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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星辰之草原逐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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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真起身从屏风外取过一盏烛火,放在床头,让言子星坐起来,帮他拆下绷带。
伤口裂开的部位不大,言子星怀里揣着药瓶,直接让拓跋真撒上,将原来的绷带缠回去即可。拓跋真见步骤如此简单,便放手来了,却把言子星疼得龇牙咧嘴。
拓跋真见他表情夸张,忍不住皱眉道:「何至于这么夸张?一点痛都忍不了。」
言子星辩驳道:「你还是这般笨拙,本来不痛也被你弄痛了。」
拓跋真大怒:「我是西厥大汗,不是帮你换药的太医!」
言子星翻个白眼,道:「是,大汗,请问你弄好了吗?我觉得有点冷了。」
拓跋真听了,虽然还沉着脸,但手上却加快了速度。
弄好了绷带,言子星转过身来,默默地看着拓跋真。
此时二人才发觉,大帐里只有他们两人,又是在内帐的床榻上。一盏摇曳的烛火,昏亮地照出彼此的视线。
暧昧而奇妙的气氛瞬间笼罩而来。
拓跋真望着言子星星亮深沉的眸子,还有那赤裸的上身,忽然觉得呼吸有些粗重。
言子星深深地望着他,轻轻抬起手,在快要触摸到他的脸颊之际,拓跋真猛然别开了头。
「还不穿上衣服,小心着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这话,便要起身离开,谁知言子星突然抬起身子,再次将他拦腰抱住。
这次拓跋真总算记得没动手,却十分慌乱地道:「放开!快放开!」
言子星抱着他的腰道:「你紧张什么?」
拓跋真向下扯他,但又不敢碰他刚刚换好药的肩膀,不由束手束脚,挣脱不开,言子星扯着他向下一拉,将他按倒在床上,翻身就要骑上去。
拓跋真终于慌了,叫道:「别上来!小心我的肚子!」
言子星猛然停住动作。
大帐里一片安静,足足半刻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二人四目相对,言子星一字一字慢慢地道:「小心你的肚子?」
拓跋真脸色数变,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一时觉得慌张无比。言子星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一时又觉得羞恼无比。自己被他骑过几回,这么快就怀上了,岂不是说明对他还余情未了?
一时竟又觉得安心了。总算让他知道了,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拓跋真心情复杂,脸色变换,等着看言子星发火。
谁知那边言子星已经摆脱了初时的震惊,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地摸着拓跋真那厚衣下的肚腹,硬硬鼓鼓的,十分温热。
他低下头要撩拓跋真的衣服,拓跋真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放手!」
拓跋真挣扎,言子星按住他:「你别乱动,让我看看嘛!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
拓跋真顿了一下,登时怒吼:「几个月了你自己不会算啊?」
言子星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为何生气。拓跋真这人十分多疑,自己那么问,恐怕他以为自己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他忙道:「是我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孩子肯定是我的!夏天时候怀上,那现在……得有五个多月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孩子是你的啊!拓跋真心里怒骂,但又无法反驳,从心底里泛出一股无力感。
言子星心花怒放,前几天的怀疑现在竟然实现了,巨大的惊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突然抱住拓跋真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下,咬住他的双唇,激动得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呜呜……」抽什么疯!
