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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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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宗起身走到温碧城的眼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低下头来亲吻了他的额头。
温碧城不躲不闪,彦宗本意安慰的吻却变了基调,慢慢的吻到了下面,忍不住就嘬了他一口。
温碧城想要挣脱,却听见彦宗吹着气的低声说道,“我太想你了,一个月的时间,想想都难过。”
他呼出的气息擦着温碧城的耳际飘过,简直飘进了温碧城的心里。
可惜温碧城的心九曲连环,那气飘着飘着就散了。
在王府里头被彦宗耽误了许多时间,再回到温宅已经天色不早。彦宗派了侍卫随温碧城一道回的府,直到了温宅门口才折返回去。
千岚听见好几道马蹄声,出门一见只有温碧城一人,便知是彦宗派人护送温碧城回来的。他亲自去为温碧城牵了马,问他,“妥了?”
温碧城一笑,道,“嗯。”
千岚便道,“已经叫人收拾好了,还是戌时就走?我看你也累了——”
温碧城正色道,“没事,必须戌时就走,才能在卯时到谷口,白天往那里去,太过危险了。”
千岚便不再多说,倒是温碧城想起烟霞来,道,“你成日在我家住着,明日也该回去看看你那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温碧城一走,千岚也骑马赶回了府,烟霞倒是没想到她今日便回来了,一见到他人,便立即开心的跑出来迎接。
他回来的这样晚,烟霞只当他连夜赶回来的,心中真是即惊又喜。
“千岚大哥,你回来了?”
千岚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默默的往前走。
烟霞脸上的喜色消失殆尽,默默转身跟着千岚以前进了屋。
“千岚大哥,你还没有吃完饭吧,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
千岚喊住准备去做东西的烟霞,自顾自的坐在了门厅的椅子上,慢慢开口说道,“你不必做这些。”
烟霞笑了笑道,“为什么?”
“你本不必做这些。”
千岚脸色有些松动,有些疲惫和愧疚。
“知道为什么我不走么?”
烟霞突然这样说道,看着千岚慢慢抬起的脸来,她继续说道,“明明知道这桩婚姻就是一场可笑的阴谋,可是我还是愿意充当谁的一颗棋子,小温公子的也好,西宁王爷的也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千岚大哥,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对一定很痛苦对不对?”
“可是我一定会叫你喜欢上我的。”
我一定会叫你喜欢上我的。
千岚看着眼前这个说出这样话的女孩子,她带着执拗的表情,让他很累。
不是厌烦,只是很累,因为太过喜欢一个人,连被别人喜欢都成为了负累,所有的心情想念关心都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再多一点其他感情都会叫人负重不堪。
或许可以无视,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的和人成了亲,可是,
被人那样认真固执的一次次表白心意,任谁都会心生波澜的吧。
“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千岚站起身来,问她道,“不是说是你爷爷去世之前叫你来这里寻找一位远亲的么?有什么线索,我可以去拜托原大人,叫他为你拟一个寻人告示,全城张贴,想是不久便能有个消息。”
烟霞咬了咬嘴唇,一双大眼睛瞧着他,道,“这不是任务吧?千岚大哥这是关心我对不对?”
千岚不理她,转身出去,留下一句话,“我出去走走。”
夜半三更,出去走走。
千岚走了之后,烟霞眨了眨眼睛,本要滚出来的眼泪消失不见,她笑了笑,回房去睡了,睡觉之间她拿出一支养在海螺里的传声蛊,轻声对着螺口说道,“爷爷,我很想你,不过没有拿到余下的石焚秘籍,我是不会回去看你的,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叫我担心。”
说完之后,她又凝视了好一会手中的海螺,螺壳已经被掌心捂热,好似成了一个有了生命的活物。
这是娘亲留给烟霞的。
“娘,我真想你。”
她有好久没有见到娘了,离家这么久,她是真的太想娘了,如果娘亲不是终日躺在床上靠汤药维持一点生命力,如果她像以前那样好好的,可以陪伴自己嬉笑玩耍,自己一定有好多话要说给她听。
如果娘亲醒过来,烟霞想,自己第一件要告诉她的事就是她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他们已经成亲了。
娘亲会很高兴吧。
“你娘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文嬷嬷领着温碧城去地宫的路上不停的和他说着冥幽川的事情吗,诸位长老如何,他母亲如何,并没有提及他母亲的身体。
温碧城一面听着,默默的走在前头,一句话不说。
终于走到了地宫的入口处,文嬷嬷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宫主近来身体不好,你莫要惹她生气,母子两个,又有什么化不开的冤仇?”
