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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蛊换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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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保住孩子,环塘的玉息香是一味良药,可是即使有从墨池那里拿来的墨梅汁,还是不够,还有一样东西是简纾无论如何都想要取到的。
  夜翅蛾的茧。
  只有夜翅蛾的茧,创造出来的幻境,足以支撑玉息香再度绽放。
  玉息香的花瓣有如玉质,百年不腐,其实是陷入了休眠状态。成熟的玉息香绽放时散发的香味,其实才是救命的良方。
  玉息香已经成为一种神话,甚至有的医书上记载她是剧毒的。就是因为她的用法实在失传太久,太多的人取得未成熟的玉息香,甚至丧命于此。
  这些祈禛都不需要知道。
  “傀儡索就在这里?”祈禛随着简纾进入一个不大的岩洞,隐隐的回声显示着这里石壁十分光滑。集中在洞穴中央的地带似乎有一片水泊,上面一点点的浮着什么,发出偏紫色的幽兰的光晕,像是萤火虫,又偏偏比萤火虫更加的恬静。
  简纾抓住祈禛,不让他上前。那水潭看起来只是浅浅一洼,实际上深不见底。虽然没有实际的测量过,但是曾经有人落入潭中,至今尸体也没有找到。至于深潭下面有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祈禛被抓住,有些不解的看向简纾。
  他只是好奇罢了,那光彩实在是好看,比祁国皇宫里的夜明珠还要出彩。
  简纾放开抓住祈禛的手,他倒是忘了,祈禛体内的王蛊,足以保护他不被幻蝶的磷粉迷惑。
  “水深。”简纾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不在看祈禛。
  已经看见了。洞穴里最夺目的是水潭上沾染的磷粉,可是幻蝶的茧却是隐藏在洞穴角落岩缝最不起眼的地方。没有经验的人常常因为贪恋幻蝶磷粉的美丽,错失安全的拿到幻蝶茧的机会,甚至动静太大,被需要产卵的夜翅蛾发现。
  怎么说,南疆的皇宫还是不算好闯的,进入到万窟洞的人,即使被南疆的侍卫发现,也不会受到惩罚。南疆敬佩有能力的人。
  者大多因为南疆的环境。比较祁国的安稳,南疆其实是个生存很不易的国家,这样几乎遵从丛林法则的地方,也还存在着适者生存的规矩,这在祁国是不可想的。
  深潭里面不知埋葬了多少人,可是依然那么清澈,可见潭水不但深,而且有出口,可是南疆从没有在另外的地方发现过幻蝶的磷粉。深潭的水不知道流向哪里。
  “嗯?”祈禛感觉身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可是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蛊虫的靠近。
  “别怕。”耳边传来简纾故意压低的声音,“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妄欲

  祈禛不适应的向后靠了靠,耳边传来的热气让他感觉很不安全。
  简纾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简单,虽然幻蝶和夜翅蛾是邻居,但在同一个岩缝里面发现幻蝶和夜翅蛾的茧也是很不容易的事。在祈禛发呆的时候,简纾将新结的幻蝶茧剥开,趁祈禛不注意的时候放到了他的身上。在后背祈禛自己是看不见的,在有光亮的地方也是看不见,但是黑暗中明显的有一道细细的蓝紫色荧光,从祈禛的后背发出。
  “已经结束了?”祈禛惊讶道。原以为会见到一些了不得的虫子呢。
  “走吧。”简纾轻轻拉起祈禛,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等到月亮完全落下时,幻蝶就会破茧而出,夹杂其中的夜翅蛾也开始寻觅新的目标了。他们必须趁现在赶紧出去。
  祈禛跟着简纾的脚步,对这些东西他完全不了解,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咦?”祈禛小声道。
  “怎么了?”简纾并没有停下脚步,急着离开的他也没有关注身后的情景。
  “没什么。”祈禛摇摇头。只是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脆脆的。祈禛就地蹭蹭继续走路。
  看到光亮时简纾加快了脚步。
  青衣侍人已经在洞口等候。
  简纾没有再顾忌祈禛,他担心的是怀里的夜翅蛾茧。月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甚至怀里的茧也蠢蠢欲动般的。青衣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冰种琉璃瓶,是简纾为了装夜翅蛾专门准备的。
