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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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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跶,踢跶,踢跶……”其他的马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为首的人匆匆下马:“主公。”
玹芜冷冷地盯了我很久,终于压下心头的火气,收剑回鞘,凤眸一挑:“把他给我绑结实了,拖走!”
“是!”黑衣人纷纷下马。
我闭上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压过来,身下,被鞭子抽裂的巨痛渐渐蔓延开来。
十公里以外的屋院。
房子看起来更像是被废弃的民宅,几间土坯房,前有院子后有篱笆,孤零零地立在荒郊野外,周围半里都没什么房子。
我被关在最里的一间屋子里,墙壁上临时拖下两铁链,每条铁链绑住我一只手,呈十字状挂着。
屋子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明明灭灭,栓我的地方烧了个火盆,炭火噼里啪啦乱爆,映着四壁斑驳脱落的泥块。两个黑衣人一站一坐,屋外还有两个人守门。
不多会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跃入一丝阳光,玹芜走了进来,一袭云纹紫袍,整张脸阴森得可怕,他挥挥手低吼:“所有人都出去!”说得很没有耐性,屋内两个黑衣人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玹芜一脚踹上门,抄起桌上的马鞭,劈头盖脸地往我身上抽,下手又狠又重,似含着疯狂的怒火,集中喷射到我身上。
“司无寻!我警告过你别出花样,不听是不是!好!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逃!”他的妖冶尽去,完全不复平日的形象,暴戾而狂躁。
我紧着牙,倔强地不让自己惨叫一声,双眸亦喷出怒火:“怎么,今天要劳您大驾?”我说,几乎是在吼:“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口气,我都会逃!你抓我一次,我就逃一次!你抓我两次,我就逃两次!我绝对不会甘心的!!”
深层的绝望反生叛逆之血。反正我的世界无法再后退一步,反正我看不见明天,反正我即将死去,我却绝不降于他!
他一拳击上来,打正在我的脸上,鲜血从唇角流出,如邪佞的彼岸之花。
我说:“你根本控制不了我。”
“住口!”他的双瞳收缩,皮鞭没命地抽上来,勾起我胸口刚刚长好的新肉,血肉飞溅,一串串血珠洒在墙上。
痛!痛得撕心裂肺,那是黑暗的绝望,可这一刻,我竟然什么都不怕。大司王朝的尊严与倔强,支撑着我,享受这场凤凰浴血般的洗礼。
哈哈哈哈!我大笑!眯眼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仿佛刀砍东风,与我无关。
哈哈哈哈!大笑复大笑,眼泪迸眶而出,笑得无所畏惧,仿佛与那舞动的皮鞭、四溅的鲜血同饮一曲!
笑!笑得知道咳嗽,狂咳不止。
然后,一大口鲜血,吐在玹芜的衣襟上。
他一呆,滚红的鲜血顺着他的上等质地的袍子往下淌,和着浓紫的本色,说不出的诡异。
我终于笑不动了,脸色苍白,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往外喷。
每吐一口,面色就更苍白一点,更多的血气又往胸口涌,止也止不住。
玹芜骤然停了,看着我像喷泉一样的血,一霎那的慌乱,扔了鞭子,然后飞快地点住我的穴道,送了一丝真气到我腹内,止了我的吐血。
我的头耷拉了下去。精疲力竭。
他没再捡起鞭子,却走向小屋中央的桌子,抓起一壶酒,咕咚咕咚狂饮几口,重重丢到桌上,震得木头桌子嗡嗡作响。
我慢慢平静下来。
昏暗的屋子,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被挂在墙小屋的这一端,他站在屋子的另一头。
摇曳的烛光,仿若明暗不定的尘世。他的侧脸,交错沉浮着怒火与悲伤。
我说:“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又喝了一口酒,冷冷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
我垂下眼,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与你无冤无仇,做什么这样害我?我想知道原因。”
“无冤无仇?”玹芜冷哼一声,一把将酒壶摔成稀巴烂,“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就告诉你原因!”他转过身来,一把扯下帽子,拨了发簪。一头灰白色的长发瞬间披泻下来,及至腰际。
我睁了睁眼,惊住。
瀑布般的长发在火光里被照亮,洒着流华,仍然像死人的枯骨一般森白,毫无生气,仿佛退却了千百年的古井活水,化作一渊死潭。
难怪从来只见他戴着宽大的衣帽,他的头发竟然是灰白的!
