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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西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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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行进速度很快,县城转眼即到。早有走到前面负责安排食宿的的侍卫等在城门外迎接。
一行人来到客栈安顿好,宇文熠歇也未歇,便带上元珏、薛正和几名侍卫到城中查探情况,临行时想了想,还是叫上了苏凌。
城中已经极是萧条,虽然各处店铺依旧开着,却少有人光顾,唯独粮店门口挤满了人。
“老板,开门吧,哪有关门不做生意的道理,我家可都要揭不开锅了。”
那老板站在门前直作揖“各位乡亲,小店确实没粮了,怎么大家就不相信我呢?”
“老板,我亲眼看见一个月前你进了一百车的货,半个月前你就关了门,现在说没有存货,你骗鬼呢?”
有人立刻怪笑起来:“老板该不是想囤积居奇吧,这可是要坐牢的。”
老板脸色顿时铁青:“这位兄弟怎么这么说话的,这不是不相信人么?”
“要让我们相信也不难,让我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么?”
老板一听,自然不肯答应,正僵持间,忽听谁叫了一句:“兄弟们,没粮吃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大家冲进去啊!”
众人受到蛊惑,纷纷向粮店里涌去。老板见势不妙,一声大吼,立刻从店里冲出十余名手持扁担的伙计,堵在门口。众人依旧不管不顾,径直往里冲,粮店门口顿时一场混战。
“民心已经开始恐慌了!”宇文熠叹道:“这样下去,大灾未至,只怕便会大乱。”
“殿下以为当如何处置?”元珏问道。
“你立刻给父皇拟一份奏折,请他立刻昭告各受灾的州县,先发出放粮的公告,安定民心。”
“殿下,这些年天灾不断,臣担心各地的存粮不够。”
宇文熠点头:“这点我清楚,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另外你要说明,请父皇立刻下令从南方各州县调集粮食。”
“臣记得前不久才向军中增拨了数十万石粮食,足够吃到明年秋天了,不如先调过来用一用,到挺过这阵再还回去,殿下看……”
“不行!”宇文熠没等元珏把话说完,便将他打断:“军队的粮饷分毫也不能动,只要有军队,你还怕没粮么?”
苏凌听他这话,立时便明白宇文熠是在打着向各国加重贡赋,将国内灾情转嫁到别国身上的主意。据苏凌所知,大夏这两年也连遭水灾,国中用度颇为吃力,但大燕武力强盛,若真是要加重贡赋,只怕肖浚睿也无可奈何。苏凌心中暗恨,当下转过头去,假作没有听见。

五十四

   几人在街上随意闲逛,到处都是匆忙来去的人,几乎每处粮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宇文熠的眉头越走越紧。
   “殿下,前面歇歇脚吧。”元珏忽然指着前方,笑嘻嘻地对宇文熠道。
宇文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二层的浸水楼台,插满了各色的旗帜,当中一块牌匾——“万花楼”。旗帜色彩缤纷,本应煞是好看,只是现在去蔫耷耷地垂着,全无半分风流态度。
昏昏欲睡的龟奴望了半天,终于见到有了客人,立刻打起精神,高声跟里面打着招呼。片刻功夫,楼里便出来了一大群莺莺燕燕,簇拥着宇文熠一行人进了万花楼。
元珏丢过一只钱袋给老鸨,老鸨掂了掂,原本就笑容可掬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朵鲜花。
“大爷,快请,我这里的姑娘可是方圆几百里最好的,尤其是我们的紫烟、碧云两位,那可都是花魁级别的美人……”
老鸨还想说下去,宇文熠挥手道:“好,就是她们两个。”老鸨连忙欢喜地去了。
现在已是晚膳时间,大厅里人却不多,只稀稀疏疏坐了几桌,刚一坐定,紫烟和碧云便柳摆风摇地走了过来,两人都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容色娇媚可人。见到宇文熠和元珏,自动一人一个钻进二人怀中。
宇文熠生性风流,平日也和元珏出入烟花之地,应酬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侍卫们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只是喝酒吃菜,看似闲暇,其实却全神戒备。
宇文熠给苏凌指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人给他上了酒菜,让他独自享用。
客人渐渐聚拢,舞池里的乐声幽幽响起,丝丝缕缕挑动人心,客人们在美酒的作用下豪迈起来,调笑声和女子撒娇似的尖叫不时传来,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楼下是一条清波流澈的小河,县城沿河而建。此时天色渐暗,城里的灯光次第点燃,星星点点,如同洒落尘世的星子。
苏凌清楚地记得,圣京城里也有这样一条河,河边满是万花楼这样的销金窟。自己十八岁那年,肖浚睿忽然心血来潮,非要拉着自己来见识见识。苏凌虽然不好意思,却架不住肖浚睿软磨硬泡,加之自己也有些好奇,便同意了。
那日也如今日这般,两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一处青楼,便立时有两名女子蝶恋花般扑了上来,直往苏凌和肖浚睿的怀里钻。苏凌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下便面红过耳,手足无措。肖浚睿却摆足了大爷的谱,一副欢场老手的模样,见那两名女子卖力讨好,一个劲地说要赏,结果一摸之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钱。赶紧用眼神向苏凌求救,却见苏凌对着他直摇头,显是也未带钱。
酒是最好的酒,菜也是最好的菜,姑娘当然也是最好的姑娘,价钱都不会低。两人都没吭气,面面相觑地对视片刻,苏凌心领神会地尿遁,肖浚睿正想如法炮制,却见那两位刚才还媚眼如丝、弱不胜衣的佳人此刻已经是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怎么,白吃白喝白占了便宜就想走?”
