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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得意进宝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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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华当没听到。
  双人的浴房并不比单人的大,只是在地上开了个水池。 
  苏慕华打散了长发,解了外衣放在屏风上,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衣。
  小厮倒上热水,又退了出去,片刻拿了个盆子装了胰子、须刀、毛巾、水瓢进来。“二位爷,这些东西放哪?”
  苏慕华自他手上接了,“给我吧。”
  小厮递与他,苏慕华手一滑,那盆子往地上歪去。
  小厮忙又伸手扶了,“爷小心。”
  苏慕华扶了他的手,道,“多谢。”
  二人解衣入浴,洗尽泥尘。
  苏慕华看不到,但觉得疲倦多日的身体为温水浸泡,心情也颇为愉悦。
  陆酒冷倒是回想起那日青年为数名马贼围着,刀锋饮血,唇畔露出的那抹冷笑。
  心想小苏的刀法真不错,不知招惹了什么仇家,才会中这样无解的剧毒,也不禁为他一叹。
  听楚折梅所言,只怕还与皇室之中有牵扯。
  “二位爷,你们的衣服买来了。”
  那小厮敲敲门,跑了进来。
  陆酒冷淡淡吩咐道,“就放在屏风上吧。”
  小厮应了自去屏风那。
  苏慕华突然在水雾中睁开眼睛。
  陆酒冷已经掠出了池子,“我来。”
  雁北边城鱼龙混杂,这一家澡堂也是藏龙卧虎,苏慕华财已露白,便难保太平。
  这小厮手过于光滑,眼睛太过灵活,看的地方也未免太多,二人早已留心。
  此刻那小厮手中已经从苏慕华脱下的衣服堆里拎出个钱袋,手一扬七八支飞镖一起袭向陆酒冷。电光火石之间,像条滑不留手的鱼,身体往后一倒,已经翻到了窗户上。
  陆酒冷一击不中,笑赞道,“好小子,还有两下子。”
  “那是当然,想当年小爷不留行。。。”话音未落,那小厮在窗沿上晃了晃,又像条死鱼一般翻进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一块胰子落他身侧,摔成两半。
  小厮躺在那动弹不得,睁着一双鱼眼,冲着水池中的苏慕华一叠声囔道,“我操,抽冷子暗算,算什么江湖好汉!”
  苏慕华道,“不留行?你就是当年那个偷遍五省,最后为秦决意所擒的大盗不留行?”
  小厮哼道,“算你,有点见识,当年要不是秦决意暗算我,小爷也不至于。。。”
  陆酒冷踢上他的哑穴,安静了。
  自古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陆酒冷用绳子拴了两个人,厉三娘和她家小厮不留行,牵着上任。
  厉三娘一路忙着打招呼,“哎呀,是啊,又进去了,见笑见笑。哎呀,您老说什么话,三娘忘了谁,还能忘了您,有空来坐啊。哎呀,上回的豆腐钱我回头就让人给您送去。客气客气。”
  苏慕华跟在身后,瞧着热闹笑道,“三娘人脉还真是广。”
  厉三娘抛了一个媚眼,“爷说哪里话,都是街坊乡亲的,大家帮衬。”
  县衙的门前正摆了个瓜果摊子,一个穿着员外袍,戴着瓜囊帽,长得很像葫芦的人正摇着大蒲扇坐在摊子后。
  见了众人,那人站了起来,沉声道,“各位,可是要报官?”
  陆酒冷道,“你是?”
  那人摇摇蒲扇,朗声道,“我是此地县衙的主簿,贺展鹏,官拜正八品。县令大人还未到任,现在是我主事。”
  陆酒冷道,“正好,我二人在厉三娘澡堂洗浴,结果她指使小厮偷盗我等钱物,请贺大人公断。”
  贺展鹏道,“我自是会公断了,你可有人证物证?”
  陆酒冷道,“我与这位小苏都是人证。”
  厉三娘长声呼道,“大人,冤枉啊。。。我开了门做生意,可是清白生意人。明明是这二人想讹我银子,才诬告的,请大人做主。”
  贺展鹏道,“我自是会做主,你可有人证物证?”
  厉三娘道,“我与我店里的人都是人证。”
  贺展鹏苦恼道,“这位公子,不好办啊,人家证人比你多。”
  陆酒冷道,“哦?贺大人说的奇怪,难道这断案是只凭人多,就是打架人多也未必赢。我宋昊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
  贺展鹏笑如弥陀,“这座雁北城的规矩就是谁人多就是谁的理。”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愣,“你是宋。。。宋昊?”
