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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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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亮把姆指在鼻尖上擦一擦:“牛牛的树比龙虎镇的粗。”
顾小橹:“……”
他严重怀疑这只是牛牛人为了长点面子故意杜撰出来的。树木都有大有小,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地方的树比另外一个地方的粗?
但是在经过一片竹林之后他信了。龙虎镇里里外外的山上长的都是些细细的竹子;他平时砍一些回来也只能编些小用具,削些小竹箭之类,完全不能用来架床盖屋。但是牛牛的这片竹子一棵比一棵粗壮,用来干什么都够了。
顾小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砍下那些竹子编了一屋子的东西出来,然后换回来一大堆肉干。
季槐风凑近他的耳朵,有些献宝地说:“怎么样?这里比龙虎镇好多了吧?”
其实牛牛所在的这个山谷和他们走过的许许多多的山谷都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有人居住有人放哨有人巡逻,而外面没有。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找到足够多的人再去找一块能守得住的地方,也能建起这样一个地方来。
现在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限大的。
但是他不想。他现在只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守住顾小橹。
顾小橹摇头晃脑地看了很久,点点头:“不错。”
他放下心来微笑。
弯弯的山谷中间有一条弯弯的小溪在流淌。溪上横一座由两根圆木搭成的小桥。过了小桥走到溪对面的山脚下,一丛浓浓的树荫中间露出一个屋角来。
“我家到了。”罗亮说。
顾小橹认出来,那是在灾前遗留下来的一个水泥平房。整个房子的结构还是完好的,就是里里外外都黑糊糊的一片,似乎是被大火烧过。
罗亮解释说:“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还有不少从前的房子,里外都还好好的。别人都怕里面有残留的病毒,看到了也不敢住,我才不怕——你们看,我一把大火烧过去,什么病毒细菌还不都去见马克思了!进来吧——”
顾小橹不得不承认的是,罗亮这房子比龙虎镇镇长的房子还要结实宽敞多了。就是里面也被烧得一片漆黑,看上去就没那么好看而已。
从前他也是因为害怕病毒,看见有人住过的地方跑都来不及,哪敢去住——顿时对罗亮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候季槐风看一眼屋角,哼哼冷笑:“你果然是在打我们的药水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2只的盖房计划
24
24、爱巢计划 。。。
顾小橹顺着季槐风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屋角摆着张木床,床上铺着几张干净的皮毛,皮毛上躺着个人。因为这屋子的内壁全都是黑的,屋内光线很暗,他刚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看上去和罗亮有些像,所以顾小橹猜测他是罗亮的兄弟。他躺在那里,两眼紧闭,一动不动,看起来不是生病了就是受伤了——难怪罗亮要那么着急地找影帝。
现在影帝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了,所以季槐风——还有门口那个刘达茂才会说罗亮在打他们药水的主意。
顾小橹摸摸脑门,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他赶紧接着季槐风的话说:“其实你想要的话就早点说嘛,我们本来就是来换东西的,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不能换的。”
——说这番话,是为了避免季槐风一时同情起这对兄弟来,把药水白送给他们了。看罗亮家里什么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似乎过得不错。顾小橹唯一的想法就是狠狠宰他一笔。
季槐风果然瞪了他一眼。罗亮却是两眼放光,感激地抓住了顾小橹的手:“好说,好说!我真没想到顾老弟会这么干脆!我哥有救了——来——他,他是我哥,叫罗光。”
他说着就要把顾小橹往床边带。季槐风不动声色地扯开了他的手,“你哥哥他怎么了?我看看——”说着插/进罗亮和顾小橹之间,走了过去。
“我哥是被野猪咬伤的,有大半个月了。中间我还往龙虎镇跑了一趟,结果影帝竟然不在。”罗亮说着掀起盖在他哥哥身上的一块皮毛,说:“我知道这年头药很金贵,不敢问你们全要。我只想你们换些给我,让我哥这伤能长肉就够了!”
季槐风和顾小橹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罗光的小腿被一块破布包了一截。破布粘在了伤口上,脓水从里面渗出来,样子非常之可怕,而且散着一阵一阵的恶臭。
季槐风皱眉头:“怎么搞成这样……”
罗亮抱歉地笑:“这里没什么人会处理伤口,更别说做药了……我只好给他包着……”
说话间,罗光哼哼两声,似乎是要醒了。季槐风有点生气,向罗亮说:“他的伤口已经烂成这样了,直接把药用上去是不行的。”罗亮讪讪地点头,“这个,要怎么办……”
这时候罗光彻底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季槐风和顾小橹,用微弱的声音问:“小亮……他们是……”
季槐风大步过去,抓起他的头发照着脑后一拳头砸了过去。罗光一声闷哼,又晕了过去。罗亮大吃一惊,冲上去想跟季槐风理论。季槐风冷冷地说:“你要是不想他这条腿废掉,现在就照我说的做。去生火,烧一锅水,要烧开。”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罗亮愣了一阵,点点头,转身钻进旁边的一个小间去。顾小橹猜想那是厨房。果然没过多久那里就冒出一阵烟来。他左右看了看,地板还是从前的水泥地;正屋里面也没有火塘之类的烧火的地方。
他抖了抖肩膀,小声说:“他们睡觉不用烤火的吗?”