  “大王子,这里。”青衣也是用蛊的好手,见到简纾的身影,连忙迎上去,将还冒着寒气的琉璃瓶打开。
  简纾取出随身的锦袋,里面有五六个小指大小,深黑色的蛹状物,还在颤动着。锦袋是血蛛的丝织的,很坚韧。
  简纾连着束缚蛹的袋子放进青衣递上的琉璃瓶,这时才发现,祈禛竟然还没有出来。
  略一紧张后发现,相比较洞里,外面实在太亮了。青衣在大厅燃了几十盏灯,祈禛眼睛不适应也是可能的。毕竟已经是洞口了,应该没有什么还能对他构成威胁的。
  简纾吩咐青衣灭掉灯,只留下暗暗的火光。祈禛果然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背后依然还隐约看到一点蓝紫色的光亮。
  也是因为光线太暗了,简纾没能及时发现祈禛眼里的黯淡。
  “要快点准备。”确认过祈禛的安全,简纾叫青衣带他会比韵阁休息,自己去找白堤商量具体事宜。
  祈禛也没有说什么,静静的跟着青衣走了。
  “公子,”在前面带路的青衣试探的问了句,“你和我们大王子在一起吗?”
  祈禛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青衣感觉有些奇怪,这个人,语气里有些太过冷淡了。可是没有什么恶意。
  这几天简纾是怎么对待祈禛的他也看见了,虽然简纾没有说什么,可是行为上却是是对祈禛处处维护的。至于祈禛,他看见祈禛的机会不多,可是也能看出,祈禛的教养很好,虽然一点也不娇纵,可是贵气却像是天生的,让其他的人自然而然的对他心存畏惧。
  而且祈禛的体内植了蛊。这一点青衣确定。
  祈禛的举止完全是祁国式的,放在比韵阁里面是相得益彰。
  如果大王子能跟他在一起,青衣是支持的。
  就算是因为,大王子为了这个人,才回到皇宫,也比往年待得时间要长的多。
  青衣对简纾的感情,比王还要深。
  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青衣出身贵族,但是从来没有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过,他的职责类似于祁国皇子的伴读。
  不同的是,伴读也许是五六岁开始跟着皇子,直到皇子十五岁成人。可是他是从出生就跟着王子,是作为朋友的角色陪伴他一辈子的。
  也许是因为王妃的逝去,王只给简纾找了一个这样的“伴读”。
  刚刚懂事的时候,大王子也曾经和他商量,计划躲过老师们去找王。他认为见不到父亲,完全是教书的老头子们的阻拦。
  最后他们成功了,可是王却一眼也没有看大王子。
  他们最后没有受罚。
  可是大王子再也没有主动见王的想法,甚至十二岁私自去了药王谷,学成了也没有回来的意思。
  可能他已经忘掉还有他这么一个童年的玩伴了。
  偌大一个皇宫,即使南疆人没有祁国那么讲尊卑,也不是一个佣人也没有的。
  青衣像一个下人那样伺候简纾,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与简纾不同,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对大王子忠诚,他的世界里,值得关注的只有简纾一人。另外,王对他远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温和亲近,青衣也有抢走简纾关注的愧疚。
  所以,对简纾在意的人,格外的关注。
  “大王子,”青衣突然发现,自己对简纾的了解,也是从传闻里知道的,这让他有点失落,最后只能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嗯。”祈禛答应道。
  不知道他到底是对哪句话肯定了。
  青衣将祈禛送进比韵阁。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比韵阁自有为祈禛服务的下人。
  祈禛走进比韵阁,抚褪紫色的外衣,垂着眼帘。早在等候的下人连忙迎上。
  在迎来的下人帮忙捡外衣的时候,祈禛张开了眼睛,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夜翅蛾,幻界杀手。
  拥有着带着血腥意味的美丽。
  仿佛地狱一般的深紫色,那是死去多时的尸体血液凝固的颜色。亮黑色的花纹,妖娆,委婉,那是地狱的触角。
  只有这一种蛊虫,是会在幻境中杀人的。
  天然的蛊虫制造幻境,都是以人类自身为基础的。
  幻蝶,指引出人心底最深的愿望。或者是欲望。
  而夜翅蛾,最喜欢造访人类的噩梦。挖掘澈他内心最在乎,最怕失去,最恐惧的事情。
  夜翅蛾不是主动攻击的生物,但是对于生命的维护不惜一切。比较其他的蛊物,夜翅蛾绝对算得上是温柔的。
  他们以花蜜为食,成年后不伤及任何的生命,甚至因为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邻居也不用担心天敌的袭击。
  可是他们的出生就意味着减灭。
  他们是染着血液而生的。他们的卵需要血液的温热和流动的照顾,才能孵化。
  他们的身体里面也是充满着罪恶的毒汁。
