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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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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人抬起眼来一瞥,忽然欣喜叫出了声:“宝琴!怎么是你?”而几乎同时,李惟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怎么来了?”
第十四章
李惟和那人同时出声,叫众人一时都愣住。宝琴心头巨震,五味杂陈,分辨不出任何情绪。还是李惟最先回过神来,放下宝琴,拉着他一齐跪了下来,“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宝琴尚在发愣,人虽跪下,头还高高抬着,茫茫然将目光转到中间那个贵公子身上,心道原来他便是太子。不对!宝琴眉头一跳,太子怎么大老远地跑到曲南镇上来了?宝琴低下头遮住表情,那个人跟在太子身边,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太子淡淡看着地上二人,目中微动,示意一旁侍从将他们扶起,“李兄多礼了,本王此番乃微服出行,二位不必拘泥小节。”李惟和宝琴站起,太子细细看过二人,头发上沾着草屑,衣服上满是褶痕,加之宝琴嘴唇发肿,脸上残留着红晕,他们刚干过些什么,只有老眼昏花的大娘才看不出来。太子眉间微蹙,似有些疲倦之色,身边先前说话的那人向李惟笑道:“我们远道而来,李兄怎么不请我们去府上坐一坐?”李惟看了他一眼,打开偏门,“殿下,赵大人,请。”
宝琴的身子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李惟从他身边经过握了握他的手,只觉一片冰凉。众人走进李家,自然将贵客送至堂屋,李惟道:“我先替二位泡茶。”太子摇头,“这等粗末事,叫下人去做便好。”他带来的小厮应了一声,退出屋去。宝琴看着他走出去,正犹豫着要不要带路,太子却淡淡道:“这位便是李兄新娶的男妻?”宝琴不敢怠慢,扭头转向太子,李惟道:“殿下所言不错。”他在乡间一举一动,太子全都了然于心,他并无意外。太子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个笑来,“的确伶俐可爱。”宝琴却觉得心中一寒,这个太子明明在笑,怎么叫人背脊发冷?明明看着你说话,眼中却丝毫没有自己的影子。
李惟问道:“殿下,您怎么突然来曲南镇了?”太子点一点头,“确实有些要事。”恰逢小厮端了茶迈进堂屋,给众人均奉上一杯,只少了宝琴的。他站在宝琴身侧,太子将目光瞟过来,“我们要说些要紧话,你先出去罢。”话虽出口,却不知说给谁听。宝琴别扭至极,但太子并非常人,他不敢随意发作,只好起身向李惟道:“山上带回来的东西还没理,我先去收拾。”语罢也不管众人反应,快步走了出去。
宝琴走到西厢,手指抓着床帘,心中着实憋闷。太子虽然身份高贵,但也不过是个客人,哪有这般对待主人的道理?罢了,太子瞧不起他也不奇怪,和他成亲的是李惟又不是太子。他既是李惟的朋友,自己也该笑脸相迎才是。宝琴松了口气,心情渐渐好转,而关于另一个人的事,他却直觉避开,根本不去想。一松懈,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宝琴心道李惟也一定饿得够呛,只苦于还要招呼客人,他便先去厨房弄点东西罢。
这般想着,宝琴走进厨房烧上水,打算随便煮点稀饭。他下身的东西早就干了,布料粘结在皮肉上,走路很难受。宝琴探头张望一番,轻轻关上门,打了一盆水,蹲下身子替自己清洗起来。这种事明明该叫李惟做的,宝琴哼了一声,想起李惟平素一边帮他弄出来,一边温柔地吻他,不禁脸上微红。他穿好裤子,刚端起水盆要去倒掉,门却被推开了。
宝琴吓一跳,呆在了原地,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面上全是惊喜,“宝琴!我真没想到,这次跟着殿下出京,竟然能遇到你!”宝琴缓缓抬头看着他,这人的样貌与当年并无太大差别,但眉间却不复从前无忧无虑的神色。宝琴笑了笑,“赵大人,好久不见。”到底多久了?大约已有三年。