季槐风斜眼:“你以为人家的房子和你的一样漏风?”
顾小橹对自己不够深入的观察表示检讨。
然后又说:“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这样完好的空房子呢?”
季槐风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忽然凑近他的耳朵:“这里从前就是个小村庄,没有多少房子的。再说了……你真愿意住这么黑乎乎的地方?”
顾小橹挠头:“呃……可以找什么东西抹抹墙的。”
季槐风不敢苟同:“这里能用来抹墙的东西只有土,而这里的土的颜色很像人的某种排泄物。”
顾小橹想象了一下,瞬间摇头:“算了不要了!”
季槐风满意地点头:“我们还是自己盖个房子的好。虽然要花点时间,但是至少能住得舒服一些。”
“盖新的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季槐风眯起眼睛:“说。”
“最少……要比我从前那个大。”
季槐风心里一软,脸上就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插/进顾小橹的头发里,胡乱揉了一阵。
这时候罗亮探出头来:“水开了。要端过来吗?”
季槐风说:“等等,我先把这个煮一煮。”说着把匕首抽了出来,朝厨房走去。
等到季槐风把罗光的伤口处理好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他用匕首把伤口的烂肉小心翼翼地挑掉,又把脓肿的地方割开把脓血放出来。全弄干净了之后才把一些去腐生肌的药粉撒到伤口上,最后才用在沸水里煮过的干净的布条把伤口重新绑好。季槐风气定神闲地干着这些,罗亮在一旁看着倒出了满头的大汗。
“这里没有麻醉药,我怕他疼才打晕他。你别介意。”
罗亮抹一把额头:“哎我明白我明白——”
“他好像还有点发烧,偏偏我们这里也没有退烧的药,你给他用冷水敷一敷额头吧。”
“哎好好好。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弄点东西吃。”
“好。”季槐风自己大剌剌地去厨房洗手。
顾小橹开始相信季槐风从前确实是干黑社会的了。
——那种进了别人房子却大摇大摆、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的态度,在从前只有两种人会有:一种是当官的,另外一种就是黑社会。但是政府官员见了比自己有权势的人就卑躬屈膝哈巴狗似地拍马屁的习惯季槐风全然没有,所以可以定他是黑社会。
季槐风去洗手,罗亮去做东西吃。顾小橹闲着没事,背着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他们兄弟两个大概是睡一起的,屋子里除了外面那张床就没别的床了。厨房旁边还有一个小些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柴禾;墙上还晾着一些新剥的皮毛和肉干。当中就有一张野猪皮,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咬伤了罗光的那只。
看皮毛和肉干的数量,罗亮兄弟两个似乎过得还不错。至少他们过冬的吃食绝对够了。顾小橹回头看看自己藤筐里仅余的两三条肉干和已经开始脱水干瘪的红薯,忍不住叹气。
柴房的旁边有个窄窄的楼梯直通屋顶。顾小橹抬脚逛上去,站在屋顶上看四周的风景。不远处果然有平房三三两两地散布在高大的树丛间,也都和这间一样黑乎乎的,看来罗亮的烈火杀病毒大法大家都用上了。再往山谷更深的地方才密集一些的建筑——有些是从前的平房,有的是新盖的石头房子或者木屋。远远看去,它们就像火柴盒一样挤在一起,倒有些可爱。
“想把房子盖在哪里?”
季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声音突然就在耳边响起,顾小橹吓了一跳。
他回头:“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出点声?”
季槐风摊手:“偷偷摸摸地干坏事习惯了,改不过来。”顾小橹看看他的脚:“那以后我在你脚上拴个铃铛怎么样?”季槐风无所谓:“只要你能找得到,随便。”
顾小橹:“……算了。”
这年头,连基本的生活用具都难找,上哪找铃铛去。
季槐风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但是身体上没有任何接触。他用几近耳语的声音说:“不用这样的,以后我们在一块呆习惯了,就算我不出声,你也会知道是我。”
顾小橹反肘撞回去:“是啊,你放个没声的臭屁我就知道了!”
季槐风:“……”
“我说,你看他们新盖的房子,有用石头的有用木头的,你说哪种好一点?”
