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两箱丝绸-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子衿眸色一沉,退开了覆压上去,将那厮的尖牙利嘴,一并封堵,手腕灵蛇似的,从那人上下分节的里衣下摆探进去,抚上那片觊觎良久的皮肤,手心下的身躯僵了一瞬,继而贴近……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久等,妹纸看电视,我静不下心来o(╯□╰)o





☆、第七十三章 临危受命

  
  假期未尽,顾恽提早一月半回京,并未回朝复职,却是日复一日的往翰林院里钻,那里集齐了天下奇书异传,资料齐全。赵子衿和他同进同出,可毕竟还在当值,又要进宫解释,为何无缘无故失踪了一月,不如顾恽这般清闲。
  
  他人一走,顾恽带笑的眉眼不多时就沉下去,日渐深锁,神色冷峻,他想,赵子衿不挑穿,很多话,他也没法和他商量,中毒的人是赵子衿,蛊发不过一次,连他这种门外汉,都能看出他功力大减,可赵子衿看起来并不忧心,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有把握,还是没办法。
  
  赵子衿回来后,第二日就进宫面了次圣,顺着他父王编出的借口,说是老王妃病情愈重,出远门为她祈福去了。
  
  他在赵愈眼中就是个全乎傻子,说难听点,就是个自食其力都办不到的废物,完全不足为惧,没把他放心上过,朝堂有他,还不如没他。再者,赵愈最近迷上了音律,说是要与他的爱妃琴舞相伴,正是兴起,每日起早贪黑的排练,比上朝积极主动的多,小有所成心情不错,赵子衿刚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赵愈惦记着一个时辰后的练习,心不在焉的赏罚相间,夸他孝顺又骂他藐视王法,说完了左手一挥,便将他送走了。
  
  怀南王妃近来身体每况愈下,赵子衿作为亲生骨肉,于情遇理都得陪在左右。他嫉妒厌恶吴歌,对赵引夫妇却有些依赖,故而柳偲重病不见起色,他也有些担心。他拉着顾恽去看老王妃,还准备让顾恽同他一起陪她,过门儿媳妇似的,顾恽笑的脸皮发僵,素来的厚脸皮在老王妃慈爱又疑惑的目光下,都不免有些耳根泛红,背地里笑着骂了句小王八羔子。
  
  赵子衿上朝去了,而顾玖还在养伤,赵全被拨来给他做了跑腿小厮,今儿清早,就跟着他去了翰林院。
  
  此刻正是早朝期间,中书、学士等有品级的还在太和殿议事,下属的典吏、供奉不够上朝的资格,卯时就得来当值。
  
  这里的是个闲的发慌却又忙的要命的地方,懒惰混日的,树下群坐起,茶盏端起,开始唠嗑,好学上进的,这里书籍不计其数,捡着有兴趣的挑一本,埋头苦读就是。无疑,翰林院多半的典吏供奉,都是前者。
  
  顾恽人还没踏进院门,就听得一人小声故作玄虚:“老贺,知道吗,户部侍郎刘品超,就要完蛋了——”
  
  他顿在门扉后头,并不那么光明磊落的接着听。
  
  “怎么回事儿?”另一人同样轻声细语。
  “我听说啊,他克扣赠灾银两,不知被谁给启奏了,据说小到数目都一清二楚,联络用的信件被人贴在奏折内侧,一并儿端到了圣上面前,这下妥妥的死罪,逃不脱了。”
  “不能吧,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口风也没听到。”
  “昨儿半夜才出的事情,圣上大怒,连钟爱的九龙夜光杯都摔了,连夜召见文丞相、周大人,一品大员及六部进宫,一宿没出来,直接歇在宫里了,今儿早朝,约不离在议这事儿呢。”
  “这么大的事,还没成定论,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巧,不太上台面,不过咱两关系铁,我也不瞒你,你知道我在‘庚楼月’有个老相好,她一好姊妹的恩客,正是首辅大人家的大公子。那公子哥儿你也知道,活脱脱一个纨绔,除了花天酒地,半点本事也没有,传话的公公在首辅大人院子里等候的时候,经不住讶异小声议论,这公子无端就冒了出来,被他给听了去,转头就告诉了自家相好的。女人都是长舌妇,转悠几圈儿,就到我这里来了。”
  