“大姐,我没占你什么便宜啊。”
“你没搂老娘吗?你没摸老娘吗?”
“大姐,是你钻进我怀里,乱摸我的好不好,我就不跟你要钱了。”肖浚睿说着便大步走出了妓院大门,苏凌已经等在外面,两人正要离开,忽听背后一声断喝:“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干什么的,感来霸王老娘。给我上。”
两人转身一看,只见老鸨柳眉倒竖,正用兰花指指着自己,十余条大汉手持长棍短棍,从她身后蹿出。
苏凌见势不妙,拉起肖浚睿拔腿就跑,龟奴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转过几个街角,眼看就要将龟奴们甩掉,前面却没有了路。
“怎么办?”肖浚睿平时聪明伶俐,这时却没了主意。
苏凌左右环视一圈,忽见不远处有一口枯井,二话不说,拉着肖浚睿就跳了下去。
龟奴们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悻悻离去。
直到外面没了喧哗声,肖浚睿这才嘿嘿笑起来。苏凌没有回应,肖浚睿用手捅捅苏凌:“凌儿,好玩吧!”
苏凌没好气道:“好玩是好玩,可我的脚扭了。”
肖浚睿赶紧蹲下身,接着井外的天光左右查看:“凌儿,你没事吧,你痛不痛?”
苏凌呲牙:“怎么不痛,完蛋了,明天圣上出巡,我要随驾。”苏凌自从边关回来后,便入宫做我了武骑常侍,贴身护卫圣驾。
肖浚睿试探着捏了片刻,不得要领。苏凌这才自己探了探:“还好,只是扭伤,要是腿断了就麻烦了,可叫我怎么骑马?”
肖浚睿忽然拉住苏凌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柔情万种地看着苏凌:“凌儿莫怕,你若是腿断了,我就一辈子搂着你骑马。”
苏凌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震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半晌才猛地甩掉肖浚睿的手:“乌鸦嘴,说什么呢。”
眼前依旧歌舞升平。
苏凌摸了摸自己固定在小腿上的假肢,触手坚硬冰凉,不由暗自感叹。当年的调笑不料竟然一语成谶,只是,那个愿意一辈子搂着自己骑马的人此刻却已远隔天崖。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痛,又有些憋堵,连连喝下去三大杯酒,才勉强把这郁结压下去。

五十五

紫烟在宇文熠怀里钻来钻去,纤纤玉手不老实地探进,此女手段了得,宇文熠虽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也被她撩拨得情难自禁。正待抱起紫烟进去内室,无意间眼角一挂,却发现一个衣着暴露妖娆的女子正靠在苏凌面前的案几上,媚眼如丝。苏凌面带微笑,神色温和。
宇文熠的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满腔春情顿时无影无踪。伸手推开怀中女子,猛然起身走到苏凌面前。紫烟正在眼看快要得手,正暗自高兴,却忽然被推到一旁,一时望着宇文熠的背影懵了。
“姑娘伺候错人了,他不是你的恩客。”宇文熠一挥袖子靠着苏凌坐下。
那女子也算见多识广,男人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这般恶狠狠瞪着自己的人,被这慑人的气势惊了一跳,明白自己的不受欢迎,强自笑了两声:“呦,好俊的哥儿,好大的脾气。”
说罢又对苏凌抛了个媚眼,这才离去。
宇文熠端起苏凌的酒杯,接着喝了满满两杯 “没想到苏将军的女人缘这么好,随便坐坐都有女人来搭讪。”
宇文熠故意不看苏凌,苏凌也将脸转向了窗外。两人干坐了片刻,宇文熠觉得老大的没趣,想离开又觉得似乎有点灰溜溜,见元珏正看向自己,便点手叫他过来。
“元珏,这些天一路看来,你有何感想?”
