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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压寨夫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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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郝嫒轻轻推了推蒋六，“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咳咳……”蒋六闭着眼轻咳了几声，慢慢转醒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手，刚才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惊慌一闪而过。“没事儿的。”
“把药喝了吧。”郝嫒端了蒋六的药。
“他的呢？”蒋六接过碗问道。
“他的在这儿。”郝嫒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个碗，“我还要给他过针，打通他的血脉，只是过程可能比较疼，大哥你上那边坐一会儿，让韩高压住颜哥，要是他乱动的话，容易经脉逆行。”
“不用了，我来吧。”蒋六用一旁的巾帕抹了抹脸，却还是挂着一抹倦色，但是却拒绝了郝嫒的提议。
此时的郝嫒也不好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儿了，毕竟这打通银针走穴，总不能是隔着衣服吧。幸亏这颜渊也就是上半身因为受了重伤经脉受阻，否则这活儿，别说郝嫒不想干了，估计蒋六也不会答应了。
蒋六给颜渊喂了药，当然还是和中午的时候一样，旁若无人一样，可是，被忽视的两个人，看在眼中，可不像自家大哥那个淡定了，两个人看了好几眼，从惊讶，到困惑，到了然，到百感交集。
喂了药，估计着药劲上来了，韩高就帮忙按住了颜渊的腿，而蒋六则按着颜渊的肩膀，可是又怕人因为疼咬了舌头，拿了布巾塞到了颜渊的口中。
一旁的郝嫒从药箱中拿出银针，用火灼烤之后，先按了按穴位，慢慢的下针，蒋六很明显的感觉到手下按着的人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着郝嫒下的针越多，颜渊的四肢从僵硬到抽搐，到痉挛，虽然整个人还是没有意识的，但是疼痛却是自然的反应在身体上。
蒋六浓眉紧皱，怕人乱动，下手却不敢太用力，毕竟他的后背还有些伤，一不小心半愈合的伤口就会裂开。蒋六看到昏迷着的颜渊的眉头紧皱着，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疼出了汗。蒋六低下头低低在颜渊小声说着：“颜兄，一会儿就好，再忍忍，再忍忍……”满眼竟都是疼惜之色。奇怪的是，那颜渊便也没有挣扎的那么厉害了。
从未看过自家大哥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话的两个人差点呆掉，郝嫒下针的手都有些失了准头。
“好了。”大概过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郝嫒才大出了一口气。刚才施了针，又用药罐将针孔处的寒毒拔了出来，累的四个人都是一身大汗。当然，没有意识的那个是疼的。
蒋六怕出了好多汗的颜渊受凉，刚要起身给颜渊擦拭一下后背的汗迹，便眼前一黑，差一点就倒了，幸好一旁的韩高眼疾手快，将蒋六扶了住。
“大哥，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你还是先休息去吧。”韩高将蒋六扶坐在床边。
“不用了，我吃点东西，就在这外间住就好，正好能照应着。”蒋六拿过旁边自己的药，一饮而尽。
“我帮你看着还不成么？你这身体能受得了么？”韩高有些无奈的说道。
“什么时候大爷我还让你们操心了？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蒋六心烦的挥了挥手，又抬眼问着收拾东西的郝嫒，“他啥时候才能醒？”
“这……我也说不好，但是晚上估计他会发汗，要勤擦着身子，否则着凉了，病也就大发了。而且，这个针以后每天都要行一次。但是……这调理……不是个急的活儿，大哥你……你也别太着急了。”郝嫒最后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的。
“嗯。”蒋六并没发现什么，又想起自己一直在吃一些调理的滋补的药，“家里的老山参还有么？如果没有了，记得及时补，还有去准备一些好消化的吃食。有什么忌讳的，小嫒和厨房说一下。”
“嗯。韩哥，你留下帮老大吧。”小嫒转向一旁一脸无奈的韩高。
“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明天我得照顾两个。”韩高翻了个和他一身书卷气一点都不符合的白眼，拿起小嫒的药箱，“走吧，我先送你走，正好去厨房看看给颜先生的吃的做好没有。”