  啧,瞧他这舌根嚼的,丝毫不比他口中的长舌妇逊色多少,顾恽嗤笑一声,没发出声音,又站了一小会,那两人仍在嘀咕,他心思不在这里,悄悄话模糊的融进鸟叫蝉鸣里,从他耳廓外飘过。
  
  他垂眼想着,赠灾——怕是南方沿河,水患又起。今儿早朝,除了惩戒贪官,还得任命出位巡抚来,就是不知道,谁会成为这个倒霉催的、吃力不讨好的巡抚大人。
  
  等到院内二人的话题渐行渐远,竟然扯到庚楼月的南老板身上,说那女子似青莲出水,淤泥不染,风华堪称绝代,可就是个远观不可亵玩的云云,顾恽觉得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走进去,和两位大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带着赵全径直入了藏书阁。
  
  他沿着回廊一路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正是刚刚被提及的南老板。别说赵子衿,就连顾玖也不知道,他和这女子,私下曾有过一面之交,时间在夜深人静,而地点,在他安眠的卧房内。
  
  那日是三月二十三,深夜未时,他素来浅眠,隐约觉得鼻尖一股冷香环绕,清浅却真实,他非常肯定那并不是来自梦里,也不是他屋子里会出现的气味,直觉告诉他屋里有人,他睁开眼,就见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裳,站在他床前一尺开外,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妆容尚在,显示出她尚未安歇。
  
  在庚楼月见到她的第一眼,顾恽就知道,这女子非但不是常人,而且还是个高手,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全凭直觉,却并不把它当猜测,这女人身上,有种生杀予夺之人,才有的气质。
  
  她找上门来,顾恽其实并不惊讶,如果他猜的没错,那她不止找过自己,还找了杜煦和许季陵,至于孰先孰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南姑娘有求而来,或者,又可以说,是为交易而来,筹码,是黎民百姓,天下苍生。
  
  她主宰勾栏院,端的一口好辩词,舌灿莲花威逼利诱,让他随她去见个人,顾恽却并不吃她这套,他日后还有命,是要抽身远离朝堂,归往田园或四海为家的,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和让人梦寐以求的权势。
  
  那地位多数人心驰神往,少了他顾恽,可有可无,南姑娘并不强求,只是嘴角微勾,妩媚至极,她眼带笑意神色自信,轻轻的说了句:“我家公子让我给您带两句话:身不由己;这里,什么都有……大人什么时候想通了,权且过来喝完水酒。”
  
  那瞬间,他脑子里铺天盖地,全是“什么,都有……”,他心神恍惚,觉得五脏浸在醋里一样,酸涩的让他眼眶发热,他一半悲凉一半蛊惑,心底魔怔似的盘旋起一句话:当真,什么,都有么?连绝迹百年的龙胆草,也有么?
  
  连廊上不知被谁踢来一块石子,顾恽心不在焉,一脚踩上去左腿划拉出老远,险些跌倒,赵全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仓皇间看见他脸色,虽然很快就被他收敛换上一副感激的笑脸,可眼神依旧暗沉,赵全莫名就觉得,他很伤心,甚至可以说有些绝望。
  
  赵全见他那脸,本来想出声安慰,顾大人要是有心事,可以找他家王爷商量,王爷他不是傻子,心思聪慧敏捷着哪,必然能帮上忙出谋划策等等,可他什么也没说。
  
  顾恽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申时三刻,书里没什么发现,中书周易居周大人也仍然没来,他心里就有些奇怪,早朝,难不成到现在还没结束?
  
  他离开翰林院,去了最近的礼部和光禄寺,都是一样的答案,大人们都未上工,那赵子衿,必然也还在太和殿了。
  
  顾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素来疏于朝政,他决不信他能耐着性子妥善的安排思虑,那现在的情况直指两点:其一,吏部侍郎的贪污案,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肯定十分广泛,官官相护结党营私,这点他并不意外,一来为均衡各方势力,二来一网打尽朝堂会出现阶段性的官员亏空,皇上难以下处决,犹豫不决;其二,就是临危受命的巡抚大人,是众人皆知的烫手山芋,老滑头们谁也不肯接下,没人接,那人选就只能是……
  
  顾恽心里开始窝火,他脚步一转,一马当先往回路走,对着赵全吩咐一句备车,回府后停留也不做,上了马车让赵全驱赶着朝宫门方向去了。
  
  顾恽在宫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朱红鎏金的高大宫门后,才三两走出一些面带余惊的官员来,看见顾恽了和他打招呼,顾恽耐着性子一一笑着应了,目光却忍不住往宽阔的宫门道上溜,那人却迟迟未现身。
  
  夕阳褪了光晕,消减成一轮红印,突兀的挂在西山头,赵子衿背着红日,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眼帘下垂掩住眸中的鄙夷和嘲讽,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百官如此作为,他倒是觉得无可厚非,只是……呵,爹都如此委曲求全,自己又这般装疯卖傻,赵愈这人,终究还是忌惮着怀南王府,想借刀杀人,金銮殿上,金口玉言,好一个,水患不消,提头来见!
  