元珏本是一心来寻欢作乐的,听他又谈公事,虽然觉得有些扫兴却不敢怠慢:“臣以为,从闳都一路行来,短短不过几日,灾情却越来越严重,实话说,是远远超出了臣的想象。”
“那你可想过解决的法子?”
元珏向宇文熠一礼,宇文熠赶紧摇摇手,向周围环视一圈,提醒他不要被别人察觉,元珏点头道:“臣以为殿下英明,一方面安抚民心,一方面加紧筹集,虽说这些年大燕连年天灾,但可以向各国加重贡赋,这样便可缓解。”
宇文熠点点头,刚要发表意见,却听一旁的苏凌道:“此举万万不可?”
“哦?你说说看,为什么不可?”苏凌向来话少,此时竟然要主动给自己出主意,宇文熠不由提起了兴趣,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据苏凌所知,大燕的好几个属国这几年都是天灾不断,粮食歉收,自给不暇,若强加贡赋,这些国家势必不会依从。”
听他这样一说,元珏一声嗤笑:“他们不给就不给么,你道我大燕数十万人马是吃素的?”
“元大人此言差矣,古法云‘发兵十万,日费千金’,除非能够速战速决,否则的话,只怕是得不偿失。况且殿下请想,各国为何臣服大燕?还不是为了自我保全,如若大燕的贡赋令他们无法承受,势必会奋力一拼,就算不能得胜,只要能拖些时日,对大燕来说势必是雪上加霜。试想,若大燕能够顺利得到粮食,老百姓固然要歌颂皇帝陛下英明。但若是失败了,殿下作为燕军的统帅之一,这个办法又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想想到底该由谁来承担?”苏凌这些天听宇文熠喝元珏的交流,对他目前的处境也很清楚,一张嘴便切中要害,较之这个办法的可行性究竟有多大来说,宇文熠现在最重要的是万万不能授人可以用来攻击自己的把柄。
宇文熠一听果然犹豫起来:“那你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
苏凌现在只想让他放弃增加贡赋的想法,出起主意来自然也就不遗余力。
“适才我们路过粮店时,那老板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无粮,殿下以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既然有人看到他进了一百车粮食,却只买了半月,那么他说谎的可能就性很大。”宇文熠沉吟答道。
“不是可能性,他肯定在撒谎。大灾将至,奸商们囤积居奇,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不仅仅是他,所有的粮商皆是如此。不独独粮商,很多有钱人也囤积了不少粮商,甚至朝廷官员也是一样。”
“那又如何?”
“殿下回去后,不妨将灾情说得严重一些,再把部分原因归结为官员和奸商的囤积,请求陛下下旨严办。而殿下则一方面可以真的获得大量的粮食,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另一方面……”说道这里,苏凌望了宇文熠一眼。
“另一方面如何?”
“另一方面殿下可以借此机会铲除异己,不需要太多,拿几个对方的人出来开刀,当然,其中的轻重自然是殿下掌握,这样做无非是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那些上蹿下跳的人自会收敛不少,而现在还摇摆不定的人自然也就识趣了。殿下试想,在这样的大灾之年,谁家不多存点粮,纵然不拿来卖,总还得防着挨饿吧。老百姓没有消息来源,当然来不及去囤积,官员没可个个都是消息灵通。要我说,用这个噱头去找他们的麻烦,定是一抓一个准。就算你父皇问起,也可以解释为非常时期,矫枉必须过正,他身为皇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一定会支持你。”
宇文熠这段时间正为如何扳回一城苦恼不已,听了苏凌的话不禁心动,却又不无疑虑:“现在别人可是在费尽心机拉拢人,我这么一干不是大失人心么?”
