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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求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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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陵陌一手拥着那素衣倾城却又孱弱无比的身躯,柔和的笑意渲开在那俊朗的脸庞上,漆黑的眼眸即使黑夜也无法褫夺他的光彩,月下少年,又有谁可拟其风流。
  风轻拂,影婆娑。那对儿郎相互依偎,交颈低回,亲昵无间。
  东陵陌温柔得凝视着东陵晚,空出的一只手,偶尔拨弄琴弦,为东陵晚的琴音伴入几许疏散。数声零落之调,他忽然按弦,神色转为不快。
  “谁?”
  抬目望去,冷心岩就立在竹影之间,白衣贵胄,朱砂点染玉颜,潇洒挺拔之姿,天地灵秀之态。他神情萧索,目光黯然,默默相望,却一言不发。
  “王爷?”东陵陌微怔,一时不知何言以对,渐渐放开揽着东陵晚的手,与冷心岩对视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冷心岩缓缓走近,目光逡巡于东陵兄弟身上,心底泛起的酸楚,一阵阵上涌:“适才听到琴声,忍不住循声而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东陵晚似乎完全没有被窥看了秘密的窘态,落落大方地起身,与冷心岩瞳眸相对:“我与兄长抚琴闲聊,打扰王爷休息,还望恕罪。”
  美玉无瑕,尘俗不染,东陵晚干净纯粹的眼眸,没有任何欲念地直透人心。冷心岩被那目光一清,心底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只被那一眼摄了心魂,却又浑身都顺畅安宁。“无妨,我原本便睡不着,两位的琴音如此美妙,倒是让我给搅乱了。”
  “心岩,”东陵陌终于恢复了镇定,微微一笑,起身迎过冷心岩,“难得如此良辰美景,正好不如一起弹琴煮茶,聊以抒怀。”
  “正有此意。”冷心岩的目光流落东陵晚的身上,只是咫尺的距离,他却如同即将迎风而去,若即若离。“只是雪落的身体……”
  东陵晚看懂了冷心岩的唇语,笑意雅淡:“王爷不必担心。啊,那晚去拿茶具,请王爷稍待,与兄长先聊。”
  冷心岩忙道:“不用麻烦,你快坐下。”
  “雪落,”东陵陌伸手接过东陵晚怀中瑶琴,柔声道,“记得加件衣服再过来。”
  东陵晚点点头,身影轻移,月下只余清风,不见伊人身影。
  “啊?”冷心岩怔住,知逸无踪,这绝世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雪落天资极高,可惜不得练武,便专研轻功,天下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东陵陌笑笑,请冷心岩坐下,“茶道亦是他的专精,心岩尽可期待。”
  没过多久,东陵晚便端着一盘茶具,从照水居的方向行来。他听话得在身上多披了一件纯白色的斗篷,夜风瑟瑟,吹扬起他的衣角,却沁入冷心岩心底阵阵暖意。
  “雪落,”东陵陌上前接过茶具置于桌上,又顺手帮东陵晚重新拉紧斗篷。熟稔地系好绸带,仿佛这些动作已在他手下走过千万遍,顺理成章及其自然,“不要着凉了。”
  东陵晚点了点头,笑意盈盈,望向东陵陌的眼神尽是依恋与柔和:“我没事,这次是我新调制的茶,哥和王爷都尝尝吧?”他娴熟地摆开茶具,向冷心岩报以期待的眼神。
  冷心岩点了点头,能得他一眼相望,他的心竟已被满足,其他种种,皆不重要。
  素手修长,指尖圆润,似乎天生便是为了精细风雅之事而生。东陵晚执起青瓷壶,倒了三杯茶。他向冷心岩看了一眼,又低头端起一个白瓷的小罐。
  “这茶是善卷风月,江南一地曾为贡茶,香醇怡人。”香韵缱绻,杯中的茶水碧青,摇曳着嫩色的凌波。东陵晚又自取了调羹,从小罐里舀出晶莹的蜜,在茶中各放了一小勺,“这是产自金陵的梅花蜜,放入这茶中,更添几分甘醇。”
  放下盛蜜的小罐,东陵晚再端起小壶,倒出的却是乳白色的汁水。“最后,是刚刚下奶三月的羊乳,能提风味。”
  三种东西混在一处,东陵晚用调羹仔细搅动茶盏中的茶水,使之充分混合:“这是我闲暇时调配的,王爷请用。”
  冷心岩饶有兴趣。他自幼吃惯山珍海味,珍品贡物皆属平常,这善卷风月的茶,自然品过,但这加乳加蜜的饮法,倒是头一回见到。
  “那我便不客气了。”伸手取了一杯,冷心岩微啜一口,香甜微涩,回味悠长,“嗯?”