  他盯着脚下的青砖路面,目光森冷的像是要在上头挂一层霜,赵愈想要他的命,还有些不够格,他这条性命,今生只系在一人手中,那人叫他三更死,他就不活到五更,那人叫他活,他就是一脚踏进阎罗殿,也得生生拔出脚来。
  
  他正怒气暗生,耳旁陡闻一声呼唤,抬头望去,就见顾恽长身站在宫门外,笑着望自己,眸光潋滟,温暖柔和,那模样和姿态,像极了曾经,自己在他门外久站,等他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o(╯□╰)o自己都木有激情了卧槽,难为还在追文的妹纸,儿子,为娘的也对不起你
  (捂脸)下一篇,我会好好经营的orz……





☆、第七十四章 家常便饭

  
  南方八百里加急快报,水灾泛滥已然成灾,沿河流域城池田地,半数淹没半数浸水,百姓死伤不少又流离失所,一路背着决堤的河岸逃难,越过一座城镇,灾民遍地饿殍百里。
  
  临城的州官养不起如此大量的百姓,只能下令驱赶,本意是维持本城秩序,谁料灾民们只增不减,鸡笼里的母鸡一半被追来赶去,饥饿委屈加上背井离乡,终于发生暴乱,挟持了县令击垮了粮仓围墙,谁料州府的粮仓看着宽阔宏大,打开一看,却是空瘪无比,恶狼似的难民更加激愤,嚷嚷着要先杀狗官再破邻城,竟似隐有叛乱造反之意。
  
  沿河受灾地界大,灾民数量如过江之鲫,乌合之众聚在一起,气势仍旧如虹,由此可见百姓积怨甚久,非一日之寒。接二连三的州官千里上奏,皇上赵愈大怒,责令怀南王尽快出发。临到当前,他又似从风花雪月里清醒过来一些似的,料想赵子衿只有贻笑大方的本事,又追派了有治水经验的工部奉补罗艺同行。
  
  红霞如火,斜挂天边。
  
  明儿五月初四,就是离京奔赴南方的日子。
  
  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赵子衿的作息却并未受到影响,暮色初降的时候,他带着赵全去了顾宅,赵全手心里一个竹篾提盒,里头是几碗精致的凉菜,带给顾恽的。
  
  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顾恽正背着他,握着根长勺,给矮的贴地的冬青浇水,背影清瘦意态悠闲,他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想着阿恽喜欢的生活,该是这种,山水田园无忧无恼,而不是在这酱醋缸一样的朝堂里,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他正发呆,顾恽有所察觉似的突然回过头来,直起身丢下勺子,噗通一声砸在木桶里,笑道:“哟,来的正巧,刘叔今儿露一手,拿手好菜酱板鸭。”
  
  他笑吟吟的走过来,一把拖了赵子衿的手,不由分说就往饭厅里带,顺便还对屁股后头的赵全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赵子衿被他拖着走,一边将手拽紧,一边解释:“阿恽,我吃过了。”
  
  顾恽笑一声:“再吃一顿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刘叔轻易不掌勺,手艺好的没话说。”
  
  赵子衿吃着山珍海味长大的,对刘叔的手艺并不感兴趣,也并不爱吃鸭子,可顾恽看着兴致勃勃,他就不好拂他意,由着他拉到饭桌上。
  
  刘叔夫妇独自在偏远的小厅里用饭,顾玖又重伤未愈,衣食都在床上解决,饭厅里除了顾恽和赵子衿,就只剩下跟上来的赵全,顾恽招呼赵全随便坐,赵全贼眼溜溜这个溜溜那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怎么都如芒在背,极其自觉又没礼数的捞了个饭碗,一撩筷子在菜碗里一通扫荡,将碗堆成一座山,嘿嘿笑道:“王爷,顾大人,顾玖那呆子不方便,我去照看他吃饭,这就走啦?”
  
