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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求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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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笑容原本要追出去,却被秦翩然拉住,沉着脸向她摇了摇头。
  屋里无人说话,雨声掩盖了死一般的寂静,炕上的尸体仿佛是一个笑话,戳破了所有人心头正渐渐蔓延的窒息般的气氛。
  良久,东陵陌才哑声开口:“飞絮,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畏罪潜逃,自然是去追捕司徒铭。”许笑容握着长鞭,若非被秦翩然拉住,早已冲入暴雨之中。“要不是他杀的,他为何要逃?”
  东陵陌怒道:“闭嘴!”
  “你!”
  “够了。”冷心岩深深吸了一口气,额上朱砂似乎在一瞬发出了一种奇妙的光辉,褫夺了他一切的情绪。“飞絮,通知洛阳府尹,封锁此地。”
  东陵陌点了点头:“那铭……”
  “让张天惠派人过来,随本王前往司徒家,”他深深地看了一旁的欧阳千韵一眼,“捉拿司徒铭。”
  “是。”东陵陌眼波一动,忽然明白过来,顾不得雨大如注,径直冲入暴雨之中。
  屋里只剩下冷心岩和三女在场,他仿佛没有看到三人急切的神情,走向炕上的尸体,验看其胸前的伤口。
  欧阳千韵不安道:“王爷,捉拿司徒铭,可否让千韵同往?”
  伤口透入肺腑,切口整齐,与之前的案子看上去手法相同。“欧阳姑娘是闺阁小姐,这等俗世,怎好一再劳烦。”
  “不,王爷,只是近日千韵调查此案,还有一些发现,想与司徒铭当面对质。”
  “原来姑娘对破案如此感兴趣。”冷心岩又转向地上的长剑,剑锋锋利无比,细而薄,与一般长剑不同,而剑柄上,篆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不过毕竟是官府查案,三位姑娘一起,恐有不便。”
  平静无波地语气,一点点窒息欧阳千韵的心,她回望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好姐妹,强颜笑道:“千韵一人去便可,毕竟事关三大家,就当千韵代表欧阳家,王爷意下如何?”
  “千韵,我们……”
  “翩然,别让笑容乱跑,你们先回欧阳府。”欧阳千韵微垂眼帘,看不清她的神色,她向许笑容摆摆手,示意其别再纠缠下去。
  默默记下所见所感,冷心岩的眸底,凝结比冰霜还要冷漠地气息。“既然如此,有劳姑娘了。”
  半个时辰以后,大雨终于停住。东陵陌带着洛阳府尹张天惠来到破屋,一方面将此凶案现场封存,另一方面派衙役追索附近居民可有异状。
  冷心岩随意挑选了十二名捕快,与东陵陌,欧阳千韵以及张天惠一同,前往洛阳城南的司徒家。
  雨后的空气,清新却是微冷。
  司徒府进门便是花苑,雨打花落,满地的落英铺陈出一地繁华,又寂寞如同离别后再见无期的忧伤。
  这花苑是司徒翎亲手打理的。此刻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静默地立在花苑之后的厅堂里,眼眉如画,眼神却是淡漠疏离的。
  “司徒公子。”冷心岩令捕快守在门外,只带着东陵陌和欧阳千韵走进了厅中,向司徒翎微微颔首。“冒昧打扰。”
  司徒府引路的管家侍立一旁,似乎连上茶的礼数都不曾被交代。司徒翎只是静默地望着厅外的落花,半晌,淡然道:“青叔,去把二公子找来。”
  冷心岩眼神微微一变,沉下声开口道:“既然大公子已经知晓此事,那请恕本王失礼。”
  “长兄为父,王爷此来何事,与我说便是。”司徒翎依旧冷清,只是微微蹙眉,意味深长地看了默然无语的东陵陌一眼,“事情我已知晓,找他来,只是不想驳了王爷的面子。”
  “多谢司徒公子。”
  “但,”司徒翎长袖微拂,一阵劲风扫过,“司徒翎不会让人,随意从司徒府中带走人。”
  “翎,你冷静。”东陵陌突然开口道,上前一步想要按住司徒翎的肩膀,却被其侧身避过。
  司徒翎冷淡地望着东陵陌,声音冷若冰霜:“寒舍简陋,恕不奉茶了。”
  若说司徒府简陋,只怕整个洛阳城都是破屋烂瓦了吧。东陵陌讪讪,却无法接续下去,只好退回冷心岩身后,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后,司徒铭随着老管家也来到了厅中。他已经换了一身浅色长袍,未执折扇,两手空空,略微低垂着头,眉宇间不复笑意飞扬。看到冷心岩一行人,立刻别过脸,身影摇曳间,退至司徒翎身后。
  “哥。”
  司徒翎冷然望了他一眼,负手而立:“还知道回来,你做了什么?”
