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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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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如果只吃了一点点就没事,木薯的毒发作挺慢的,刚才他不是都吐了吗?我估计不是中毒——”
说话的似乎是巧克力小甜甜。顾小橹想,这个人个子虽然小,脑子倒挺清楚的。
“我也知道——我担心的也不是他中毒——他以前就常常这样——”
顾小橹有些迷惑。常常这样?他以前常常这样晕过去么?但是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啊?怎么会这样呢?经常晕倒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说,你还是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吧。可惜我们村里没有——那个龙虎镇上的影帝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影帝……”说话的人似乎不屑一顾,“以前他不就住在影帝的对门?影帝哪里有办法治他了?”
顾小橹更加迷惑。影帝?影帝又是谁?
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一阵,那人终于把他放了下来,让他在一个什么软绵绵的地方平躺着。他胸口憋着的一股气吐出来,顿时觉得好受了很多。困意涌上来,他渐渐地睡了过去。睁眼时天还是亮着的,他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出去,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半山腰上的小屋里。外面是望不到边的无尽的山丘。绿色的山像海一样延绵到天边,远处的山峰就仿佛是海上的浪花。
回头看,那个小屋倒是个结结实实的石头房子,房子里面还算干净。家具虽然简单,倒也一应俱全。最神奇的是床上的被褥枕头蚊帐之类的东西都是大灾前最常见最普通的那种,现在看来当然比什么都珍贵了。顾小橹挠挠后脑勺,迈开步子往前面走。拐过屋角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屋子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捧着一只不锈钢保温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
顾小橹眼睛一亮。这也是现在难得的宝贝啊。他听到自己说:“槐风。”
季槐风回过头来,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皱,脸上却是笑着的:“醒了?”
顾小橹伸个懒腰:“是啊——这里是哪里?我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季槐风把保温杯送到他跟前:“来喝点热水。”顾小橹听话地拿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杯下去。微烫的水沿着喉咙滑进胃里,顿时把周身的寒意驱散了许多。
有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他顺势坐在了季槐风的膝盖上,“这里好冷啊……”季槐风抱住他的腰,仰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抱着我就不冷了。”
顾小橹俯身把保温杯放在脚边,果然结结实实地抱了上去。
“刚才我看不到你,有点害怕。”
刚醒过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在外面看到了季槐风,一颗悬着的心才跌落平地。但是依旧心有余悸。
季槐风在他脸上捏一把:“这里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唔——”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这个人。
热辣辣的吻持续了很久。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他们却只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怎么样,还怕么?”季槐风舔舔嘴角问。
顾小橹假装生气:“滚!每次都来这一招!”
季槐风坏笑着问:“哪一招?我还有更厉害的呢,要不要见识一下?”
嘴里说的是问句,手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隔着衣服在顾小橹背后重重地摸了一把,然后又从腰间探到了衣服下面去。
“喂喂喂……不要在外面……”顾小橹扭动起来想要挣脱他。
季槐风的声音带了些喘息:“没有人的时候,里面外面还不是一样。”隔着衣服探索看不见的身体,别有一番味道。上下摸了一遍,他终于忍不住解开了顾小橹的腰带。
“喂——不要——”顾小橹还在垂死挣扎。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毫无遮拦的半山腰上,实在太挑战他的底线了。
“进去吧……说不定有人……”
季槐风把他抱高一些,调整姿势:“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嗯啊…………”
顾小橹猛然睁开眼睛。
“小橹!小橹!快醒醒!”
天光很刺眼,他的眼睛只睁了瞬间就又闭上了。
“小橹!”季槐风的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他,“觉得怎么样了?醒醒——”
动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握在对方手中。季槐风死死拽着他的手,捏得生疼。他又努力了半天,才积蓄起力气睁了眼。
一张惊喜的脸映入眼帘:“觉得怎么样?还难受么?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东西?小橹?小橹?”
顾小橹看了看四周,原来是在罗亮的房子里。头疼的感觉已经减轻了许多。他挣扎着坐起来往门边走,“不用了。我出去透透气。”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还是有一口气在憋着,憋得他难受。
季槐风抓住他:“先等等!你先说,我是谁?”
顾小橹无可奈何,回头:“你是季槐风,我们在罗亮家里——”眼角瞥到还有个人站在门边,又说:“这个人是巧克力小甜甜。”
“都还记得,谢天谢地。”季槐风说着转向梁添:“他以前也常常晕倒,醒过来之后就什么人都不记得了。”
梁添“噗”地笑出来:“还有这种毛病……”
顾小橹瞪他:“你才有毛病!”