玹芜一步步走过来,手里拽着白发,双目似利剑:“你知不知道,我弄成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的父亲司念慕所赐!!”
作者有话要说:偶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偶……有太多的情节还米有交代……顶锅盖中……
51、chapter 45 苏迟 。。。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大虐,请做好思想准备再入。
玹芜转过身来,一把扯下帽子,拨了发簪。一头灰白的长发瞬间披泻下来,及至腰际。他一步步走过来,手里拽着白发,双目似利剑:“你知不知道,我弄成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的父亲司念慕所赐!!”
我一愣,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父皇,咳咳……怎么可能?”
他嘲讽地看了我一眼,灰白发丝在烛光中犹如银狐般鬼魅:“看来你父皇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司念慕作的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很好!我会让你明白的。”他看着我,“你有没有听说过星宿派这个名字?”
我摇了摇头,仿佛是想起什么,又点了点头。我似乎是在史卷中看到过什么名字。
玹芜深深吸了口气,半仰着头,仿佛是从遥远的深处扯出这段记忆:“25年前,星宿派在江湖中是一个颇有地位的门派,按实力算,大约能挤进前十。当时他的掌门人叫苏迟。那一年,司念慕刚刚继承王位不久,想通过江湖的力量巩固王朝,于是微服私访,选择‘武盟’对象。苏迟和司念慕在雪山中相遇,两个人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
我脑子嗡地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父皇不爱男人!”父皇不是同性恋,他爱的是我母亲!
“怎么?没看到过你父皇的另一面吧!”玹芜回头嫣然一笑,冷默中流离着残忍,“你可以去问问墨弯的父亲莫焱,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司念慕还特地造了座别致的雅苑,在江湖的两年里,他和苏迟都住在里面。苏迟喜欢小雏菊,司念慕就在前后院里种满小雏菊,陪他赏花。”
我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这些事全都仿佛天方夜谭。
小雏菊……那些种在高墙内院的小雏菊,不是为母后种的么?
玹芜继续:“苏迟后来知道了司念慕的身份。两年后,他回宫了,不告而别。苏迟想知道两个人的结果,于是动用了占星术。这是星宿派独有的秘技,可预知未来。但占星术的卦象非常不好:启明星陨落,代表你父亲司念慕只有一年的阳寿。没有生命,更测不到爱情。苏迟很爱司念慕,于是绝然动用了禁术‘逆天’,这种禁术可以让所爱之人的阳寿增加25年,但同时会触动双层惩罚,第一层是苏迟的功力大耗,第二层则未知。”
“‘逆天’之后,苏迟卧床休息,司念慕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半年后,江湖传言念王经常出入断药门,与门主白椠含往来亲密,而且非常暧昧。苏迟非常伤心,找到‘断药门’理论,不料白椠含却冰冷地将苏迟拒之门外,让他以后不要再找念王。苏迟一怒之下,血洗断药门,杀光了所有人。”
“不料,当时朝中酉亲王的公子正在‘断药门’养病,被苏迟误杀。朝廷震怒,将‘星宿派’打为邪教,司念慕亲派军队镇压,血洗门派。苏迟被囚,苦苦哀求司念慕,而司念慕竟然全然不顾两个人的情感,不仅与苏迟一刀两断,更是日夜拷打,更可恶的是,他还让别的男人侵犯苏迟,并导致他受孕、生子。在诞下孩子后又抛入荒野。”
他顿了一下,情绪激动,指关节格格作响,“那个孩子就是我。”
我倒抽一口冷气。
玹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妖娆万千,却不带丝毫感情,他一步一步走近我,拽着他的灰白的发丝:“男男生子,弃入荒野!呵呵!我就是这样一个孽种,我的一头灰发便是不伦的产物,你知不知道?我从小便生活在黑暗之中,喝狼奶,混狗群,一路乞讨,到6岁都不会说话,一直到被星宿派的逃生者找到!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父皇所赐!什么儒雅非凡的念王,什么宽厚仁心的皇帝,都是用来骗人的!!”