  陆酒冷道,“不错。”
  贺展鹏一下子抱住他的大腿,“宋大人啊,我苦苦守着这雁北城三个月,总算把你盼来了。”
  陆酒冷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瓜果车上,想着果然是够苦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边城规矩(二)

  2
  贺展鹏收拾了摊子,引众人进屋。
  陆酒冷见那明镜高悬的堂上结了蛛网,堂中摆的几张椅子也是破旧不堪。
  阶前坐了个少年,手中拿了个鸡毛掸,正打着盹。
  贺展鹏拍了他一下,吼了声,“起来了,睡,就知道睡。”
  少年迷瞪瞪地睁开眼,吸溜了一下口水,“开,开饭了?”
  贺展鹏见他不长脸,气不打一处来。“吃,就知道吃。县令宋大人来了,赶紧收拾下,烧壶水去。”
  少年抬头一看面前站了一排人,唬了一跳,也没认清哪个是宋大人。拿了鸡毛忙掸掸了掸椅子,请众人落座,拎了个大水壶跑去烧水。
  贺展鹏自去车上拿了个瓜切了,请众人吃。陆酒冷见这少年不过七八岁模样,说少年都有些勉强,也觉得奇怪。
  贺展鹏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这是县衙的柴薪皂隶,叫王英雄。”
  陆酒冷自从决定扮作宋昊,也用了心,知道当朝的正七品俸禄一年四十两白银,嗯。。。够他和小苏洗一次大池子。
  配柴薪皂隶四个、马夫一个。
  陆酒冷道,“这孩子也太小了吧,怎可当衙役?”
  贺展鹏正支支吾吾,不留行啃着瓜插嘴道,“这事我知道,可怪不得贺大人。王英雄的父亲原来也是县衙的衙役,但被沙匪给杀了。结果上面连抚恤金都不肯给,贺大人没办法,又不能眼看着孤儿寡母饿死,只好把人家孩子收了,改了年龄报上去。衙役虽然穷,每月就那么一两银子的俸禄,但好在能吃得饱。”
  贺展鹏道,“属下欺瞒之罪,请大人宽恕。”
  陆酒冷道,“贺大人慈悲之心,何罪之有?只是这沙匪如此胆大妄为,连官差都敢杀?”
  贺展鹏回道,“雁北名为关,四面俱是沙漠,沙匪也比别处猖獗,据传藏在沙漠绿洲中的沙匪已有数千人。说来也不怕大人笑话,我们城中的百姓共同出资,捐献些粮食银子,送与沙匪,买个太平,这么些年也相安无事。不知道今年怎么了,却把前去送礼的王捕头给杀了。后来前任县令急忙派人向燕王求助,这才派了一支守军过来。听领军的孙将军说沙匪头目换了,是个蒙人,叫什么岱钦,这人年轻好战,他既然收了礼还杀人,只怕还会袭扰这雁北。”
  陆酒冷想起,那日他们遇上的那名蒙面的马贼身手不俗,看起来有些似异族,莫非就是那个岱钦?道,“其实此地荒凉,大漠之中无险可凭,并不适合设城。”
  贺展鹏道,“这个啊,咱们就关起门来说。早年那位将燕云州大部割给了北燕,就剩下这座孤城还留在版图上。但只要这座城还在,便算燕云州没被汉人给输个干净。那位这一辈子文成武德,到头留这么一个污点,怎么能甘心?做梦都想着把燕云拿回来,你看可不把燕王和萧王都派到离这百里的绝云关来了。”
  厉三娘喝了王英雄递上来的茶,插嘴道,“我听说燕王和萧王是犯了事,才贬到此地的,和燕云有什么关系。”
  不留行道,“我可是和三娘一起偷偷去看过那燕王,长得那叫俊俏。”
  厉三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知道什么是俊俏?”
  不留行咧了嘴,小声嘟囔,“小爷我当年可是偷遍五省的神偷。。。偷香窃玉也是做过的。”
  贺展鹏眯了眼笑,“帝王权术之道,进退皆天恩,翻覆皆成局,这位成帝啊,嘿嘿。。。”
  苏慕华见他们谈得热闹,只安静喝茶。
  听闻这雁北是流放之所,卧虎藏龙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只一个八品主簿便可如此指摘朝政。
  这位贺展鹏与五年前权倾朝野的内阁次辅同名。那位贺大人长袖善舞,贪得天怒人怨,最后被贬出京城时满城放鞭炮,也是本朝的一段佳话。
  莫非,那人一贬再贬竟然贬到此处?