“大哥，我走了。”小嫒毕竟是个小丫头，总不能大晚上还和几个大男人呆在屋子里。
“嗯。”蒋六看着小嫒有些恋恋不舍，临走的时候又望了床上颜渊的样子，心又往下沉了沉。又吩咐韩高回来的时候顺便打些热水。韩高点了点头，然后就和郝嫒出了门，屋里又只剩下蒋六和颜渊两个人。
蒋六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又坐回了床边，拿起干的布巾，将被子掀起，又帮颜渊擦了一遍身。又怕人因为后背的伤，一直这么趴窝着，身子木了，又隔着被子，给颜渊细细的揉捏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蒋子捷呐呐的说着，感觉手里的人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蒋六鼻子又有些发酸，他以为那些人怎么也是他的师侄，不会对他太过分，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都怨自己，没有能耐，连他都不能保护的好。又或者，当初在夙京的时候，就把人强行抢回蒋家寨，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可是，这个人的心思呢？他心里只有那个师兄吧……越想，蒋六心里越是窒息般的难受。
“大哥……水”刚进屋的韩高，刚叫了一声，就看到自家大哥这个样子，像是怀中的那个人，是块珍宝似的，而且还是失而复得，却又被别人告知，这个只是借你看看似的样子。韩高闭了嘴，将木桶放到一旁，又从食盒中拿出做的细致的米粥：“这个……喂颜先生吃吧，小嫒说别的东西，颜先生还不能吃，这燕窝粥还是她炖了一下午的。”
“嗯。”蒋六接过碗，又像是喂孩童一样，喂着还没有什么意识的颜渊。
韩高抿着嘴，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诡异的互动，又想起自家大哥在夙京再遇见那个颜渊的情形，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坐实了刚才他和小嫒的想法，当下悔恨起来，要知道，那时候自己也跟着，是不是自家大哥就不会这样了……
韩高说是帮忙照顾颜渊，可是这一晚上，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换热水，然后，劝自家大哥去休息。可是，除了第一件事儿他做的比较成功，后面那件事儿，却是熬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没成功。
于是，第二天，蒋六也成功的变成了被照顾的。而且，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发了高烧，还满嘴的胡话。
这下可好，变成了蒋家全家出动了。除了要照顾在蒋子捷成功病倒的那天晚上醒了的颜渊，还有就是那个身体瘦弱也有了病的小娃儿，最让大家愁心就是发高烧还是赖在颜渊屋里的蒋六。要不是最后蒋家三哥说，风寒会传染颜渊，估计大家只能把蒋六打晕了扛回他自己屋里了。
而醒了的颜渊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意识还是浮浮沉沉的，四肢也是无力的软垂着，颜渊刚醒来的时候只是看了看四周的人，忽然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蒋家寨的，本无关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可是却挣扎不起来。
“别动，颜大哥，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郝嫒连忙制止道。
颜渊看了一圈，眼中的光亮褪了下去，变得更没有生气了起来。
“六子病了，等他好了就来看你。”一边的蒋家三哥还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颜渊对他轻点了一下头，看样子应该是感谢。
蒋六再见到颜渊的时候，颜渊还是在昏睡，这个时候的蒋六虽说是褪了热，整个身子却没好利索，只是听说颜渊醒了，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但是他却是特意挑着颜渊睡着的时候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心里还是放不下之前的事儿，但是又想见到他吧。
坐在床边，握了握颜渊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冰凉的手，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在他记忆里，他的手一直是那么的温润，就像是一块打磨的上等的羊脂玉。屋里的其他的人，见状也都躲了开。
