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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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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我将自己的烤鸡凑到嘴边,慢慢闻着它的香气,“我小的时候经常抓野鸡吃,每次很辛苦才能抓到一只,所以想着办法让它的美味发挥到极致。”我轻轻笑着,眼底不觉落下一丝阴霾,仿佛那久远的回忆随着熟悉的香味再次翻腾出来。
  呵呵,谁还记得,那个满身污泥的小孩,那种绝望疯狂的眼神,那些被遗忘唾弃的泪水,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味道。
  “你怎么了?”木韩井看着我,低低道。
  我目光一闪,飞快地收起思绪,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不知怎么会想起以前的事。我自嘲地笑笑,撕了一口鸡腿,话说回来,我真的是饿扁了。
  
  漆黑的古树,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着,不时窜出几丝火星。我和木头端坐在火堆旁,慢慢啃着鸡腿,吃了一会儿,我想起了之前船上的情形:“木头,你对早上袭击你的人有没有印象?”
  木韩井放下烤鸡:“我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我喃喃,“可是我似乎曾经见过这个人。”
  “你见过?”木韩井转头看我。
  “恩,那种感觉……一定见过的……”我抿抿嘴,柳眉皱成一团,是在哪里呢?青衣、儒雅、暗镖……我突然眼前一亮:“在客栈!”我道,“在白州的客栈里。就是你救我……哦不对……我救你的那家客栈!我见过他在楼下喝酒!”是了,那晚有一个青衣书生,袖底藏着暗镖,虽然这次他蒙着脸,但散发出的气息是相同的。
  “白州?”木韩井的眉头重又皱起来,墨黑的深眸渐渐凝重。
  我点点头,我绝对不会看错的,“貌似这次的杀手和最早要杀你的是同一批人。”
  
  木韩井陷入沉思,风厉厉刮过草木,传来空旷的寂静。我用手肘顶顶木头,“喂,我听那人提到一个叫‘血菩萨’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木韩井双目一震,深眸盯住我,凌厉地仿佛直射入我心里,半响才转过脸。
  我的心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原来这个叫“血菩萨”的东西才是祸之源头。
  “难怪我一直想不通那个最关键的原因。”我若有所悟地弯起唇角,啃完最后一口鸡翅,“现在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就说的通了。对方想得到‘血菩萨’,而木樨山庄却神隐于江湖,对方不敢冒犯,于是转而通过嫁祸之法逼你现身,然后杀人夺宝。这样就变成了你在明敌在暗,整个局势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不,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简单。”木韩井淡淡道,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我转过头:“我漏了什么吗?”
  木韩井摇摇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但说不上是什么。”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总之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武功不差,有法术,而且形成了组织的规模。”我扬扬头,“木头,你有听说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崛起的势力吗?”
  木韩井毫无脸色地摇摇头,他的眼神冷静而镇定,微皱的眉宇里不知在想什么。我耸耸间,不理他了,死木头,什么对话在他身上不超过十句都会自动断点,还好我已见怪不怪,否则恐怕得把我憋死。我自顾自抱着撑饱的肚子发呆,隔了一会儿,木头却用手肘推了推我,语气柔了下来:“无寻,关于血菩萨的事……”
  “放心!都兄弟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笑呵呵地挥挥手,一阵寒风吹过,我浑身一冷,“阿嚏——、阿嚏——、阿嚏——”我捂住鼻子连打三个阿嚏,身子不由得缩得一缩。
  
  “怎么了?”木韩井转过身看我。
  “没事。”我笑笑,“只不过有虫子钻进鼻子里了……”
  木韩井看着我,黑眸如深邃的一泓幽潭:“夜深了,你赶快睡吧,今天在水里泡了大半天,不好好休息,凭你这种女人一样的身子,明天一定会生病的。”
  “喂!你……”我瞪起眼睛。
  木韩井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摸了摸挂着的衣衫,取下一件外套又走了回来,语气里有一丝捉不到的暖意:“给!你的衣服还没干,先披上我的吧。”他将黑色的衣服搭在我肩膀上,重新盘腿坐下。
  我楞了一愣,衣衫上被烘干的余温传遍我冰凉的身体。
  “喂……那你呢?”我紧紧身上的衣服,看着他问。
  “我过一会儿再睡。这岛上的毒蛇猛兽特别多,要有人看着。”他淡淡说,双目炯炯地观察着四周。
  我的胸口一阵温热,像是心底有一团暖暖的东西缓缓地燃烧起来。我无声笑笑,乖乖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休息。
  安静的夜,风沙沙起舞。极累的身子,此刻每一个细胞都松弛了下来,我转过头,良久地望着身旁背脊笔挺的男子,微风带着火星散在空气里,打亮他的脸,仿佛闪烁的星辰。我微微扬起唇角,一阵阵困意如潮汐般袭来,我轻轻合上了眼。
  


