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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忧 by 易琼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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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冷不丁摔了下来还没摸清楚状况,就被尾随而来的无忧砸了个七荤八素。无忧本以为这一掉下去不摔断胳膊也得断肋骨,不料非但没有受伤,下面反而软绵绵的,热乎乎的,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过要爬起来。
“谢无忧,你这是落井下石对不对?还不给我爬起来!”无忧这才反应过来身下的软垫原来是小郭,但见他声音洪亮,中气充足,还赖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哎哟,我的妈呀!”小郭站起来之后猛地来这么一声,无忧被他吓了一跳。
“小郭,怎么了?”
“箱子,无数个大箱子,密密麻麻的,满屋都是。。。。。。”小郭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无忧摸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口箱子面前,拉了小郭过来将锁震断了,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漆黑的屋子里这才有了一线光明。借着火光,无忧看清那箱子里层层叠叠都是雪亮的大刀,再开另外一只箱子,则里面满满的都是长矛。
“看来天涯这次是想跟匈奴拼个你死我活,这么多的兵器,够匈奴人喝一壶的了。”小郭站在一边,随手拿起一只长矛说道。
无忧也抓过一柄大刀,被火光照得闪闪发亮的刀身上刻了“诚王府”三个大字,无忧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再看箱内其他的兵器,一律是诚王府三个大字无疑。
“小郭,这不是用来对付匈奴的。天涯王朝的兵力十之有八都集中到了关外,跟匈奴人的战争,不管是赢还是输,都免不了要和自己人一场恶战。与匈奴人作战之后天涯朝军队疲累,此时再埋伏小股军队在关外等待时机,天涯朝军队腹背受敌,死路一条,大部队扑向守备虚弱的京城。。。。。。真想不到,诚王有用心如此险恶。。。。。。”
小郭听得云里雾里,见无忧拿着刀长吁短叹,也顺手拿过一把看了,这才变了脸色,“诚王谋反,不过那貌似是朝廷的事情,我们江湖中人,大可以袖手旁观。不要这么看着我,诚王看样子也不是个没大脑的,他既然放了这么多兵器在这里,除了要谋反,恐怕也算上了抵御匈奴的那一份,无忧,你大可放心。”
放心。无忧苦笑了一下,叫他如何放心。他心中牵挂的那个人此时正在战争前线,前有匈奴虎视眈眈,后有诚王叛军截断后路。
小郭还要说些什么,却突然之间闭嘴了,一阵弱不可闻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不一会儿,只听得脚下震动,火光从西北角透出,一扇石门缓缓向上打开,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伶病酒。
“看来我们还是走了弯路,人家可是从大门直接走进来的。”
小郭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无忧还有心思开玩笑。
“老夫有心放你们一马,既然你们不听,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伶病酒的山羊胡子几乎要翘起来,无忧想起白天他站在雪地里片雪不沾身的样子,忍不住对小郭说:“此人不好对付,你要小心。”
小郭低头回给无忧灿烂一笑,“我才不跟他打架呢,无忧,看我的吧!”说罢从怀里掏出两枚黑不溜秋的圆球,向那伶病酒说道:“这天雷珠的名声想必小老儿听说过吧,只不过这天雷珠的威力估计你就没见识过了,我来告诉你吧,一颗这样的东西,就可以把一座大山炸出个坑来,你想一想,这么一个小小的兵器库,是要一颗还是两颗就可以将它炸成灰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伶病酒冷冷开口道。
小郭仍旧嬉皮笑脸,无忧却能明显看到他额头上悄然渗出的汗珠,其实小郭也没有把握脱身。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要想一下,这一屋子的东西没了,诚王的大计也就没了,我们两个人的小命同整个天下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吧!”
“你想让我放你们走?”
