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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求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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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眼朦胧,殊玉横剑自刎!
  “!”东陵陌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无法动弹,勉力挣扎,只是原地挪动两下,却无能为力。
  “不!”冷心岩从东陵陌惶急的眼神中已知其意,早一步的戒备,殊玉举剑的一瞬,他已然出手,一掌击落长剑,“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将殊玉拿住。
  “你!”剑落地,殊玉被差役制住,颈上已是留下一道血痕,“为何阻止我!”
  冷心岩长身玉立,森森望着殊玉:“若你是凶手,自然应该由审判之后明正典刑。若不是……”
  “你还如此天真么?”殊玉大笑,绝世的美貌,荒芜了人间,“人性之恶,永远让你无法想象。今日殊玉伏罪,王爷要将殊玉如何处置?斩首示众?千刀万剐?或者,王爷还是要株连东陵府。”
  “我,”冷心岩张口结舌。
  “哈哈哈,”殊玉凄厉无比笑着,笑着,任泪水肆虐,“王爷何必祸延他人,杀人偿命,殊玉无悔。”
  冷心岩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想再见悲剧。天理循环终有定数,殊玉,你真的,真的不悔么?”
  “不悔,不怨。”殊玉笑着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下去。
  空影如梦,镜花水月。无喜无悲,不怨不悔。
  张天惠禀过冷心岩,将殊玉收押洛阳府。冷心岩无可奈何,应允之后,便想先扶起东陵陌暂且回东陵府,哪知东陵陌身子发软,怎么也扶不起来。
  “殊玉,飞絮他?”
  “放心。”铁链加身的殊玉停下了脚步,即使是背影,他也依然清俊动人,“数日后,药效自会解开。”向前行了几步,他又忽然停住,半晌,道:“大公子。”
  东陵陌哀然望着殊玉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二公子的身体,”殊玉继续说道,“只要精心调养,不会有大碍。这是殊玉最后能还给公子的恩情了,余下的,来生再报。”
  言讫,殊玉不再停留不再回首,决然而行,以证其心。
  “呜……”
  东陵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看着殊玉渐渐消失,终于不见。
  迷魂引,梦断天涯无归人。
  青玉碎,共君只语暮云深。
  




☆、二十六

  “啪!”
  饱蘸墨汁的狼毫,在悬停良久之后,终于不慎落下,污了雪白的一张上好宣纸,也把冷心岩从沉思中拉回神来。
  伸手扯去花了的宣纸,冷心岩略带烦躁地站了起来,在屋中来来回回地踱步,却始终双眉紧促,郁结无法舒展。
  自殊玉被押已经过了数日,期间张天惠会同冷心岩,以及东陵家东陵宇,司徒家司徒今,欧阳家欧阳千韵,来来回回审讯,殊玉一口咬定所有血案皆为他一人犯下,与他人无关。
  殊玉只求一死,此案也几乎尘埃落定。东陵宇因殊玉是东陵府之人,也极力怂恿赶快结案,好撇清关系。
  冷心岩心中虽有疑惑,及至此刻,也是无力再辩驳下去,只待这最后一份文书写就,定下殊玉之罪,洛阳血案就此了结,一切归于平静。可是提起笔来,他却一个字也无法落下,有太多疑问未曾解开,如此屈判殊玉,他做不到。
  “笃笃笃”
  有敲门声传来,冷心岩心中烦闷,不耐地应道:“进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还是走了过去,亲自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依旧笑得眼眉如月牙儿的司徒铭。
  司徒铭一身素袍,袖子微微挽起,手中提着一小坛子酒。他的下颔,一道深深的伤痕蜿蜒盘桓,虽然已经结痂,但恐怕这一辈子也抹不去这道痕迹了:“王爷,不请我进去坐坐?”
  “铭?”冷心岩心中一震,忙把人拉进了屋中,“你的伤那么严重,怎么会跑来这里?”