拓跋真被他冷不丁地堵住双唇,推了一推,竟没推开。
他刚动了胎气,正在安养,也不敢太使力,只好由着言子星亲着亲着,将舌头伸了进来。
「唔……」拓跋真的声音有点变了。
言子星含住他的舌头吸吮,双唇不断搅动,舌间彼此嬉戏,拓跋真不知不觉回抱着他的双肩,与他头颅辗转,唇齿热吻起来。
帐篷里的气温好像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言子星身体渐热,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拓跋真身上乱摸起来,原本凌乱的衣服被他探了进去,贴着肉摸到拓跋真的胸膛上。
「呃……」拓跋真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
言子星的手指不知何时撚上了他胸前的玉珠,食指和中指灵巧地搓弄着,又麻又痒,小小的乳首渐渐挺立起来。
「别……别!不行……」拓跋真痛苦地呻吟一声,无力地推拒他,咬牙道:「我动了胎气,不能做……」
言子星惊了一下,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动了胎气?什么时候?你现在身体如何?孩子没事吧?你怎么不早说,刚才有没有压到你?刚才让你给我换药,没累到吧?」
他急急起身,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离开他的怀抱,拓跋真顿时感到一阵阵凉意,身体似乎对刚才的体温异常眷恋,但言子星关切的话语却又让他感到心暖。
他觉得有些不甘,板着脸拍开言子星的手:「没事。养养就好了。」说着撑着腰坐了起来。
刚才忙活了半天,又被言子星拽到床上,虽说床榻柔软,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伤了孩子,便摸出床头的一个药瓶,倒出几粒阿素亚专门为他调制的保胎丸。服下后果然觉得腹内暖洋洋的,胎儿似乎安适了许多。
言子星一直在旁看着他,在他服药时帮他倒了碗水,此时见他坐下,便蹙眉道:「这帐里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实在不像话。你现在身子不便,还能事事自己来吗?」
拓跋真心道,若不是你突然过来,我现在早就歇下了。
他哼了一声,硬邦邦地道:「不用你管。」
言子星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怀孕的样子,可是现在不是咱们在乌里木盆地的时候。」
他顿了顿,叹口气道:「你就是好强。那时候还有我照顾你,可是现在你贵为西厥大汗,却连个能贴身服侍的人也没有?」
自然是有的。不过心腹侍女他都送去照顾海莲娜了,小厮他又不愿意让他们看见自己现在这种畸形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他也有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尤其他还是西厥的大汗。
但听了言子星的话,他却觉得心窝里暖暖的,除了阿素亚老师,他已经许久没有再从别人身上感受过这种类似亲人之间的关心了。
虽然从前娜木纯与他的感情也很好,但那不仅是女人对丈夫的关心,还有着一种不经意的敬畏和讨好。那种地位上的无形差距,给他的感觉与言子星的微妙不同。
言子星对他的关心,带着一种平等的、无法割舍的亲密感,仿佛他本该这么和他说话,再没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了。
他哼了一声,眯起眼盯着言子星,道:「你不生气?」
言子星笑咪咪地看着他的肚子,漫不经心地道:「为何生气?我早想到你可能怀上了。」
「你早想到了?」拓跋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言子星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稀奇?你能为我生下海莲娜,自然能再生一个。」
其实他也是祭祀时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怀疑,这几天这个疑问一直放在心里,刚才两次突然抱上拓跋真,就是在试探。
在挨了那一肘前,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因此后来再抱着拓跋真压到床上时,便故意避开他的肚腹,果然拓跋真怕伤到孩子,脱口说了出来。
言子星虽然心里不爽他瞒着自己,但也能理解他现在的立场和处境。何况海莲娜的事还没过去,他能把海莲娜抢走,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若不是自己突然来出使,只怕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不认了。
言子星心里虽然气闷,但再次要做父亲的喜悦还是占了上风。而且拓跋真的脾气他是了解的,为了这个再和他吵一架,也没有意义。何况拓跋真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又刚动了胎气,所以言子星觉得自己应该大度点,先把这笔「帐」记下来,以后再和他算。
拓跋真听了他的话,气得脸孔通红,似乎自己就该是给他生孩子的。
「姓言的,我告诉你,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没有关系!」
言子星眯了眯眼,差一点就要发火,但既然已经决定以后再和他算帐,现在就没必要和他生气。
他正要说话,忽听外帐有人禀报道:「大汗,已经过了戌时了,您可要休息了?」
言子星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了。
拓跋真看了他一眼,道:「言大人,时候不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言子星见他下了逐客令,想了想道:「那在下就告辞了。」说着起身轻轻将衣服穿好,却突然弯腰在拓跋真耳边低声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拓跋真脸皮一抽,正要说话,言子星高声道:「大汗,您风寒未愈,就不要送了,在下自己出去。您躺好,您躺好,好好休息啊,在下告退。」说着不由分说,将他按回了榻上,自己快步出去了。
第十五章
王帐与这个大帐不远,转过几步路就到了。
言子星一出屏风,便放缓了脚步,走得摇摇晃晃的,待出了大帐,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凌成等在外面,赶紧半扶半搀着他回去了。
「主子,您怎么去了那么久?」
言子星白了他一眼,道:「担心什么?那是在大汗的帐篷里,还有人能对我不利不成?」
凌成见少主虽然口中斥责自己,但眼底却流露出喜悦之意,不由有些莫名,不过他想起凌虎的嘱咐,没有多问,服侍言子星睡下了。
言子星道:「今晚不用人值夜了,你们都下去歇了吧。」
凌成道:「那怎么成?您的伤还没好,晚上若是要喝茶什么的,总要有人服侍。」
言子星想到拓跋真现在在安胎,也不过留了人在外帐值夜,自己哪里就比他娇气了?