那人的脸上却有些受伤,“宝琴,你从前不是这样喊我的。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是我的恩人,若没有你,我也绝无今日。”宝琴飞快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想报恩是吧?再简单不过,当年你卖了我二十两银子,如今还我三十两便成。堂堂驸马爷,这点银子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吧?”赵驸马听得目瞪口呆,“宝琴,你怎么会、怎么会变得那么……”“那么市侩?那么贪财?”宝琴替他一口气说完,“你愿意给银子便给,不愿意我也不能拿你怎样,还有什么好多说的。”赵驸马却点头肃然道:“我明白了,我给。你的身契如今在李惟手上罢,我去把你买回来。”
宝琴只觉一口恶气蹿上来,差点将喉咙都堵住。他被卖入青楼,受了整整三年苦,全是拜眼前这人所赐。再大的恨,再深的怨,这么多年也早就忘光了。哪知此人果然厉害,一开口没说几句话,便激得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宝琴恶狠狠道:“你让开!”赵驸马慌忙伸手来拉他,宝琴端着一盆水半天,手臂早就酸了,一个不稳,便将水全打翻在了赵驸马身上。
赵驸马的脸彻底黑了,从怀里扯出块帕子擦了起来。宝琴一想到那水刚才是做什么用的,不由想笑,他拼命忍着笑,表情十分怪异,竟跟要哭出来似的。李惟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厨房的情形不由也愣住。赵驸马十分尴尬,“李兄,我先失陪一下。”宝琴扑入李惟怀中,脸埋在他胸口,双肩不停颤动,赵驸马回头瞥了一眼,恨恨地走开了。
“宝琴!怎么了?”李惟哪里还管得了赵驸马,焦急地低头问怀中的人。宝琴抬起脸,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惟长舒一口气,哭笑不得,“我还当你被他欺负了,没想到你先泼了他一身水。怎么回事啊?”宝琴好不容易停下,连连摇头,只怕自己再说一遍又要笑得不行,“我可没故意泼他,是不小心的。你怎么出来了?太子呢?”李惟道:“太子在东厢,说要坐一会儿,我饿得不行,便先来找你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宝琴哎呀叫起来,“光顾着和那个坏蛋说话,忘记还煮着稀饭!”
两人手忙脚乱抢救下吃食,饿得前胸贴后背,干脆站在厨房吃了起来。李惟问道:“驸马认识你,他便是你从前说过的赵姓人家?”宝琴点头,嚼着一片酱瓜,“嗯,就是他,我那时算是他的贴身小厮。赵家没落的时候,他正带着我进京赶考。家中噩耗传来,路上又遇到了强盗,身无分文,便将我卖了。”李惟吃惊道:“他原来竟做过这种事?”宝琴苦笑了一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若我还跟着他,高中之后娶了公主,指不定我要遭更大的罪。”李惟愣了愣,“你和他……”宝琴抬起眼睛,眼眶微微泛红,“我和他若是寻常主仆关系便也罢了,主人落难,活该我一个奴才牺牲倒霉。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我都当真,直到一日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卖入青楼,那个时候的滋味——”
他再也说不下去,李惟却已将他拥入怀中,手指轻轻抚过宝琴的眼角,他并没有哭,只是眸中的神色叫人心疼。李惟俯首亲了亲他的眼睛,“这种坏蛋,不值得叫你难过。”宝琴抬起头看着他,李惟忍不住叹息,“怎么办?我又想揍他一顿又想谢谢他,他做了混蛋事,却叫我遇到你。”
第十五章
两个人说着话,却又在厨房亲了起来。稀饭冷了,客人被晾在外面,也舍不得分开。腻歪许久,总算重新捧起饭碗。宝琴奇道:“对了,太子来曲南镇究竟何事?啊,若是什么听了要掉脑袋的大事,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李惟笑道:“确实算一件不小的事,不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往简单里说,便是曲城有个贪官,太子来拿他归案。”宝琴点点头,“原来如此。”李惟却皱起眉,“但其实也不那么简单。朝廷里有个一直和太子作对的人,曲城的贪官和那人是一伙的,太子想要轻易抓人,怕是不太可能了。”宝琴不由道:“太子不是皇帝的儿子、未来的皇帝么?有谁敢和他作对啊?”李惟笑起来,摸了摸宝琴的脑袋,“那人是皇帝的哥哥,也是皇族宗亲。”宝琴瞪大眼,捂住嘴小声道:“我知道了,那人也想当皇帝?”
李惟低声一笑,微微有些叹息。三王爷的心思,连乡间的小民都能一语道破。宝琴犹疑不定地瞪了李惟一眼,“这么危险的事情,叫你不要告诉我!”李惟笑道:“我哪里告诉你,分明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宝琴面上略有得意,“谁让我聪明!”