苏凌一笑:“光靠拉拢是得不到人心的,要得人心需得恩威并施。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殿下仁义,更要让他们明白殿下与别人不一样,你手中握有重权,直可生杀予夺。先让他们畏惧殿下,殿下再施以恩惠,只有这样,人心才能顺服。”见宇文熠还在犹豫苏凌又道:“人心固然重要,但其中最重要的是谁的心,殿下可知?”
“自然是父皇。”
“那么殿下想想,若你父皇处在你现在的位置,他是一味的施恩呢,还是恩威并重?有子类父,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你?”
宇文熠一听这话,只觉豁然开朗,睨着苏凌道:“凌果然是做过大将的人,这法子我看可以试试,若是成功了自会重重赏你。”
苏凌哪里稀罕他的赏赐,表面却不得不应付道:“谢殿下。”
宇文熠哈哈大笑:“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担心我会向父皇建议加重大夏的贡赋么?真是忠心可嘉。不过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这法子还是不错的。”嘴上这样说,心里觉得苏凌这番话可谓是直入了自己的心里。

五十六

万花楼莺歌燕舞。宇文熠多日来受到威压,一直不知该如何反击,心中郁结了,今日忽然解开,直觉轻松不少,搂着紫烟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想要留宿万花楼。
薛正见此地人杂,只怕有什么危险,极力劝阻,宇文熠这才作罢。
第二日,宇文熠一觉睡到接近晌午才醒来,看看高悬的日头,连叹喝酒误事。薛正已经把车马准备好,宇文熠简单吃梳洗,吃了点东西,一行人便继续上路,去往下一处清河县。这样一来,时间耽误不少,加之沿途查探,原定的晚上在清江县安歇的计划也就自然无法实施。
这一路人烟稀少,一行人虽说是马不停蹄,却依旧直到戌时才在路边找到一家小客栈。
客栈外三只红灯高悬,随风摇摆。侍卫上前叫门,立刻便听里面一声应答:“来了。”接着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满面堆笑的店家探出头来:“客官可是要住店?”
薛正走上前去:“安排二十间上房,把马拉去好好喂喂,快上些吃食。”
那店家急忙答应着:“小的这就去,各位客官请进。”
苏凌瞟了店家一眼,跟着宇文熠进了店门。大堂内摆着十几张桌子,众人早已又累又饿疲惫不堪,一进店便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小二端上茶来,苏凌似乎渴慌了,几步走过去接过茶壶倒上满杯便想喝,忽又嗅嗅:“什么味道呢?你这茶莫非是早上泡的?”
那店家一愣:“客官哪里话,这可是刚刚泡好的茶,客官不信尝尝。”
“不对,分明有股放久了的馊味。我说店家,现在天气这么热,早上泡的茶早该馊了,要不就是你这茶叶是泡了水的,这种劣质茶叶可叫人怎么喝,你道我们不给钱的么?”
店家也放在笔尖一闻:“客官,没有什么怪味啊,你该不是弄错了吧?”
苏凌一脸认真地看他一眼:“老板,我们跑了这许久,和了馊茶可是会闹肚子的,你若不相信这茶有问题,可其他人来闻闻。”说着转向薛正:“老薛,你来试试看。”接着这一转脸之机,丢给薛正一个眼色。
薛正虽已渴得厉害,但他身为侍卫长,本就极为警觉,见苏凌神情有异,当下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声,走过来端起茶杯闻了闻:“店家,你这茶是馊了,想来你这小店也拿不出什么好茶,还是倒些白开水吧,越快越好。”白开水清冽无味,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容易被发觉,难做手脚,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
店家悻悻转身,不一会便端上了白开水,薛正悄悄查验后,这才端给宇文熠。
喝完水,苏凌让店家带自己前去小解,店家应了一声,带着苏凌来到后院。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大堂里侍卫们的说笑声以外,便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在寂静的院内发出空旷的声响。
店家举起蜡烛走近苏凌:“客官,您小心道。”
苏凌借着被夜风吹得不住摇摆的灯光环顾四周,但见小院内的树木漏下昏暗的月色,影影绰绰,和着烛光一起摇摆:“店家,今晚我们就住这个院里么?”