温碧城一笑,对文嬷嬷道,“我又梦见我爹了。”
文嬷嬷看着温碧城,半晌才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梦?”
温碧城摇了摇头,“你猜爹会给母亲托梦么?”
文嬷嬷不答,温碧城笑的厉害,道,“如果会的话,她什么病都不会有了吧。”
这话甫一说完,地宫的门刚好打开,他走进了石门之中,面无表情。
“儿温碧城来见母亲。”
毫无感情的语句漂浮在同样冷冰冰的地宫之中,四处都散发着幽幽的冷气,那种刺骨的寒冷感从温碧城的脚底一直攀上肩膀,直冲大脑。
那样冷,那样冷。
冷的他几乎要笑出来了。
长发红衣的女人躺在床上,身边是一具常年不腐的尸体,如果伸手去摸的话,一定也是刺骨的冰凉吧。
女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以手支头看着温碧城,声音冰凉疏离,道,“你来了?”
“是。”
“文嬷嬷叫你来的?”
“是。”
女人嗤笑了一声,“一个主子,倒是处处听奴才的话。”
温碧城直着身子,肩膀放的很平,低垂着脑袋,看也不看她一眼。
冥千莲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嫌恶又贪恋的目光,几乎是凝视了。
“哼,是不是听文嬷嬷说了什么,想要亲眼瞧瞧我死了没有?”
温碧城微微抬了抬头,还是没有看向自己的母亲,他嘴角弯了弯,道,“我梦见爹了。”
女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猛的坐了起来,她急切地问道,“梦见了什么?”
温碧城依旧嘴角带笑,带着深深的恶意的笑,好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他终于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条斯理道,“他报了仇。漫天大火,他报了仇。”
女人原本如雪如霜的脸颊更是结出冰渣,冰块碎裂,原本冷酷高傲的脸颊显露出一分苍老,连声音都似乎瞬间衰老了许多,她慢慢低下头,轻声道,“他真的这样说?”
温碧城道,“父亲不是正躺在你身边?父亲怎么想的,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
冥千莲听了这话,慢慢的转身去看身边的人,她拧着眉头,伸手抚上那个人的脸,手指一点点划过对方面庞的每一寸,每一寸都是深而又深的眷恋。
她喜欢了二十三年的人啊。
二十三年,二十三个春秋与冬夏,每一年,每一季,她都比去年,去上个季节更爱他,爱的无所不用其极,几乎可以毁天灭地。
她是这样的爱着他啊。
她这样爱着的人,就算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她是有多恨自己。就算自己与他做尽这天底下所有相爱男女都会做的事,成亲,生子,相伴至白头,他也还是恨着自己的,非常的恨。
温碧城看着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痴傻怨恨泫然欲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的尸体,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在地宫里陪着一具尸体过了十三年还痴心妄想让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死而复生真正的爱上自己,是这样残忍而愚蠢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恍惚间,他看见女人吐了一口血。那血滴在旁边一身白衣的尸体上,在胸口的位置晕染出一朵诡秘的花朵。
很像他床帐顶部,绣工繁杂的那一朵,像盛开的牡丹,像燃烧的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所有的秘密都被秘密处决,变成另一个最为诡秘的秘密。
是这样的啊。
温碧城抬头去看,用手将阳光割开,略微刺目的光线从一个个指缝间漏过,斜斜的射在他白的不像话的脸上。
阳光是那样温暖,他轻轻阖了阖眼睑,长睫毛下藏着一个个他这个年纪不该会有的烦恼心事。
天空是那样的蓝,不似北方的辽阔,那蓝天好像矮的很,仿若触手可及,连带着连白云看起来也是软软的一团团的。
阳光那样充足,,天空那样蓝,白云那样柔软,只是还是觉得冷。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着什么。
他勾了一下嘴角,慢慢放下手来,对身旁的文嬷嬷道,“文嬷嬷,我要回去了。”
文嬷嬷点了点头,道,“没什么事就多多回来,总有一天,这整个冥幽川还是要交到你的手里。”
温碧城笑意愈甚,他不言,转了个身,看了看身后的房屋,方才道,“文嬷嬷,你说,她那样做,到底是为了谁呢?”