蒋六将颜渊垂落到脸上的头发，掖到了耳后，伸出手慢慢的摩挲着颜渊仍旧苍白的侧脸，却什么也没有说，像是看的入迷了一般，却是没发现手中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还有些嘶哑的嗓音，因为受伤变得更加的虚弱。却是让蒋六震了震，连忙将颜渊的手放了开，快速起身向外面走去，踉跄的脚步还差点摔在了地上。
“……”颜渊张了张口，却是没喊出来，主要是他现在没有那么个气力，刚才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挣扎着醒过来，再加上那句话已经耗费了他很到的气力。又看到蒋六落荒而逃的背影，颜渊的眼神暗了下去。
有种你再跑
之后的日子，颜渊再也没见过蒋子捷，问了蒋家寨的人，他们却又一副为难的样子，主要是，总不能说自家大哥跟个神经病似的，总是赶在你睡着了来吧。
颜渊问了两次，像是明白了，也便没有追问。只是本就不爱说话的人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沉默了，身上的外伤经过一个月的调理倒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在听到自己的武功废了的时候，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谢了谢这些人这段时间的照顾。
等到能动的时候，蒋子舞就将那个小娃儿带来给他看看，孩子在蒋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变得比自己刚看到的时候壮实了很多。
“孩子……叫什么名字？”蒋子舞本来想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冒失，临时就改了口。
据说那日这颜先生被人送上来的时候，那人说是什么烨的，但是好多人也没记住到底是谁的。蒋家人由于对蒋子捷和颜渊关系和纠葛的好奇，便想问问，这孩子是不是就是颜渊的，如果是的话，那这事儿就更不好办了。人家都有媳妇儿了，还有了孩子，虽然经过这个月蒋六的反常行为已经有些认命的接受了，可是，这有了家室的话，这事儿就不归他们管了。
“棉棉，暨棉。”颜渊用手逗弄着怀中小娃儿的脸，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听到孩子不姓颜，心上的担忧也就放了下来，至少，没有家里因素了，至于其他的，交给他们两个操心吧。
“蒋六！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颜渊冷眼质问着光着身子泡在温泉里的人。
经过调养了将近三个月的颜渊，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行走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抓那个躲了自己三个多月，却总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躲在暗处偷看自己的蒋六。有的时候自己睡着了，颜渊总是能感受到那个人的视线，但是谁让自己的武功都废了，再加上身子一直都挺弱的，每次即使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抓不到他。
这次，颜渊特意从蒋家三哥口中“不经意”得知，这蒋六因为筋骨受了伤，也和自己一样去后山那个温泉泡浴，只不过每次颜渊都是前半夜去，蒋六都是尾随着，确定人走了才泡着。这次却不想那本来应该已经回来寨子的人，却杀了个回马枪。
“……呃……我……我哪……哪哪躲你了？”蒋六爷又紧张了，传染上了自家大哥的毛病了。
“……”颜渊不理那个目光躲闪人的说辞，慢里斯条的捡起蒋六放在一旁大石头上的衣服，就扔到了一边，然后又开始脱自己刚穿上的衣服。当然是对着蒋六，而且，动作极慢，一件一件的脱着，边脱，边看着蒋六的脸，蒋六先是愣了一下，急忙就转了过去。
“天儿都冷了，你赶紧穿上，身子还没好利索，你要是再得了风寒，恐怕又要躺好久……”蒋六虽然转过去，嘴还是不停的说着。
颜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直的唠唠叨叨的蒋六的背影。
蒋六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却发现听到一阵水声，刚要回身，便被人从后面抱了住。
“你倒是跑啊……”颜渊清冷的声音在蒋六的耳边响起，话里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没跑……”蒋六小声辩解着。
“你到底在躲我什么？”颜渊有些不明白了，自己都来找他了，本来一直以为这个人凶多吉少，自己在那个时候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是忽然听万慎说是他救了蒋六，自己这才一直硬撑着来找他，还以为当初那个赶都赶不走的人，只要自己来找他，他就会让以前那样，欣喜的叫着自己颜兄，即使自己再赶也赶不走了。
“没有……”蒋六声音有些悲戚。