  “哎,酒!”司徒铭低呼道,生怕自己的酒洒了一点,见冷心岩如此慌张,敛容道,“我自然该来,王爷,还欠铭一个解释呢。”
  “我……”冷心岩无言以对。
  司徒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灌了一口酒,道:“说笑啦,王爷如若故意要害我,何必那么麻烦。我只是在家闷得难受,才出来……咳,你别告诉我哥。”
  冷心岩叹了口气:“你的伤势,才休息了几天,还是别太逞强好。”
  司徒铭继续灌酒:“小伤而已,倒是我大哥……那老女人的内功还真不差,哼!王爷,要不要来点?”他将酒递给冷心岩,“小晚儿送给大哥的,咳,我偷的。”
  “你,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冷心岩依然接过酒,猛灌了一口,“不错。可惜太少,若能一醉……倒也不错。”
  “王爷也会烦恼?”司徒铭笑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听说真凶认罪了,怎么,王爷都不高兴?”
  冷心岩摇头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凶手……唉,不提也罢。说起来,你又是如何,来找我喝酒,不像你的作风。”
  “哈,是么?”司徒铭依旧在笑,可眼底的苦涩已是掩藏不住,“的确……不像呢。实不相瞒,王爷,我是躲出来的。”
  “躲?”
  “秦翩然来司徒家了,”司徒铭声音淡漠,带着几分伤感,“二年前,我差一点就该叫她大嫂了,不过……这次,她也真的要做我的大嫂了吧。”
  “她和我大哥,原是指腹为婚,只是爹爹过世之后,大哥一肩挑起司徒家,所以当初退了这么亲事。这次大哥受伤,秦翩然立刻上门探望。哈,她不能忘情,而大哥,大哥也有意将她迎娶回来。”
  冷心岩疑惑道:“司徒家要办喜事,你,啊……”
  “我也不想掩藏,”知道冷心岩已经猜到几分,司徒铭叹了口气,神情落寞,“我对大哥有心思,哈,不怕你笑话,我十岁就喜欢我大哥,当年秦翩然离开大哥,多多少少是我在其中搅合。可是到了现在,唉,大哥能娶上自己认可的女人,也算不错,可我心里……总是不乐意的。”
  不停得灌酒,司徒铭极力想要麻醉自己,可是酒味实在太淡,愈喝,只是愈痛得清醒。
  冷心岩的震惊,是无法掩饰的。东陵兄弟的事情已经让他骇异,而司徒铭这般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恋慕,更令他无所适从。然而只是片刻,他就冷静了下来。
  司徒铭的坦陈相告,让冷心岩重新审视了这一切。无论是东陵陌还是司徒翎,他们太过于优秀,朝夕相对而生的爱意,就如同自己思慕东陵雪落,一样纯粹而圣洁。只是血缘伦理的束缚,同样身为男子的无奈。悖逆之情,沉沦无涯。
  “铭,”半晌,冷心岩低声问,“你,还是决定放手了?”
  司徒铭沉默,良久之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天回去之后,大哥说,他爱我。”
  “!”
  “可是正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会娶秦翩然,结婚生子。”
  冷心岩悚然:“为什么……”他想起了东陵陌和东陵晚,同样的不伦,但是他们冲破一切甚至不惜忤逆伦理,也不肯向现实妥协半步。
  司徒铭好像知道冷心岩在想什么,盯着他的眼睛,缓声道:“因为我们比雪落幸运,即使我和大哥不曾捅破这一层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以兄弟的名义相守。这样不好么?”
  “雪落,你……”冷心岩脱口低呼,“你知道他,飞絮也……”
  “多少能看出来吧,”司徒铭笑笑,“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飞絮和雪落,比一般的兄弟更亲密些,呵呵,偶尔也会很羡慕雪落呢,能够独享心爱之人的爱情。”
  “你,你们……”冷心岩震惊地无以复加。
  “怎么,王爷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堕落无耻?”司徒铭继续笑起来,月牙儿一般的眼眉,撩动人的心弦,“说给王爷听这些,王爷要嫌弃我们了?”
  “不,没有。”只一瞬,冷心岩正色敛容答道,“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多谢你。”
  “嗯?”
