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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一世荒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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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良城郊东外十里地是片桃林,桃树不过成年男子胳膊粗细,树冠上的桃子却比拳头还大一圈,沉沉的缀在枝头,压得树冠都往下垂。
公子渊站在桃林外,极力探出身子地向深处张望,脚却定在原地不多走一步。倒不是说这桃树或林子的主人有什么了不得,来人只是不想因为几个桃子被追打三条街。
“茂桃老哥,你近来可看见蔡药师了?”
听见林外有人喊,张茂桃拾起草帽扣在头上,脖子上围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满是老茧的双手拍拍身上的泥土,从桃树下站起来:“蔡老头呀!还真是没有!可能又钻到哪里卖假药去了呗!怎么渊老弟是要找这家伙买药?”
本当要晒几个时辰太阳,没想到这么快张茂桃就肯出来相见,公子渊激动地差点跳下田埂:“我有一个朋友有顽疾想找蔡药师来看看,试试他那什么起死回生丸有没有用。”
常年的田间地头劳作,三十出头的张茂桃眼睛周围已全是皱纹,笑起来便叠在一起像是收了大半的折扇:“我说你怎么信这个呀!什么起死回生丸都是些骗人的东西,蔡老头的嘴里哪有实话。”
张茂桃性子执拗断然顶撞不得,公子渊应和地笑笑:“那茂桃老哥还记得最近一次看到蔡老头是什么时候吗?”
“一个月前?”平生只对桃树感兴趣的汉子,眉毛簇成八字:“上次新桃成熟,蔡老头好相随何大人来过这里,大概一个月吧!”
公子渊松口气,来回奔波多日,终是有了收获:“果然……”
张茂桃是个粗人,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又想不明白,对公子渊的话也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啊?什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公子渊有点儿敷衍:“没什么……”
“那你叨叨半天”张茂桃的八字眉挤得更厉害,将手里几个白里透红的大桃子塞进了对方怀里:“差点忘了,我送你几个新品种的桃子,你回去尝鲜。要是好了,我就送去让王爷也尝尝。”
☆、第四十八章 风声四起
陈王韩心的死讯传来时,赵王韩骐正摆弄着他的蛇眼石楠花,没有惊讶,更没有兄弟去世的悲痛,停了许久才笑着道:“去把方公子请来吧!”
从骆城雪因科举徇私舞弊案入狱到官复原职再到横死狱中,一连串的事故让当年坚信着“公正清明”的方新宇死了心。什么公正清明,什么廉洁刚正都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生死沉浮还不是当权者的一念之差,宣正帝昏庸,嘉佑帝无能,晋王宠信佞臣,那个曹国公更是心怀叵测。正当他感到燕朝无望时,郭子干找到了他,并将他引荐给赵王。半年来的接触,韩骐为政知人善任、勇于改革,处事沉稳果断、败而不妥,这些都使方新宇坚信就算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也定会是个好皇帝。
“方公子,可听到消息了。”方新宇一进书房就见赵王韩骐立在书桌前,习惯性的用右手摩擦着下巴。
方新宇弯腰施礼,面沉如水:“来的时候听说了。”
“我这个二哥从小就身体不好,现在的确是时候可以走了……”韩骐轻笑一声,不见半点异色。
什么叫做是时候可以走了?方新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犹豫半天仍是直言道:“王爷是你……”
“等了这么多年我倒是不急得这一时半刻,是有人要按耐不住了”,韩骐抬眼看着傻书生,也不怪罪他的鲁莽。
“难道是晋王?”方新宇满心疑惑。
“他没那么傻,又不是人人都愿效仿司马昭。何况他现在身处陈地,一旦发生冲突,就算有京兵威慑,恐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韩骐摇摇头,难得耐心解释:“方新宇,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周铭再如何清正廉洁,他造福的也不过一县百姓,而我们要的是这天下昌盛,百姓安康。这方青天别人给不得,我们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如今的天下是个会吃人的天下,以后多多学着机敏些吧!”
“不是晋王还能是谁?”韩骐的眸子不似其他兄弟那么乌黑,深棕色的外周看起来像是外族人,一笑眼睛里全是狡黠:“猜猜看,又不怪你!”