梁添吐吐舌头:“行了,我也该叫他们烧草去了——你们别忘了去把那些木薯搬回来啊,地里还有的能挖就赶紧挖吧,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事——要是村里地下还有很多木薯,我们就发达了……”
说完趿着草鞋走了。
季槐风追上顾小橹:“你吓死我了你——一声不吭地就晕了。以后我可得天天看着你才行,不然哪天你在哪晕了都不知道。”
顾小橹笑笑:“行啊。我还怕你一声不吭地就不见了。”
季槐风扭过脸去,没有说话。顾小橹很想问问刚才的那个荒唐的梦——他们拥抱着坐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疯狂地纠缠。
仿佛过了这次就没下次了。那种感觉令他很惶恐。
但是他没有问,只是说:“算了,我们去把木薯都挖出来吧!”
季槐风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我来挖,你看着就行。”
顾小橹不肯什么都不做,于是季槐风负责把木薯从土里挖出来,顾小橹负责把它们拿到水边洗干净,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堆。季槐风渐渐地挖出门道来,挖出来的木薯越来越完整,也不像之前挖出来的那样一截一截的了。顾小橹洗干净以后,可以直接用藤条和长长的草叶把它们捆起来。
季槐风整整又挖了三天,才把那块地里的木薯都挖了个干净——顺便也把别的杂草灌木的根都挖了出来。原本就有些坑坑洼洼的地给他这么一挖,上面更加不平了。他们于是又用铲子把凸出来的小土包铲平,填到凹地里去。铲平基地又花了一天。只要再把表层松软的土夯实了,他们就可以挖地基盖房子了。
季槐风和顾小橹各自举起一块石头把平的一面往地上砸,居然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玩得非常的兴奋。
兴奋过后照例出了一身汗。他们照例直接脱了衣服就在旁边的溪水中洗澡。
季槐风一边用一团软树皮擦身一边说:“你说要是这泉眼流出来的是温泉多好啊……”
顾小橹揶揄他:“嗯。等到上帝听到了你的祷告,把这眼泉水便成温泉,你又该说‘要是和我一起洗澡的是仙女该多好啊’——哈哈哈——”
季槐风甩胳膊打起水花淋他。
“什么仙女啊?”
梁添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这几天领着陆飞和陆飞的小弟们点火烧草,烧过之后从地里挖了不少好东西出来。村子里自然是要留下大头的,但是陆飞他们也分了不少。陆飞于是淡定了——他们每天在路上埋伏,打劫到的东西常常都吃不饱肚子。现在给梁添干活,日子反而比以前好过。
于是他们从劳改犯变成了打工仔,梁添从大牢兼农场看守变成了老板。
这个结果令季槐风和顾小橹有点啼笑皆非。
现在大老板大摇大摆地带着陆飞等一干小弟们大步过来,大摇大摆地脱得光溜溜地,又大摇大摆地跳进了溪水里。
这一段溪水最深处淹没到腰际,也不像是山谷中间的主水道那样底下全是泥,在里面洗澡再合适不过。梁添他们发现了以后,每天都跑过来洗。季槐风眼看着他们把水都搅浑了,向顾小橹使个眼色:“喂,我们往上面去点。”
靠近泉眼的地方水稍稍深一些,能淹没到胸口。水的浮力托着身体,再给缓缓的水流一冲,他们都有些站不稳。季槐风索性靠过去,在水里面抓住了顾小橹的手。两个人在水底下凑得很近,远远地看过去倒有些像是在互相给对方擦身。
梁添看到了,也抓了团软树皮抛给陆飞:“你!给大爷搓搓背!”
陆飞随手抛给另外一个人:“阿豪!”那个叫阿豪的抓起树皮就往梁添背上擦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山谷。季槐风抬头:“啧,瞧他舒服的——”顾小橹一把朝他背上抓去:“你要不要舒服一把啊?”
“啊————”
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背上都是红红的。梁添抹一把脸上的水朝陆飞吼:“你等着!你等着!”
陆飞抱着胳膊掂着脚尖:“来啊,来啊,哥哥今天夜里就等着你!哈哈哈……”虽然他不敢真把梁添怎么样,但是他那边到底人多势众,笑起来很有点惊天动地的气势。梁添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害羞了还是生气了,抓起衣服愤愤然走了。
陆飞喊:“村长!你不管我们我们就跑了啊!”
梁添头也不回:“看老子改天不阉了你!”
