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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步亲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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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争斗,乃是生死相搏,江风扬招数大开大合,出手必中,奈何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些刺客皆是亡命之徒,一个人死了立即有下一人添上,江风扬渐渐不支,招数不再凌厉,呼吸也急促起来,汗水从额头上冒出。而刺客,已经死得只剩下三个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出江风扬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从镖囊里摸出飞镖来,射了出去。江风扬拼尽全力,左躲右闪,还是被一支飞镖射中后心,受了伤,弓着腰喘息。
  一名刺客右掌向江风扬头顶击下,这一下要是击中那还了得,江风扬却不躲闪,右手如电探了出去,奔向那人咽喉,乃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刺客微一迟疑,江风扬手已捏住刺客咽喉,刺客拼着最后一口气,硬是击中江风扬左肩。两人一触即分,刺客死亡,江风扬肩骨粉碎。
  另俩人瞅准时机扑了上来,左边一人使刀,右边一人使剑,两把利器,同时攻来,江风扬右手去夺剑,手腕一抖,剑到了自己手中,拿着剑向上一挡。刀剑相交,使刀的刺客抵不住,节节后退,江风扬奋力下击,眼看着使刀的刺客便要撒手,失去剑的刺客却一掌从后攻来。
  江风扬腾空而起,拼尽全力使了一招“长河贯日”,一剑横斩,两名刺客当场毙命,鲜血狂飙。江风扬落地,剑尖犹自滴血,靠在树干上喘息不止,这一剑透支他的真气,杀了两人的同时,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处寂静无人,四野幽幽,树木遮天蔽日,江风扬坐在一棵大树下,没受伤的右臂艰难地动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信号弹,用火折子点着,“吱”地一声,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正是风云堂的求救信号。
  江风扬背心中飚,左肩骨粉碎,受了内伤,命在旦夕,好在刺客已被他全歼,风云堂总舵离此不远,只要支持得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救援。
  正在此时,笛声响起。
  悠扬,飘渺,由远及近,声如细发,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地飘过来。
  江风扬心中一动,但觉胸口如被大石砸中,猛地吐了一口血,暗道一声:“不好!”,这笛声暗含内力发出,自己一时不察,已被其所伤。
  江风扬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未露面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杀招。这人见自己受了重伤,先用蕴含内力的笛声来扰乱自己心神。不由得佩服起来,此人计划如此周详,必不是普通刺客,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也算不冤。当下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提气喊道:“阁下既已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笛声又起。这次与先前不同,急促而尖锐,竟发出兵戈之声,如万马奔腾,气势恢宏。
  笛声忽焉在前,忽焉在后,显是吹笛之人用轻功不停变换方位,使得江风扬整个人被笼罩在笛声中,就好像身边坐了一圈人都在吹笛子似的。有这样绝妙轻功的人,江湖上可没几个,江风扬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了,我早说过,唉,若你的出身好一点,你一定比现在还要出名,栽在你手里,江某无话可说。”江风扬抬起头看,望着一棵大树背后,叹息一般地道,“出来吧,萧平。”
  笛声骤停。
  萧平从树林深处走出。
  仍是那一身云家家仆打扮,背上背着一把玄铁重剑,身材高大魁梧,头上横插内藏暗器的发钗,国字脸,浓眉,左眼角到耳垂有一道疤痕,这道疤痕使得他看上去尤为可怖。萧平的眼神里没有杀气,不愤怒,不激动,就像一双死人的眼睛,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看着江风扬的时候,也像看着一个死人。
  江风扬却知道,真正杀人无数的刺客的眼睛,就是这样极端的平静。
  江风扬暗暗运气,丹田内忽然剧痛,冷汗涔涔而下,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中了毒?不过到底是何时中的毒,如何中毒,却无丝毫印象,不由得心惊胆寒,萧平竟然有如此手段,以往总听飞鹰说萧平多厉害,直到今日才算真正了解。“你下了毒?”
  萧平把笛子插在腰间。
  “你是何时下的毒?”