他坚定地让凌成和那几个侍女都退下了,大帐里不留一人。
晚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嘴巴一直咧着笑。
摩耶人动情受孕。就算拓跋真表现得再狠、嘴巴再硬,但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不然怎会怀上这个孩子呢?
当初他收下拓跋真赐给他的那两名西厥舞女,便是对拓跋真的一次试探,若是拓跋真没有丝毫反应,他也能死心了,想办法把海莲娜带走。但拓跋真不负所望,接二连三地给他送来「醒酒汤」,可见心里还是有他的,如今果然证明如此。
父王,儿子总算没有辜负您的嘱托,这次一定让阿真给我生个儿子!
言子星这一夜几乎都没睡,恨不得像上次那样溜到拓跋真的帐篷去,反正就紧邻着。
但出了刺客的事后,王廷守卫森严,拓跋真的帐篷外十人一队,至少有十队在轮班守卫,哪里潜得进去?
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激动,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左贤王已经来过了,听说他还没醒,就没来打搅。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言子星竟觉得内力恢复了不少,余毒也不足为虑了。
他也顾不得人家怀疑,吃过午饭又去看望拓跋真。
拓跋真早上处理完政事,中午用了饭,海莲娜来请安,正和女儿说话,听说言子星又在帐外求见,不由揉了揉额头,眼角直抽。
海莲娜不知道那位要求见的言大人就是她爹爹,仍然自顾自地坐在父汗的床榻上吃着奶酥点心,手里抱着一个西域来的洋娃娃玩耍。
拓跋真看了女儿一眼,一挥手,道:「你们都退下,请言大人进来。」
大帐里服侍的人,包括海莲娜的侍女和奶娘都退了出去。
言子星进来,先打量一下四周,见大帐里的人都遣干净了,便快步走进内帐,转过屏风,一眼看见坐在床上的海莲娜。
「海莲娜!」言子星没想到居然见到女儿,不由惊喜地喊了一声。
海莲娜一呆,扔下洋娃娃,哇地一声扑了过来。
「爹爹!爹爹!」海莲娜激动地大喊。
「海莲娜!爹爹的甜蜜小花!」
拓跋真皱眉道:「你们都小点声!」
言子星抱着女儿转了两圈,但他左边肩胛上的伤还没好,不敢使全力,便用右手抱住女儿,在她脸上猛亲。
「可想死爹爹了!爹爹的甜蜜小花朵、小心肝、小宝贝哎!」
海莲娜用力回亲他:「海莲娜也想死爹爹了。海莲娜的甜蜜爹爹、大心肝、大宝贝哎。」
言子星哈哈大笑,忍不住抱着女儿向上扔了扔,又单手接住。
「小心肝你又重了。」
海莲娜咯咯咯地直笑,抱着他不撒手。
拓跋真在旁边看得又羡又妒,海莲娜还从没和他这么亲近过呢。
他底下攥了攥拳,冷声道:「你们父女高兴够了吗?」
言子星看了他一眼,在海莲娜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海莲娜大大的黑蓝色眸子在父汗和爹爹脸上转了转,嘿嘿笑了笑。
言子星将她放回地上,她便跑回去趴在拓跋真身边,抱着他的手臂道:「父汗父汗,我好久没见到爹爹了,好想好想爹爹,如果我好久好久没见到父汗,也会很想很想父汗的。」
拓跋真脸色稍霁,将女儿揽在怀里,柔声问道:「真的会想父汗吗?」
海莲娜用力点头,举起手里的洋娃娃,道:「真的,我以小额娜起誓!」
拓跋真哈哈一笑,在女儿白嫩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亲。
言子星在床边坐下,海莲娜靠在拓跋真怀里,一手抱着那个叫额娜的洋娃娃,一手拉着言子星,笑得甜蜜蜜的,一脸幸福的样子。
拓跋真也不好再对言子星冷着脸,见他形容消瘦,左手仍然行动不便,想到他危难时刻最先想着自己,救了自己和孩子一命,心底不由柔软起来,轻声叱道:「身体还没好,怎么又跑来了?」
言子星道:「休息了这么多天,已经好多了。太医说可以起来走走。」
拓跋真道:「给你送去的补药都吃了吗?」
言子星道:「吃了。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多药呢。」说着忍不住撇了撇嘴。
拓跋真在海莲娜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海莲娜立刻对言子星刮脸吐舌道:「爹爹不敢吃药,不是好孩子,羞羞脸。」
言子星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佯作生气的样子:「别听你父汗胡说。谁说爹爹不敢吃药了?爹爹最勇敢了!」
海莲娜皱皱小鼻子,终于想起父汗和爹爹最近都病了的事情,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对拓跋真道:「父汗和爹爹都病了,要吃药。海莲娜不想父汗和爹爹生病,也不想要父汗和爹爹吃药。」