  赵子衿看他一眼,对自己这小厮的眼力见儿十分满意,嗯了一声,赵全一溜烟儿就窜了出去,临不见前还体贴的给二位带上了门,想着王爷若是有雅兴,可以亲自喂顾大人吃饭之类的,他小小年纪,也不知是谁教他这么些不务正业的东西,亦或是天赐奇才无师自通。
  
  赵全那点小九九,顾恽哪里会不晓得,他笑了一声,斜着眼去瞥赵子衿:“王爷,跟班如此伶俐,想是主人家教导的好。”
  
  赵子衿跟着他笑,本想伸手去捉他,见他手里捏着筷子,于是作罢,眼里掺杂着自得,开起玩笑来:“顾大人谬赞。”
  
  桌上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的小手艺,不那么精雕细琢,看着却是实在过日子的气息,映着烛光,暖人心肠。
  
  赵子衿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爷,连饭都是现成的一碗精细贡米,顾恽从没指望他能举案齐眉,现下看着他筷子一样杵在桌前动也不动,带些宠溺的摇摇头,抬手盛了两碗米饭,递一碗在他面前,赵子衿摇头示意自己吃过了,顾恽笑道:“吃过了,也陪我吃点,说来咱们相识到现在,还没正正经经吃过一顿家常便饭,明日你就走了,就当给你送行。”
  
  自打上次金蚕蛊发作,他那夜疼的狠,连胃都抽坏了了似的,一直胃口不佳,极少生出饿意来,一日三餐完成一般,到了时辰有人叫,他就上桌夹两筷子,食欲不佳,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此刻顾恽三言两语,他被他话里那个字眼烫了一下,家常,便饭,可能纯粹是意识原因,他陡然觉得好像有些饿了。
  
  他端着饭碗,看着顾恽捏着筷子划过碗碟,沉下再抬起,绕了半个圈落在自己碗里,绿丝白片,是熘茭白。顾恽这一系列动作说不出的自然流畅,就像过往千百回练就出来一般,结发夫妻一样熟稔,赵子衿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心神激荡,盯着白饭忍不住就想笑。
  
  “赵子衿,你捧个饭碗笑什么。”  
  “高兴么。”  
  顾恽拿筷子在他碗沿叮叮的敲,嘴角却是带笑:“高兴个屁,明天你就要去南方沿河赠灾了,那里颗粒无收,只有树皮可以啃,趁着还有的吃,你就多吃点。”
  
  赵子衿将他夹过来的茭白挑进嘴里,细细嚼了两口,他用饭的仪态十分优雅,不急不缓里自有一股矜持的贵气,他咽了那口,才无所谓道:“只有树皮,我回来就是。”
  
  这话有够大逆不道,顾恽却是呵了一声,笑道:“妙哉。”
  
  赵子衿一本正经的贬责他:“阿恽,你别误人子弟。”
  
  顾恽一口饭菜刚要下咽,闻言登时一哽,被噎的翻了个白眼:“非也,烂泥扶不起上墙。”
  
  “烂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脑子里瞬间浮出一句,破锅配烂盖,就是忌惮着傻子不能过于才思敏捷,大好一句反击硬生生憋了进去,迎着顾恽顺手又给他夹了筷青菜,珍惜来之不易的食欲,礼尚往来的给顾恽夹菜,一顿饭下来,倒是吃的比在王府还多。
  
  赵子衿不爱吃鸭,顾恽就一个人霸占了两只腿,赵子衿撑着下巴,看他有辱斯文的捏着根鸭腿,凑在嘴边上撕一口,曼斯条理的嚼,要是背靠树干身前篝火,就很有那么点江湖夜宿的味道。
  
  他唇上沾了油光,亮晃晃的一层,随着咀嚼涟漪似的晃动,赵子衿盯的想入非非,一会想着阿恽的唇舌,必然比那鸭子美味数倍,一会儿又想,他吃鸭子,自己却恨不得,吃了他……
  
  顾恽心不在焉,一条鸭腿被他啃得惨不忍睹,他举着半晌没动,心里仍在纠结,该怎么和赵子衿开口,而赵子衿精虫上脑,眼神都是虚的,也没注意到他的犹豫。
  
  “子衿,此次南下赠灾治水,你都是什么打算?”顾恽丢了鸭腿,突然问道。
  
  赵子衿仓皇回神,目光有些心虚:“嗯?没什么打算,水来土掩,父王也没说什么。” 
  