  萧平向前走近一步,面无表情,亦毫无回话的意思。
  “我知道了!在茶水里下的毒!我喝了那一杯茶,你们的人才开始动手……原来从我们进入茶铺喝茶的那一刻,就已经入了你的圈套,不愧是天下第一刺客……”江风扬一边说话,一边暗暗运气,希望可以把毒逼出体外,他不运气还好,这一运气,丹田内痛得犹如几十把刀子在搅动,浑身痉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江风扬犹不死心,挣扎着喊道:“是云城叫你来杀我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到死了还做糊涂鬼,你告诉我,是不是云城?”
  说完这话句,江风扬竭尽全力一点一点站了起来,背靠大树,没受伤的右肩膀顶住树干,剧烈的疼痛让他死死咬住牙关,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充血的眼睛狠狠盯着萧平,等着一个答案。
  萧平不慌不忙地继续向前走,他走得不快,胜券在握用不着走那么快,一个合格的从小受训练的刺客不会把力气浪费在任何多余的事情上,他走得也不慢,迟则生变,他不想耽误时间。他听到了江风扬的问话,他像没听到一样,他并不准备回到江风扬的话。
  古往今来,有多少刺客就是死在“答疑解惑”上。萧平不明白为什么人临死时总有那么多废话,他更不明白刺客为什么总要回答那些废话,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聊天的。萧平既然决定了要杀谁,就不会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回答他,迅速地拔出背后宝剑,向江风扬心脏处刺了过去。
  萧平这一剑很不错。
  他七岁被抓进暗卫营学武,接触到的第一种兵器就是剑,十岁那年选了剑作为他的兵器,从此后每天拔剑无数次,二十年来日夜苦练,他在剑上的造诣,甚至不亚于武当掌门。这一剑,从力道、角度、技巧无论哪一方面都堪称完美,这一剑已臻化境,仿似天外飞来,无迹可寻,又如行云流水,一泻千里,剑一出鞘,寒气逼人,光芒大作,那一刹那的光华比太阳还要耀眼。江风扬只觉得眼前一花,心说“吾命休矣”,闭上了眼睛。
  萧平这一剑刺出,立马觉得不对劲。
  一道庞大的杀气从背后席卷而来。
  这道杀气犹如实质,对准了萧平,使萧平背后衣衫瞬间四散而裂。
  有人在他背后攻击他,这人还离他很远,但从他发出的强大杀气来看,这个人是个绝顶高手,武功不下于萧平,萧平如果继续刺杀江风扬,这人一定会杀了萧平。
  萧平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为求自保,迅速撤招,回身,剑随身转,刺向来人。
  那人一身白衣,快速奔来,衣襟下摆皆向后飘去,使得他就像腾云驾雾的仙人一般,姿态优美而雅致,远远喊了一声:“住手!”喊完这两个字,他已经到了萧平面前,他的剑也到了萧平面前。
  他也许是想撤招,就像萧平也想撤招一样。
  可是他招式使老,不能收招,高手相争,胜败只在顷刻,不能留手,不能反悔,一剑既出,虽死不能收回。
  他俊美的容颜上全是焦急之色,水汪汪犹如两颗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也大大地瞪了起来,他的剑很长,比萧平的剑长出半尺,像一道闪电,像一条毒蛇,像一颗流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刺了过去。
  萧平的剑也向他刺来,萧平甚至还是先出招的那个,可是萧平依然没有他快。
  萧平的剑,已经很不错,会让人用很多美好的词汇来赞美咏叹,而这个人的剑,却没有任何语言形容得出。
  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都会被这一幕震撼得脑海一片空白,在最初的一霎想不起任何话来。
  这一刻,萧平只想起云城对这个人的评价,云城说“如果他能活过四十岁不被人杀死,他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
  原来,这就是天才。
  萧平一开始其实并没有留手,正如云泽也没有留手一样。
  眨眼间,犹如闪电的交汇,两个人的剑都刺到对方面前。
  云泽看清刺杀江风扬的人是萧平之后,眼中浮现怒色,也许是在愤怒养的狗竟然会咬主人,平常自己瞪一下眼睛萧平都要跪下请罪的,今日竟然敢与自己动手。
  萧平的眼里则只有一片悲凉。
  十三爷,他用尽全部心力去保护的十三爷,他宁愿自己死都不会伤害他,他又怎么可能跟他动手?