  贺展鹏聊了片刻,王英雄也将另外三名衙役,外加马夫唤了来。陆酒冷见这三名衙役,其中一名胡须皆白,一脸老态,叫马不老,一问之下已经年近七旬,不禁有几分默然。另两名张清,赵廉,勉强算是可用。那马夫是本地人,熟悉一应牲口,倒是个手脚利索的。
  见过县衙里的人,陆酒冷将苏慕华介绍给众人,“这位是我的。。。书童,叫宋小苏。”
  贺展鹏见苏慕华端坐饮茶,举止之间风骨如文人雅士。咋舌道,“书童?大人这样的书童可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吧。”
  陆酒冷答道,“路上捡来的。”
  厉三娘眼睛只往苏慕华身上看,笑道,“这样出手阔绰的书童竟然还能捡的?我怎么就没捡到一个。”
  不留行也道,“就是,人家出手就是一锭金子,你这大人一年才多少俸禄?”
  陆酒冷沉了脸,“你们怎么还在这?收监收监,改日升堂再审。”
  苏慕华躺在床上并未入睡,耳听沙漏,算算时辰又到了丑时。双手虚握,收气于丹田,眼前白雾渐渐散去。
  月透过土墙上的窗洞照了进来,苏慕华睁开眼睛,看见窗外半轮明月挂于深蓝天幕。
  他见此青天朗月心情颇好,笑了笑打开门,轻悄悄地翻出了府衙的墙头。
  雁北边城已经沉入深眠,苍凉的半轮月照着黄色土墙。
  苏慕华施展轻功穿过街巷,手中握着一壶从酒馆厨房里顺来的酒。
  他坐于城墙上看着那半轮月,遥遥想起方接掌春风得意进宝楼那日,坐于京师风烟里,也曾对着一轮半圆的月举杯而饮。
  当时良朋在侧,宴饮正酣,何等快意!
  今日少年明日老,人生几见月当头。
  他目光落在城外的月下环形的山丘上,那山丘并不高耸,不过砂砾堆成,只有几株低矮的灌木。
  城墙之外,月华如洗照得那山丘之上的景象分外清晰澄明。那山丘之上有白衣之人正在月下起舞,苏慕华可以看清那是一位男子。他甚至已经看出那人并非习武之人,只是步履进退间翩若惊鸿,颇有几分似戏班里刀马旦的身法。
  手中青锋映月,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剑舞。
  那男子舞罢,广袖轻舒,向着城头转过脸来。
  苏慕华忍不住一惊,这人眼眸秀长,眉间英气,只是脸颊上刺了个黥印,如张开的黑色蝶翼,便坏了那一段风流蕴藉。
  竟是个刺配流刑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边城规矩(三)

  
  3
  片刻之后,那人收了剑,往城内走。苏慕华对他起了好奇之心,小心地跟上。那人走得很快,在巷子里拐了几拐。苏慕华见他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那处房屋越发地破旧。那人抽出剑锋在那门上刻了什么,片刻还剑回鞘,转身就走。
  苏慕华见他转过脸来,月下那笑容仿佛透明,带了孩子气。男子身后那门上剑痕弯曲,俨然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乌龟。
  这个人半夜时分在无人的月下一曲剑舞,然后跑到这里来画一只乌龟。不管这人是谁,也不过是个只能在夜间行走的可怜人罢了。
  苏慕华坐于屋檐,对月饮酒。
  暮春的风吹动他的袍袖,这一个深夜他想起过往那些已经褪色的江湖风烟。
  有的东西舍弃之时不过挥刀断腕,很痛快。若要去忘记,却并不容易,抽丝剥茧,寸心成灰。
  第二日午时,雁北县衙摆下新县令上任的第一次午饭。陆酒冷坐下时,见一桌子满满当当坐了十个人。苏慕华和贺展鹏自然在的,王英雄、马不老、张清、赵廉、马夫也就罢了,厉三娘和不留行也坐在了桌子上。
  贺展鹏解释说,“就多两双筷子,省得还让人专门去送饭。”
  厉三娘拿着筷子,抛了个媚眼。“大人知道心疼人,奴家心领。”
  苏慕华是看不见,陆酒冷是当看不见。
  雁北县衙纵然差强人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陆酒冷算来算去就少了个师爷,便让苏慕华任了。苏慕华眼睛不行,但能写字,只要陆酒冷点一点地方,他就能就着写下去。字体是柳体,挺秀硬瘦,带了刀锋剑意,一行行却是整齐。
  贺展鹏擦汗道,“宋大人别误会,上午大人和我说,想了解这雁北的情况,下官就让厉三娘来,刚好边吃边说。”
  厉三娘笑得风情,“说到这雁北城里啊,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只要是公的,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问我三娘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苏慕华挨着陆酒冷坐,听到厉三娘的话,想起刚进城的时候,厉三娘就叫着让陆酒冷陪她春风一度。
  在厉三娘眼里陆酒冷算是两条腿的花花肠子?