  上百只夜翅蛾同时飞舞,所洒下的磷粉制造的幻境是杀阵。
  但是只要一滴夜翅蛾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毒药。
  他会悄悄潜伏,勾起人内心的丑恶。
  愤怒、嫉妒、猜忌……
  还有武断。
  祈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那个青衣侍人,很生气。
  那种,恨不得他不存在的感觉很陌生,陌生到祈禛没有办法分辨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祈禛的腹部又是暖暖的。奇异的是,祈禛没有一点抵触的心理,即使他自己也对自己这样的接受力感到惊讶。
  可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祈禛将手搭在自己的腹部,那种互相的温暖,血脉一致的流动让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孩子。他的血与肉的延续。
  但是,孩子的另一半的血脉……
  最先映入脑海的是简纾飘飘的背影。奔向唯一的出后,刺眼的光透过衣料,模糊了他的眼睛。
  洞口是一个青色的人影,简纾没有回头看他。
  祈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在嫉妒?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一样的情绪。
  即使真的对简纾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他所能做的,最多是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是像现在这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何况,简纾,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诚然,简纾是他布的局总一个异数。可是当他开始布局的那一刻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会像棋局一样没有差的。
  随机应变,也是布局的人要做的。
  单凭个人,甚至连上自己的暗卫们,祈禛是比不过简纾,可是简纾也未必敌得过祈禛的千军万马。
  可是动静太大。简纾也没有伤害祈禛的意思。
  但是随着简纾的疑点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合祈禛的心愿,祈禛就顺着简纾了。
  每走一步,都要想好至少三个对策。
  不知道简纾是怎么想的,可是祈禛彻头彻尾的在演戏。只不过,人一旦太入戏,就是真的了。
  祈禛想到简纾的种种。
  他不了解简纾,简纾也没有向他交代的意思,他们的感情建立在一个玄幻的基础上。
  简纾身后有很大的势力,不论是他个人还是他的背景,这一切对他的计划实施也很有好处。
  局里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那是在他兄长身边的。以前祈禛确定他并不是偏向自己的兄长,准确的说,那个人应该是偏向皇帝。这个皇帝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可是那之后的行动看来,明着是为了“铲除”自己,实际却处处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

  那人在逼自己反。
  这样做自由两个目的。
  让自己做皇帝,或者不让大哥做皇帝。
  祈禛与他从来没有过接触,那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大哥了。所以,祁延,他必须救。
  除开个人情感,既然要反,祁延势必要死。
  可是那人却能在控制祁国皇宫的情况下,任然保持着朝廷的稳定,动手不是明智之举。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那人的剧本走。
  怎么自己演的戏,把自己陷下去呢。
  祈禛紧紧闭上眼睛,下了决心一般,再次睁开是竟是无比的坚定。
  稹王爷从来是直来直去。
  喜欢的就抢来,背叛的,就毁灭。
  简纾,喜欢青色的。
  简纾回到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堤。
  他要在祈禛忍不住之前让孩子尽量的成长。因为出岫城传来了不得了的消息。简纾知道,让祈禛慢慢修养的话,就来不及了。
  徐家叛变。
  而这一切却不是祈禛的计划。
  简纾知道祈禛绝不是像表面那样只是武将,即使他知道祈禛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兄长,可是他背后的徐家不答应。