  萧平的剑,在最后一刻,慢了下来,稍稍一偏。
  “噗”,云泽的剑,刺入萧平胸膛。
  

  ☆、第十五章

  剑入体半寸,不是致命伤,鲜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啪”、“啪”、“啪”……极轻微的声响,因无人说话,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好像很响似的。除了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就是背靠大树的江风扬的喘息声。
  萧平有些不敢置信这一剑能这么快,低头看着刺入胸膛的剑,抬起头望着云泽,脸上已是解脱般的神情。
  十三爷应该刺这一剑,那天晚上他冒犯他,这一剑就算作赔罪了。
  那天醒过来,跟云城说定之后,萧平便不回云家了,在外到处联络人手做杀人的准备,这些天来他故意把自己弄得很忙,可是再忙也有闲下来的时候,特别是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起云泽,赤/裸的,被他压在身下的云泽,虽然喝醉的脑子不记得了,身体却似乎记住了跟云泽肌肤相亲的迷人感觉。
  有时夜里想得糊涂了,就想情不自禁地想,十三爷会不会也有点喜欢自己,要不然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让自己得逞?想到这里又马上告诫自己,别妄想了,现在被这一剑证明,果然是妄想。
  他设想过许多再次见面的情形,也许云泽会生气杀了他,也许云泽会害羞不再提,也许云泽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保持原来的关系,现在他知道了,再次见面是这样,他要杀江风扬,云泽要救自己最好的朋友,于是云泽伤了他。
  这是他罪有应得。
  他只希望云泽刺了这一剑之后,能够原谅他,若是不原谅他,就再刺一剑,再刺一百剑都无所谓。
  而云泽什么都不说,云泽甚至不与他对视,呆呆地看了一眼刺入胸膛的剑,似乎在惊讶为什么会刺中,然后将剑拔/出,鲜血立即成股儿地喷出,剧痛传来,萧平右手捂着伤口,向后踉跄了一下。
  云泽左肩微动,似乎想上前看看萧平的伤。
  这时江风扬大声地呻/吟起来。
  萧平知道云泽不会过来了,果然云泽立即奔过去,扶起江风扬。
  江风扬脸色发黑,命在旦夕,半闭着眼睛呻/吟,处于昏迷的边缘,靠在云泽身上,“噗”地吐了一口血,溅在云泽的白衣上。云泽扶着江风扬右半边身子,冲萧平冷峻地道:“解药。”
  声音再也不是平常跟萧平撒娇时的软糯,而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峻。人都快死了,他还撒什么娇。
  这样的云泽,是萧平所不熟悉的,萧平知道,也许这样的云泽,才是真实的云泽。
  这次任务失败了,云泽既然来了,萧平就无法杀江风扬。反正杀不了,不如饶他一命。萧平吃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云泽。
  云泽一把抢过。接药瓶的时候,两个人的指尖有一瞬间的接触,这让萧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自暴自弃地想,完了,萧平,都这种时候了,这样你还会激动,你彻底完了。
  云泽迅速倒出一颗药丸,给江风扬喂了下去,自己盘坐在江风扬背后,右掌抵住他后心用真气为他疗伤。
  萧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伤药,快速撒在伤口上,撕下衣襟下摆,随意地裹了裹,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几步来到江风扬身后,欲坐下为江风扬疗伤。却听云泽说道:“不用。”
  萧平还想再争取一下,弯着腰道:“十三爷,我……”
  “滚!”云泽怒目而视。
  说完,转回头全神为江风扬疗伤,留下萧平还在那弯着腰,姿势凝固了半天。
  片刻后,江风扬的伤势稳定下来,吐了几口黑血,毒性暂时被压制住。云泽扶着江风扬向前走,萧平站在那儿,不动,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泽身材比江风扬矮小,扶着他很不方便,便背起他,萧平终于反应过来,跟在云泽后面虚扶着。
  云泽冷冷道:“拿开你的手。”
  萧平放下手,不敢再扶江风扬,脚下却未停,继续跟着云泽。
  云泽顿住:“跟着我们干什么,怎么,刺杀失败,还想再来一次?”