  司徒铭咬了咬薄唇,又偷偷望了一眼冷心岩,低声道:“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哼,”司徒翎拂袖,转过身,却不再言语。
  气氛一时凝重,冷心岩与东陵陌都不知如何开口,却是欧阳千韵先打破了僵局:“司徒公子,若你不是凶手,那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我已说过,我是被人引到那屋子去的,我到时,那人已经被害,你们,若我是凶手,我何必待在现场等你们去撞破?”司徒铭苦着脸道,“还有轻功和剑法的事情,郭家一案我便解释过了,还待如何?”
  欧阳千韵盈盈一笑,朱唇轻启,却是句句紧逼:“不提此事,那请公子告知,发现有人被害,为何却是手执凶器?那引公子去凶案现场之人,又是何理由?”
  司徒铭道:“那剑,那剑是我拔的不错,但我只是验看而已!”他焦急地四处张望,游移的视线却给了欧阳千韵更进逼的空隙,“至于那口信,那口信,便是要我去见一友人,我便未曾多想而已。”
  “友人是谁?”
  “这……”司徒铭犹豫片刻,急道,“便是一普通书生,既然有人陷害我,那以什么理由也是无关紧要吧。”
  欧阳千韵冷笑道:“好,这事姑且不论,那么,司徒公子,为何你的血玉,会出现在上次郭家一案的凶案现场?”
  “你说什么?”司徒铭猛然瞪大眼睛,却见冷心岩缓缓从腰囊里取出一物,托在手心,红润璀璨,正是那块东海血玉扇坠。“为什么……”
  冷心岩叹道:“是在凶案现场发现的,我与飞絮……一直未曾说出。”
  司徒翎的眼神猛然一变,如同两道利刃,直剜向东陵陌。
  欧阳千韵继续道:“还有,上次你说,郭家一案发生时,你在府中睡觉,但据我所知,有人看见你在飞扬楼出现,你,为何要撒谎?”
  司徒铭一时瞠目结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这……我……”
  “够了。”冷漠的语调再度响起,司徒翎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司徒铭的身前,“欧阳姑娘,铭儿杀人与否,你凭何来审问?”
  “千韵僭越,但正义公理所在,不得不为。”欧阳千韵不卑不亢,虽然语音温婉,却是半分不让。
  司徒翎冷笑道:“正义公理?好大口气,欧阳家何时有了这么大的面子?”
  欧阳千韵脸色一寒,转而望向冷心岩:“王爷,事到如今,请您定夺。”
  一句话将冷心岩推上风口浪尖,司徒翎凉薄的视线逡巡于他的脸上,而东陵陌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冷心岩定了定神,向司徒翎拱手道:“司徒公子,本王,须权且将令弟收押。”
  “哼!”司徒翎冷笑出声,继续挡在司徒铭身前,“铭儿已经说过他非凶手。”
  冷心岩道:“司徒公子,当真不让开?”他忽然冷了脸色,与司徒翎互相直视着,纯黑的瞳仁波澜不惊,却晕开深邃未知的暗色。
  片刻,司徒翎转开视线,抬目望天,沉声道:“将铭儿禁足司徒府。但要从司徒府带走人,绝无可能!”
  “翎,你冷静下!”东陵陌身影一移,一掌拍向司徒翎的左肩。司徒翎即刻反击,长袖拂过,两人的身影一瞬交错,然后各自退开数步,踉跄而立。
  司徒铭脸色一沉,立刻上前扶住司徒翎,怒喝道:“东陵陌,别对我哥出手!”