  从祈禛还小的时候让他远离皇权,绝不是让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否则他的舅舅一族就不会一直掌着权力不肯放手。
  祈禛也不是跟徐家一心的。徐家太强势,祈禛不甘心做一个傀儡,也许也不想伤害祁延。这从祈禛麾下只听从祈禛本人号令的军队可以看出来。
  至于暗卫营。祈禛的暗卫都是在那里培养的。暗卫一直是祁国的一个人人皆知的存在,没有人会将这些放在台面上讲,但是关于他的传说却是比比皆是。
  无外乎,凶残之流。
  作为皇家,也是作为权倾朝野的徐家,暗卫营也是一个少不得的存在。
  可是据简纾所知,徐家的暗卫营,主掌是玄焰,就是那个愚忠一样对待祈禛的人。而这些暗卫渗透在徐家各处,甚至其他跟徐家有关系的家族。那些已经都是祈禛的触手。
  简纾虽不明白祈禛的最终目的,可是他要做的绝对是大事。
  这些也是计划良久了。这一次徐家的动作,也许是发现祈禛的小动作,更可能是祈禛背后推波助澜的效果。
  当然他的计划中绝不会有孩子这样的异数。这连简纾也是意外的。
  虽然祈禛现在没有表示对这个孩子有恶意,可他毕竟还是一个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大概是没有办法理解女人十月怀胎的成就与母爱。也许现在他还觉得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的血脉,但是当这个孩子破坏了他的计划,甚至毁掉自己的未来……哪怕简纾承诺他未来的生活不会变化,他只会恨这个孩子,恨他改变了自己原本辉煌的生活。
  就像自己的父亲。
  简纾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像自己那样的可悲。祈禛只要一直保持着对孩子的期盼就好了。
  “你决定了?”一向喜欢看好戏的白堤这是也认真起来了,“你真的要‘催熟’你的孩子?”
  白堤说的不是很好听,可是正是简纾准备做的。
  “以你现在的身体,真的能这样做么?”白堤难得说了句关新的话。
  “你不知道,男身产子是多么痛苦。”简纾也没见过,可是南疆以及药王谷的记载不在少数。
  很多人甚至为此丧命。
  有的人是自愿的,可是有的人却是含冤而死。这些人的孩子生活在阴影中,尤其是那些被迫的人的孩子,很多长大以后性情暴戾,做下很多坏事。
  没有爱的孩子,总是可悲的。
  南疆利用蛊虫让男子生子,母体的情绪和孩子是可以相互交流的,那样生下的孩子总是早慧,性格也是格外的执拗的。
  “最早三天以后。”白堤打断简纾要说的话,他要在这三天尽量帮简纾调养身体,祈禛那里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你总归也要跟他说声。他也是个心思重的人。”
  “好。”简纾疲惫的压住额头。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还是先休息。”白堤收下简纾带来的夜翅蛾茧,准备我会来做。
  这时青衣正好回来了,见到简纾疲累的样子,连忙迎上去。
  “大王子。”
  “他怎么样了?”简纾半睁着眼睛问。
  “已经睡下了。”青衣看着简纾疲惫的样子,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那就好。”
  白堤走到青衣身边,小声:“你看着他,我先走了。”说着同情似的拍拍青衣的肩膀。
  青衣点点头算是回礼。
  白堤走出门,带上房门,深深叹了一口气。
  “都说了,什么情啊爱啊的最麻烦了。”拎着手里的药箱,也不管里面有着危险的夜翅蛾茧,晃晃悠悠的走着。
  “小青儿也真是,都这样了,还宝贝似得守着那人。也不知道那人看过你几眼的。”
  祈禛已经三天没有看见简纾了。他就住在着比韵阁里,除了有人伺候着用餐洗漱,在没有人来。
  祈禛也没尝试出去。不谈南疆的皇宫结构实在有够诡异的,但是自己这不明不白的身份,他也不觉得有机会可以随便走动。
  跟简纾来南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他却变得束手束脚,不能离开。
  “吱~”门被打开的声音。
  祈禛正看着南疆为数不多的用祁国文字编写的书,是从白堤那里要来的。可是白堤只有医书,他趁机要了本讲蛊的看。
  现在他是明白自己控制蛊蛛,察觉蛊物的能力是有多厉害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简纾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开。
  来人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简纾。其他的人来到这里总是会敲门。不知是哪里打听说祁国有这样的规矩。
  祈禛放下书,朝着来人认真的看去。
  “来了?”祈禛正襟危坐。他和简纾之间这么一天总是会来的。