我呆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浑身似乎被冰水浇透。
玹芜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扯落我的裤子,一退到底,膝盖前顶,猛地将我的双腿分开。
“你要干什么?”我忽然慌乱起来,他的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胯间的硬物高高崛起。
“干什么?你不是明知故问么?”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骨,“我今天要把当年你父亲做的事,加倍的奉还给你!”他手势下滑,两手冰冷地拉开我的双腿,拉到一个可耻的角度,抬高,然后整个人毫不犹豫地贯穿进来,带着凶猛的力度,像一把钢刀将我一劈为二。
“啊啊啊!!”我扬起头,痛苦地嚎叫出来,整个身体猛然抽搐,背擦着墙壁被高高顶起来。
“你下面倒挺紧的!”玹芜干笑,再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唔!”我仰起头,拼命地挣扎,锁链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可是玹芜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半头,在他面前我就像一只麻雀般,被制得一动不能动,他抬高我的腰,再一次进入,风软的浪荡抵在我的耳根,含着肆意的狷狂,“你是第一次么?你和木韩井做的时候不在下面?”
我的脸惨白,他说出“木韩井”三个字像是带着无尽的鄙视,再一次刺中我的心脏。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别用你肮脏的身体和他比。”
“呵呵,你的身子也没那么干净。”玹芜笑起来,伸出舌头舔舐我的深颈。
速度加快了一点,双腿被恶意地拉到最大。
呼吸紊乱起来,干涸的□每一次都痛得要死。
我抵着墙,发带松落,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沾着血珠和汗水,凌乱地贴住墙头,随着身体的上下颠簸张牙舞爪。
火光跳动,身影惊醒。
苍白的脸,漆黑的发,染血的朱唇。
上衣退落腰间,细腰盈盈颤抖。
纤长的腿,无力的挣扎,如落叶风中摇曳欲坠。
他的舌尖来回,跳动我胸前的红豆,咬住,绕圈,再次回到耳垂,极尽挑逗。
“有人说过,你现在的样子很销魂吗?”他欣赏着我痛苦的表情。
我固执地咬着唇。呼吸近在咫尺,我这才发现他的双眸不是黑的,而是深紫,像一泓深潭,纵使放纵着华丽的妖美,最深处是入骨的冷意。
接近魔鬼的颜色。
我手握成拳,紧咬住下唇。手腕间,一道道细血攀爬上臂。
“咚咚咚!”屋外有人敲门,小心翼翼禀报,“主公。”
“进来。”玹芜不回头,灰衣人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香艳景象,一时惊得说不出话,两只眼睛往我身上扫啊扫,私密处一览无余,我羞愧地转过脸去,玹芜却淡定地转过头:“什么事?”
灰衣人仓促低下头,不敢再往上看一眼:“禀主公,附近发现木樨山庄的踪迹,木韩井他们似乎已经发现我们了,来人不少。”
我和玹芜的眼睛均是一跳。木韩井,这个名字主宰着我的神经。
玹芜怪异地扫了我一眼,荡开眼去:“知道了。”他淡淡道,“立刻通知青州的分部前来接应,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往南走。”
“是!”那人收到指示,飞快闪人,临走了还不忘色色地再看我一眼。
阳光一略而过,带起屋外的枯叶,不小心卷进小屋,飘飘荡荡落在桌脚。
星火掠过玹芜深紫的瞳仁,燃起放纵的火焰缭绕。
狂风暴雨袭来,他高大的身躯压着我,双手放了我的脚,往上插入我的黑发,身体前后律~~动,一波一波顶~入我最深处。
暴戾到极点的虐待。
□几经被撕碎,如扯破的木偶,无力地任人摆布。
纠缠的黑发散乱,绞着灰白的发丝,绞碎了晃动的火光。
喘息挣扎。地动山摇。
桌上的烛光“扑”地灭了,脏兮兮的壁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不知疲倦地吐纳,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猛地抬头,在我体内停顿下来。顿时一股白~~~~浊灌入我体内。他退了出来,液体顺着穴~~~~口流下来,混着鲜血,贴着大腿往下淌。
