到了么?”我问。
他摇摇头:“还没。”
“那你的身世呢?”我的手指不安份地在他胸口画着圆圈,“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小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淡淡道:“我也是个孤儿。前任庄主在山庄门口捡到了我,收我为徒,然后我就一直住在山庄里。”木韩井的总结言简意赅,我终于深刻地了解到他那古板的性格和毫无幽默感的孤傲之气是怎样长成的了。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下山么?以你的武功和才华,武盟盟主都不是个问题。啊……那个柳大掌门,为了推荐你挡盟主,和欧阳蕤闹翻了呢!”我顺水推舟,好吧我承认我有小私心,如果木韩井能领导武盟,天下差不多就太平了。
“从没想过。”木韩井直接打掉我的念头。他似乎也感觉到我的念头,拍了拍我的脑袋,“木樨山庄不会涉足江湖,更不会涉足政治,它只是一个切磋武功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有删节1K,要文的亲可以留下邮箱,或者在两个群的群共享里看文。晚上某冰会上传。
PS:我补了一段,偶的大神~~~
37、chapter 34 病危 。。。
江湖上最近流传着一个传言。
传大司皇宫中有一位神秘人物与江湖上一位绝世高手频繁会面,似关系暧昧。这则流言一经出现,立刻衍生出无数版本。有一个版本猜测那宫中之人是一位王爷,他爱上了欧阳蕤之女欧阳静岚。还有一个版本分析认为宫中的神秘人物极有可能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后宫嫔妃,那绝世高手则来自木樨山庄。最多的一个版本甚至直接指出,神秘人物系宫中西宫门新任统领周子龙,而那江湖高手则是赤云派现任掌门柳星落。
直接后果是,第二天那周子龙就找上门开叩头诉苦,手指明月发誓自己是清白的。
我对着那些江湖密探和宫中文职大臣丢过来的一堆“密报”和诸如“应该彻查严办”等等的呼吁只好干笑两声。
奶奶的,要是真被你们查到偷情的人是谁,那我这个皇帝也不用混了,直接打酱油去算了。
“公子,茶冷了,我替公子去换一杯。”椎水打断了我的思绪。
“恩。”我应着,抬头看向门外的雪花,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这却是紫瀛十年来第一场雪,屋内的紫炉飘着暖气,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温度。我将有关传言的折子统统推到一边,正打算研究一下探子递来的其他密保,门外一个卫兵进来通报:“恭亲王、墨统领在殿外求见。”
我抬起眼皮:“传。”
这两个人很少有碰到一块的,碰到一块儿就只有一件事——褚夷。他们是唯一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而这件事情又查得断断续续,所以两人一进来我就秉退了闲杂人等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褚夷使者所说的确属实。”清隆一语解了我的疑问。他解开白色裘毛披风,橙色的衣裳沾着一颗颗水珠,几颗雪子还搭在头发上,看起来外面的风雪挺大。
“果然是有人陷害褚夷……”我皱皱眉头。这个结果对我并不意味着任何好事,像是放下了一壶滚烫的沸水,又提起了另一壶。
“恩。”清隆细细展开,“一般边境的军队都是来自当地的民众组成。我派人去了发生事端的地方,发现方圆五十里有百多户人家门口都挂起了白帐,足以证明士兵死亡之事没有作假。而且据说没有家属领回了尸首,于是我派人在附近山脉搜寻,最后在一座山腹中发现了一个大坑,里面全是烧焦了的尸骨,而这些尸骨的颜色竟是绿的。”
“他们是中毒而死。”我接口,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这结论明确意味着阴谋论。
“可惜派去的人还未赶回,否则检查了尸骨,或许可查出毒的来源。” 清隆说。
“是乱地绯菊。”墨弯突然插口。
“乱地绯菊?”我惊讶地转向墨弯。这种毒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墨弯确信地点点头:“这是一种绿色的菊花,将它研制成粉末,与水混合,无色无味,而且查不出任何死因。只有将死者焚烧,才会在骨头中发现整幅骨骼呈绿色块状。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密毒。”
清隆眼神一凛:“你认为这事和尾牙国有关?”