“我决定留在蒋家寨，不走了……”颜渊抿了抿嘴，又一口气说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蒋六惊讶的转过身，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嘴角含着笑的颜渊，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神色黯淡下去：“嗯。”
颜渊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凤目微微眯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起蒋六的有些长了的胡子，让他面对着自己：“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怨我？”
“没有……”蒋六眼底一片澄明，他不恨颜渊，本来他以为自己会恨他，但是自从看到颜渊还没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对这个人这辈子怎么也是恨不起来的。他恨自己没出息，一个大老爷们，被人戏耍了，却还是苦巴巴的把人挂在心上。
“好！”颜渊怒极反笑，他今天决定把话都和蒋六说明白，自然说明白之后这头蠢驴要是还不开窍，就算是用牙咬，他也要咬死他！
颜渊双手把着蒋六的脸，让他一直看着自己，慢慢的启口开始说：“我之前那么说，是为了救你，我了解他那个人，如果我要是张了口求他，你会死的更快，所以我一直在激将他！至于利用你！哼！”颜渊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谁第一次在鸾山，好像是救了我，其实却连只镖都躲不过！我要你一头蠢驴能报什么仇？”颜渊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劲儿也加大了，把蒋六整张嘴都压成了鱼嘴，又接着说道：“至于师兄，我是知道他对我是什么心思的，但是……如果当初我真的对他那种心思，我又何必等到你这头蠢驴……”
蒋六一直听着，颜渊越说，他脸上越尴尬，因为他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过，至于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让蒋六心里那块堵了他快一年的大石头落了地，狂喜的抓住了颜渊胳膊吗“我”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
“蠢驴！”颜渊气的转身就往岸上走去，刚走出一步，就被蒋六拽住腕子，反压在大石头上，刚要出声怒骂，又被堵住了嘴。颜渊嘴角轻勾，伸出手，勾住了这头刚开了窍的蠢驴的脑袋。
“扎嘴！”须臾，颜渊实在受不了皱着眉伸出手将蒋六爷那张络腮胡子盖着的脸推了开。
“忍忍……”蒋六说完又要上去亲，颜渊面上一冷，伸手推着蒋六的脑门儿，就褪到一边。蒋六也不恼，脸上还是一副狂喜的样子，伸手勾了颜渊的胳膊，另只手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飞速的套上衣服，抱着人就往寨子跑去。
“刮胡子！”被放在床上的人，看着要脱衣服的蒋六，冷冷的说道。
“……”蒋六憋憋屈屈的看着颜渊，这事儿搁谁都郁闷啊，马上上床了，却让自己去刮胡子。蒋六直接拿了自己屋里的匕首，湿了胡子，直接就刮了起来。虽然期间刮花了好好的下巴，但是结果已经达到了。
颜渊看到蒋六那张久违的娃娃脸，配上刚刮出来的伤口，憋笑出声……蒋六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床，将人压倒了。
“你不躲了？”颜渊挑眉，半撑起上身，一只手戳着蒋六的肩膀。
“还躲个大爷了！”蒋六摩拳擦掌，将颜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后，撅着嘴就照着那张薄唇而去，却是没有深入，半低着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的摩挲着身下人的脸侧，耳廓，脖颈，颜渊半昂起头，微眯着的凤眸中，一片潋滟。
颜渊的身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不像蒋六刚看到他的时候那么瘦了。但是身上的疤痕，还是让蒋六眉头微皱，像是想用手抚平它们一样，顺着颜渊脊背两侧的疤痕抚触着。整个人还是有些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的样子，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人以后都是自己的，不敢相信这个一直冷清的人，心里装着的人不是那个躺在冰块里的劳什子师兄。