方新宇心里早有答案,听到赵王在问便愤愤道:“这个曹国公真是胆大包天。”
韩骐加深笑意,摇头道:“大家都是凶手,不论是动手的曹国公,还是佯装不知道,等着好戏开场的我们。”
方新宇顿生彻骨寒意,攥紧双拳道:“这皇家真是凉薄,平日里看着熙熙嚷嚷,却谁和谁都可能是敌人。”
韩骐拍了拍方新宇的肩膀道:“告诉你不是让你来指责我,是教你认清事实,将来做事好掌握分寸。方新宇,你要记得这天下只会有一个主人。”
方新宇紧抿下唇,一脸严肃。韩骐也不再啰嗦,从袖筒里取出一封信道:“去趟培良,代我问候问候四弟和他的皖大人。”
“旧疾复发?事情处理的不错!何玉雕手下还真有那么些有本事的人,这也不枉费每年花费大把的银两养着”,曹国公瘫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撵着小胡子道:“如此一来,这韩家的江山是又要收进囊中一块了。”
管家曹乌敬上一杯凉茶,一脸谄媚笑道:“曹国公真是英明,我看这江山迟早要改性曹。”
曹国公斜看着曹乌,撇撇嘴:“你呀!就会说些好听的,真本事屁都没有!还不如何玉雕一个外系的有用,守着赣州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他了!”
曹乌低下头,不甘心地咂咂嘴:“他……他……终究是外家的。”
曹国公抬腿就是一脚,睁大一双绿豆眼道:“要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我也不至于把个外家安排在这么重要的地方,你去告诉何玉雕,赣州这块宝地我势在必得。”
距曹府知道消息足足一周后,陈王韩心病逝的折子才程到皇上韩瞳的面前。
“哼!”韩瞳将奏折砸到桌子上,指着跪在台前的大臣道:“半个多月!陈王与王妃去世半个多月朕才知道,现下陈地的气候你们也晓得,等到朕的谕令下来,那还不……”
传令的官员战战兢兢道:“陈地酷暑难耐,陈王与陈王妃已经先行入殓了……”
韩瞳脸色一变,冷笑道:“先行入殓?我大燕律令白纸黑字写着王侯入殓要先得皇上谕令,赐封后才能举行大葬。你们好大的胆子!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说!”
眼看着情势控制不住,郭国师上前一步道:“陈地炎热,此举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况且皇上宅心仁厚定不忍兄弟尸骸腐烂而无人收敛。陈地离京城远,官员难免没什么见识,冲撞皇上的地方请皇上宽恕。”
韩瞳强忍下不悦,挥挥衣袖道:“既然国师求情,此次就算了。刚刚也是因为得知二弟突然离世倍受打击才情绪失控,你们也莫要惊慌了。”
陈地的官员连连叩头,高呼着皇帝仁慈快步退出大殿。
“皇上”郭子干板着脸,沉声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陈王已逝,曹国公对赣州虎视眈眈,晋王亦是狼子野心。皇上不可不防啊!”
韩瞳皱眉,苦笑道:“防?怎么防?国师真会说笑,京军大部分被晋王带走了,剩下的一大半还是曹国公的亲信在控制;文臣就更不必说,你算算这燕朝的朝堂上有多少大员姓曹,那些个门生的,外系就更不必说!只有你和小山还把朕当皇上看,其他人……”
郭子干依旧僵着脸,瞧不出丝毫异样,等韩瞳抱怨完道:“皇上,兄弟始终是兄弟,这天下也终究是你韩氏的天下,无论如何都不该在您手里改了姓。”
韩瞳沉下脸,满是不悦,咬紧牙绕着龙座转圈,思索良久道:“这天下是要姓韩的,论谁也改不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真正的大风暴就要席卷整个燕朝,晋王、赵王、曹国公以及那位道士皇帝,任谁都逃不了。
☆、第四十九章 故人到访
天空中一片云彩也没有,焦灼的阳光似乎要将那仅剩的水分烤干。皖紫霄烦躁地翻着书页,嘲弄道:“‘好江南,好江南,连天阴雨珠帘碧,莲到天边未肯歇’若是写这些的闲人还活着,我定要把他们全带到赣州来。”
“带来他们做什么?人多了可不更热。”
韩景摇着扇子,嘴角向上弯弯。自从离开大都,狠戾阴冷的男人就一如这般温和,明晃晃的笑容让人几乎要忘记他是怎么干净利落的排除异己,不加怜惜的利用玩弄一颗真心。
说话间,小云走进书房,屈膝施礼规矩的像是宫里最懂事的丫头,可灵动的大眼睛里瞧不见唯命是从的卑微:“王爷、公子,门外有一方公子求见。”
“方?”韩景疑惑地看向皖紫霄道:“紫霄,你认得什么方公子?”