  陆酒冷夹了花肠到他碗里,“多吃点,下午我们出去走走。”
  吃过午饭,新任县令陆酒冷带着主簿贺展鹏和师爷苏慕华视察雁北县城。
  陆酒冷与苏慕华并肩而行,贺展鹏摇着蒲扇跟着二人身后。
  雁北城的白天还是有人气的,这一座边城颇有几分销金窟的模样,酒馆、赌馆、青楼半个不少。
  大红的灯笼挂在黄色土墙下,那种纸糊的繁华经不得太久的大漠风沙,多少都有些褪色苍白。
  陆酒冷道,“这座雁北城看上去倒还算繁华。”
  贺展鹏道,“此地都是一些流民,有些发配到这里的官员家眷,家产没有被全部抄没,手中能留得下钱来。还有一些为朝廷通缉的,为仇家追杀的江湖亡命之徒。这些人手中都不缺钱,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难免放纵下自己,花钱也大方。”
  苏慕华对贺展鹏笑道,“杯间花丛寄余生也是甚妙,不如我们也去饮上一杯。”
  贺展鹏指了指前方,“就前面的醉梦酒坊吧,这是全城最好的酒楼了。”
  全城最好的酒楼难得是两层楼。
  上楼的时候,贺展鹏当先领路,苏慕华跟在他身后。三人择了一处落了座,也不挑雅座,就在大堂里坐。
  小二道,“客官要些什么?”
  苏慕华问,“你这有什么酒?”
  小二应道,“北地烧酒,竹叶青,花雕,女儿红。。。这些小店都是有的。但除了北地烧酒,其他的酒原料都是外面来的,价钱就要高出许多。。。当然滋味也比北地烧酒难得。”
  陆酒冷问,“哦?你这店里还有这许多酒。”
  小二骄傲地道,“当然,小店的酒都是老板自酿的。”
  “就北地烧酒吧,所谓一方水土,看两位像刚来此地,就尝尝吧。”
  说话的那人一身红色大髦,口音间带着江南的软侬音调,只是满面涂了厚重的粉白。
  小二听他一说,便应了,去拿酒。
  陆酒冷见那小二听他的话如奉纶音,连客人的意思也不问了,也不觉好笑,“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剔了剔眉,着了厚粉的脸实际上看不清神情,但偏让人感觉厌倦的冷意,他不答只冷声道,“什么竹叶青,女儿红,这雁北的水还能酿得出什么好酒,也就是北地烧酒的烈度能压住水质的味道。”
  小二拿了酒放在桌上,为众人满上,那人道了声,“慢用。”
  衣袖拂过,那人一语毕,已经向着另一桌走去。
  陆酒冷转首看去,那一桌只坐了一人,侧身而坐。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肩上用杂色的布缝补了一大块,似个潦倒的书生模样。
  苏慕华已经在问贺展鹏,“这样的一位,听声音是个美人,想来贺大人应该认识吧。”
  贺展鹏压低声音道,“此人是这家酒肆的老板,叫舒青袖。十年前是乐坊司当红的刀马旦,前朝的君阳侯那时候很迷恋他,强纳他入府,后来为他重伤了。听说还是舍不得杀他,留了他的命,只判了刺配流放之刑。说来世事难料,舒青袖到这里不出两年,新帝登基,而君阳侯也获罪入狱,判了满门抄斩。若当时舒青袖留在君阳侯府中,以妾侍的身份怕也难逃一死。君阳侯一死,舒青袖那一桩案子便没人再计较。他又是个能活动的,托了路子,改了判,恢复了自由身。但他不愿回去,便在这雁北住下了。”
  苏慕华轻轻一叹,刀马旦,刺配,这舒青袖便是他昨夜见的人吧?