  萧平无言以对,半晌,才道:“小人先回家,要杀要罚,等十三爷回来再说。”
  云泽背对着他道:“不用了,你不用回云家了。”
  萧平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耳听得云泽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仆人,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萧平呆了呆。
  想了一会,斟酌着说道:“十三爷若是生气,怎么罚小人都行,不要说这些气话。”
  “我不是生气。”云泽转过身来,“你看我的样子像生气吗?”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美丽,望向萧平的时候,也还是会让萧平心里一动,他的神色正经起来,他不再撒娇耍赖,不再是那副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模样,认认真真地道,“我是真的不想你做我的仆人了,你明白吗?”
  萧平道:“没了小人,谁人伺候十三爷……”
  “我身边伺候的人够多了。”
  “小人可以保护十三爷……”
  “我的武功比你好。”
  萧平还想说什么,云泽打断道:“行了,你的卖身契我已拿到手,回头我让人给你拿过去,你现在自由了,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去哪都行,总之别再回云家,别再搀和风云堂和云家之间的恩怨,你现在就走吧。”
  萧平仰天大笑,笑声凄凉:“走?我七岁进暗卫营,十九岁做你的暗卫,半辈子都耗在了云家,走,你现在叫我走,我又能走到哪儿去?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儿,一生杀人无数,满手血腥,仇家遍地,天地虽大,却早无容身之处,十三爷,你让萧平走,就是让萧平死了!”
  “死也不能回云家!”云泽寸步不让。
  萧平的笑愈发苦涩:“好,好,好,云十三,你曾经为了使萧平活得更长久就发誓要长命百岁,你说过要一世待我如兄如长,如今这些都不算数了,难道就为我刺杀江风扬,你便这般对我?我不信你会如此,你若是这样无情的人,那天晚上又怎会与我……”
  “住口!”云泽勃然大怒,神色惊慌。
  萧平豁出去了,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明明可以杀死我的,你的武功那么好,你要是真有心反抗,怎会被我……”
  “我叫你住口!你再说我就杀了你!”
  萧平住口不言。
  萧平不怕死,不过云泽不高兴,萧平就不说了,可是萧平又怕自己不说,便再无机会。他看得出来,云泽是真的要抛下他了,不是开玩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泽要这样做。
  他提到了那件事,并没有在云泽眼中看到厌恶的神色,而是惊慌,这让他感觉到自己也不是全无希望。
  他有那么多的话想跟云泽说。
  以前他不敢说,现在他不忍说。
  他看见面前的云泽急得眼眶都红了。
  什么时候他让他的十三爷这么急过?
  素来十三爷想让萧平做什么事,萧平就会去做,云泽若是恨谁,萧平就是自己性命不要也会替他杀了,云泽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萧平上天入地也要给他弄到手,云泽要是刺萧平一剑,萧平就心甘情愿让他刺,云泽要是杀他,萧平会觉得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什么时候萧平逼问过云泽,强迫过云泽?他一直都是让着他、宠着他、哄着他。他以极大的耐心去对待云泽,即便到了此刻,云泽要抛下他的此刻,萧平也不忍心说那些让云泽不高兴的话。
  他不是软弱,他只是太喜欢云泽罢了。喜欢上一个人,再强硬的人,也变得软弱了。并且,还会变得卑微。
  卑微是卑微,却不能卑贱。
  他在十三爷面前已经卑贱得足够了,这一次,不能再像癞皮狗一样死缠着他,萧平终究不是个磨磨唧唧的小女人,萧平说到底还是个男人,所以他不能够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阳光透过重重枝叶洒下来,在萧平身上透出斑驳的光点,云泽看见萧平站直了身躯,胸口的剑伤缠了布条,微微透红,萧平的眼神复杂,神色凄楚,连脸上那道疤痕都痛苦地扭曲着,云泽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疾步向前走。
  萧平在云泽身后直挺挺跪下,道:“小人伺候主子十年,想不到今日缘尽于此,从今后小人不在十三爷身边,十三爷要记得天冷添衣,记得用完毛笔后洗笔,王嫂灌汤包的做法小人放在十三爷书桌上,城东铁匠铺的三十把飞刀明日打完,小人不要了,就留给十三爷吧,还有,掇月剑是一门邪功,十三爷别再练了……”
  云泽脚步一直不停,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萧平依然跪着,絮絮叨叨说道:“……小人送给十三爷的秋叶笔洗,希望十三爷能还给小人。”还东西的时候,还可再见上一面。
  云泽问道:“什么笔洗?”