颜渊似是被这个人摸得不耐烦，轻蹙着眉，挣开眼就看到蒋六傻子似的盯着自己，就知道这个说不定又在胡思乱想，抓过放在自己后背的手臂，刚想上前，却看到了蒋六手上当初暨歆华留下的伤疤。颜渊轻叹了一声，蒋六刚要劝慰他，却又不可置信的看着用嘴轻碰了一下自己疤痕的颜渊。不等蒋六回过神，颜渊又伸出舌头，眉眼上挑的看着蒋六，轻轻舔舐着那道丑陋的疤。蒋六一双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喉结迅速上下滑动着，声音大的吓人。
“蠢驴……”颜渊看着蒋六呆住的样子，轻啐道，却是弯了嘴角。
蒋六听完之后，直接将人给压倒了，颜渊也很配合的将手勾在蒋六的脖颈后。
“颜……”蒋六叫了一声，声音变消失在二人的口唇之间。蒋六被颜渊前所未有的热情惊倒，却也是甘之如饴的接受着。褪尽衣衫，眼中的人，已经不是那熟悉的样貌，但是心境也不再是那么的复杂，只是想着，念着的人，还活着，真好。
“喂喂……你挡着我了……”门外一个声音，小声儿的说道。
“嘘……”另一个声音发出一个单音。
“别看了……”一个声音小小的抗议着，但是人却还是往屋里张望着。
“别别挤了，别……别别挤！”一个粗犷的声音捻细了嗓子说道。
“谁在外面！”蒋六一个机警，用地上的鞋将刚才桌子上忘熄灭的灯，打到了地上。
“……”门外的蒋家人吓得一个大气也不敢出。
“喵……”刚才第一个声音，学了一声猫叫。其他人，全都捂上了嘴。
“是猫……”蒋六喃喃的说道，“都快冬天了，叫什么春……”
颜渊不置可否，只是伸手将要下地的人又拽了回来，然后……屋子太暗，就看不到了。
屋外的人，不知道谁发出一声不知是惋惜还是无奈似的长叹，旁边的人眼疾手快，耳聪目明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几个人驾着被捂着嘴的人，猫着腰向后撤退。
“我……”要去看看，后面几个字被颜渊堵在了嘴里，颜渊冷笑，发。春的猫，先解决了你这只大猫再说！
谁吃九子丹
“颜兄？”餍足的大猫侧身单手抻着上身，另只手把玩着颜渊的头发。
“……嗯？”以身喂猫的人，心里稍微别扭了一下，闭着眼应了一声。
“颜渊？”大猫又叫了一声。
“……嗯……”颜渊眉头微蹙，有些不耐。
“渊渊？”某人锲而不舍。
“……”颜渊眉头皱的更深，连应声都懒得应了。
“渊？”蒋六并没有发现颜渊的不耐，不知道在干什么继续叫着。
“……”颜渊拉过被子，打算继续睡。
“娘子？”蒋六还顺手帮颜渊盖上了被子。
“……”听到最后两个字，颜渊直接坐了起来，微眯的凤目里都是危险之色。
还沉浸在思考中的，蒋六没搞明白颜渊要干嘛，还是跟着坐了起来，将被子把颜渊裹了起来，“别冷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
“蒋六！大晚上你不睡觉自己在那儿叨叨咕咕的到底要干什么？”颜渊忽然觉得以前那个冷漠自持的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眼前的人总是能够成功的挑起自己的怒火。
“呃，那个什么，你说我们现在这样了，我以后该管你叫什么呢？”蒋六看到颜渊有些微怒的神色，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
“子衿。”颜渊冷冷撇下两个字就躺下了，却没全拽过盖在蒋六身上的被子。
“这是什么？”蒋六好奇的探头问道。
“我的字。”颜渊回道，闭上眼睛，身子最近才养好，还是有些怕冷，又往热烘烘的蒋六身边凑了凑。
“哦，挺好听的。也有个子，我也有个子，嘿嘿……”蒋六伸出手将颜渊搂了过来。
“嗯，师兄起的。”睡意再次萌生的颜渊顺口回道。
“……”蒋六的笑僵在了脸上。
“再胡思乱想，你可以去外间住。”颜渊闭着眼睛慢声说道。
“没没有……”就是有点郁闷，谁不知道啊，青青子衿，谁谁的心什么的，在自家四哥的教育下，也读过些书的蒋六心里腹诽的撇了撇嘴。
“我只是把师兄当做了家人，没别的，你别多想。”颜渊再次解释道。
“嗯。”蒋六应道，像是又想到什么，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呃，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件事虽然听那个万慎说了一些，但是有的地方，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颜渊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看着帐顶，蒋六看着颜渊的眼神，就像是当初他见到他师兄的遗体的时候一样，让蒋六心底一抽，伸出手盖住了颜渊的眼睛。
“师侄死了。”颜渊并没有拿开蒋六的手，“那天之后，我被锁了琵琶骨，也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宁儿还被暨歆华金针锁穴，失去了记忆，当时，我就想，这辈子可能就在那个水牢呆下去了。”说到这儿顿了顿，蒋六觉得自己手心都微微有些出了冷汗，他真的不知道那个狗屁教主，差点弄死自己之后，连颜渊都不放过。
颜渊像是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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