  东陵陌脸色微白,默立调气,并不应答。倒是欧阳千韵紧张得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侧身避开,微蹙起双眉。
  “哥你没事吧?”司徒铭关切地拉着司徒翎的衣袖,见他微微摇了摇头,脉象也算平和,这才转过脸,向冷心岩道,“够了王爷,司徒铭跟你走便是。”
  “铭。”司徒翎擎住司徒铭的肩膀,眉宇间第一次显露出了淡漠以外的神情。
  司徒铭笑着摇了摇头:“哥不用担心,我并非凶手,俯仰无愧。之前一时乱了方寸,这会儿,可是清醒得很。”
  “小心行事。”司徒翎沉吟片刻,缓声嘱咐道,又微偏过头,在司徒铭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爷。”司徒翎冷冷地开口,“铭交你带回,任何差池,司徒家绝不甘休。”
  冷心岩郑重地拱手施礼,然后一挥手,守在门外的捕快一拥而入,将司徒铭围住。
  司徒铭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步子,翩然一笑:“我自己走就好,放心,司徒家在这里,我不会跑的。”
  冷心岩向捕快们点了点头,再度向司徒翎施礼过后,一行人离开司徒家。
  “飞絮。”待所有人都已离开,只留下犹豫不决的东陵陌,司徒翎忽然长叹一声,“代我向王爷陪个不是吧。”
  东陵陌一怔,然后释然笑道:“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宝贝弟弟安然还回来的。”
  




☆、十五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如同呻吟一般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气味,阴暗的室内森然晦气,只有墙角最高处一扇小小的气窗,透出一丝丝光亮,落下一束满是霉尘乱飞的光晕。
  司徒铭的脚上上了枷锁,走路时发出细琐的令人烦躁的声音。他被两个衙役带到这牢房之中,然后重重铁门阖闭,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呵……”微微苦笑,司徒铭靠着墙角坐下,动作不甚雅观,此时也顾不得了,半倚在长着霉斑的墙壁上,他双目望天,思索着所发生的种种事端。
  暗无天日的牢房,除了气窗中投下的微光,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不知道过了多久,气窗外已经一片漆黑,连月色都看不到了的时候,司徒铭终于听到了牢房门重新打开的声音。
  “谁?”司徒铭打了个哈欠,但一双眼睛却在暗黑中微微发亮。
  有人影走近,周围的黑暗让那人的面容不甚清晰,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司徒铭适应过来,依稀辨认出那轮廓:“你是……王爷?”
  冷心岩凑上前,从怀中拿出个火折子,点燃了端在手中的一小盏油灯。火光跳跃,微弱而朦胧,冷心岩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恍惚,而额头上那颗朱砂痣,更在此刻显出令人心摇神荡的媚惑。
  将油灯放在一旁,冷心岩并不顾忌牢中的脏乱,跪坐在司徒铭面前:“铭,失礼了。”
  司徒铭微微一愣,连忙要将冷心岩拉起来:“别这样王爷别这样,我还以为是飞絮来呢。”
  冷心岩摇了摇头:“他去应付洛阳府和欧阳家的人,我是私下来见你的。”
  “这……”
  “你放心,这里是死牢,虽然条件不好,但因不曾关押犯人,又单独隔绝,反而比较安全。”冷心岩苦笑着道,“只是要委屈一下你了。”
  司徒铭道:“被带走时大哥说,要信你们,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关于案子……”
  冷心岩道:“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此举,另有含义。”
  “你知道?”司徒铭瞪大眼睛,问道,“难道,难道王爷你是故意陷害我,想引出真凶?不对呀,那日的尸体确实是真的,而且……”
  “并非如此。”冷心岩叹了口气,“陷害你之人另有其人,只是破绽太多,我亦不会相信。不过,此时却正好将计就计,将你打入死牢,一者,看看那个幕后黑手的反应如何,二者,你可以借机隐入幕后,暗中调查。”
  “等等,”司徒铭显然听出了冷心岩话中的意思,“你是说,幕后黑手,并不是真的凶手,有人从中利用?”
  “虽不中亦不远矣。”冷心岩沉声道,“此事你不用管,之后我定会给你,给司徒家一个交代。不过,恕我多问一句,欧阳姑娘今日的指控,铭,可否据实回答?”
  “这……”司徒铭为难得看着冷心岩,小声问,“定要回答么?”
  “我怀疑此事不单纯,”冷心岩拍了拍司徒铭的肩膀,“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我只当做解开这迷局的线索,绝不会为第三人知道。”
  “算了。”司徒铭叹了口气,苦着脸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唉,郭家那次的清晨,我的确不在府中,而是在飞扬楼,一直待到去赴宴之前。我是去和人谈事情,但那人……不能为我作证。”
  “为何?”
  司徒铭欲言又止,纠结片刻,终于摆摆手道:“唉,都这样了,也就不怕大哥说什么了,那人是个穷书生,他和我姐背着哥生了感情。哎,我姐怀了他的孩子,可是身为司徒家的闺阁小姐,未曾出嫁便已经……我就是怕丢了司徒府的脸面,才撒了谎,那日我去找这未来姐夫商量对策。
  冷心岩继续问道:“那那日乞丐传话,也是说这位……咳,未来姐夫找你?”