墨弯淡淡笑着:“恭亲王果然心思过人。”他转向我,“我之前密查了带回来的人,发现这些犯人的内力要远高于他们表现出的状态,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又看不出端倪,这些人言行举止没有丝毫异常,一定是在褚夷生活了多年。直到前天,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绝食一日。”
“尾牙的圣斋。”清隆静静道。作为文官大臣,各国的习俗他一清二楚。尾牙的圣斋每年一次,是为了纪念开国神兽的庇福,在这一天,所有尾牙居民必须禁食一天。
“是的。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这些人来自尾牙。”
“再加上乱地绯菊的线索,结果不谋而合。”我帮忙补充完,论实力大概也只有尾牙可与大司一拼,看来那使者的证词没有错,我看向墨弯说,“派人好好保护阿布拉,护送他们回国。”墨弯点点头。
“既然知道了藏在暗处的势力,我们准备怎么做?”清隆问我。
我想了想:“不急。现在尾牙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对于我们来说处在有利地位。不如先查查皇宫里的接应者,这个人的权位绝对不低。”况且这件事还不算太急,鬼知道下一次尾牙发难会不会在十年之后?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整理内务,把大司做大做实了才能出去和人打。
理清了思绪,我道:“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拉拢‘武盟’了。”
“哦?寻王准备亮身份了?”话题一转,墨弯立即眯开眼笑,揶揄地看着我,仿佛等着开看一场好戏。
我直接扔给他两颗卫生球。该做的功课都做了,江湖上也混得半个脸熟了,想拉拢的木头给我谈崩了,现在还不行动难道等人家忘了我么?我抄起手中密报,结合我在江湖一年的经验道:“现任武盟盟主欧阳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一个好习惯,就是爱慕虚荣,如果授予他一阶官职,我有很大把握能让他投靠朝廷,加上青荷派掌门狄蒙完全屈从于他,‘武盟’将很快走入轨道。”
清隆微微点头:“虽然我对江湖的事不熟,但听起来这个时机的确已经成熟。”
我莞尔一笑,清隆这么说就表示同意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并非我一个人做的,很早之前父皇已经暗中酝酿并为此做准备了,现在我将替父皇完成这个夙愿。我吩咐道:“墨弯,替我传信给江湖密探,下月初七,以‘紫辰公子’的名义约‘武盟’各派掌门到烟波楼一聚,有要事相商。”
“是。”墨弯领命。
“这事暂时别让文武官员知道,等一切商议完再做斟酌。”免得一会儿奏折像雪花一样飞过来,又是死柬又是辞退的。
“我明白的。”清隆会意地笑笑。
我将密报放到一边,公事办完,也该轻松轻松了,我伸了个懒腰,眯起双眼:“有没有兴趣到外面走走?紫瀛不常下雪的。”
清隆点点头,墨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属下还有些事要处理。”他很虚伪地笑笑,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这表情有些没有底气。再欲问,一旁椎水甜丝丝地走过来:“公子,最近禁卫军中人员调动,墨弯一定忙得紧。不如椎水陪您出去吧。”
几句话把我堵得干干净净,说到底任务还是我塞给墨弯的,谁让周边能信任的人少呢,算了算了,我大手一挥,墨弯欣然撤退,临走还不忘朝椎水抛了个‘感谢救场’的媚眼。
他走掉之后,我的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有没有人觉得最近墨弯有点奇怪?”
椎水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神秘一笑:“难得的下雪天,他大概赶着去陪别人了吧。”
我一口热茶直接喷出来:“他恋爱了?”靠,死墨弯,恋爱都不跟我讲一声,“对方是哪家千金?”我好奇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或者哪个宫女?”
“不知道。”椎水很无辜摇摇头,他拿过雪狐披风替我披上。我满脑子墨弯与别人打情骂俏的场面,刚刚起身,书房的大门被人突然推开,一个宫女脸色发白的冲进来,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禀报寻王,不好了,不好了……和妃娘娘她……她昏迷了!”