文嬷嬷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深,她叹了口气,道,“可怜宫主爱你父亲到了那种地步。”
温碧城笑,道,“是啊。”
是啊,爱一个人到这般的地步,毁了他的一切,连人死了都不放过。
其实说到底是为了自己吧,自私的将人圈禁,却以为那是爱,比单纯的仇恨还要叫人恶心。
他想起了什么人,带着很复杂的感情。
文嬷嬷又道,“你不要恨宫主。”
温碧城脸上笑容还未褪尽,他看了看文嬷嬷,慢慢低下头去,轻声道,“文嬷嬷,你有恨过什么人或者爱过什么人么?”
文嬷嬷摇了摇头,道,“嬷嬷心中只有你和宫主,再无其它。”
温碧城道,“你知道么,如果不能有恨,也不能有爱。你总是叫我不要恨她不要恨她,如果不恨她,我也不会爱她。你不要这样为难我了,我只能做到,当做自己并没有母亲这一步。”
文嬷嬷已经很久没有和温碧城这样谈话了,在温碧城极小的时候他是非常黏文嬷嬷的,可是她再心疼他,也还是恪守作为奴才的本分,所以并不能时时保护着他,久而久之,温碧城连和她的关系都疏远了。
她还以为他还是那个小小少年,满目忧愁,坐在高阶上,细长的胳膊托着脑袋,露出雪白的手腕。
上面是刺目的一道道鞭痕。
文嬷嬷看着眼前的人,想起往事种种,心情沉重的道,“你回去吧,自己照顾好自己。既然千岚现在不再和你住在一起了,你就要自己好好地照顾自己。”
温碧城点点头,慢慢的和文嬷嬷一起往前走。
身后的屋子一点点被拉远,最后变作了一幅远景画。
彦宗昨晚留宿在夏茗那里,他一贯醒的早,今日醒的更是早。醒来的时候天还有些黑,他微微动弹,夏茗也立即的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
彦宗看了看他,鲜少露出那样温柔地表情,道,“你再多睡一会。”
夏茗看了看彦宗,慢慢闭上了眼睛。
王爷那样的眼神,好像是透过自己的在看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谁,他大概知道吧。
去年湖心亭赏雪遇到的那位华服公子,自己虽和他有三分相似,却有天地之差。那位叫做小温公子的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冷冷皎月,郁郁高木,并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
若不是自己和他有那三分相似,恐怕王爷一眼都不会好好看自己吧。
夏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瓷娃娃。
彦宗想起来温碧城睡着时候的样子,那次他留宿在王府,晚上做事完了,点了盏灯,他也就默默的在边上陪着彦宗。
结果等彦宗忙完了去看他,只见他早已睡着了。
手肘撑着桌子,眼睛闭着,眉眼都柔顺了些,单是嘴巴还是有些不耐的紧紧闭着,烛光的映照下雪白的肌肤被染上一层黄晕,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幅画。
是一幅画,总不像真的。
温碧城睡着的时候总不像真的人,太过美丽的近似虚幻,只是他平常总是面带笑意,添上了人世的喜怒哀乐,掩去了那样的感觉。
彦宗回过神来,起身自己穿了一件长衣,走去外间挑了灯。
灯火一亮,早起的丫鬟们看见了赶紧端了水来伺候彦宗洗漱穿衣。
弄妥当了他看也没有再看夏茗一眼,就径直出去了。
彦宗吃了早膳便去了书房。
前些天派去跟着温碧城出城的密探回来报,说那日温碧城一早带了几个下人驾了马车往闽阳去,进了闽阳之后又驾车进了一座山,山的深处的确有几所房屋,该就是小温公子所说的医馆。
彦宗当时听了不觉,现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蒋方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件事,蒋方看彦宗在想心事,便小声道,“王爷,今日还去不去新军营?”