  “不错。”司徒铭咬牙道,“不知这幕后黑手什么本事,竟然连这也能查到。不过王爷千万别去找我姐夫,此事……关系司徒家的颜面,我不想大哥为难。”
  冷心岩点头答应:“这是自然,若真有必要,还是铭你自己去调查比较好。”
  “还有就是剑的事。”司徒铭忽然皱起了眉,“王爷有心,便一并说了吧,那剑,的确出自司徒家。”
  “所以你才去拔剑?”冷心岩想起剑上的小小梅花,不由起疑,“那剑看起来不是一般凡品,难道有何玄机?”
  司徒铭道:“问题就在这里,那把剑,应当是藏在司徒家剑阁的雪梅剑,而我之前回司徒家验证过,雪梅剑还在。”
  “是仿品?”
  司徒铭沉下脸,道:“是真品,司徒家的,才是仿品。司徒家,有内鬼。”
  “所以,连血玉也是……”冷心岩沉吟片刻,又问,“此事令兄知道么?”
  司徒铭摇了摇头:“烦请王爷转告。”
  冷心岩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直起身,一口气吹灭了油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司徒铭一时无法适应,刚想开口,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到手里,按着形状摸去,却是一串钥匙。与此同时,冷心岩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早中晚都会有人来送饭,门外的守卫每日午时和子时换岗,你轻功卓绝,但,万事小心。若发现什么,可来东陵府西苑寻我。”
  “嗯。”司徒铭只是简短得应了一个字,没有再多说什么。
  冷心岩摸黑端起油灯,想了想,将火折子一并塞到司徒铭怀里,“这个留给你,小心。”他转身离开,黑暗中再度响起铁门沉重的呻吟,然后渐渐远去,一片寂灭。
  走出牢房之后,冷心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后半夜了,无星无月之夜,天空被阴霾层层掩盖,不透半丝光亮。
  冷心岩顺着墙根,轻巧得跳出了洛阳府的大牢,然后一路潜行,靠着黑暗的掩护,摸到东陵府侧面,再跃入围墙,落在一片柳树婆娑之间。
  一个小小的灯笼被瞬间点亮,光影柔和,映出一张略显惊惶的脸。
  “啊。”冷心岩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看清来人的脸容,一时竟然怔住了。
  白衣袂翩然,襟口却略微凌乱,发丝委坠,飘散淡淡的清香,而那人惊世绝艳的容颜,映照在惨白的光晕下,透出温润绯红的羞赧与艳丽。
  东陵晚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提起手中的灯笼,好看清冷心岩的脸:“王,王爷。”他声音喑哑,但自己却浑然不觉。
  “雪落。”冷心岩急忙遏制自己旖旎的遐思,仿佛这是对眼前人物的亵渎,咳嗽一声,含混道,“好巧,这么晚了,雪落怎会在此?”
  口型模糊,东陵晚辨认不出,迷惑地望着冷心岩:“王爷,才回来?”
  “啊,啊,”冷心岩心中略微纠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案子的事情,连东陵陌都不曾对东陵晚透露过,冷心岩更不欲这不染尘俗之人招惹此事,笑靥微扬,却片刻转换了眼底的神色,“时候不早,雪落应该早些休息,一人独行,恐怕飞絮会担心。”
  东陵晚看清了冷心岩的唇语,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正要回去,王爷,请。”他转过身,忽然单薄的身子一颤,手中灯笼落地,人却往后倒去。
  “雪落!”冷心岩心头一紧,似乎有一只手在瞬间攥紧了心脏,闪身上前,将那柔软孱弱的身躯揽住,顺手搭上他的脉搏,“雪落,你怎么了?”
  东陵晚低喘一声,呼吸有些沉重。因为失了光亮的关系,他无法知晓冷心岩说了什么,倚在冷心岩的怀中,胸口的起伏渐渐剧烈:“我,我……”
  “雪落,你的病!”凌乱的脉象,让冷心岩焦心不已,他只是粗通医术,对于东陵晚此时的状况却束手无策。打横抱起那如秋叶般的身子,他迅速向前堂奔去。
  “来人,有人在么!来人!”