顾小橹这是在默默设计他们的爱巢么?季槐风激动得手抖:“咳咳,你喜欢哪种就盖哪种……”
“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木头有些怕火,但是话说回来,你看我以前那小房子不就是石头和碎砖垒的么,还不是一烧就倒。”
原来顾小橹怕的是这个。那倒真得好好筹划一下了。
但是那一瞬间,有一副美好的画卷在他眼前伸展开来。他仿佛看到自己盖起了一座冬暖夏凉的敞亮的大屋,屋前有水,屋后有山,两边篱笆里圈着绿油油的菜地,屋角的果树上结着金灿灿的果子……
眨一眨眼,眼前仍旧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
他悄悄地握拳。
下面厨房冒出的烟被微风吹散在晚雾里。天色渐渐地暗得什么都看不见了,顾小橹终于放弃了选址大计,跟着季槐风扶着墙摸黑下去。罗家的正屋内并不设火塘,当然更没有灯或者蜡烛。所以屋内唯一的光源是从厨房门口漏进来的一块火光。罗亮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下来了?晚饭快好了。”
季槐风点点头,用大哥夸奖小弟的口吻说:“嗯。辛苦你了。”罗亮让开道让他们进去,顾小橹这才发觉原来这厨房还挺大的。靠着窗户的一边有个石头和黏土砌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两口锅,其中一口锅里面装着些肉汤,另一口锅里却是水煮的野薯——正是他们以前吃过的、吃了就会猛放屁的那种。
厨房中间摆着一张竹子编的桌子,桌子旁边是两根短短的、竖起的圆木,就是凳子了。罗亮把两根圆木都让给季槐风和顾小橹坐,自己蹲着吃。好在他家的碗碟都够用,就是筷子是用竹子新削的。因为没有刨得足够光滑,咬在唇边总觉得有些刺痒的感觉。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房子里以前的东西是不是都烧没了?”罗亮那筷子敲敲碗:“也不算都烧没了。有些东西——像这些,”他说着指指桌山的碗碟和灶上的锅,“是烧不掉的,就还留着。”
顾小橹看一眼手里的碗,怪不得也是黑乎乎的,上面还有细细的裂缝。季槐风有些不以为然:“总用这些旧的怎么行呢。不是我挑难听的说,这些东西肯定都有个磕磕碰碰缺角摔坏的时候,万一哪天真的都坏了咋办?”
顾小橹眼看罗亮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少瞎说了,人家不是用得好好的吗?不用旧的,你去捏个新的给我看看啊!”
季槐风原本好像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现在又吞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现在捏不出来,改天捏给你看!”
顾小橹笑:“不用捏碗了,你要是能捏个瓦片出来我就服你了。”
罗亮跟着嘿嘿笑,季槐风倒真被刺激了,把两根筷子捏得喀喀响:“别说碗啊瓦啊的,你就是要朵花我都能给你捏出来!”
罗亮插话:“其实我们不是没试过。前面村里有人试过烧碗烧盘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土不好,总是在火里就裂了,没一个能烧成形的。拿出来都变成一堆土疙瘩了。”
季槐风低头啃野薯,没有再说话。
他们这晚就在罗亮家住下了。开始的时候罗亮还想把床让出来给他们睡,季槐风说你哥受伤了还发烧,挪动不好,还是坚持着和顾小橹一起打地铺。夜里罗亮照季槐风说的,拿两块布蘸了冷水轮流覆在罗光的额头上。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是季槐风和顾小橹也都有点睡不安稳。折腾到后半夜,罗光额上的温度果然降下去了些。三个人一起出口大气,正准备安安稳稳睡一觉,忽然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罗亮叹口气,“你们睡,我出去瞧瞧。”说着披着块羊皮出去了。
顾小橹和季槐风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只听到有个人在喊:“怎么样?怎么样?有种杀了老子啊!”
季槐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有老朋友到了吼吼~~盗文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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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目光长远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罗亮披上羊毛出去之后,季槐风和顾小橹也爬起来跟了出去。罗亮的房子离村里的主干道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连接着。小道两边都是半个人高的杂草,远远地看去,只见有几十个火把鬼火似的漂在草海上,在主道上排成一长溜。火光下,一大群人押着十来个人在往前走。最前面被押的那个还在一路骂骂咧咧的:“有种杀了老子啊!抓老子回来想吃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还是怎么地?老子告诉你,老子以前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现在也不会怕了你!”
季槐风一手扶额,非常头痛。
顾小橹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说的,出来混,迟早要还。”
季槐风揉着太阳穴,“现在恐怕得我替他们还了。”
前面被抓住的那十几个人,正是上次他们离开龙虎镇的时候,在半道上遇到的季槐风的小弟陆飞——还有陆飞的那十几个小弟。看眼下这状况,不用说,一定是他们在牛牛村干什么打家劫舍的勾当,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给人家一锅端了。
这时候罗亮已经赶上了大部队,问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村长,怎么回事啊?”