14、chapter 13 挑刺 。。。 
 
 
  终于还是感冒了……
  第二天清晨,在经过无数次喷嚏和鼻子抽泣之后,木韩井果断地勒令我“卧床休息”,一个人丢下我去海边造船。
  抱着凌乱在日光下的强烈叨念,我在树荫底下昏睡了大半天,自觉精神状态好了些,于是爬起身,在布下的简易陷阱里捉了几条闯进地盘的草蛇烤着吃,没吃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我盯着烤蛇傻傻地看了几秒,忽然精光一闪,无比灿烂地弯起了唇角。
  
  “喂!大木头,你奋斗得如何?”顶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出现在光秃秃的沙滩上,笑眯眯地打量着木韩井。
  木韩井回过头,习惯性地皱了皱眉,黑着脸满头是汗:“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手中的串串蛇,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来督工啊!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木韩井白了我一眼没理我。
  “哎!要不要我帮忙?”我满脸堆笑。
  “不必了。”木韩井一口回绝,他瞟了我一眼,指指一旁堆起的圆木,“你身体没复元,坐着休息就好。”
  “哦。”我本来就没打算帮忙,乖乖地坐到旁边的木堆上,晃悠晃悠地捧着头抽着鼻子监督木韩井。艳阳毒日,毫无避讳地照在海滩上,木韩井一身黑色锦袍,挽着袖口,低头装配船身木架,汗水从发梢淌下来,划过峻毅的脸庞,湿透了衣袍。他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汗珠,神情始终专注地盯着手上的活,那感觉,完全没了“风影公子”的冷傲,仿佛只是一个质朴的木匠……
  忽然有些心疼,我犹豫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叫他:“喂……,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不累。”木韩井没有回头,说话依旧硬邦邦的能省则省。
  
  我没好气地抛给他两颗卫生球,弹到他忙碌的背影上又软了下来,那么大的阳光……我摇摇头,转头看看四周,顺手从座位下的树木上采了些叶子,一边放在手里来来回回摆弄着一边看着前方:“这船什么时候能造好?”
  “明天傍晚就能出发了。”木韩井说。
  “真的?”我有点吃惊地盯着那个木架子上上下下打量,“真没看出你居然会造船,如果你以后从山庄失业了,可以转投造船。”
  “我也没看出你居然不会游泳。”木韩井冷冷反唇相击。
  “……”
  “不过,你似乎特别怕水,这不像你。” 他停了停下手上的活,若有所思地沉道。
  我顿住,刹那的沉默,仿佛血液停止了一小拍。
  苦笑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目光望向右侧层层浪涌的碧蓝海面,破碎的日光粼粼发亮,“你知道吗?每次只要我的脖子以上浸入水中,我就会觉得透不过气,脑袋里好像有许多疯狂的声音撕裂我,那种感觉真实得就像刻在我脑里面,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我轻吸一口气,又全部吐了出去,“所以,我就放弃了。”我爽快说,语气又灿烂起来,反正不会游泳也不会死人。
  “不会游水还坐船,你胆子不小。”木韩井道。
  “我怎么知道这船会被人开膛破肚?”我反驳,歪着头冥思状,“啊!还是在号称‘剑神’的‘风影公子’的船上被人洗劫,不晓得传出去谁更难堪?”
  前方,木韩井背脊一僵,突然闷掉。
  我嘿嘿偷笑起来,又坐了一小会儿实在太热,于是从木堆上站起身:“喂,我先回去休息了。”我走过去拍拍他,木韩井腾地转过头来。“这边!”我说,他掉转身子,我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手中:“这草帽我刚刚编的,戴上它,阳光不会那么大。”
  木韩井呆了一下,我狡黠地弯起一个笑容:“你的皮肤已经够难看的了,再黑一点,我晚上会见鬼的。”我看到他脸色顿黑,一个机警,连忙转身离开,边走边指指木堆的方向,“啊,对了,烤蛇我包在那边的树叶里了,趁热吃啊。”
  