  萧平回道:“刻了‘平步亲云’四个字的那个。”
  云泽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萧平道:“今日一别,后会不知何期,请受小人一拜。”
  俯下身子,“咚”地磕了一个头。
  再直起身子时,云泽已走得远了。
  萧平跪在地上发愣,一直到再也望不见,才站起来。
  云泽就这样走了,自始至终,云泽没问萧平为什么要刺杀江风扬,看来云泽也知道风云堂和云城之间的事,既然云泽知道,那么云泽准备怎么办?是帮江风扬,还是站在云城这边?老实说,云泽跟云城并不亲,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实则生疏冷漠,这也是萧平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他们之间冷漠得都不像父子。云泽跟江风扬倒是很亲近,生死与共,堪称知己,俩个人经常在风云堂里喝酒玩乐,有时候神神秘秘不知在谈什么,连萧平都背着。如果风云堂和云家起冲突,云泽还真不一定会帮云城。
  无论云泽帮谁,萧平都选好了立场,他发过誓,不杀云城,誓不为人。
  待杀了云城,萧平就去找云泽,与他一起退隐江湖。打定了主意,萧平也走了。身上的伤口很疼,一走路就会牵动伤口,但萧平不在乎,这么多年打打杀杀受了多少伤,这点小伤算什么,这一剑是十三爷刺的,他并不怪他,即便十三爷不要他了,他还是不怪他。
  云十三,十多年的感情,你以为你说断就能断?你未免太天真。今日看似决裂,实则不然,且待日后……萧平恨恨地想,渐行渐远。

  

  ☆、第十六章

  五月初一,夜,风云堂。
  大堂内的闲杂人等都被清出,只剩下江风扬、尹忘川、唐逸,以及戴着飞鹰面具的飞鹰四个人在喝酒。
  江风扬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除了左肩还包着纱布,其余皆恢复如初,今日的聚会也是江风扬发起,把大家叫过来商议明天如何进攻云府。
  江风扬看了看沉吟不语的尹忘川,急道:“到底怎么样,你到是说句话啊?”
  尹忘川慢慢道:“我还没有想好……”
  唐逸气得一拍桌子,喝道:“你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后天就是云城那老匹夫金盆洗手的日子了,我们三个约定明天一起杀进云府,偏你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尹忘川不慌不忙道:“我总得了解情况之后再下决定吧。”转向飞鹰,问道,“青云老弟,在下听说你与那云城有不共戴天之仇,却不知具体如何,可否告知一二?”
  端坐在檀香木椅上的飞鹰道:“小弟的父亲出身于点仓派,姓薛名山,不知各位可曾听过?”
  尹忘川惊道:“莫非是那人称‘剑圣’的薛山?一手‘掇月剑法’无敌于天下,后来却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个?”
  飞鹰点头道:“正是,家父艺成后难逢敌手,深觉寂寞无趣,携家母隐居,隐居了两年,世人皆道他失踪,其实他是被人杀害了!”
  尹忘川道:“是谁杀了他?”
  “云城!”飞鹰咬牙切齿道。
  尹忘川惊讶地问:“为何?听闻云城与薛大侠是生死之交,怎会杀害薛大侠?”
  飞鹰冷哼一声:“只因家母貌美,云城狼子野心,下毒杀了家父,强抢家母做妾,又夺去了家父的《掇月剑谱》。那时家母怀有身孕,便没有自刎殉情,想着待孩儿长大后,再徐徐图之。”
  尹忘川道:“那孩子就是你?”
  飞鹰点头道:“没错,家母在我五岁那年中秋,与云城那奸贼吵了一架,云城失手打死家母,他以为一个五岁的娃娃不会懂事,就留我一命,却不知我什么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从我出生后,母亲就耳提面命要我报仇,我怎敢有片刻或忘?现在机会终于来了!”飞鹰激动起来,声音尖利,“我薛青云这些年来日夜苦练,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尹忘川没有被飞鹰的激动所感染,冷静地道:“薛兄,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薛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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