  大声呼喊着,听到动静的侯府侍卫向冷心岩飞奔过来。灯火通明,冷心岩抱着东陵晚一路逸进翰月阁,被闻讯赶来的殊玉拦住。
  “王爷?”殊玉一眼看见冷心岩怀中的东陵晚,此刻他已经神智淡漠,苍白的唇角被咬出血丝,而不知从何处的痛楚却肆虐得他的身体仍在颤动。他弓着身子,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没有一声呻吟,却将这种极端的痛苦承受。
  “王爷,快将他交给我!”殊玉脸色一变,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包,又摸了一粒红色的药丸,直接纳入东陵晚口中,在他下颔一捏,迫令其吞下。
  冷心岩抱着东陵晚蹲下,好让殊玉救治,回头对着围观的众人喝道:“快去取水来!”
  殊玉看了冷心岩一眼,娴熟得取出一支银针,然后毫不犹豫得撕开东陵晚胸前的衣物,一针刺入。
  东陵晚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而冷心岩望着那洁白如玉的前胸,一时移不开眼睛。美丽而圣洁的胴体,胸前的两株红缨简直是一种诱惑。然而,胸膛上方的一抹微紫,却像一根刺,钉在了冷心岩的心上。
  




☆、十六

  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刺入白皙的胸膛,流转的光辉萦着淡淡的墨色,想是殊玉事先在银针上涂抹了特殊的药物,然而针针宛转,偏让冷心岩触目惊心。
  药效应当是发挥得极快的,东陵晚的呼吸随着银针的缓缓深入而平顺下来,整个松懈下来的身体如同一朵白云,轻飘飘落在冷心岩双手之中。他抓不住,求不得,即使是这般肌肤相近的情形,也好像远隔了天涯。
  “雪落……”低声喃喃着,冷心岩的目光再度落在那微微发紫的印记上。那是很新鲜的痕迹,联想到刚才初见时东陵晚那潮红的脸和凌乱的衣襟,血气方刚的冷心岩很容易得想到了一些事情。缠绵与环绕,脑海中掠过的画面让他面红耳赤,深深怨责自己怎可将这种事联系于眼前的玉人,可思绪却无法遏制。
  殊玉显然也觉察到了东陵晚胸前的痕迹,小心地施着针,微微垂下的眼睑,看不清他眼底的流光:“王爷不用担心,病情复发难免如此,不会有事。”他不着痕迹地拉起衣物,掩盖住不用施针处的肌肤,连同那块紫痕。
  “我……”
  “晚儿!”
  闻讯赶来的东陵陌迅速撞开了冷心岩,将他怀中无力的人夺入自己怀里,如同捧着珍宝一般,而焦急与惊慌,仿佛他的世界已经崩塌般,将他整个神智都侵吞了。“晚儿,晚儿怎么了,晚儿!”
  冷心岩本就蹲得双腿发麻,被一撞之下,跌坐在地,望着状如癫狂的东陵陌,一时失了神,讷讷道:“他……我……”
  “别动,我给他施针。”殊玉眼疾手快得按住东陵陌,掌风微拂,在东陵陌手腕处穴道点了一点,喝道,“住手!”
  东陵陌原本混沌,手筋忽然一拧,一阵刺痛,他立刻回护住东陵晚,眼神倒是渐渐清明起来,黑眸曜曜,带几分沉郁。“我……雪落他,怎会忽然发病,王爷你……?”
  冷心岩起身,不知为何,看到东陵陌那焦急的神态,以及情急之下脱口唤出的亲昵称呼,他心中阵阵不安,又带几分酸涩醋意,只是一瞬的念想,然后被他强行压制下去。“我思虑案子,出门走走,正巧遇到雪落,他忽然,忽然如此,我……”暂时隐瞒了前去探视司徒铭一事,冷心岩此刻也没有心情跟东陵陌解释其中曲折。
  东陵陌眼神微变,淡淡的愧疚盈于眸底,低头望着东陵晚惨白的脸庞,喃道:“早知……都是我的错……”
  “二公子暂时无碍,先送他回去休息吧。”殊玉收起最后一支银针,蹙眉望了一眼东陵陌,又伸手将东陵晚的衣物裹好,转头道,“来人,取件斗篷来。”
  立刻有小厮应命而去,东陵陌将东陵晚紧紧贴在自己怀中,轻轻挑开那些被汗水打湿而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东陵晚的脸庞在一片惨淡中美得惊心动魄。“我来守着雪落,心岩还是回去休息吧。”
  一番折腾下来,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乌云将散,但月华依旧黯然。东方的天际落出极其微末的光晕,但定睛望去,又是一片黑暗,无迹可寻。
  冷心岩从小厮手里接过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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