  “如何?”东陵陌也取了一杯,先嗅其香,然后才慢慢品味。“嗯,不错。只是微甜了些,大概司徒铭会喜欢。”
  东陵晚努力看着两人的嘴唇,却因茶香氤氲,看不清晰。“哥,你说什么,我看不清。”
  东陵陌微微一笑,牵过他的手,一笔一划得写下:“绝品。”
  “真的?”东陵晚望向冷心岩,“王爷觉得好喝么?”
  “甘甜可口。”冷心岩笑着回应。“雪落不愧是好手艺,这种喝法我倒是第一次见,不知此茶可有名字?”
  “没有。”东陵晚淡然道,眼神一黯,略带几分失落,“我不常出门,只能酿酒调茶以自娱,除了哥还有几位近友,极少有人喝我的这些,名字又有什么用呢?”
  冷心岩一时默然,想起东陵陌之前所说,更觉得满心怜惜。如此妙人,却偏偏遗世独立,软红十丈不堪相容,命数天定挣脱不得。
  “雪落。”东陵陌低唤,知道弟弟听不到,便紧紧握住他的手,“无须如此,你酿的酒很好,大家都很喜欢。”
  “呵……”东陵晚一笑,却落寞依旧,目光落在案上,瑶琴冷寂,“啊,白日里许了王爷琴棋,只是此时对弈太晚,不如让晚弹奏一曲吧。”
  东陵陌蹙眉阻止:“风大,不如你先回去睡,我陪心岩便可。”
  东陵晚只是笑笑,挣开东陵陌的手,抱琴入怀,纤指轻拨,几声零落之音,幽幽萦回。
  “雪落……”
  身影微颤,东陵晚随意地拨弄琴弦,片刻,终于起了一调,却寂冷得让人心惊。
  调子是临江仙,曲意淋漓着凄寒,与方才那笑靥晏晏的情态完全不同,一声声入耳,一分分断肠。
  “孤弦寒调寄茕茕,茫然归身何处?空明夜色青冥路。纵歌影凌乱,欲行意踯躅。”
  “逝水无情逐落花,惊才绝艳空负。冰月冷情谁相慕?梅心难惊破,雪落无人顾。”
  和着调子,东陵晚低声吟唱。他声音空灵渺茫,虽然极低,却仿佛梦魇,入侵着人心,将心底那最深切的苦痛与怨愤勾起,偏偏发泄不出,只是婉转徘徊,摧心裂肺。
  “雪落!”东陵陌忽然喝道,一个错步上前,一掌落下,琴弦被那掌风扫到,“铮铮”数声,尽皆断去。
  “啊……”东陵晚惊怔,哀然望着暴怒的东陵陌,眸中盈盈泪光,将落未落。
  东陵陌猛省冷心岩在场,语气生硬地转为平静:“你累了,去睡吧。”
  “我……”东陵晚低头望了一眼断弦的琴,身影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得仿佛下一刻他便要消失,“对不起……”
  “飞絮,雪落。”冷心岩起身想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们……”
  东陵陌转身拂袖,怒道:“什么欲行意踯躅,什么雪落无人顾,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飞絮……”
  “如此不吉之语,根本想都不要想,胡思乱想!”
  东陵陌背对着东陵晚,他声声怒中带苦涩,句句含着哀伤。只是东陵晚不知,他听不到也看不到,只有东陵陌耸动的肩膀,让他着了慌:“哥,我……王爷,我哥他……”
  冷心岩心底一阵抽痛:“飞絮,你别这样,雪落他……”
  东陵陌一个转身,蓦然将东陵晚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震惊,酸楚,还有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嫉妒,一起涌入冷心岩的身体。他默默得望着眼前的两人,如同双生之花,不容分离相生相伴。无法容纳其他人介入的亲昵,让冷心岩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破坏了这份凄艳的美好。
  缓缓转身,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冷心岩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是徒然。留下那一对相互依靠的兄弟,情深如许,俗世莫可牵绊。
  




☆、八

  第二日,冷心岩一直到巳时才起身。
  一夜的念想与徘徊无定,他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得睡着,之前派来服侍的人早已被他赶走,更是不敢前来惊动,这才睡过头。
  草草洗漱完毕,冷心岩打开房门,日上三竿,艳阳普照,是个不错的天气。
  “心岩。”
  院中,牡丹花旁,东陵陌一袭白衣,浅浅含笑而立,一如初见时的淡然和煦。
  “啊,呃……”冷心岩思及昨夜所见,忍不住心头一悸,话没出口,自己却先乱了些许方寸,“昨夜……”
  东陵陌唇角微扬,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也渲出暖色:“昨夜我和雪落失仪,雪落在施针,我代他来向心岩赔罪。”轻轻巧巧地抹去尴尬,他向冷心岩抱拳施礼,“请……王爷恕罪。”
  兄弟情深,原不是过错。冷心岩心中看淡,自然也不计较,虽然始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又怕是自己多想,于是迎上前,笑道:“什么王爷,真正见外,你我一见如故,你这一会儿亲近一会儿疏远的称呼,是在嘲笑我?”