彦宗一见是蒋方过来了,想起今日要去新军营看招募的士兵操练如何,他想了想,只好将温碧城的事放在脑后,对蒋方道,“自然。”
蒋方又道,“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彦宗点了点头,也起了身回了寝殿换了身衣裳。
新军营是彦宗五年前所建,在一处极为秘密的地方,普通人很少知道。众人都知王城中驻扎了一万余名士兵,却并不知道五年来彦宗招兵买马,现在的新军营有大军近七万。
在远离西宁的西域某地,还有一个彦宗所建的兵器厂,里面所造的火药武器,远远高于朝廷所制。
知道这些事的只能是心腹中的心腹。
彦宗的用人习惯是各司其职,处理政务的是原良,管理军营的是诸葛宏,就连蒋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到了A时,彦宗和蒋方驾了马车,前后跟了几十个黑衣侍卫,一起出了城。
一路走的都是彦宗吩咐人开辟出来的秘密通道,全是乡间山野的小道拓宽了修建而成,沿途的居住的零散村民全部被灭了口。
这就是前些年十几处乡村无缘无故瘟疫爆发的秘密。
如果没有那些破败的房屋,荒芜的田埂,大概没有人想的到这里曾经有过人烟。
有的人从小出生在这里,活到七十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稳安乐,忽然有一天就死在了家中,和其他的家人一起,众人只当是瘟疫爆发,越发不敢靠近,只留下一具具尸骨伴随着秘密一起腐烂。
最可怜的是,他们付出生命的理由永远都不会知道。
荒草生满路边,掩盖了黄土。
彦宗面无表情的坐在车内,慢慢的闭上眼睛。
一路只有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原良最近公务繁多,时常要出去为彦宗办事,这一日好容易得了空,他藉着来给彦宗请安的由头,进了王府就去找寻蒋方的身影了。
蒋方刚好无所事事的在花园那里带着长骕掀砖捣瓦的找蛐蛐,原良远远地就看见蒋方弯着腰半蹲在地上,一本正经的在找的很是认真。
原良笑了笑,很想走过去踹一脚蒋侍卫的屁股,当然不是狠踹,只是要叫他知道,以后再这样屁股对着他原大人,他可就不会轻饶了他。
他在这边肖想非非,那边长骕倒是先看见了他,对蒋方道,“蒋侍卫,是原良大人。”
蒋方这才转身看见了原良,见原良正对着自己笑,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恐怕不大好看。于是他赶紧的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原良道,“原大人是来给王爷请安的么?”
原良笑模笑样的看着他,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蒋侍卫说呢?”
蒋方被他看的更加不好意思,只好对长骕道,“世子,你先同人回娘娘那里,我要和原大人去找王爷了。”
长骕乖乖的点了点头,道,“嗯,那蒋侍卫明天还能带我过来玩么?”
蒋方道,“嗯,属下要是没事的话,就会带世子过来玩的。”
长骕“嗯”了一声,又对原良道,“原大人再见。”
原良忙道,“世子再见。”
长骕被丫鬟领走后,原良道,“世子的个性倒是不像王爷。”
蒋方道,“原大人,主子的事情,也是我们可以讨论的么?”
原良看他那个认真的模样就想逗他,便道,“这种话我也只会同你说而已,让你拿住我的把柄,不好么?”
蒋方被他说的呐呐的,只好道,“你不是要去见王爷么,我同你一起过去吧。”
原良道,“等会吧,这会子王爷怕是还在休息,我们去那边凉亭坐坐吧。”
不待蒋方回答,他已自顾自的往凉亭那里走了。
蒋方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只好跟了上去,道,“在这里呆坐着有什么意思啊?我还没有洗手!”