二人吃了饭,总不能一直窝在厨房说悄悄话,便一同回到了院子里。太子站在东厢的窗口,微微笑道:“这一陇翠竹倒长得甚是喜人。”李惟道:“家父生前种下的,也有许多年头。”赵驸马站在太子身后,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太子看了李惟一眼,却回头向赵驸马道:“这间屋子很好,这几日我便住在此处罢。”
赵驸马点头说好,李惟和宝琴却是大惊。李惟迟疑道:“殿下,这恐怕不妥。寒舍简陋,岂不委屈殿下?”宝琴亦是莫名其妙,太子不是要去曲城抓人么,住在他们家做什么?赵驸马道:“我与殿下商量过,曲城那边怕是已经知道朝中来了人,摩拳擦掌,不知设了怎样的鸿门宴等着我们。不如暂且住在曲南镇上,敌明我暗,再做下一步打算。”李惟想了想,点头道:“谨慎些也是应该,但镇上也有驿馆……”太子带来的那个小厮笑着接口道:“李公子,我们已经去瞧过,那间驿馆又破又旧,还不如住在你家呢。”
太子不悦蹙眉,呵斥道:“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而后将头转向李惟,眉间隐隐含着冰霜,“你百般推脱,便这么不愿意?”李惟低下头去,“草民不敢。”太子眸中怒意更盛,冷哼一声,“便这么说定了。”
宝琴都不知脑子该怎么转了,太、太子要住在他们家?李惟抬头道:“殿下愿屈居于此,实乃草民荣幸,可惜家中屋子太少,不知赵大人……”太子瞥了赵驸马一眼,“赵卿自去驿馆罢。”赵驸马只好点头,便是有苦也说不出。
如此决定下来,太子把自己关在东厢,不再出来。许先生走后,东西没什么大变动,倒也能住人。李惟翻找出一床新被褥,叫小厮送去。他名叫小鼓,是东宫的一个小太监,做事十分麻利,叫李惟和宝琴插不上什么手。宝琴坐在房内,面上全是不知所措,“怎么办?家里突然来了尊大佛?我都不敢出这个屋子了!你认识太子,他会不会随便砍人脑袋?”李惟握住他的手,失笑道:“你当砍脑袋是切菜么?这几日没事便待在屋子里,撞见了太子你又不知该怎么办了。”宝琴点点头,“我看着他,便心里发冷。”
李惟暗自叹气,心道宝琴虽然不明所以,却敏感得很,太子对他恐怕的确不怀善意。他亲了亲宝琴的嘴角,将他揽在怀里,“别怕,便是太子,我也不能让他欺负你。”宝琴嘻嘻一笑,推开他些,“谁要你护着?真当我是小媳妇了!”话音刚落,他突然啊的叫了出来,“太子既然住在家中,我们是不是不能做生意了?”李惟苦笑,“你刚想到么,难道叫太子天天熏肉臊血腥气?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宝琴顿时虎了脸,气哼哼道:“要命了要人命了,太子断了我们财路,真比砍脑袋还要命!”
门口传来敲门声,那名唤小鼓的小厮在外面道:“李公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李惟站起身,宝琴不安地抓了他的衣摆,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么做。李惟反手牵住他,一起走出了西厢。
小鼓见两人同时出来,不由愣了愣。太子站在院子中,朝李惟淡淡微笑,“我在里面看见几幅不错的字,倒不是你的笔迹,是你父亲写的么?”李惟摇头道:“是我的一位先生,从前教我读书。”太子哦了一声,“有机会我定要见一见那位先生,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定然不凡。”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一笑,“时候尚早,尚心可愿陪我去镇上走走?”