  “怎敢。”东陵陌笑意更浓,听闻他在外与司徒翎一起被暗中称为玉面冷颜,惯常不苟言笑。但冷心岩却觉得,他常常含笑,而且,笑得很好看。“走吧,去吃些点心,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
  冷心岩肚子也饿了,点点头,与东陵陌一起出了西苑:“你等了多久了?对了,刚才说雪落在施针,那是怎么回事?”
  “并不很久。”提到东陵晚,东陵陌明显顿了一下,语气转淡,“雪落每月都要施针,用来遏制他的病情。这几天恐怕是暂时见不到了,施针后要休养几天。”
  “哦。”冷心岩闷声应道。
  东陵陌望了一眼冷心岩,若有所思。
  两人一路再无言语,径直往东苑的宜春阁用了些糕点,眼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前往洛阳府衙,再验看一番之前十起案子的记录,希望可以找到些线索。
  刚出东陵侯府大门,一袭淡黄衣衫从天而降,一鞭直指东陵陌。
  东陵陌面无表情地侧向一旁,长鞭落下,猛烈击打在侯府门前的大理石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快!”许笑容惊叫起来,悻悻收了鞭子,向东陵陌和冷心岩瞟了一眼,“算你厉害,躲得真快。”
  “我不记得有和姑娘结怨。”东陵陌冷淡地说道,视线越过许笑容,望向她后面出现的两名少女,“千韵,秦姑娘。”
  秦翩然拉住许笑容,欧阳千韵上前,温婉端庄地行礼:“见过王爷。陌哥哥,笑容天性活泼,你别怪她。”
  “王爷?”许笑容再度惊叫,好奇得打量着冷心岩,大大的眼睛里映出他气质出众的身影,“他是王爷?好小……”
  许笑容与冷心岩差不多年纪,这一句好小惹得他不由扶额,道:“许姑娘见笑了。”
  “笑容。”欧阳千韵制止了许笑容继续说下去,向冷心岩盈盈一拜,“王爷,千韵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我与笑容翩然,发现了昨日凶案的真正现场。”
  东陵陌闻言,目光一凝,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冷心岩敛容正色,问道:“哦,在何处?为何不知会洛阳府尹,现场可有保护?”没有看到洛阳府尹差人前来,却只是这三个娇娇少女,由不得他不疑惑。
  欧阳千韵望了东陵陌一眼,眼底的光辉隐隐闪烁:“事关重大,还是请王爷和陌哥哥先与我们同去查验。千韵有让欧阳家的护卫守护现场,不必担心。”
  “凶案现场……”东陵陌沉吟,和冷心岩一同随着欧阳千韵前往。“你们是如何找到的?”
  许笑容走在最前面引路,秦翩然紧随其后,微蹙着双眉,似乎在思考什么。欧阳千韵则落在东陵陌和冷心岩几步之遥的距离,并不走得十分近。“我欧阳家也想尽一份力,所以派人前去寻找,好在凶手果然遗留了踪迹,让我们找到了。”
  “哦?”
  五人来到昨日发现尸体的树林附近,绕过几处阴翳的树影,再转过一处小坡,便看到五六个汉子守在一处,将方丈之地围了起来。
  东陵陌眸色一曜,深沉的黑暗泯灭其中:“就是这里?”