一股教人欲呕的味道。
玹芜转身,从衣襟中取出一粒小药丸,顺手抬起我的腰,塞入我的□。我本能地一缩,药丸滑了出来。
“你敢再动一动试试!”他吼,直接将修长的手指插进去,将药丸塞到更深处。
“你要干什么?”我的嗓子沙哑,却不再敢动。
玹芜满意地抽出血淋淋的手指,又从怀里掏出丝绢,仔细地擦拭着,像磨刀一样。
“你会明白的。”他把白绢随手丢入了火盆。
烈火争相吞噬着飘舞的丝帕,如同沾了血的白蝶,逃不出魔掌。
“对了,那个故事还没有说完。”玹芜抬起眼睛,“直到死的那天,我父亲才知道,‘逆天’的第二层惩罚,便是我父亲的25年阳寿。”
他整了整衣衫,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我整个人垮了下来。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拼命拼命把它们逼回去。
被塞入的药丸仿佛已经融化,阻止不了巨痛的□如炙火般燃烧。下半身如今依然1丝8挂,恶心的液体不停往下流,我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被侵犯!被毫无尊严的侵犯!他做到了,我的确生不如死!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如今我满脑子装的,都是玹芜说的那个故事,它像是一个晴空霹雳,劈断了我心底的擎天支柱。
本能地拒绝接受,心里大声喊这不是真的,但痛不欲生的理智告诉我,这个八成是事实,我曾经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于是翻阅了那段时间的史卷,长长的5年间寥寥数笔,仿佛是要磨平一段记忆,或者藏起惊天的秘密。再往后推,事后2年,酉亲王发动政变,也应该与玹芜口中所说的酉亲王之子被杀害有关,一切因果环环相扣。
猛然想起登基时在文华殿上,彭亲王倔着头,龇牙咧嘴地咆哮:“你究竟对你父亲有多少了解?”
仰天,眼泪默默划过脸颊。
满是伤口的脸,血痕交错,咸的泪水,痛过肝肠。
像是看见父皇回过头来,英姿勃发,背景却渐渐模糊,岁月中化作流影。
仿佛是摇摇欲坠的树干,抽去了根基。
仿佛是一直一直坚信的真理,忽然变成谎言。
可我依然固执地相信,我认识的父皇不是这样的,他谦逊,仁爱,大气,顶天立定,他绝对绝对不是玹芜口中说的那个人。
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父皇,我究竟对父皇有多少了解,我惶恐地发现,其实我并不知道。
52、chapter 46 重逢 。。。
很快,我们开始转移。
玹芜从赤州带过来追我的人不多,青州的人又没赶到,一行人往南而走,每到一处,停留两三天,又再离开。
我破碎的心底,重又燃起了微弱的火苗,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缀了一颗星星。
一次一次的探报中,我已能确定,木韩井在找我,他就在附近,他知道我没有死。
玹芜的反复撤退,应该都是木樨山庄的人发现了踪迹。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地方离木樨山庄所在的玉琊山已经很近了。
每当我想到这些,都会恢复一点勇气。
最近几天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叫“圆月村”的村落。
这里基本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抬头是大片大片湛蓝澄澈的天、烟雾缭绕的青山,开阔而恬静。
本来我们只是暂住,走近圆月村,不期然看见满地的小雏菊开遍郊野,我心里一窒,玹芜已抬起衣袂,举手间杀光了所有的人。
没有血,也没有哭喊,片刻间古老的村落一片死寂。
一具具尸体沉伏在地下,老人、小孩、妇女,宛如定格了一般。
村口的粗木风车呼啦啦啦转。
玹芜站在小雏菊丛中,依旧戴着风帽,灰白的头发高高拢在帽檐里,妩媚而冷默。
他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把这里所有的花都拔了。”
当天晚上,他又上了我,一如既往地发泄。