  隔天,感冒终于好了许多。木韩井一早去了海边,我拖拖拉拉地准备着路上的食物,等到下午收拾完来到海滩上时,整艘船已经造得七七八八。
  “大木头,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要帮忙吗?”我放下包袱,看见木韩井弓着身子在船身里不知在干什么。
  “嗯。”木韩井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抛过一端木头,“一起铺船身。”
  我正在撩袖子,突见厚厚的木头砸过来,连忙伸手去接,这才险险抱住木头的另一端:“死木头,你想砸死我啊?”我怒,病才好就不把我当人看,早知道继续装病!我走到另一端的船头,弯身将木板固定住。
  船底本就铺了大半,木材也准备妥当,我和他一人一头,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部分铺完了。我抹了把汗,直起身子,在木板上跳来跳去试试强度:“我还是怀疑你的水平,不知道这船行到半路会不会沉?”
  木韩井擦身走到我身后,捡起剩下的木头:“害怕的话,你还有时间学游泳。”
  “你……”我跳起来转身,他一脸无情地打断我,指指了船外,“你去休息一下,等我船桨弄完就可以走了。”
  
  我悻悻然下船,一个人坐到海滩上等待,阳光直射在海面上,在远处形成一个眩亮刺眼的光点,海浪层层翻涌,来到脚下又慢慢退去,我索性脱了鞋袜,将脚放在潮湿的沙土上,每一次潮涌,海水便浸过脚面,好不清凉。
  太阳光芒一点点与海平面缩小到没了刺亮的时候,木韩井终于发出声音了,他走到船尾:“过来推一下船。”
  “哦。”我飞快地穿上鞋子,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立,这才发现他高了我一个头,站在他旁边的我简直是发育不全。呃……无视!我丹田聚力,右手轻轻托在船沿,两人齐心协力将船推入水中。木韩井拉过船身,将其系在海滩的木桩上:“准备一下,马上就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稳稳浮在水面上的小船,眼角浮出喜悦的光芒,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转身,突然脚底板一痛,嘶……我皱了皱眉头,也不理会,走到一边将包袱统统搬上船。
  “你的脚怎么了?”木韩井走过我身边,低头看了看问。
  “不知道,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我耸耸肩,将四壶清水丢到船上,转身去取其他水壶。
  
  “喂。”擦身间,木韩井抓住我的袖子。
  我转过头。
  他看着我的脚,闷着声音:“坐下,我帮你把刺挑出来。”
  我忽然楞了一下。他的语气酷酷的低沉仿若有种不可抵御的魔力,我忽觉面颊一热,竟不敢去看他深邃的黑眸。
  “坐下。”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点点头,乖乖就地坐下脱鞋脱袜,脱完了犹豫地抬起光脚丫子,呃……这个……“给我!”他坐下来伸出手,我还没来得及收脚,他已一把捉住了我的脚踝,像是捉贼一般扳直了开始寻找木刺。
  我张了张唇,慌乱的瞬间,心口有个不知名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一道夕阳斜照,晕黄的海滩投下两道无声的影子,身后碎波粼粼,摇船浮沉,送来些许微风。我坐在海滩边,一只脚搁在他腿上,怔怔地看着眼前为我挑刺的木韩井。黄昏的霞光削弱了他眉角的犀利,认真的目光里刻着深邃的清澈,如墨又如水。
  我垂下眼帘,心头缓缓流淌着融融的感动。
  想不通……木头如他,为何我竟一次次莫名地,在不经意处,没了任何脾气。
  这感觉,我从不曾拥有。那种,细微的颤抖和宁静的美好。
  仿佛,教我沉沦。
  