  欧阳千韵上前,挥手让那些汉子退下,“就是这里。”
  冷心岩和东陵陌对视一眼,上前查勘。只见满地震落的绿叶,层层掩盖,在最下一层有些枯败的叶子上,隐约沾染了些血迹。四周一片空茫,除了这血迹,什么异常也没有。
  “这?”冷心岩疑惑,四下望了望,“欧阳姑娘,此处虽有血迹,但这似乎并不能认定就是凶案现场啊。”
  许笑容抢先嚷道:“谁说只有血迹的,还有……”
  “笑容。”欧阳千韵低喝,“事关重大,不要大声喧嚷。”
  “知道了,”许笑容撇撇嘴,却又忍不住对冷心岩解释,“我们还发现了一小片布料,已经让翩然去义庄核对过,的确是死者身上的衣物残片,还有还有……你看那些痕迹,那可不是我们踩乱的。对了还有……”
  “那衣物残片现在何处?”东陵陌淡淡地打断了许笑容的滔滔不绝。
  秦翩然恬淡地站在一旁,似乎置身事外,却又好似对一切洞若观火:“在洛阳府衙。我拿着布料前去核对,府尹大人自然不会再让我将证物带出来。不过,我并未对府尹大人言明布片的来历。”
  冷心岩诧然问道:“为什么?”
  “只因此物。”欧阳千韵摊开手掌,一枚红艳艳的血玉宛然在目,“这也是在现场发现的。”
  “这是?”
  东陵陌的瞳孔猛然收缩,紧紧盯着血玉,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陌哥哥认得的。”欧阳千韵叹了口气,见冷心岩仍是一脸疑惑,便低声解释,“这是东海血玉,玲珑剔透,世所罕见。而这一枚,我和陌哥哥只在一处见过。是一个人的扇坠。”
  “你是说……”扇不离手的人,冷心岩只见过一个,而昨日,他的扇上并无坠饰,“你还是怀疑他?”
  “他轻功卓绝,家传剑法亦是称着武林,加上这扇坠,”欧阳千韵将血玉托在掌心,左右审视,“是他的贴身之物。此事关系到司徒家,所以千韵才擅作主张,未上报洛阳府尹。”
  “胡说八道。”东陵陌冷声道,“太荒谬了,我不相信是铭所为,千韵别胡乱推测。”
  “喂!”许笑容见欧阳千韵被责,立刻向东陵陌发难,“你那是什么态度,千韵好心帮你,你一句谢都没有,还指责她。哼,这么推测有什么错,你自己查不到,还怪人家查到了么。”
  东陵陌拂袖,眼底已然有了怒意:“捡到玉佩便算证物,那要栽赃陷害,未免太容易了些。至于轻功和剑法,会的人多了,更算不得证据。”
  “那你说,是谁要栽赃他?”许笑容不服,继续与东陵陌争锋相对,“他事事都符合凶手的特征,未免太巧了点吧,你怎知这是栽赃而不是他杀人之后匆忙落下的!”
  “哼,”东陵陌冷笑,冰冷的目光落在欧阳千韵的身上,“他若是连扇坠落在现场都不晓得,还真有闲心去移尸他处。”
  欧阳千韵躲开了东陵陌的目光,正犹豫着如何开口,许笑容又抢先道:“血玉滚落草丛深处,要不是翩然细心,我们都没发现呢,凶手杀人心虚,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好了笑容。”欧阳千韵忽然低叱,定了定神,将血玉呈送冷心岩,“王爷认为呢?”
  冷心岩偷偷用余光观察东陵陌,他紧锁眉间,怒意虽被按耐,却还是展露无遗。“这……本王也认为,现在判断凶手,为时过早。”
  “什么过早,这玉还不能当证据么?”许笑容不满地瞪着冷心岩,东陵陌不给面子就算了,怎么连这个王爷也是如此,“王爷还想要什么证据啊。”
  冷心岩沉吟道:“血玉只可做旁证,若凶手真是他,自然便是有力证据,但仅凭这一块玉来指证他是凶手,恐怕难让人心服。”
  “王爷说的有理。”欧阳千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眼神示意秦翩然拉住冲动的许笑容,“是千韵莽撞了,那先将此事呈报洛阳府?”
  “不必。”冷心岩阻止道,“此事有本王处置,血玉也由本王保管,烦请三位姑娘将此事保密,不要再让其他人知晓。”
  “这是为何?”