皖紫霄先是一愣,随后蹙起眉头:“方公子?若说起姓方的应是不少,只是他们怎么会来?他可给你什么信物了?”
小云点头道:“信物没有,但是那位方公子让我转告公子一句话。他说公子还欠他个‘公正清明’。”
皖紫霄颔颚,漂亮的眉眼舒展开,嘴角还衔着几分不明含义的浅笑:“真是个执拗的人!当年他要的‘公正清明’我已经给了,至于瞧得上瞧不上是他自己的事情,怎么现在倒怨起我来了?”
韩景听得云里雾里,一脸不解地盯着皖紫霄。
皖紫霄缓缓道:“王爷可还记得去年科举那几个闹事的书生?领头的便是这个方新宇。”
不知道他还瞒了多少事,韩景心里很是不爽,一脸疑色道:“请他进来吧!我倒好奇他这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眼前的书生与一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五分正气三分倔强里透着两分天真,就算天气如此炎热也不见丝毫萎靡,白衣正冠也不嫌热的慌,还真是有些贤臣名相的风采。
“你要的‘公正清明’我给了”,皖紫霄笑道:“是方公子自己没看到,怨不得别人。”
方新宇严肃道:“‘公正清明’需以大燕律令为本,皖大人给的绝非是学生所求的‘公正清明’。”
皖紫霄挑唇一笑:“那方公子求的‘公正清明’又是什么样子?”
方新宇挺起胸膛,滔滔不绝:“所谓‘公’是以天下为重,以公律为准,公正地行使权利以维护万民利益;所谓‘正’即是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以身为准,平等对待万民,不因贫富异,不因贵贱移;所谓‘清’……”
冠冕堂皇!年少时不知听了多少遍的言论,韩景觉得无趣至极,换个舒服的姿势摆摆手:“方公子冒酷暑而来,不单单为此事吧!这书房周围都是本王的人,不必担心隔墙有耳,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绕来绕去的也不嫌累的慌。”
被人直接揭穿,方新宇仍是正色不改,沉声问道:“王爷,您说这兄弟和舅舅孰轻孰重?”
韩景瞬间变脸,冷笑道:“方新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拨我皇氏宗亲的关系。”
方新宇不见胆怯之色,厉声道:“这天下是韩氏的天下,任谁也不能变!王爷,兄弟如肱骨,外戚为发甲,同生于体却轻重有别!”
韩景脸色稍缓道:“三哥让你来的?”
方新宇摇头道:“非也!晋王乃国家肱骨,有些话当讲则讲!”
韩景一副了然之姿,冲皖紫霄笑道:“你看,我就说我这个三哥不厚道吧。从小就是这样,要做什么总喜欢先找两三个愣头青去送死,等好事来了再冲到最前头。”
皖紫霄浅笑道:“赵王爷为人谨慎又没有什么错,况且你们兄弟又有哪个是厚道人?”