无忧听得小郭低低骂了一句废话,然后低低对无忧说,“准备好了,我们就要飞走了。”说罢一手抱住无忧纵身提气就朝上飞去,另一只手上的两颗天雷珠就在纵身的刹那一齐朝伶病酒方向丢去,无忧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山崩地裂的声音,突然而来的轰的一声也是小郭一掌劈烂了天花板,再看下面那一群人,捂着耳朵的,趴在地上的,抱住脑袋的,伶病酒发现上当了之后提气便要来追,可惜此时小郭无忧已经消失在天花板上面。
“主子不必心急,小人一方万一已经在上头布置了一名百步穿杨的弓箭手。”
伶病酒不喜反怒,一掌将那人击倒在地,“自作主张,要是伤了未来的诚王妃,你要我怎么去跟王爷交代!”
无忧和小郭刚上了方才的那间大屋,还未站定,无忧耳中听得羽箭破空之声,不及反应过来身子被小郭一转,再听得一声惨叫,转瞬之间已被小郭带着出了那间大屋。
好在外间守卫尚未发觉有变,小郭携了无忧翻过墙头,一路狂奔起来。
无忧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若那只羽箭射空,为何却迟迟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若是射中了。。。。。。
“小郭!”
“嗯,干嘛?你不用轻功居然可以跟我跑一样快,真是没天理啊!”无忧听他声音无异,稍稍放下心来。
小郭此时已是强咬牙关,竭力忍住背上钻心之痛,如若今夜出不了宁城,只怕明天就会全城戒严搜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两人一路狂奔至城门处,两军交战之际城楼上守卫森严,城门也关的死死地。
“怎么办?”无忧此时也无计可施。此时正值天涯朝与匈奴开战的紧要关头,守城将士决计不会轻易打开城门。
小郭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个时候,最方便最快捷的又最不费脑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硬闯!”
无忧借着城楼灯火看到小郭脸色似乎不大正常,可不及他细看,小郭已突然奔了出去,直挺挺地奔向城门。无忧也跟在后面,一路上推开几名前来阻拦的士兵,小郭双掌齐发,城门已然破了一个大洞,后面追来的士兵似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齐刷刷站定在原地,也不来追,任无忧和小郭消失在这大洞口。
☆、逃亡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除了雪似乎没有别的存在了。远处的雪地中有一个黑点在缓缓的移动。大雪覆盖之下的关外,连动物都躲起来不见踪影,更何况人呢?偏偏就有两个不怕死的人在这种天气在雪地里徒步行走。
“无忧,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燕公子说过的话?”
小郭伏在无忧背上,无忧背着他,正走在这无垠的白雪里。即使是伏在耳边说话,无忧也明显的感觉到小郭气息不济,说话的声音要竭力去听才能听清。从宁城逃出之后没走多远小郭就一头栽到在雪地里,无忧扶起他看见雪地里的一片红色才意识到小郭原来受伤了,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会受伤,而且会伤得这么严重。如果说无忧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怕什么的话,现在他知道了。他怕死,怕身边的人死去,死亡是殊途同归,每个人都会死,无忧没有这么豁达,他很害怕,怕得发抖,怕小郭死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
“不记得了。”无忧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小郭要提到那个武功高得吓人的燕公子。
“他叫你回京城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说三十日吧。。。。。。”
不等小郭说完,无忧就打断他,“不用说了,我不会抛下你回京城去的。”
小郭居然呸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三度说道:“谁让你回京城了!那个燕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家里有N房小妾呢,所以才一直拖着不肯娶大老婆回去管着他。。。。。。”说着说着,小郭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无忧,在我临死前,答应我一件事吧?”
“你说。”
“你答应吗?”
“你先说来听听。”
“这可是我的遗愿啊!”
“你放心,你死不了的。”
“万一死了呢?”
“要死的人哪里有这么多话。。。。。。”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总不能让我带着这个世界未解之谜郁闷的去死吧。。。。。。”
无忧发觉自己已经不大能够感觉得到小郭的心跳声,心里一阵发酸,“好吧,我告诉你。。。。。。我是。。。。。。”
“你说什么?大声点啦!”