小弟们再次爆笑。
季槐风摇摇头:“等我们把房子盖好了,得加个围墙不准他们进来。”
夯好了地,就该进行盖房子最艰难的一道工序了:打地基。
他们在这一关卡了整整三天。
他们要盖的是只有一层的平房,所以地基决定了整个房子的面积和内部空间的分配。等到开挖的那一刻他们才发现——他们完全没想过那个房子应该怎么盖。
门在哪里,面对哪个方向;客厅的大小;卧室的方位和数量——顾小橹坚决要求要有三间卧室:他一间,季槐风一间,一间留着当家庭旅馆,可以租给外地来交易的人过夜。另外还要留出厨房和杂物间,卫生间当然也是必须的,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充当马桶的容器。
季槐风蹲在地上画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小橹,要盖这么个房子的话,至少得用两个月的时间。”
顾小橹摸摸下巴:“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在哪个时代,三房两厅一厨两卫对普通人来说都太奢侈了……所以……盗文死全家
我的专栏,爱我就收藏~
30
30、新家,新家 。。。
经过N轮彻底的沟通、磋商之后,季槐风终于搞明白了顾小橹的意思。
顾小橹认为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所以每一间卧室只要能放下一张床能挖个火塘就可以了。另外新房子也用不着砌内墙,客厅厨房卧室什么的编个竹席隔开就可以了——实在不行,用木板也可以,如果他们能找到锯子把木头锯成木板的话。
顾小橹乐观地估计,这样他们最多需要十天功夫就能盖好了。
季槐风满脸黑线:“卧室里挖火塘,然后用竹席隔开——你不觉得这很容易着火吗?”
顾小橹继续摊手:“火塘可以挖在靠石头墙的那一面。”说完又补充:“以前我不就是这么干的么?”
季槐风斜眼:“是啊,结果你的房子很痛快地烧掉了。”
顾小橹这个时候突然又变明白了:“一定是那群不想让你再呆下去的人故意放火烧的——所以,还是按我说的盖吧。”
季槐风把用来画草图的树枝一丢:“算了,你自己盖去吧,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我不干了!”
——他设想的是,顾小橹自己一个人肯定盖不起来。就让他折腾去吧,等到他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把房子盖起来的时候,就会回来求自己了。
谁知顾小橹居然一脚抹去了他刚刚画好的草图:“随你的便。我也不盖了,我自己去找个山洞睡觉,把洞口一堵就是个好房子!”
有个无可奈何的声音插了进来:“这附近一个可以住人的山洞都没有。要是有的话,也轮不到你们住。”
说话的是罗光。他的腿给季槐风一刮一治,现在伤口已经长好了些,他拄着拐杖也能下床溜达了。
顾小橹回头:“什么‘你们’?我说的是我,一个能让个人躺进去睡觉的石头旮旯角总该有吧?”
罗光微笑:“既然你连一个只能让一个人躺进去的旮旯角都愿意住,为什么就不能和季槐风一起住一个房间呢?话说又回来了,你们现在不就是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么?”
顾小橹张大嘴巴:“呃……”
季槐风向罗光投去感激的一笑。
罗光接着说:“其实你们还有一个办法的……”
片刻之后,顾小橹和季槐风都把衣袖捋了起来,各自捏紧了拳头,蓄势待发。
“听好了!机会只有一次!输了的那个就要无条件服从对方的决定,不可以反悔!”
季槐风和顾小橹瞪着对方,恶狠狠地点头。
“预备——”
他们各自拉开架势,扎下马步,脚在泥地上踩出一个小坑;拳头则举得高高的,以备随时打出去。
“GO!”
罗光一声大喊,他们同时把拳头砸向对方!
“季槐风胜。”罗光面无表情地说。
顾小橹看着自己伸出的“布”,再看看季槐风伸出的“剪刀”,再也没话说了。
“你爱怎么盖就怎么盖吧,不过别指望我出力了啊。”
季槐风兴冲冲地拎起锄头去了。
罗光眯眯笑:“他是真的对你好啊。”
顾小橹虽然喜欢占人便宜,却不喜欢占季槐风的便宜。虽然因为房子不能按自己的意思盖生了半天的闷气,最后还是跑去宅地看去了。跑到那里一看,只见季槐风居然没有在挖地基,而是在编草绳。
要把一段一段不到一尺长的草叶编成一条绳子是非常困难的,而他的手艺显然没有顾小橹的好。他把绳子编得松垮垮的,编一段掉一段,他就拿别的草再连起来……
那个场面实在令顾小橹蛋疼。
“你不是要挖地基吗?”
“是啊,我是在做准备啊。”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编条绳子然后用绳子挖地基啊——”
“我本来想用铲子挖的,但是后来发现没绳子真不行。”
“那这条绳子能管什么用?绑住你的头发吊起来免得你挖着挖着就睡着了?”
季槐风:“……”
顾小橹大步过去:“闪开吧你!”
季槐风看着顾小橹两只手上下翻飞,一条结实的草绳很快就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了。顾小橹把绳子扔给他:“现在可以说说这绳子管什么用了吧?”
“根据几何学的原理,相同周长的一块地,在它的周长是圆形的时候那块地的面积最大。”
“呃……”
顾小橹想不到季槐风居然会用这个来设计他们的房子。
“你打算盖成圆形的?”