  “呵,我终于明白了,”想起之前对东陵陌的嫉恨与妒意,冷心岩觉得自己真正可笑,除开那两人之间血缘的隔阂,自己又比东陵陌多了什么?“看来,我需要和飞絮好好谈谈。”
  “哎?”司徒铭诧然,问道,“说到飞絮,他哪儿去了,方才来的时候还去翠微院找他,竟然不在。”
  “他不在?”冷心岩蹙眉,一面向门外走,一面道,“殊玉给他下了药,说要几天才能解开,我寻了医者过来也没办法,这几日他应该在翠微院休息呀,怎么会不在?走,同我去看看。”
  “哎,等我。”司徒铭急忙喝了一口酒,才转身跟上。
  两人一路前往翠微院,风吹竹摇,满院皆是翠竹清香。
  翠微院正寝整洁,屋内点着梅花香,空无一人。一个洒扫的小厮站在连廊之下,抱着大捆书籍竹简,看见冷心岩前来,一时躲避不及,连忙低首行礼,却由于太过慌乱,一下子把手中的东西都散落在地。
  “王,王爷。”小厮连忙伏下来捡,司徒铭眼疾手快,旋身捞起一捆竹简。“这是什么?”
  一般书籍信笺都是纸质,竹简甚为罕见,是以司徒铭陡然起了好奇心。那小厮一面捡剩余的书籍,一面道:“这些书是大公子吩咐小的去烧了的,这卷竹简,大公子吩咐明日再交给王爷,王爷您……”
  “明日给我?”冷心岩攒眉道,“出了什么事,飞絮人呢?”
  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冷心岩的脸色,回道:“大公子他去……小的不知道……”
  司徒铭道:“王爷面前你还隐瞒,这可是找死。”
  “王爷恕罪!”小厮急忙跪了下来,“大公子,大公子是去找欧阳小姐了。”
  冷心岩微怔:“欧阳千韵?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司徒铭亦道:“难道是怕我们对他还和欧阳家来往不快?”
  “不,不是,”小厮道,“大公子只吩咐了要烧了这些东西和送竹简,并没有告诉小的他去哪里。小的是自己看到的,大公子收了欧阳小姐的传书,后来撕了让小的进去清理,小的读过几天书,识的几个字,看到上面写着欧阳小姐的闺名,还有千澜小院。大公子说完就出去了,小的想,应该就是去那里了吧。”
  司徒铭道:“行了行了,这么多话,你烧你的东西去,这竹简,这竹简王爷就现在收了吧?”他看看冷心岩,见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笑道,“他们两个不知道私下会什么面,王爷,咱们不管了,去找小晚儿如何?”
  冷心岩不答,只是盯着地上散乱的书册陷入沉思。
  “王爷?”
  “额,”猛然回过神,冷心岩惊道,“铭,千澜小院在什么地方?”
  “在洛阳北门外五里,落云林。”司徒铭呆呆答道,“那是东陵家建的赏花别院,怎么,王爷你想去?”
  心中不安的感觉弥漫,冷心岩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看了司徒铭手里的竹简一眼,道:“没什么,铭,我们去找雪落吧。”
  “嗯。”
  行了数步,冷心岩又忽然回头,道:“铭,你去找雪落吧,我想起一件事。”
  “啊?”
  “关于杀人凶手的事,”冷心岩冷然道,“我需要去求证一下……不必担心,你先去吧,我去找张天惠。”
  “公事?”
  冷心岩点了点头,司徒铭想了想,道:“算了,我是偷溜出来的,还是先避嫌吧,对了王爷,这个竹简。”
  “你先收着,回头再给我。”冷心岩说着,已经转身离开。
  “真奇怪。”
  司徒铭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他没有看到的是,冷心岩出了东陵府之后,并没有去往洛阳府衙的方向,而是一路向北,出城。
  落云林。千澜小院。
  冷心岩目光黯然,却还是走了进去。
  




☆、二十七

  花飞花谢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逝水浮花皆无相,碾落尘俗在春前。
  冷心岩踏着满院的落花,走进了千澜小院。这里是东陵陌特地修建的赏花别院,却没有各种繁花锦簇,只是种满了如同东陵晚寝居里那种雪白的梨花。此间暮春夏初,梨花凋零,纷纷扬扬好似一场雪落。
  幽有暗香,满地落英,原本该是一片雪白,却被染成殷红,又让新的落花掩盖,若隐若现的鲜艳夺目,诠释出别样的凄美与艳丽。
  冷心岩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远处,少女如同沉睡,安然伏于漫天花瓣之中,雪白的梨花在她的身下凝成鲜红,她平静如常,好似堕落于一场盛大的梦幻。
  “欧阳……千韵……”
  无人怜惜,尘香没落。冷心岩霍然醒神,跌跌撞撞地上前几步,然后便看见了闭目坐在梨树下的东陵陌。
  “你来了。”平静无波的声音,东陵陌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剑。
  冷心岩一瞬间有些恍惚。东陵陌穿着他们初见时那件玄衣,长身玉立,站在梨树下,双目微合,面容沉静。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血迹,冷心岩真的以为这是一幅很美好的画卷。“是你……杀了欧阳千韵。”
  “呵……”东陵陌叹了口气,张开眼睛,目光森森如秋泓,“我原本还想回去与你饮完酒,再告诉你的。”
  “东陵陌……”冷心岩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搜刮出来,干涩得将要断裂,直视着东陵陌,他甚至没有觉察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真的是你,犯下这些命案……”
  东陵陌垂眸,良久之后,淡淡回答:“是我。”
  “为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冷心岩的心底一点点爆裂开来,他紧紧地握着拳,狂乱绝望的火焰烧灼着他的理智,一团郁结的鲜血堵在他的胸口,吐不出来也消弭不了,“东陵陌,为什么!”