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无忧又听到小郭如擂鼓般的心跳,这才放下心来。小郭武功不赖,中箭之后又没留多少血,还知道趁火打劫的算计无忧,可见神智非常清明,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但是,如果一直这么拖下去,在这冰天雪地里既没吃的也没火烤,要撑下去确实是个难事儿。
小郭见无忧不再理他,便知道自己的花花肠子已被看穿了,“你放我下来,你扶着我走就行了,这么冷的天我不动一动只怕会被冻死在你背上。”
无忧听他说得有理,便放他下来,扶着他一起走路。
“你在担心诚王谋反的事情。”
小郭用的是陈述句,完全就不给无忧反驳的机会,无忧也依旧沉默着,权当是默认了。
“担心这个做什么?难不成皇帝是你家亲戚?”
无忧终于开口道:“小郭,还记不记得大麦来回春居时你对他说过的话?我们是没有过去的人。这件事情牵涉到了我的过去。”
小郭立即闭嘴不再追问,他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但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间也有保留的秘密,况且他自己,本身也是迷一样的人物,更没有资格去探听别人的秘密。小郭适时的改变的话题,“你说我们能不能走出这片雪地?”
“不知道。”无忧老实回答。假如他们运气够好,说不定可以碰上匈奴派来的探子,假如他们运气够背,碰上的可能就是伶病酒的追兵。
从夜里走到白天,再从白天走到夜里,风雪天气的夜晚总是来得有些迟,无忧看着夜幕垂垂欲落,小郭的脸色在隐约的天光中显得格外的白。如果还走不出这片白色荒漠,那他们的结局就只有一个,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葬身在这雪地里。在这种时候,有一身的绝世武功还不如一条破毡子、两个大馒头来得实用,至少小郭这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无忧。。。。。。”小郭的声音几乎被风声盖过。
无忧稍微放慢了脚步,又将耳朵凑近小郭些。
“你放下我在这里,然后去找人求救,不然这么走下去,我们两个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无忧心下一紧,知道他是想变着法子叫自己先走,被风吹得干燥的眼眶里突然有些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一张嘴说话时又被风吹了回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风太大了。”
小郭傻乎乎地又说了一遍,无忧照旧对着他的耳朵眼大喊了一遍“听不见”。小郭这才明白过来,恨恨地瞪了无忧一眼,奈何现在自己练一只蚂蚁都踩不死,只能用眼神泄愤。小郭想要再说些什么,话刚到喉头,就差点哽咽出来,小郭慌忙闭嘴,别过脸去假装看那暮色中的雪景。一看之下,小郭呀的一声叫出来,“无忧!”
无忧眼也不抬地直接说:“我不听,我不听。”
小郭也急了,“不是叫你听,你看,那边是什么?”
无忧这才顺着小郭转头的方向望了过去,不远处的雪地里,一点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地闪烁着,忽明忽暗。
绝处逢生!无忧心里突然浮现出这四个字来。当即不顾小郭的阻拦,硬将他又背在背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那灯火处狂奔去。
夜色更浓,雪地里的那灯火也看得真切了些。小郭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挫败感,前后两世,他这是第一次扮演一个废人的角色。
半个时辰之后。。。。。。
无忧脚步踉跄,再也走不出一条直路来,远处的灯火却依然在远处,仿佛没有动过一般。无忧满脸是汗,浑身发热,两只眼睛却死死盯住那点灯火,生怕它会长了腿跑掉一样。
“无忧,不用再跑了。那不是真正的火光,没想到雪地里居然也有海市蜃楼。。。。。。”
小郭冰凉的脸贴在无忧热热的脖子上,缓缓地说道。
听到海市蜃楼四个字,无忧腿一软,两人一起栽进雪地里。
方才由一线生机引出的无穷力量仿佛在此刻就已经全都耗尽了,无忧趴在雪地上,一阵困意没来由的袭来,身下冰凉的触觉仿佛是一种享受,有种让人长睡不起的魔力。小郭仰天滚落在一边,□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连像他那么乐观的人,现在都已经绝望了吧!