李惟感到宝琴拉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太子的目光瞟过来,笑得客气而疏离,“晚膳的事可否劳烦宝琴?小鼓便留在家里,任你差遣。这几日我客居于此,还望宝琴多多照拂。”宝琴强撑起笑容,“不麻烦。”太子亦是一笑,“你莫非不知道?尚心乃是李兄的字,他及冠那年,我替他取的。”
宝琴从没觉得这两个字那么刺耳过,松开李惟的手,低声道:“你陪他出去罢。”李惟动了动神色,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太子走了出去。宝琴慢慢踱去厨房,见小鼓像模像样地做着饭,自己只能帮倒忙,便又讪讪回了房。他仰面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想,太子究竟要住几日,怎么头一天便那么难熬?李惟这个坏蛋!宝琴恨恨咬了一口枕头,都是他招来惹来的事!心底却明白,这件事李惟也无可奈何。对方是太子,他们只是平头百姓,便是抢了李家宅子赶他们睡大街,他们也无处申冤。
“尚心……”他默默念了一声,忽然心头跳过一个想法,太子对李惟莫不是那种心思!宝琴猛地坐直身体,越想越肯定,难怪他对着自己总是阴阳怪气,难怪一定要寻个借口住进李家。李惟虽说过对太子没有情爱之意,可谁知道太子怎么想?一想到两人单独在外面,宝琴这下连坐也坐不住,心焦地在窗口张望,只盼李惟快些回来。
第十六章
李惟和太子掐着饭点回来了。小鼓在桌上布好菜,众人正好开饭,叫宝琴实在没机会和李惟说话。
饭堂里一张小饭桌,一面靠墙,三面坐人。李惟朝墙坐着,宝琴和太子分坐两边,平时许先生在的时候也是这般坐,宝琴惟独今天觉得别扭。小鼓做菜的手艺只能算一般,家里仅有些白菜萝卜,外加早上卖剩的肉,却叫太子吃得十分惊奇。他大约从未在普通百姓家吃过饭,指了饭堂布置,问了李惟许多令人发笑的问题。李惟道:“殿下久居宫中故而不知,这些事在民间再寻常不过。”
宝琴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他竖着耳朵听太子和李惟说话,恨不能在他脸上瞪出两个洞来。但对方终究是太子,宝琴却连头也不敢抬。李惟留心着他,挟了一块萝卜到他碗里,“今天都是你不喜欢的菜,明天想吃什么?我来做。”宝琴还没说话,太子已然笑道:“尚心如今也会做饭了?我倒记得从前在你那不过吃了一顿点心,回去又吐又烧差点吓坏太医。”李惟笑了下,“那时我刚离家不久,手艺实在糟糕,真是连累了殿下。”太子微笑,“士别三日,如今我住在你家,你可要好好让我见识一回。”
李惟笑了笑,抬头道:“殿下乃是贵客,我和宝琴定会竭尽心思,照顾好殿下。”宝琴忍不住看他一眼,淡淡的一句话,却把太子和他们划分了开来。太子微微沉了脸色,放下筷子,“我用完了。”李惟和宝琴顿住动作,等着他下一句你们自便,不想太子却道:“尚心,你随我来。”他站起身却不动,李惟无法,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便只剩下宝琴一人坐在饭堂里。他咬了咬筷子,不禁也有些动气,太子这样想方设法不让他们说话算什么?难道他还能把李惟留在东厢,不让他回来睡觉不成?小鼓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语不发地站在桌旁。宝琴只好站起来,任由他飞快将一桌碗筷收进厨房,好像宝琴随时会来抢似的。
太子把李惟叫去东厢,倒也没什么事。他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卷书,边翻看边与李惟闲聊。太子虽然看着冷淡,与他说话却绝不无趣。李惟当年与他相熟相交并非偶然,可谓一见如故,说起来,两个人还有一点类似之处。一个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一个被父亲逼着走上仕途,偏偏心里都存着散漫,只有遇上同类才能瞧得出。
太子手上拿的书是许先生常看的一卷闲话札记,浅显有趣,李惟拿它教宝琴认字用。太子念了几段,颇有些爱不释手,“宫里面实在读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他放下书卷,替李惟倒了一杯茶,反客为主,“你整个晚上都心不在这里,难道和我说话那么无趣?”李惟接过茶,慢慢喝了一口。烛火下,太子凝视着他,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泛出润泽的光芒,静静等待李惟的回答。李惟犹记得,过去怎样与这人秉烛畅谈,把酒言欢,开怀大笑的时光。太子还是那个太子,李惟却已不是从前的李惟。他叹了口气,“怎会无趣?只是时辰不早,殿下还是早些歇息罢。”太子不以为然道:“晚了你便留在这里,我们以前也曾抵足而眠。”李惟却已起身,“宝琴还在等我。”
太子跟着站起,伸手抓住李惟手腕,“你用他来搪塞我?”李惟觉得好笑,却不能在此刻笑出来,“并非什么搪塞。宝琴虽非明媒正娶,好歹也是与我拜过天地的。”太子气得嘴唇微颤,却缓缓放开他,面上现出嘲意,“好,你去罢。”太子多半还是不信他的话,李惟暗自摇头不愿再解释,施礼离开回到了西厢。
宝琴靠在床头,睡得脑袋歪在一边。李惟轻轻抱起他,刚将他放平,宝琴惊醒睁开眼,“你回来了?”李惟抱怨道:“你怎么不睡在被子里,万一着凉了呢。”宝琴摇摇头,“我不小心睡着的,本来在等你。”李惟笑起来,将两人外衫都解了,搂着宝琴钻进被窝,问道:“等我做什么?”