我手中的茶杯“砰——”地跌到地上!
心脏骤然紧缩,双眼不由射出吓人的目光:“什么?!”
那个宫女头也不敢抬起来,只是不住地颤抖哭泣,茶杯的碎片扎入手背也不敢动。我认得出她是母后的贴身丫鬟之一碧珠,知道情况不妙,当即一声令下:“来人,立刻摆驾去百凤殿!”
百凤殿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御医,内卧的琉璃云母屏风内,人影来来去去。
我心急火燎地赶到,无奈太医们正在会诊不方便进去,只能坐在外厅等待,清隆陪我坐着,周围一圈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在各处。
母后陷入昏迷!这个消息我到现在还没有适应过来。没错,母后的身体是弱了些,但是一向有太医们精心照料,断然不会突然不省人事!我坐在桌边,越想越不通,于是厉声问:“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母后怎么会突然昏迷?”
碧珠吓得立刻跪了下来,说话支支吾吾:“回禀……寻王,其实前几天和妃娘娘已经略感风寒……所以……”
“什么!”我的脸色铁青,“为什么派人不告诉我?”
“是……是和妃娘娘不……不许我们说的。”碧珠低着头,声音颤抖不已,“娘娘一直说只是小事,不想因为这些打扰到寻王公事,没想到……”她越说越轻,最后就只剩下呜咽的声音。
我的拳头攥紧,只感觉一阵心痛刺入心脏:“没想到?!如果母后有何三长两短,你如何担当?你担当得起吗?!!”我劈头盖脸地骂,所有的宫女都害怕地跪了下来。
清隆修长的手覆上我攥紧的拳头:“别这样。”他温柔地看着我,声音和悦地说,“和妃娘娘不会有事的。”他转头向跪着的宫女一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公女们不敢停留,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我深深呼吸,清隆温热的手掌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我的情绪平复很多。过了一会儿,有御医陆续从内卧出来了,我见他们神色紧绷,心又跟着提起来,快步走进去,胡太医已经收起了软垫,母后躺着依然没有醒。
“胡太医,母后怎样了?”我连忙问。
胡太医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回寻王,和妃娘娘长期心肺虚寒,前几日感染风寒,肺部已有病症,今日天气突变,极寒落雪,严重恶化了肺部功能,老臣已用‘三生丸’护住娘娘心脉,但是恕老臣斗胆,依娘娘的病情,除非有灵丹妙药或者神医在世,娘娘可能……”说到最后,声音沉重地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压下去的悲怆重又灌溉回来。
“老臣……老臣先下去开药方。”胡太医看看我苍白的脸色,维诺道。
我麻木地挥挥手让他退下。
宁静的内卧,华丽的帐幔敌不过轻轻呼吸,优雅的玫瑰在弥漫着中药味的空气里隐没了香气。
我站在床前,怔怔看着面前的母后,她合着眼,微微侧着头,依然美丽地如同下凡仙子,脸色却苍白地接近透明。不!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会逝去!这一年间我已经失去了父皇,也是这样惊人的相似的场面,我不要再尝试一次这般痛苦的滋味!
身后清隆和椎水细微的脚步声停下。
“公子,和妃娘娘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椎水低低声道。
“我已命御医去我府里去取千年老参一起下药。寻王,三生丸有续命的功效,我相信一定会有效果的。”清隆也道。
我摇摇头。不,谁都知道“三生丸”的神效只对有内功的武者有用,柔弱如母后,它的效力要减去一半。而我不能存一半的侥幸来堵这场生死,没人会明白母后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救醒母后。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顾不得多想,我走回到桌边,提笔刷刷刷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折起来交给椎水:“把这封信寄出去!另外,替我准备一匹快马,我今夜就要出城!”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有一章番外的,鉴于有亲提议春节发,鉴于马上开虐,某冰决定春节发。
38、chapter 35 争执 。。。
青州,冷墨楼。
推门而入的时候,木韩井已经到了,看见我风尘仆仆地进来,关心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解下雪豹毛皮外套,茫茫的大雪冻得我鼻子通红,他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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