无忧动了一动,想换个舒服的长眠姿势,身下的雪地里好像有一块石头,抵住了他的腹部,让他睡得好不安稳。无忧想也不想,本能的伸手去掏石头,冻僵的手在雪里东摸摸西摸摸,终于触到一个上面大,下面却越来越粗的东西,无忧用力一提,居然没有拉动,索性不去理它,翻个身,躺到旁边一些,不料一躺之下,旁边亦是有个东西抵住了他的腰。
上面小,下面粗,触手粗糙,那是什么东西?
“啊!”
小郭猛地听见无忧啊了一声,瞌睡去了一半,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坐在雪地里,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居然在笑!小郭被吓得不轻,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无忧身边。
“你看这是什么?”无忧喜形于色,一面说一面递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过来。那东西上的雪都被扫净,想是天太冷的缘故,已经被冻成一团,但还是不难看出它的本来面目。
“马粪?”
小郭试探着回答了一句,立即将头转到一边。冻起来的马粪也还是粪。
“我们有救了!有马粪就代表有马,有马就代表有骑马的人,有人就该有帐篷。”
☆、获救
小郭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圆的屋顶,小郭眼珠子一转,已经将身处之地打量了个遍。这是一件毡房,地上铺着的羊毛地,上面的小几上摆着几只银壶和酒瓮,壁上挂着的是几张野兽的皮毛,和盖在自己身上的一样。小郭几乎以为自己又穿越了,这次居然穿越到了蒙古人的地盘上,一丝苦笑不禁爬上了小郭的嘴角,他是该大哭一场呢还是高唱不可能我又我又穿越了呢?
思索之间,小郭听得毡房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踏雪的咯吱声,急忙闭上眼睛凝神细听。不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有人掀起了帐篷,冷风呼啸声一闪而过。
走进帐篷的两个人就在小郭旁边站定,两人不知用什么语言正叽里呱啦地交谈,小郭听糊里糊涂,却又隐约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十分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小郭一只眼睛偷偷睁开一丝缝隙,想看看那声音究竟是谁发出,方一睁开,便对上一双绿色眼眸。
“大麦!?”小郭从床榻上猛地坐起,牵动了肩膀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只此一停顿,又立即被眼前华服打扮的大麦吸引了过去。
他的眼珠子怎么又变成了绿色?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在小郭看着他发愣的档儿,大麦已经打发同他一起进来的医师下去了。大麦本来就身材高大,又穿了件黝黑发亮的袍子,金灿灿地坎肩,更衬得他整个人威武不凡,难怪小郭会看得愣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离匈奴腹地没有多远,万一遇到的不是我,单凭你们两个身上的天涯朝服饰,就没有活路了。”
小郭隐隐觉得大麦变了不少,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见他衣着华丽,用度不凡,也猜着他在匈奴里的地位必然不会低,只是为什么他又不和匈奴大部在一起?正准备回答大麦的问题,小郭突然一拍脑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无忧那小子呢?怎么没见他?”
大麦面露疑惑,“我的护卫在帐篷外面只发现了你一个人,无忧公子也来了吗?”