才不管方新宇站在二人前有多窘迫,韩景笑意加深:“回去告诉三哥,韩家的东西就是碎了也是韩家的,怎么样也轮不到别人动手捡。”
街角的金店只占了一间窄窄的铺面,推开做旧的大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金玉镶嵌的簪子发饰,造型精巧的瓶壶杯具,上至百鸟朝凤、双龙戏珠,下至鸳鸯戏水、蝴蝶白鹿,无一不全。金器间用于摆设的蓝纹花瓶,青玉如意亦是难得的上品。
韩景看见柜台后的公子渊笑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渊老板是个有心人。”
公子渊赶忙迎出来,推开一扇小门道:“韩公子定的簪子在楼上请随我来。”
韩景客气地拱手谢礼,随公子渊登上小阁楼。
小阁楼被用于金银器具的加工,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造型的模具与半成品。
知道公子渊约自己前来定是有事商量,但空荡荡的阁楼里不见一个人影还是让韩景生疑;“怎么不见手艺师傅?难不成这些都要渊公子亲自动手。”
“小买卖请不起上好的工匠”,公子渊答得含糊:“我家经营金器生意,当然自己也会做一些。”
公子渊一边说着,一边移开靠墙的货架,弯腰进了里屋,韩景立在外面犹豫片刻才跟了进去。
四面无窗,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出于本能反应韩景握紧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烛光亮起,公子渊正站在中央的八仙桌旁,五步见方的小空间里再无它物,封闭简单得最适合密谋暗商不过。
韩景往前走了两步,衬着昏暗的烛光,侧脸的阴影使潇洒俊朗的五官看起来也有些狰狞:“公子渊,你可知道本王最不喜欢躲躲藏藏。”
“这次请王爷是有要事相告”,公子渊执起紫砂壶,满了杯清茶:“王爷肯来实在是公子渊三生有幸。”
韩景冷哼一声,全然不接茶盏,警惕地看着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
“王爷,您不觉得陈王去世的时机太巧合了吗?”公子渊也不尴尬,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轻声道:“您在培良而军队却被牵制在贝县,京中剩余的兵马多是听曹国公调遣。万一有变,赵王也是相救不及。”
言辞间没有恶意,韩景多少放下些防备:“二哥走的的确突然,下葬更是草草了事,其中原委难以道清。”
公子渊向前探身,有意压低声音道:“何玉雕的门客里有一药师人称蔡老头,虽称为药师可擅长的却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各种毒药。一个月前,也就是陈王去世前后,他彻底失踪了。陈王常年卧病在床,又加上百年不遇的酷暑,起初我也没有怀疑。直到前两天,我听张茂桃说一月前何玉雕曾派人送过一批早桃到陈王府,也就在那时蔡老头消失了。”
韩景后退一步,神色凝重:“若是如你所猜,那么陈王就可能是何玉雕害死的。可现在蔡药师不见踪迹,陈王也已下葬查无对症。”
公子渊缓缓道:“蔡药师是个老滑头,十有**已经躲起来了;陈王已葬,但晋王爷您还健在。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拉何玉雕下马。”
韩景犹豫:“公子渊你的意思是……”
公子渊“噗通”跪在韩景脚边:“委屈王爷了。”
☆、第五十章 蔡药师
贝县四面环山,高大的山峰既挡住了可能冒犯的乱民也挡住了微弱的小风,整个县镇如同至于烤炉上,连青色的城砖都似乎闪着红光。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贴身的战袍被晒得烫肉,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勇士此刻亦是一副脱力的模样。
先锋将军高拱坐在主帐内,**着上身查看地形图,只背上搭了一块湿淋淋的汗巾。
漆红繁花筷子是随午膳送来的,高拱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将竹筷收进桌上的方盒里,等到周围再没他人才又取出,相互敲击后,旋开一支顶端,小心地倒出其中的纸条,展开一看,不由笑出声来:“老子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晋王忽然重病的消息迅速传开,何府寻访良方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皖大人更是悬赏千两黄金但求神医一诊。起初前来会诊的大夫,郎中络绎不绝,见到晋王爷明明病得厉害,面色惨白、呼吸微弱,但任谁也找不出个缘由,除了开些下火安神的药,便再无他法。几天后,也就没什么人揭榜求见了。
“公子”小云匆匆忙忙跑进内室,趴在皖紫霄耳边道:“门外又来了个郎中,吵吵着要给王爷瞧病呢!”
皖紫霄坐在床沿,脸上无一忧色,笑道:“这次又是哪来的神医、药王?”
小云皱着眉头犹豫:“好像是什么药王谷的……还说什么嗯……老药王白白草的座下大弟子白吃……公子,这一听就知道是江湖骗子!什么白白草!您说哪有人叫白吃的,叫了这名儿今后还有哪间酒楼敢让他进门!”
皖紫霄笑得眯起眼:“你呀你!人家老药王是叫白柏草,那个大弟子也不叫白吃,而是叫白迟。你快去请他进来吧!”
小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公子你就别嘲笑人家了!”