  “哎……”我静静看着他,“这些事,你也替别人做过吗?”
  “什么?”他抬起头,我指指自己的脚。他冷酷地摇头:“没有。”
  “是么……”我低喃,心里隐隐有些喜悦,甜滋滋的味道。半闭眼睛正想着,只听木韩井冷不防插了一句:“找到了,别动!”
  “啊?”我回神,忽觉脚底板一痛,大叫一声,脚本能地弹出去,不偏不倚踢中木韩井的鼻子。唔!!!我立马双手捂脸。指缝间,一条绢细的鲜血从他鼻子里流出来,他的眉头皱起,脸,全黑了。
  “呵呵呵……”喉咙里憋出三声笑,我赶紧撤脚,无辜地展开一个略带同情的笑脸,伸去袖子去消灭罪证:“我帮你擦一下。”
  “不用了。”木韩井躲开我的袖子,沉然起身,“走了!”
  我跳起来追在他身后:“喂!真的不用我帮你擦擦?”
  “不必。”他笔直往前走,“到了白州后,别再跟着我。”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你别想着扔下我!”我紧跟在他身后,脑子过滤了一圈,“等下……我们不是回木樨山庄吗?怎么变成白州了?”
  “我改变主意了。”
  “不管怎样,总要先知会我一声吧。”
  “不必。”
  “……”
  “……”
  “喂!木头你的鞋子怎么了?要不要补一下?”
  “不用。”
  “……”
  “你到底上不上船?”
  “上……上……喂,死木头,烂木头,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有错字么?


15、chapter 14 冷月 。。。 
 
 
  白州,白桡城。
  月朗星疏,红楼绿掩,水清波碎,一如既往纸迷金醉的夜晚。可惜,一上岸我们就获悉一个可怕的流言:白州闹鬼!
  
  下船,直奔冷墨楼。
  坐在高高的雅阁之上,靠着窗往下眺望,四周是粼粼湖水,四条小径如丝绸般延展至湖畔,再四周,夜市如华。闹中取静,湖心高阁,带以系之,如此阔绰典雅,也只有茶楼开遍天下的冷墨楼才做得到。
  一壶香茗,两只墨杯,热茶轻轻被注入杯中,腾起水雾迷眼。
  “两位公子,我家老板说稍后就到,请两位慢用。”清秀的侍童奉上茶水,乖巧地屈膝,轻轻退了出去。
  
  “木头,你倒挺会享受的嘛。”我端详着这雅阁布局,紫檀木水墨画流苏屏玉兰香,雕而不浊,华而不腻,显是出自极清雅之人之手,再加上这里是冷墨楼最高一层,庸人无扰,看来这根木头和这里的老板混得鬼熟。
  暗自郁闷,想本公子平时怎么混的,咋没来过这里捏?
  端起茶,凑近鼻端,一股纯香扑鼻,“明前龙井。”我微微吃惊,观那墨杯之中,嫩叶旋展,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轻啜,入口甘甜,整个人仿佛也随之松弛下来,我道:“果然是茶中极品。”
  对面一道利光,木韩井抬眉看我,一瞬间又收了回去,慢慢啜茶养神。乘船许久,他依然是黑衣冷眸,浑身一股不可侵犯之气。
  楼下传来铮铮古琴,不知是哪家伶人独奏,清雅的乐声断断续续地传上来,缥缈如烟。我懒散地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些什么,从怀中取出信号弹,凭窗放了出去。“那两只应该不会出事吧。”我小声嘀咕。
  “放心。他们武功都比你好。”木韩井的声音不冷不热。
  “……”
  “事实。”
  “……”我转过头,水的另外一端还在噼里啪啦地放着烟火,灿烂的烟花明若星辰,腾起云,腾起雾,如七月流火。不知此时此刻,有多少莺歌燕舞在彼岸挥霍,那个叫绫衣的小倌今夜是否还会千袖起舞?我撇撇嘴,一声叹,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就和一根木头呆一块儿了呢……
  