小郭见他脸上神色不像是假的,对无忧的关切也是真,这才不由得头大起来,无忧居然没跟他在一起?那他去了哪里?小郭回忆起最后见着无忧的镜头,不由得火冒三丈。那时候无忧叫他转头看那灯火阑珊处,不料自己刚一回头就觉得脖子上一头,随即眼一黑就晕了过去。气愤归气愤,小郭上窜下跳了一阵之后开始冷静得坐下来想无忧这么做的原因。大麦就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刚才有人告诉我,有一匹马丢了。”
不用问了,无忧一定是骑马走的。
他去了哪里?也不用问了,一定是天涯王朝的大帐。早在得知诚王谋反布下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之后,无忧就恨不得飞过去报信。小郭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无忧怎么会和朝廷扯上关系,而且是这么铁的关系。
大麦见小郭心不在焉,只道他是在担心无忧安危,又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无忧眼光不差,他挑走的那匹迅雷,日行千里,不惧风雪,想必早已脱险。”
迅雷?小郭脸上浮现出半边的黑线,前世的时候用迅雷有时快有时慢,这马。。。。。。靠得住吗?
“还记得当年我在回春居内遭人追杀,幸亏你和无忧出手相救,还将你的衣服借给我穿,我知道你们天涯人都是极重视这些的,我读过你们的诗,里面有一句说的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说的是兄弟之义是不是?”
小郭前世学的是医科,虽然不知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是笨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绕这么多圈子,连诗经都绕了进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大麦话里有话。小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原来那一身风里来雪里去的,不知是谁替他换下了,如今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与大麦一模一样的黑袍。
大麦见小郭也不答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心里略有些后悔,也许同小郭无忧这类人打交道,根本就无须绕这么多圈子,实话实话说只怕会更好。不过他一是忌惮小郭的武功,二是忌惮他非我族类的身份,三又有求于他,这三条下来,只怕谁也没办法有话直说。
“我回到匈奴之后,暗杀不断,而且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一击不中之后皆服毒自尽。后来所幸碰着一个怕死的,求我饶命,并且直呼我为磨磴单于,我这才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三月之前我的弟弟伊稚单于趁我练功之际发动兵变,斩杀了我的大臣,矫诏为王,我负伤逃亡中原,失了记忆,之后为你们所救,这次重回西域,恢复了记忆之后立即回到匈奴牙帐,想要擒住伊稚,没想到反被他所擒。。。。。。”
小郭听完之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昏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大麦的眼里好似有一抹寒光乍现,待小郭再看时,又是一张老实人的脸。
不等大麦开口,小郭已自顾自地说道:“你是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擒了伊稚单于,让你做回你的单于?”
“不必这么麻烦,你只需做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事?”
“替我解毒。”
小郭暗骂自己笨,当初在回春居里他就看出大麦练的这门武功非比寻常,如果不是被人阴了一把,还用得着求到他这里来,老早就跑回去宰了那个伊稚了。
“这个没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借了衣服给你穿,你也借了衣服给我穿,这么说来,我们俩谁也不欠谁了,对不对?”
大麦沉吟着没有说话,小郭也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接着说道:“所以你现在让我帮你办事,那你也要帮我办一件作为交换对不对?”
大麦本来霜冻搬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一双碧眼里浮出冰凉的笑意,“原来郭先生是想与我做笔交易。。。。。。”
小郭也笑眯眯地还给大麦衣服孺子可教的表情,只见大麦瞬间收了笑,音调也提高了几分:“你既然在我的地盘上,那就由不得你了。”说罢突然一掌劈向小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小郭胸前。
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以为小郭会接下这一掌或者躲过这一掌,但是如果每个人都知道小郭的下一步是什么的话那么小郭也就不再是小郭了(那某易也不是某易了,嘿嘿。。。。)。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也包括大麦,在小郭一跃而起生生撞向大麦掌前的时候,大麦惊愕之余应变也丝毫不差,掌风在瞬息之间偏向左边避开心脉,掌力也减了三分。即便如此,小郭也以他受了伤的血肉之躯生生挨了这一掌,之后,他轻轻拍了拍胸脯,又掸了掸前襟,若无其事地看着绿眸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大麦。
“你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
小郭得意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从杜鹃那里摸来的思无邪与长相思,刚好被雪水侵湿,再加上地上火盆烧得那么旺,而他小郭刚好也不是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大圣人。
“思无邪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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