被他称作村长的那个人回过头来,居然是个又矮又黑又瘦的家伙。
“不就是前天在外面打劫石头他们几个的——仗着有几条枪就以为很了不起——哼,还不是给老子一窝端了!”
季槐风仔细一看,陆飞他们的枪果然都不见了——大概是被缴了。
顾小橹抓住季槐风的肩膀,小声说:“你要是想救他们,最好先回去,装作不认识他们,再想办法找机会。那个村长看起来不想杀他们。”
季槐风点点头,抓住顾小橹就想原路悄悄地回去。谁知他们走路的时候碰得旁边的杂草沙沙地响,罗亮和村长都听到了,一起回过头来。
罗亮挠头:“季槐风?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他喊的声音稍大了些。这村里的人是从来都没听过季槐风的名字的,都好奇地回头看。陆飞那伙人也都看了过来,脸色齐刷刷地变得一片雪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冲季槐风射了过去。顾小橹一把推开季槐风,挺胸上前:“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众人:“……”
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之前,陆飞抢先大吼一声:“季槐风!你在这里正好!上次让你白白跑了,还伤了爷爷两个兄弟,爷爷总有一天要拧断你的脖子!”
顾小橹松口气。陆飞这小子还算机灵。要是让村长和村里那些人知道季槐风和陆飞他们曾经是一伙的,季槐风大概也免不了要被抓起来。
季槐风抱着胳膊走过去,目不斜视地越过了那长长的溜人,走到陆飞旁边抡圆胳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哈!暗算老子是不是?想抢老子东西是不是?看老子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说着又结结实实地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陆飞唾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来:“少罗嗦!你有种现在就杀了爷爷!不然将来落到爷爷手上的时候别后悔!”
他们在那里一唱一和地表演苦大仇深,周围的人——除了顾小橹——看得都有些不明所以。顾小橹看季槐风和陆飞的表演效果似乎不是很好,冲上前去打算助阵。谁知走过那一串小弟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点头哈腰地冲他叫了一声:“大嫂——”
季槐风和陆飞:“……”
顾小橹一脚踹过去,正好踹在他裤裆那里。小弟惨叫一声,因为手背被绑在身后,连捂都没得捂,只能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哇哇大叫。顾小橹一脚踩到他屁股上,“干你娘!你家大哥现在都要给人家拧掉XX了!还敢打老子的主意……”
说完又冲过去指住陆飞的鼻子臭骂:“操!上次看到老子就想打老子主意,你他妈的真把老子当女人了?!”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点,他提脚就要踢陆飞的裤裆。
陆飞当然早有准备,看到他脚尖一动就使尽全身的力气闪开了,结果顾小橹这一下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他大腿上。陆飞配合地发出一个惨绝人寰的叫声,顾小橹哼哼着扭头走了,。于是周围的人都认为刚才那小弟叫“大嫂”,是因为陆飞曾经想要把顾小橹怎么的,对陆飞的愤恨和鄙视又加深了一重。
在小小的插曲过后,牛牛村人浩浩荡荡地把陆飞他们押了回去。
季槐风和顾小橹都有“旧仇”要报,自然而然跟了上去。一面走,一面跟村长搭话。原来村长叫梁添,因为身材矮瘦,所以有个外号叫小添添,谐音小甜甜。又因为肤色较暗,有好事者又添了几个字叫他巧克力小甜甜。
巧克力小甜甜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笑,他笑的时候嘴边就会出现两个酒窝,果真像一块甜甜的巧克力。顾小橹和季槐风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一边表达对陆飞等一干劫匪的愤恨之情,另一方面表达了在牛牛村这个和谐安定友好的地方定居下去的意愿。
巧克力小甜甜表示欢迎。
季槐风和顾小橹偶尔转头对望一眼,想的都是——这样一个家伙是怎么当上村长的?!
不过他们好歹问清楚了陆飞他们被抓的过程。
据梁添讲述,陆飞这群人原本盘踞在龙虎镇外的一个山头上,专门靠打劫路过的行人过日子。龙虎镇的护卫队不管镇外的事,他们的生意一向很不错。天知道他们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的,突然放弃了在龙虎镇外继续打劫这个有非常前途的事业,跑到牛牛村外惹事来了。牛牛村的人可不是怂货,这不,把他们一锅都端了!
梁添说得眉飞色舞。顾小橹看向季槐风;季槐风惭愧地低头。
他当初要离开的时候不肯带陆飞他们一起走,陆飞于是缠着他问他要去哪里。他严重警告陆飞不准跟来之后才说了,也许以后会去牛牛村。没想到,陆飞竟然比他还早到……
季槐风开始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自己少点想和顾小橹单独相处的私心,直接带上他们一起走,他们现在也不会被抓了。
梁添以为他还在为被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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