“不错,客官,我这小店开了十多年了,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可多了去了,没人没人不说好的,您就放心的住吧,保证您是宾至如归。”
苏凌笑嘻嘻道:“这个我知道,我们今天也是一路打听过来的,说你们这里的贵妃鸡也是一绝啊。”
店家略一愣,慌忙点头:“是啊,小店的贵妃鸡酥滑爽口,没想到客官您也知道了,待会就尝尝吧。”
苏凌回到堂中,厨房已经开始上菜,众侍卫围坐在四张矮桌边,宇文熠、元珏、薛正靠窗坐着。见他过来,宇文熠拍拍自己旁边,让他坐下。苏凌对着几人眨眼,那几人皆心领神会地点头。
“王刚,过来。”薛正点手叫过一名虎卫:“我白天跟你说的,叫家里赶紧把后院的那个水坑埋了,免得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你把信捎回去没?”
“捎回去了,老爷管事的放心好了。”
这时酒菜已上得差不多,店家远远站在柜台前,只见这一行人似乎已经饿得不行,一个个大吃大嚼。
店家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微笑:“一、二、三,倒也!”
随着这声“倒也”,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刚刚还在店中喝酒喧哗的人,便歪歪斜斜到了一地。
“出来吧!”
数十名黑衣人从两道门外涌入,手中钢刀闪亮。
“老大,行了么?”
店家走过去,轻蔑地看着伏在桌上的宇文熠:“我道当今太子会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没想到竟这么无用,枉费我辛苦布置一番。似你这种人,确实不配做我大燕的储君。”说着从身边人是、手里接过一柄形态怪异的弯刀:“既然你不配做大燕的太子,就去做阎王爷的太子吧!”
原本佝偻肥胖的店家此时忽然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电地向宇文熠走来,每走一步,脚便如同被钉子钉在地板上一般,异常沉稳。
刀光闪闪,冷冽如霜,店家手起刀落,眼见宇文熠就要血溅当场,忽觉胸口一凉,整个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店家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柄宝剑穿透梁王自己的胸膛,鲜血一点点渗出。
“谁说我不配做大燕的储君来着,若我不配,店家可否告诉本太子,谁,才配?”宇文熠讥诮而冰冷的眼光划过店家的脸庞。店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毫无反抗之力昏睡不醒,明明就是在等死的人,此刻却手持宝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死的人竟然是自己!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杀手的?”
宇文熠说罢头向苏凌一偏 “我不知道,是他知道了。”
苏凌抬眼淡淡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贵店有什么贵妃鸡。”

五十七
 
说话间,薛正已经带领侍卫们向众黑衣人扑去。
宇文熠的侍卫固然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那群黑衣人却个个训练有素,且人数倍于宇文熠的侍卫,但此时店家一死,群龙无首,顿时大乱。侍卫们乘机而上,刹那间,大堂内一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宇文熠把苏凌拉到自己面前坐下:“凌是如何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的?”
苏凌道:“苏凌只是觉得他们开门开得太快了,不象是听到敲门声再过来的,倒象是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等着敲门一般。而且我也从未见过不问客人具体点些什么菜的店家。”
宇文熠哈哈一笑:“还是凌仔细,还有么?”
“若只是这两点我也还 不能判断,所以我借故去了后院。”
“后院如何?”
“后院漆黑一片,客房那边半点声音也无。试想现在还不算太晚,住店的人怎会都睡了,而且连了打呼噜的都没有?”
“不错,这确实是个大漏洞。但那贵妃鸡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故意说他们这里的贵妃鸡很有名,那店家居然也就顺着来了。”
宇文熠点点头“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说话间,一名黑衣人胸前狂喷着鲜血向宇文熠直扑过来。宇文熠不慌不忙,看似随意地一伸手,拳头正击中黑衣人的面颊,那黑衣人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宇文熠收手,将拳头放在唇边吹了口气,冷笑一声:“一群鼠辈,也敢在本太子面前逞强!”
话音刚落,又两名黑衣人拼命摆脱了侍卫,从左右两边同时袭来。
宇文熠拖过横放在案上的宝剑,霍地起身,剑光闪处,爆出两蓬血雾,紧接着便听“咚咚”两声,两具尸体呈八字形倒下。
宇文熠一声长笑,撩袍坐下:“凌看本太子手段如何。”
苏凌淡淡道:“殿下号称大燕第一勇士,自然是勇力无双。”
宇文熠笑嘻嘻地拉起苏凌的手在掌中摩挲:“本太子勇力无双,凌机智过人,莫非我们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
大敌当前,宇文熠犹自做出这般轻浮浪荡的模样,虽说看似有大将风度,却也未免过分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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