  许笑容也好奇地追问:“你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欧阳姑娘也说过,”冷心岩神情微冷,之前被收敛的锋芒,在一刹流露出咄咄逼人的气息,虽危险也满怀神秘的魅力,“此事,关系到司徒家。”
  欧阳千韵神色一变,望了凝眉不语的东陵陌一眼:“千韵明白了。笑容和翩然,也绝不会泄露此事。至于欧阳家那几名护卫,他们并不知其中内情。”
  冷心岩点点头:“那多谢姑娘了。”
  “可是!”许笑容还想说下去,却被秦翩然一把捂住嘴,欧阳千韵也侧身挡住了她。“既然王爷心中已有计较,那千韵便先告辞了。”
  “请。”
  “千韵。”东陵陌忽然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欧阳千韵,目光微凝,满是冷漠与疏离,“命案一事,自有我和王爷处置,你无须插手。”
  欧阳千韵浑身一震,望着东陵陌的眼神哀婉幽怨。“陌哥哥……”
  “我不想你接触如此之事。”东陵陌垂眸,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想你牵涉其中。”
  “我明白了。”欧阳千韵纤弱的身姿在微风中颤然欲飘,伸手抓住许笑容的肩膀,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笑容翩然,我们走吧。”
  “唔唔唔……唔唔!”许笑容被秦翩然捂着嘴,只能呜呜哇哇发出些声音,但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非常愤怒和不满。
  “心岩,我们也走吧?”
  “嗯。”冷心岩望着手中的血玉,若有所思。
  




☆、九

  一连几天,冷心岩和东陵陌都在洛阳府翻查案卷。
  知玄赶回京城未归,军中的资料暂时调不出来,他们也只好先从之前十起案子入手,虽是些早就被翻烂了的案卷,却只能耐着性子再看一遍。司徒铭那里也有消息传来,关于前年被害的十二人,但也依然无甚特别,完全把案子推入僵局。
  冷心岩头疼不已。他虽然没有被限期破案,但毕竟是出宫分府后第一次独立督办事务,朝中那些长辈重臣表面不说什么,暗地里眼睛都盯着这边,想看看这年轻的瑜王,凭什么执掌大理寺。再加上因为洛阳三大家的介入,连江湖上也有不少好事者极为关注此案。
  各方瞩目,连带着东陵陌,也是倍感压力。
  这日午后,冷心岩再度与东陵陌聚在翠微院,讨论下一部的行动计划。前年的案卷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军中保密的资料,或者,便是前几日新发生的那起案子。
  “飞絮。”冷心岩忍了几日,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我一直没有问你,关于血玉,你的想法。”
  东陵陌微怔,目光凝了凝:“心岩的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判断。”
  “我和你想的一样,不相信司徒铭是凶手,但是,”冷心岩并不避讳他对东陵陌的信任,话锋一转,“我想听听你真正的想法。”
  “你又是凭什么认定铭不是凶手?”东陵陌问了一句,又摇了摇头,叹道,“司徒家三兄弟,与我自小便是至交好友,以我对铭的了解,他不可能是凶手。”
  “飞絮,我不可信么?”冷心岩扬起唇角,眼中隐隐闪着锐利的光辉。
  “并非如此。”东陵陌微笑,如春风拂面,消融隔阂,“我只是告诉想告诉你,我的判断,也许太过主观。司徒铭不是凶手,但血玉出现在现场,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冷心岩立刻明白:“洛阳三大家?”
  “洛阳三大家的敌人,自然不少,但是为了陷害一个司徒铭,布局三年,可最后又用了一个如此幼稚的栽赃手法,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东陵陌的语气带着森森的寒意,注视着冷心岩,笑容满面,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这的确很令人费解。”冷心岩报以同样的笑意,互相已知对方所想,却偏偏不揭穿这其中的奥妙。“把矛头指向司徒家,但是,真正的凶手,会与此事有关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东陵陌摇了摇头,又道,“该我提问了,心岩,你准备把血玉怎么办?”
  冷心岩眯起眼睛,很笃定得微笑:“我若想去司徒家,也不会多等这几日了,不过……欧阳姑娘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自然是交给我。”东陵陌接着道,转身,笑容忽然变得柔和安宁,“雪落?”
  东陵晚翩然出现翠微院的竹影之间,一袭白衣,颜色苍白,比之前几日,似乎又孱弱了许多。
  “雪落。”冷心岩微怔,但随即心中释然,知逸无踪东陵晚的轻功,他没有发觉也属正常。“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么?”
  身影轻移,东陵晚已然立在两人眼前,苍白容颜点染的清浅笑意,纯净无垢的遐思,瞬间洗涤了方才那番充满算计和暗潮的对话。
  “哥,王爷。”抬眸,清澈楚楚的眼瞳,盈出些许涟漪,“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东陵陌上前,习惯性地整了整东陵晚的衣襟,望着他,缓声道,“你身子不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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