“没错!所以我需要一根绳子。这头定在这里——”他说着在宅地的中点插下一根小木棍,然后把草绳的一头拴在了小木棍上,“然后,拉直绳子围着它走一圈——”他一手拉着草绳,另一手抓了一大把他们烧出来的草灰,边走边撒在地上:“这样就画出一个圆了。”
顾小橹抱着手臂,看着他拉着草绳走了一圈。地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圆形。
“而且!”季槐风拍拍手上余下的草灰,“圆形的结构比方形的更牢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住在圆型的房子里面会很不方便?你想啊,如果床是方的,在里面贴墙放着,中间就会多出来一块空的地方——那样不就浪费掉了吗?这样多出来的空间又有什么用?”
季槐风鄙夷地说:“那就把床做成一边圆的咯,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咳咳……”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转移话题:“反正里面的地方能多一点是一点!”
顾小橹一屁股坐下:“算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说了不管就不管。哼哼,我就不信你还能盖出朵花来——”
季槐风甩开胳膊,沿着画好的圆开始挖地基。
顾小橹在那呆了一阵,觉得有些无聊,问:“挖好地基以后呢?墙要用石头砌吧?现在连水泥都没有,只有用土了。你找过哪儿有黏土没有?”
季槐风笑笑:“你要是想干活就动手编筐吧,多编几个,越多越好。”
顾小橹不解:“卖掉?”
季槐风笑而不语。顾小橹拍拍屁股走人。
两天以后,顾小橹把几只竹筐扔到季槐风跟前。季槐风已经把打地基的沟挖了出来——除了一条最大的正圆形沟之外,旁边还有几个小圈;此时正举着一把铁锤把周围搬来的石头砸成大小差不多大碎块。他瞥一眼顾小橹的手:“怎么搞的?”
前两天还好好的一双手上,不知怎么的多了些细细的伤痕。
顾小橹指指竹筐:“竹子割的。”
以前他编筐编箩什么的用的都是煮过的藤,偏偏牛牛村附近没那种藤。他没办法,只好借了把刀上山砍竹子,把竹子破成竹篾来编。藤是圆的而软的,竹篾更硬而且还有锋利的边缘。顾小橹连个手套都没有,几个筐编下来,手上已经给割得沟沟坎坎的。
季槐风一心疼,飞奔过去:“给我看看——怎么也不小心点?”
顾小橹故意用讽刺的口吻说:“你以为你的手就很好看了?”
季槐风笑着低头。
他这两天砸石头,小而锋利的碎石砸出来飞到他手上,他的手只比顾小橹的更难看。
“行了。等房子盖好了就没事了。”
顾小橹闲着没事,就过去迈开步子丈量那个地基的大小。季槐风说:“那条绳子估计有四米长,大圆的直径就是差不多八米,够了大了。”
再看顾小橹似乎还是不满意,又说:“反正我们先盖好,以后要是想扩建也方便得很——其实也不用扩建吧,反正,咳咳,家里也不会添人口了。”
顾小橹仔细想了半天,反问他:“怎么不会了?谁知道我哪天不会带个结拜兄弟回来?”
“呃……”
季槐风默默擦一把汗。他最初还以为顾小橹要说的是“谁知道我哪天不会生个出来”——罪过罪过。
“当然要是你自己能生一个出来的话就算造福全人类了。”顾小橹甩甩头发,自己动手去山脚下搬石头。
季槐风决定到天黑为止都保持沉默。
接下来的一天在顾小橹和季槐风轮换着搬石头与砸石头中度过。中午的时候罗亮帮他们又借到了一把铁锤,他们砸石头的效率又高了许多。搬一阵砸一阵,倒也不算累。顾小橹根据墙的长度厚度和他们两个人的身高计算出需要的碎石的量,再看看已经砸出来的碎石,发现已经差不多了。
季槐风于是跑去找梁添商量租人手的事。
现在陆飞他们名义上还在梁添打工,他不好直接叫过来帮忙,于是说要租他们一天用。出的价钱是他和顾小橹剩下的全部肉干——他们本来也没剩多少了。
梁添非常痛快,搬完了肉干就把大队人马拉了过来。
陆飞听说是帮季槐风盖房子,激动之至;可是又碍着他现在还没有公开自己曾经是季槐风的小弟这件事,不能不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来。于是屁股上挨了梁添一脚:“你们现在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让你们干点活还不乐意了?!”
陆飞断章取义,只抓着其中的三个字非常认真地问:“睡你的……村长,真的可以睡你吗?”
“滚————”
梁添一脚踹出去,陆飞连忙带着小弟们屁滚尿流地直奔季槐风顾小橹的宅地。
季槐风叫陆飞把手下的十四个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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