宝琴犹豫了一下,“你老实告诉我,太子是不是喜欢你?”李惟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看出来了?”宝琴虽说怀疑了半天,还是大吃一惊,“你早就知道?”李惟嗯了一声,宝琴气道:“那你怎么说——”李惟打断他,“我虽然知道,却回报不了他这份心思,确是对他没有情爱之意。”宝琴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躲太子才回家乡的吧?”李惟道:“不全是,但其中的确也有这个缘故。”宝琴不声不响了一会儿,闷闷道:“这么一想,我倒觉得太子有些可怜了。”
李惟失笑,伸手抚着他的脸蛋,“并非我为自己开脱,情爱之事实在无法勉强。我愿意和太子做朋友,却不能逼自己喜欢上他。倒是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反而可怜起别人,叫为夫好生伤心。”宝琴呸了一声,“谁吃你的醋?”李惟气他不老实,凑上前去狠狠亲了几口,才肯放开。
宝琴抱住李惟,“太子一定把我瞧作眼中钉了。”李惟心道恰恰相反,太子心高气傲,执意认为李惟与他过不去,却不肯相信他喜欢宝琴。他最是嘴嫌,开口吓唬宝琴道:“万一太子威胁你,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宝琴噌的爬到了李惟身上,像只小老虎一般气呼呼道:“才不会!威胁别人算什么本事?”李惟笑起来,“那万一拿一百两银子来换呢?”
一、一百两?!宝琴的眼睛都绿了,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李惟瞬间垮了脸,自己真是造孽,拿什么不好、偏拿银子来戏弄这个小财迷?他一把扣住宝琴的脑袋,堵上那张嘴,怕叫自己听见什么堵心的回答。两人亲得微微发喘,宝琴咂咂嘴,不无遗憾,“一百两啊。”大有煮熟的鸭子飞了般的感叹。李惟翻身将宝琴压在下面,伸手摸进他的衣内,宝琴不怎么认真地推搡着,“不要了,白天在山上刚做过。”李惟笑得下流,“才那么一回便喂饱你了?一百两银子,不好好多享用几遍怎么够?”
宝琴听得果然来了劲,学从前青楼里的客人挑起李惟的下巴,“让小爷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李惟低笑,钻到被子里脱了宝琴裤子,低头含住他的东西。宝琴微微哼出声,开始还乱七八糟地想着李惟模样俊、床上功夫又好,去青楼还真能当上红牌,后来脑中一片糨糊,舒服得连姓甚名谁都忘了,只知本能地把腰扭个不停。帐中春意正浓,却忽然有人敲窗,小鼓在外面高声道:“殿下已经歇息了。”
两人吓了一跳,宝琴紧张到极致,泄在了李惟嘴里。李惟不小心被呛到,咳着嗽从被子里爬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又是尴尬又是气恼,还有种偷情被捉的刺激。李惟把下身贴在宝琴股间,低声咒骂一句:“这下要我怎么办?”他难得这般狼狈,宝琴不由笑起来,伸了手过去帮他,嘴上却凶巴巴道:“尽会招蜂引蝶,当心小爷把你卖了!”李惟抱住他笑起来,谁说不吃醋的,哪来那么浓的酸味?
第十七章
第二日虽不用开店,李惟和宝琴早起成习惯,天刚亮便醒了。东厢那头还静悄悄的,两人洗梳后出了门,买早饭回来。
昨天李惟下午出门的时候,已经和镇上好几个街坊提过肉铺暂时休业的事,并请他们给别人也捎个消息。两人走到街上,不少乡亲招呼他们,问起肉铺的事,李惟只说家中来了个远房亲戚,一时有些分身乏术。刚背过身去,李惟却嬉皮笑脸低声道:“你若是个小娘子,别人定然以为有喜了。”宝琴踩他一脚,“真要有喜,怀在谁肚皮里还说不准呢!”
两人走到早点铺子前,宝琴探头张望片刻,“不知太子吃不吃得惯我们这里的点心?”李惟道:“每样各买几个,叫他先尝尝。”付钱的时候,却遇上朱大壮也来买早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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