  正唏嘘着,门帘被掀开,传来一个恬静的声音。
  “怎么,来了几次白州,才想到来见见我这个朋友?”
  我侧过头,门口一个高挑的男子缓步走来,他约莫30岁,容貌没有什么特色,一身素衣,极干净的打扮,感觉就像一阵风,过眼烟云般略过,只给人一种莫名的清雅。
  木韩井放下墨杯,也不转头:“冷大老板生意遍布四海,不也是芳踪难寻?”
  “呵呵,凭你还找不到我么?”那男子毫不以此为意。
  “你也让我等了很久,彼此彼此。”
  “是么。”那男子款款走进雅阁,眼睛在我身上一顿,风清云淡地转开,化作轻风:“这雅阁上你不常带人来,今天倒是破天荒有人陪伴呢。”
  木韩井抬起头,对上那男子若有若无的笑意,皱皱眉头。
  “不介绍一下?”那男子的声音语带揶揄,同样是揶揄,相比墨弯的狂妄妖娆,眼前的人却如墨竹般的娴静。
  “无寻,我的朋友。”木头一手伸向我,然后手指指走来的男子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冷墨楼的老板,冷梵希。”
  “你好。”我笑眼盈盈地摇摇手算是打招呼。
  “无寻……”对方的瞳仁一动,似乎在思索什么,慢慢道,“江湖上人称‘紫辰公子’的无寻,可是阁下?”
  我的眼珠子立刻精光无限,兴奋地站了起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嗯。”那人温和地点点头,伸出手来,淡淡一个不经意的笑,“能和木大公子一同前来的人,必定不是池中物。幸会幸会。”
  我抬头,刚想伸出手去,却只觉地脑中嗡的一下,竟是楞住了。
  
  原本只是干净清爽的脸,那轻轻的一笑,竟然……是绝代风华!
  工笔淡瞄的长眉,如水墨画般悠扬展开笑颜,仿佛白色的栀子花开。
  翩翩柔柔,倾笑间,风影,月影,花影,似含尽尘世间一切风雅与智慧,写意在清亮的星眸之中。
  星眸如雾,万象如水。
  那是怎样的笑颜?!!
  
  “冷月……”我喃喃,脑中一个激荡,徒然间醒悟过来,“冷月公子!你就是‘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冷月公子?”
  想起来了!传说中“天下四大公子”,剑之风影,舞之千袖,药之翡玉,茶之冷月。冷梵希就是以茶楼为业,与描述的性质完全相同!
  冷梵希浅浅一笑,清泉溪水,随之而隐:“虚名而已。”
  我的眼睛登直了!值了!值了!这次闯荡江湖,短短两个月“天下四大公子”全给我碰上了!啊!圆满了!!!
  “久仰久仰!”我看着冷梵希,满脸笑意地和他握了握手,一边握手一边恶狠狠地瞪向另一只低道:“死木头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认出来了。”木韩井端着茶,毫无表情。
  “至少你可以提前预知一声,好让我换套衣服再来啊。”我皮笑肉不笑地用眼神射杀他。额……刚才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打招呼的窘状都被人家瞧见了。
  木韩井饮茶:“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我桌底伸出一脚踹过去。他没动,我“敖”地一声叫起来,嘶……脚疼!
  
  冷梵希的目光安静地在我和木韩井身上流转,轻轻笑颜又起:“木,你的话似乎比以前多一点了。”
  “……”木韩井闷闷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有。”
  冷梵希也不多追究,朝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在另一张空椅上坐下。
  “今晚才到的白桡吗?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嗯。”木韩井喝了一口茶。
  “我猜,你并不是来和我下完上次留下的那半盘残局。”冷梵希悠然地从桌上翻起一个墨杯,提起茶壶慢慢往里斟茶。
  “不是。”
  “难得我还将那局棋保存到现在,可惜当局者无意。”
  “就冷墨楼那么多才子佳人,没人能与你对棋吗?”
  冷梵希摇摇头,“下棋最重要的,是棋逢对手。这个世上能与你水平相仿的恐怕并不多。”他举杯慢慢饮茶,清秀的容颜映在杯中,“不过,我却是听说青州最近出现了一位高手,破了青鸾城古井上的那局棋。可惜,那人似乎只在夜晚出现,我遍寻不着他。”
  他微微蹙眉,似乎这是和木韩井学的,然而木头那叫发愁,可是在冷梵希的身上,却流淌着静如璞玉的气质,像是,最云端的清澈。
  “高手总是神秘莫测的。”木韩井说。
  “你是指你吗?”冷梵希微笑着看向木韩井。
  
  木韩井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刚在楼下听说白州闹鬼?”
  “嗯,我也听说了一些,这段日子闹得挺凶。”
  木韩井问:“怎么回事?”
  冷梵希悠然放下茶杯,淡淡说:“你知道,白州是大司王朝五州中最富有的,达官显贵多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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