  “心岩……”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无论多少次我都没有怀疑过你!”颤抖着喊出声,冷心岩脸色比落花更苍白,“东陵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陵陌静默地看着狂乱的冷心岩,目光黯然。片刻之后,他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来。他的手很干净,没有沾染血迹,修的很圆润的指甲,泛着苍白的柔光。他抚摸着冷心岩的脸颊,小心翼翼而又温柔无比,而指尖传递而来的温暖,甚至让冷心岩有些错愕。“你那么聪明,我露出了那么多破绽,你早就知道了吧?”
  冷心岩倒退数步,躲开了东陵陌。咫尺天涯,只是刚刚一瞬,曾经倾心相交的挚友,就变成那个杀人的凶手。他还是丰神如玉淡定从容,却掩盖不住那骨子里散发的寒意。
  “早就知道?”笑着,落下泪来,冷心岩扭头拭去,不想在东陵陌面前表现得如此软弱,却无法克制,“是啊,早就知道,东陵陌,我一直那么相信你,我努力不朝那个方向想,我骗自己你有苦衷全是巧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做了!”
  “最早郭家子一案,你就在算计我,故意移尸,为了误导我凶手是个轻功高强剑术出众之人,而你东陵陌,对外却是一个轻功平平,擅用掌功之人。”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我们初遇的那天早上你去了哪里,你说是查案,其实是去杀人对不对?”
  “那日……”
  “我即便察觉到你的隐瞒,也从来没问过你。泛舟湖上你落水,我看见你的身形,那根本不是长年练指掌硬功的人该有的身体,对敌之时,你虽然都是用掌功,但招式之间全是剑意,我也从来没有怀疑!”
  东陵陌平静地听着,轻声道:“一个人擅长的武功,无论怎么掩饰,还是会留下痕迹。”
  “而且你的轻功,也不比雪落差吧?”冷心岩咬唇,很多事情他明明有所察觉,却从来不愿深究,东陵飞絮,宁可一切皆是假相!“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那天晚上你找我喝酒,只是为了出去杀许笑容对不对?一生何求,我只喝了一杯酒的工夫,那青梅煮酒却已经滚烫,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
  东陵陌道:“不错。一生何求里,加了幻香。你以为只是一炷香的工夫,其实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我回来换了一支香后叫醒了你,可是青梅煮酒是我疏忽了……”
  “哈,哈哈哈哈……”冷心岩大笑,声音凄厉,“原来那次夜饮,都是计谋,都是算计!可笑我还当你是至交好友,你却只是把我当成脱罪的工具!”
  东陵陌摇了摇头,语音依然平津,眼底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惶惑:“不是的,那日我设局,是想为司徒铭脱罪,只是我不知道你已经定计,所以……但那日与你相交,我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朋友兄弟之情,我也没有骗你半分。”
  “哈,如此我该是感谢你看得起我?”冷心岩凄然道,往事历历在目,却再也感受不到当初的快乐与温暖,“东陵陌,既然这样,你何不一开始就瞒着,不要上报朝廷,不要让我来追查?你说你视我为友,你真的当过我是你朋友么?”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从相遇的时候开始,东陵陌的戏便已经开演。东陵陌叹道:“是我对不起你,心岩。”
  平辈论交,这是冷心岩自己说的,耳中传来东陵陌的那一声“心岩”,竟让他把持不住,踉跄而退。游目四望,他看见花雨掩埋的少女,忽然悲呜一声,忍不住质问:“欧阳千韵,为何你要杀她,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杀人的事,原本只有我和殊玉知道,”东陵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依旧淡漠着,向冷心岩娓娓解释,“你不要误会,殊玉他根本没有参与,他会认罪也只是为了替我顶罪。大概是去年吧,千韵也发现了我是凶手,但她选择了沉默,我知道她是爱我。后来一直到你来查案,千韵出于对我的维护和她母亲针对司徒家的动作,开始故意策划,将罪责推给司徒铭。铭当日被我们撞破的那案,便是欧阳家一手策划,所以杀人方法也不同。”
  “你……”
  “可是自从与你相交,再到铭被冤枉,清霞岭一事,殊玉顶罪……我知道我不能再隐瞒了。我不想我的朋友被我所累,所以,我会跟你认罪……但在那以前,我必须杀了欧阳千韵。”
  “你!”