守卫机警地很,一看见玹芜就远远地让开,他们说,最近主公变得暴躁异常,直接将罪往我身上套,称我为“祸水”。
我跪趴在坑上,双手被反剪在后,根本不能反抗,玹芜站在身后,野兽般地入侵。
我能听见身体碰撞的声音,他的分~~身在我内里肆意掠取。
纸窗外,一轮明月,孤独当空。
百余亩小雏菊地,寸草不生。
我突然想起宫中的小雏菊,是不是,也颓败如斯。
我们在圆月村住了7天,陆陆续续有人入村,先是青州的增援,然后是绫衣。
这让我有些吃惊,绫衣来的时候,我刚刚好被折腾完,衣衫破落,绫衣一身白衣斗篷,盈盈跨进门槛,摘了斗篷,清秀的妙目朝我扫了一眼,烟丝流波地转了回去,揖手:“主公。”
玹芜坐在红木圈椅上,放低茶杯:“啊,秋总司,千里迢迢赶来,辛苦你了。”他抿唇一笑,茅屋陋室聚满了光芒。
“不辛苦。”绫衣含笑,如出水芙蓉般亭立,“主公,我来的路上收到消息,木韩井带着人往小道上来,这羊肠小道的唯一出口就是这个村子。”
“哦?”玹芜略感吃惊,很快浮起一层笑意,“这个木韩井真不简单,我们那么隐蔽,他依然能找得到。”他转眼瞥了我一眼,深紫的双瞳寒如结冰的雪。
“主公,我们下一步如何?”绫衣问。
“还能怎么办,继续往南迁,上双子山。”玹芜面无表情地指指我,“来人,把他拖回去,我今天不想见到他!”敢情又发火了。
立刻有人把我拖出屋去,扫帚一般拖在地上往关我的地方拉。
我皱了皱眉,心底渐生忧虑,我也不晓得这种感觉是什么,但绫衣的到来,玹芜的再次南迁,都是极不符合常理之事,而且我总觉得,这事还是和我有关。
白色的阳光暖暖地照耀着村落,成堆成堆的小雏菊燃成的灰烬,不时随风飘开。
积满尘灰的灯笼挂在古朴的屋檐下凄凉摇晃。
粗笨的风车依然沉重地转动着,“啪”“啪”循着节奏。
我遥遥望了一眼,应是早春水暖,花开鸟鸣,眼前,却感受不到一丝春天的气息。
又开始转移。
青州南部只有三座高山,不,应该说是两座,双子山和玉琊山。木韩井曾经跟我说过,双子山本是一座山,千百年前被一道惊雷一劈为二,渐渐生分开来,后来海水漫上来,将底部相连的地方淹没,便像是两座山。
也因为如此,双子山的两座山峰之间相隔不到百尺。
我们沿着双子山的北峰往上走,玹芜似乎一点也不急,走了三天才到达山顶,已经有先驱者盖好了凉亭,和“翼”大本营里山上一模一样的六角凉亭,深红的立柱、紫色的帷幔、芙蓉石桌椅,一改往日的隐秘,奢侈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然后就不再走了。
玹芜摇着折扇,悠闲地坐在亭子里,支着手下围棋。
深紫宽大的锦袍,苍白深刻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
清晨的红日穿过薄雾洒下来,黑白相间的棋子晶莹剔透。
上好的清茶绕着氤氲的白气,迷乱眼底的妖娆。
手腕无意间转动,无名指上硕大的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亮。
所有的灰衣人都远远地站岗去了,要不就是轮流着休息。
凉亭里只有三个人,玹芜,绫衣和我。
玹芜雕塑似地往那里一坐,除了落子,半小时不动一动,偶尔喝个茶抚个扇,妖孽得罪恶。相比之下,对面一身鹅黄衣衫的绫衣清纯地像个路人。
我则被粽子似地双手反绑着丢在凉亭一角,乍看像一只流浪的小狗。
天空湛蓝,阳光照着亭子微微亮白,玹芜用玉指夹了一颗白子,按放在木雕棋盘上,淡淡问:“都准备好了么?”
“恩。”绫衣点点头,琢磨了一会儿,放下黑子,“这局我输了。”
玹芜勾唇一笑,将白子丢回棋盒:“不错,你的棋艺精进了很多。”
他们打的哑谜我什么都听不懂,于是闭起眼睛小憩。
我的宗旨是:养精蓄锐,一有机会就逃。
迷迷糊糊睡了些时候,忽然觉得对面山上有异动,刚睁开眼睛,玹芜已放大在我面前,一把拎起我的后领,朝亭外山顶上走去。
一阵血气上冲,双眼火星乱舞,天旋地转的混沌。
待到清醒下来,人已是站在崖边。
对面的山头,不知何时已窜出一个个黑衣,如行云流水般流淌,无声无息占满山峰。
南峰的正中央,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小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胸膛,束起的发髻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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