看着小云走出内室,皖紫霄转过头冲躺在床上的韩景道:“他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演下去。”
韩景拉住皖紫霄的手,窃笑道:“能被紫霄你这般照看,就算躺出一身热疹我也心甘情愿。”
皖紫霄抽出手,嫌弃地擦去手汗:“真是想不到公子渊竟然认识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先是易容的程潜,再是药王谷的白迟。”
与易容师程潜不同,白迟丝毫没有江湖中人的粗狂,就算容貌上远不及齐远山,但那一袭白衣衬出的脱尘气质却不差分毫。
白迟从怀里掏出一只小药瓶,递给皖紫霄道:“公子渊已经将事情告知与我,这瓶里的药混水服下,明日晋王爷就可恢复。”
皖紫霄接过药瓶,笑道:“公子渊与白兄的交情想来定是不错,要不然白兄也不会从药王谷千里迢迢赶来。”
白迟神色冷漠:“我药王谷从不与谷外人交往过密,此番到访不过是为清理门户。”
皖紫霄疑惑:“清理门户?”
“正是!”白迟冷声道:“何府门客蔡药师乃药王谷弟子,十年前携带我谷禁书《毒经》出逃,直至前些日子,公子渊飞鸽传书给师傅,我们才晓得他又四处为害。”
闻言,依然受着药物影响的韩景虚弱地撑起半个身子,气息微弱道:“那就有劳白公子了。”
“老爷您别晃了,我眼睛都要花了!”何夫人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有什么等明天就不行吗?这么晚了,还是先睡吧!”
向来惧内的何玉雕此时急火攻心,冲何夫人吼道:“眼花就去找大夫!跟我说有什么用!你懂什么?睡睡睡就知道睡!也不怕哪天彻底不用醒了!”
“你冲我吼什么吼!”何夫人盘腿坐在床上,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剁着何玉雕道:“不想睡就出去!你不睡我还睡呢!”
何玉雕拽起已经退下的薄衫踹开大门便向书房走,回想起今日那个白迟的话,冷汗噌地冒了一后背。
“中毒?”何玉雕边走边嘟哝:“怎么会是中毒?明明没有做过手脚呀!难不成是蔡老头使得什么诡计?早知如此,当日就应早下手处理掉,现在让他跑了自己日日寝食难安。”
何玉雕站在回廊,冲黑暗里的花园招招手,一个黑色的身影闪到脚边。“速回京城请示曹国公”何玉雕一顿,压低语气道:“要不要让晋王和皖紫霄永远留在这里。”
离培良三十里外的破庙是附近无家可归者的聚集地,就算是太平年每晚也有七八个乞丐在这过夜,更何况赶上这样的大旱。过了子时,破庙里早睡倒一片,不足三十坪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号人。如果忽略那身破旧的棉袄,那么角落里蜷缩着的老乞丐还真一点也不惹眼,可偏偏就是这件深蓝色的破袄吸引了门外人的注意。
面色青黄、满脸大胡子的高瘦汉子嘿嘿一笑,自言自语:“这药吃多了没想到还有避暑的作用,改明儿我也讨来试试。这天真是热煞老子了!”
“长期服食箬颜的结果”汉子身边的白衣青年神色依旧,浑身上下透出来的冷冰气场让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跌:“最先是通体发冷,然后是浑身僵硬、关节失灵,最后肌肉僵直、痉挛至死。怎么‘千面程潜’你想试试?”
本就面带菜色的汉子一听连连摇手,堆起笑容道:“不敢不敢!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淡悠的檀香逐渐笼罩了整座破庙,前一刻还在不安翻身的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角落里的老乞丐却反常的睁开眼,颤抖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一动也不敢动地僵在原地:“是他们来了!躲了十年还是要被抓回去,不甘心!真是不甘心!”
寒光一闪,蔡老头就地向旁边滚去,一根银针便钉在了刚刚他躺着的地方。眼看装不下去,蔡老头勾着背站起身,阴笑道:“好师侄,你可想师叔我了?”
白迟抽出长剑,厉声道:“白裘你私盗禁书,为害天下,今日我便替师傅清理门户。”
蔡老头一笑裂出一口黄牙:“禁书?你们这些人都不懂《毒经》,它才是药王谷的精髓!就你这么个小子也妄想清理门户,今日就让师叔教教你。”
同门厮杀吗?程潜的恶趣味又被调动起来了,随手捡起一根杂草叼在嘴边,满心欢喜地坐在地上瞧热闹。
眼看着白迟就要落于下风,蔡老头忽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开始浑身抽搐,嘴里哆嗦道:“小子!你……你阴我……”
白迟难得一笑:“反正早晚是这个死法,师侄我就先帮您一把!”
“那……那不是庭兰?”蔡老头脸色灰黄、眼珠突出,四肢不受控制般抖动。程潜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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