  贺展鹏又道,“唉,美人,当年他在乐坊司的时候,我也去看过,他扮武生把人家花旦都比下去了。可惜那张脸,原来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
  说话之间,那边起了争执。
  舒青袖一掌拍在桌子上,“柳寄生,你给我听好!我舒青袖赚什么钱和你没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清高,你清白?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这伪君子。给我滚回你那学堂去,你看看这个雁北还有几个人肯跟你学那些没用的,连杯酒都喝不起算什么男人?”
  那书生涨红了面皮,“青袖,我,我是好心,何况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你怎可欺人太甚?”
  舒青袖冷冷一哼,“我就欺了,怎样?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贺展鹏对苏慕华和陆酒冷道,“这个书生是五年前被贬到这来的,本来是进士出身,听说得罪了朝中的权贵,说是他的一首诗影射当时的太后,被诬了文字狱,革了功名,永不叙用。现在在城西开了个私塾,可怜到这雁北的人,哪怕原来是诗书传家的,但犯了事子弟已经绝了科举之途,又还有多少人有心读书。偏偏这柳寄生是个痴人,说哪怕只有一人肯读,他都会教下去。”
  “什么痴人?不过是个木头人罢了。”舒青袖气呼呼地走回柜上,拿了杯酒饮下,然后抛了锭银子出去。
  柳寄生正走到街中,为那锭银子当头打了个正着。
  舒青袖看着他那呆头鹅的模样,眼波一横却高兴了起来。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笑道,“拿去给你那些学生买书本笔墨,也算我舒青袖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孔孟之道。”
  柳寄生脸色阵青阵红,终是在一片哄笑声中弯腰捡起银子,走出了街口。
  “舒哥哥,你别难过。”从柜后跑出一位少年,伸出手来拉了他的袖子。
  舒青袖转身环了他,“小云说什么傻话,舒哥哥才没有难过呢。”
  陆酒冷见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缩在半旧的棉袍里,眼中带着怯意。
  “这一位据说是舒青袖的义弟,这里有些不大清楚,平日里就认得一个舒青袖。”
  贺展鹏小声说着,手指了指脑袋。
  “快去看看,今天又有人上生死台了。”有人在当街吼了一嗓子。
  歪脖子树下搭了一方不大的台子。
  今日吃午饭的时候,众人已经听过厉三娘介绍过雁北的生死台。
  躲到这座雁北城的已经称不上真正的强者,但弱者的世界一样有弱肉强食。雁北这一座城,与所有刀光剑影的江湖一样,与所有弱肉强食的地方一样,信奉江湖的规矩。
  手下见生死,了恩怨,生者无憾,死者无怨。
  雁北城中亡命之徒甚多,或为一言不合,或为多年恩怨如今重聚首,红了眼的少不了拔剑相向。
  天盟便立了这一处生死台。
  若有什么要非生死难了的仇恨,便由一方找到天盟代下战书,以三日为限约到这生死台上了结。
  若有不愿应战的一方,必须在三日之内离开雁北。
  天盟是这雁北的最大的帮派,甚至比官府还有权威,不敢应战的再也无法在此城立足。
  陆酒冷对此并无什么意见,以他过去二十余年的人生的经历,他对立这一生死台的做法还颇为认同。
  陆酒冷并非嗜血之人,只是他早已习惯用刀剑去丈量人命。他是千金买命的杀手,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看清,居于高位者少良善之辈,能值千金的人命多数都在可杀之列!
  对战的是一名正当壮年的男子和一名老者。
  力量过于悬殊,这场决战很快成了一方的屠杀。不过一炷香之后,一剑插在落了下风的老者身侧,将他半片身子钉进了木板。壮年男子却不肯罢休,手中一把匕首削上老者的左腿,一片带血的肉随刀锋飞出,鲜血已经染红了木板。
  这已是一场虐杀!
  男子貌若疯狂,冷笑了几声,“今日我便让你三刀六洞,一块块切下你身上的皮肉。”
  下一刀就待刺落,男子突觉指掌间一痛,老者手中猛然飞出一道暗器。为那力道一掼,男子身形不稳便往后一挫。
  就在他一愣神之间,重伤的老者奋起一口气拔起钉在身上的剑,一个翻滚已经滚下生死台。
  老者再也顾不上其他,拖着伤体,便往街角而逃。
  站于生死台下的两位黑衣人瞬时就向老者追了出去。
  青色的刀光划过,一名黑衣人只觉脚下一疼,双足一软便已跪倒。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负伤,脚步顿也不顿继续追下去。
  苏慕华轻斥了一声,“留步。”
  掌风在黑衣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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