  “我不能让她活着,”东陵陌冷静得让冷心岩害怕,“为了司徒家,更为了我已不在的东陵家。”
  冷心岩道:“你从来没有当她是你的未婚妻,即使她对你的爱超过了她们欧阳家的野心。”
  “本就是利益交换,”东陵陌冷声道,“即使十恶不赦,被人不齿,我也依然会这么做。”
  “你好狠心……”冷心岩喃喃道,混乱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很多东西,他只要稍微一想便可以想得通透,他极力避免着,因为想的越清楚,真相却是如此不堪。
  “那日大雨,在晚儿寝居外的,是你吧。”忽然提及此事,东陵陌没有丝毫掩饰,他缓缓向之前靠坐的梨树走去,背影依旧迷人,却掩藏了他阴郁的眼神,“你都看到了。”
  “你知道?”冷心岩惊慌失措,“我,你……”
  东陵陌扶住梨树,轻轻摩挲着树干,抬头,望着漫飞的梨花瓣,柔声道:“果然是你啊。心岩,你可知我为什么杀那么多无辜的人?”
  不待冷心岩回答,东陵陌继续道:“苗疆有一种蛊,只食人心口热血,食一次,便吐一颗血玲珑。一年十二次,三十六颗血玲珑,可祛恶疾,延五年天寿。”
  冷心岩震惊:“你的意思是,你?”
  “许笑容的血,便是第三十六颗血玲珑的引子。”东陵陌伸手捻住落花,语音落寞,“只能换来五年的时间……王爷,接下来,晚儿便托付给你了。”
  “东陵陌!”冷心岩一时语塞,不知道是震惊于东陵陌为了东陵晚所犯下如此万劫不复的罪孽,还是哀伤于他的东陵晚,即便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之后,依然只有五年的天寿。
  东陵陌伏□,背向冷心岩坐在梨树下:“天命如此,可我还是将他强留人间。心岩,我曾问过你,即使我十恶不赦,是不是也视我为朋友。我行至今日这步,依旧无怨无悔,但晚儿是我唯一的牵挂,心岩,能否答应我?”
  冷心岩苦笑:“那日之后,我也问过自己是不是能释怀,可是我的嫉妒告诉我,我依然爱着雪落,即使这份感情跟你一样罪恶和无望……可是东陵陌,你真的觉得雪落需要你为他这么做么?雪落会希望你为他杀人,为他犯下滔天大罪么?”
  “想与不想,都已经做了,”东陵陌的身子震了震,落英飘在他的肩头,然后哀然滑落,“心岩,对不起……”
  “!”
  冷心岩猛然觉察到了什么,快步上前,瞬间连心脏都揪了起来。银白的匕首,淹没于东陵陌的胸口,殷红的血液,纯白的花瓣,凄艳如此,灿烂如斯。
  “对不起……”东陵陌面带微笑,眼神茫然。
  “飞絮,你,你做什么!”冷心岩扑上前抱住东陵陌,浑身都在发抖,他勉力伸手点住东陵陌的穴道止血,泪水肆意滚落,他已是浑然不觉,“你干什么!就算你是凶手,也应该跟我回去审判,你凭什么,凭什么丢下雪落,凭什么就这样一死了之,东陵飞絮!”
  “心岩,”东陵陌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冷心岩的脸庞,却发现手上沾染了血迹,于是一笑作罢,“我让阿四……把残月心法的竹简给你……这是东陵氏的武学,可我和晚儿都没有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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