  即使深陷南疆,祈禛也不认为自己的身份就比简纾低了。关于这个孩子,关于这一切,简纾怎么也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简纾进去看那人脸色还好,不知怎么气势凌厉起来了,仿佛之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简纾暗笑自己忘了,祈禛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自己又怎么认不清了。
  祈禛的脸色有些憔悴。
  再怎么没有常识,祈禛还是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本身男子怀孕就是十分诡异的,身体再发生什么异变,祈禛也没有大惊小怪。
  只是……
  祈禛也不是没有见过普通的孕妇怀孕的状态。按理说,他的孩子最多不过两个月,可是自己的腹部竟然已经惊人的隆起了,祈禛说不好是有几个月的,但是觉得自己的肚子撑了个小香瓜似的。
  这也是为什么祈禛对简纾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却还慵懒的半躺着——虽然不相信简纾不了解自己身体异状,可是他还是不自在的想要藏住。
  简纾看着祈禛的状态暗叹自己赌对了。
  仅仅几天,祈禛已经惊人的消瘦了。也许祈禛自己不觉得,那是被孩子吸引了全部的精力,可是作为紧紧关注祈禛的简纾,他得出的结论却是,祈禛绝对不能安全的撑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天。
  一时间,两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最后还是简纾打破了沉默。
  “我准备让孩子早些出来。”
  抛出一句不负责任的话,简纾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委婉些。
  其实也不是不能够,只是祈禛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他有些灰心。祈禛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他们的孩子。
  简纾陷入一种莫名的沮丧中。从前的人生,作为一个江湖人士,他没有什么好名声;最为南疆的王子,他更不能称为称职。碍于他的权威,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什么,但是世人心中,他还是一个失败的人。
  简纾不在乎,或者称为自我的放逐。
  世上哪有许多真正理解自己的人呢,他们的话又何必在意。
  没想到,还是让自己受伤了。
  祈禛听到简纾的话第一反应是气愤。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被简纾设计的,可是这些天简纾对他的回避又让觉得,也许,这件事连简纾也很意外。
  他祈禛再不济也懂得十月怀胎的道理,可是简纾竟然说要将孩子提前拿出来!
  他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孩子发育需要的不仅仅是你提供的营养,若是全依仗你,怕是撑不住。”
  简纾上前摸住祈禛的手腕。以前简纾一定会用旋丝诊脉什么的,可是王蛊不在了,召唤血蛛也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孩子和你的情况都还好,这件事情要尽快。”
  简纾松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祈禛倔强的态度,生怕现在这已经不太适宜的悠哉只是祈禛的伪装。尽管不想那样形容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孩子就像是寄生虫一样,拼命的吮吸着祈禛骨子的精髓,用来成长。
  简纾靠近时祈禛忍不住的心跳在简纾放下手后慢慢的平复下来。祈禛用很平静的声音,甚至听不出他曾有过心情波动的声线,缓缓道了句:“知道了。”
  简纾在祈禛的沉默中升起的一丝期冀最终还是慢慢的消退了。
  “要开始的时候我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相聚

  祈禛看着毫不犹豫关上的房门,轻轻的躺下了,半晌,仿佛从胸腔深处,破出一丝冷笑。
  真的是,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从简纾暴露出他的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祈禛就已经将自己的心封住了。
  他不能容忍的是欺骗,尤其是故意的欺骗。
  或者是祈禛自欺欺人,他花了许多的时候来说服自己,等等,也许简纾与自己的关系可以变得更简单一些,可是最后只变成自己嘲笑自己的冷笑话。
  他们的关系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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