原良挑了个木凳坐下,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蒋方,道,“那我和蒋侍卫做些有意思的事好不好?”
这下不等蒋方脸红,他就大笑了起来。
这个木头木脑老实巴交的蒋侍卫啊,
原良看着蒋方窘迫的样子,和蒋方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全是十几岁的野小子才会有的坏心思。
木讷的可爱,老实的可爱,认真的可爱,嘴笨的可爱,就连容易红脸都可爱。
这个侍卫官啊。
蒋方张口结舌的说不出什么反击的话来,只好任由自己红起脸来。
旁的人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原良心中想,只有我见过。
两个人在凉亭坐下不久,就有下人端了茶水过来奉上,又有丫鬟拿了糕饼,说是荃王妃看见他们在这里谈话,叫人送过来的。
蒋方洗了手,喝了茶,又吃了一点牛奶桂花酪,味道倒是不错,他脸上的窘迫消失不见,对原良道,“原大人,你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就是我那个嘴巴刁蛮的出了名的二嫂嫂,都比不上你。”
原良喝着茶,看着他吃东西吃的那样香,便道,“这个东西有那么好吃么?”
蒋方正吃着,便道,“是很好吃啊,你不吃吃看?”
原良摆摆手,道,“我不爱这个腻歪味道。”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就像那揽月阁的漂亮姑娘,美则美矣,我却不喜欢。”
蒋方几乎一噎,心想他干什么好好地又提什么揽月阁。
好死不死的,原良见状开口问他,“听说你好久没有去过揽月阁了?”
这话实在是冤枉蒋方了,他拢共也只是去过两次,怎么被原良说的好想他总是去一样?
他有些生气道,“你少污蔑我,我可是再没有去过。”
原良笑了笑,道,“这样才好,那些货色,有什么好玩的?白白脏了你的名声。”
蒋方再吃不下了,道,“原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真的再没去过那里了,你不信,自可以去问问。”
原良伸手把他嘴角的食物碎渣抹去,眼神温柔的看着他,道,“我当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那一块璞玉。”
蒋方脸又红了起来,任由原良的手指在自己的嘴角停留,任由原良的眼神直直注视,没有躲闪。
要是换做别的人,他蒋侍卫早抽刀了吧。
蒋方尴尬的吞了吞口水,直到后来原良恋恋不舍的抽回手来,还是对蒋方一笑。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方才一起朝彦宗的书房去。
太阳高高的升起,悬在头顶,一点点将暑气逼了上来。
原良穿着宽大的青色官袍,太阳一晒,倒是显得白了许多。
蒋方和他并排而行,不经意瞟了他一眼,原良却随即一勾嘴角,转过头来对他道,“怎么,蒋侍卫这是看上了我的风流倜傥英俊不凡?”
蒋方几乎想翻个白眼,只好不作回答,快走了几步。
快走到彦宗书房的时候,只见里面走出来了个人,原良一眼瞧去,正是那千羽山庄的现任主事燕归南。
燕归南也看到了他们,他一眼扫过来,眉目锋利,目光在蒋方的脸上稍作停留,随即滑开过去。
他也不向原良他们打个招呼,自顾自的从另一边走了过去。
原良看着燕归南的背影道,“呵,又是个傲气的不得了的人呢。”
蒋方也若有所思的追看了一会儿燕归南的背影,低声应道,“是个厉害的人呢。”
原良侧着身子看了看蒋方,心中计较了一番,语有所指的道,“既然是个厉害的人,蒋侍卫可不要和人家闹翻哦。”
蒋方一脸不解的看着原良,原良却已换上那副挂着招牌笑容的脸,道,“走快些吧,再在这大太阳底下烤着,我就要变成人干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汗,蒋方看他额上冒出的汗,道,“你还真是不经热呢。以前倒是没发现。”
原良道,“你以后多多关心我,自然就发现了。”
蒋方,“。 。 。 。 。 。”
两人到了书房门口,原良自进去了,蒋方在门外站着。
原良一进书房的门,就感觉到一阵凉意,原来书房里放了一大坛子的冰块,凉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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