  顾恽本意也不是想问这个,他就是抛个砖,用以引玉,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赵子衿一怔:“不定,阿恽,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恽叹了口气,抬起眼直视他:“今晚初三,十二天后,就是五月十五。”
  
  金蚕蛊,同样是扎在赵子衿心头的一根刺,他这段日子背地里,也查过许多卷宗资料,王府也悄悄的派遣暗卫潜入江湖,去打听消息,小半月来,却没什么进展。顾恽关心他,他当然高兴,却又舍不得他跟着操心担忧,便故作轻松道:“阿恽,你别担心,王府这边,已经有了线索。”
  
  顾恽脸上闪过喜色,正要追问,一想哪里会这般容易,见赵子衿眉眼淡定,强自压下心里那股疑虑和不信,边站起来,边捡了毛巾擦手,换脸笑道:“那可太好了。”
  
  赵子衿跟着站起,见时辰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告辞,就听耳旁响起顾恽低沉温和的声音:“外头要下雨了,今晚,就别走了——”
  
  赵子衿惊愕抬头,脑子有些打结,理解不透这短短几个字的意思,目光撞进那人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浅带笑意,温柔似水,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来时依稀见朗月的庭院,突然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搅动着树叶灌木,哗哗直响,门扉被吹动,来势猛烈,门扇被吹得哐当撞上墙壁再弹回,猛然一道浅蓝色的亮光划破夜色,轰隆一声巨响,雷声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窝不弃坑,菇凉放心orz





☆、第七十五章  地老天荒

  
  五月初四,南下择日。
  
  出城的朝阳门下,候着一队人马,极长,领头一人,正是工部奉补,罗艺,此刻,他正望着城门内的青砖官道。
  
  远处两人策马而来,马蹄声渐近,只见前方那人鲜衣怒马,一头白发随风舞,相貌英俊气质沉,因那头少年白头更显出众,罗艺目光凝在那人脸上,心里沉甸甸的,不由长叹一口气,暗自连叹三声可惜。
  
  可惜,如此俊俏好儿郎,却作无知痴傻癫;可惜,其父一生守疆场,老来得子霹雳惊;可惜,武学造诣登巅峰,却无玲珑心肝随——要是他神智如常,我朝庙堂,又得一良将啊。
  
  转眼,怀南王连人带马,就近在眼前,他提疆勒马,稳稳定住,身后跟着一灰衣小厮,模样机灵,赵子衿看向一身朝服的罗艺,点头作礼,叫了声罗大人。
  
  罗艺此人年方四十又五,是个身量中等些微壮硕的中年男人,面相粗犷,看起来不像能工巧匠,更似武夫将才。他素来敬重老王爷赵引,故而对赵子衿也颇为尊敬,就算他是个傻子,也没对他生出鄙薄轻视厌恶之心,礼数周全道:“王爷,人数和银两都清点无误,是否即刻上路?”
  
  赵子衿应了一声,马车架起,一行人马,绝尘而去。
  
  赵子衿一路出神,人在马上颠簸,心却飘飘然,在半空柳絮鸿毛似的飘荡,激起满腔春情浓厚,脑子里层层叠叠闪过的,都是昨晚的片段,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高兴过,前世今生的夙愿,仅此一夜,就完成了半桩。
  
  昨夜下了场暴雨,道上泥土湿滑,粘得满处都是,马蹄、车轮、裤腿,行程刚开始,立刻就慢了下来,赵子衿坐在马上慢行,没了颠簸,思绪远走,早已魂不附体。
  
  他心浸在蜜里一般,甜的几乎要融化,想起昨晚,觉得像是浮生一场艳丽璀璨的梦,可指尖和身体上残余的温度,以及多日来一扫而空的疲惫,又清醒的提醒他,一切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恨不得长相厮守在那人身边,片刻不离。
  
  昨夜,阿恽说:今晚,就别走了——
  
  话音入耳的瞬间,赵子衿觉得时间像是停留在那刻似的,他实在所料未及,哪里想得到,临行前晚来看看这人,就得了这么一个许诺,他当下就怔住了,不是不知所措,而是不可置信。
  
  他一直都知道,顾恽看着随波逐流,其实比谁都有原则,他的原则存在于所有离心相近的地方,深交、推心、定情、赠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