拓跋真和言子星对望一眼,不由都为女儿的懂事感到心疼。
言子星捏捏她的小脸,笑道:「海莲娜放心,爹爹和你父汗的身体都好得很,吃了药就不生病了,别担心啊。」
海莲娜拉住他的手道:「爹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此话一出,刚才温馨甜蜜的气氛立刻一扫而空。
拓跋真抱着海莲娜的手臂登时一紧,全身僵硬,望向言子星的神色也变得犀利防备起来。
言子星不知该如何回答。
拓跋真则对女儿柔声道:「海莲娜,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忘了吗?你要留在这里陪着父汗的啊。」
「那爹爹怎么办?爹爹也留下来吗?」
拓跋真淡淡地看了言子星一眼,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睡午觉了,回你的帐篷去吧。」
海莲娜道:「不,我还要再跟爹爹玩。」说着一骨碌从拓跋真怀里滚了出来,钻进了言子星的怀抱。
拓跋真立刻紧张地直起身,瞪着言子星,好像他是抢走女儿的强盗一般。
言子星用力抱了抱海莲娜,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贴着她的小脸柔声道:「海莲娜乖,先回去睡午觉好不好?待会儿再和爹爹玩。」
海莲娜看着他道:「爹爹会一直在吗?海莲娜不会睡一觉起来就看不见爹爹了吧?」
言子星心头一酸,一时也不管拓跋真会怎么想,许诺道:「海莲娜放心,爹爹一直在。海莲娜睡醒就能看见爹爹。」
海莲娜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忧和恐惧:「爹爹别再丢下海莲娜了。海莲娜害怕……爹爹别不要我。」
言子星微微一震,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地抱着海莲娜,用力亲了又亲,哑声道:「海莲娜别怕,爹爹永远不会丢下你!你是爹爹最甜蜜的小花朵,爹爹永远最爱你!」
好不容易哄走了海莲娜,拓跋真嘱咐她不要对别人说起在父汗的大帐里见到爹爹的事。
海莲娜眨眨眼,表示不明白,但言子星又叮嘱了一遍,她立刻乖乖点头:「海莲娜知道了,海莲娜不告诉别人。」
拓跋真见女儿如此听言子星的话,不由心下气闷。
让奶娘和侍女抱走海莲娜,大帐里只剩下二人。
言子星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也别生气。海莲娜毕竟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与我更亲近些也是人之常情。」
拓跋真别过脸去,手掌在衣服下面摩挲着最近愈加明显的肚腹。
言子星道:「你今天好点了吗?」
为了给拓跋真保胎,阿素亚配了好几个方子,他原本的部族便是摩耶人的分支,族中对男子生育之事有颇多记载和经验。阿素亚医术高明,对症下药,西厥王廷又不缺少珍贵的药材,因此拓跋真的胎息其实已经安稳了下来。
只是阿素亚太了解拓跋真的性子,怕他仗着身体好了,便又肆无忌惮了,因此故意夸大其辞,让他继续安胎。
拓跋真不明真相,以为自己这次需要调养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膝下子嗣艰难,目前为止只有海莲娜一个女儿,他又对女子失去了兴致,以后只怕会更加艰难,所以对腹中这个孩子十分看重,只盼是个男孩,到时悉心将他抚养成人,继承西厥的这片草原。
他心里看重这个孩子,对言子星便格外警惕。
海莲娜的事已经给了他一个教训。女儿虽然慢慢接受了他,但言子星的地位显然是自己不能替代的,女儿的错误他绝不能再犯第二次,因此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言子星带走的。
他冷淡地道:「好多了。多谢关心。」
言子星看了他一眼,斟酌道:「你生气了?女儿还小,刚才她的话实在让我心疼,这才没有顾虑你的意思。」
拓跋真想起女儿刚才的话语,不由也是沉默。
言子星低声道:「我刚才已经应了海莲娜……这段日子,就让我多陪陪她吧。」
拓跋真突然又烦躁起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言子星诧异:「我没想怎么样啊?」
拓跋真发起火来,怒道:「还没想怎样?你千里迢迢地跑到西厥不就是为了海莲娜吗!我说过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你以后不要见她了,养好伤就赶紧滚回明国去!」
言子星也怒了,站起身高声道:「拓跋真,我答应过你不会带走海莲娜,就绝不会食言!你为何不信我?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过海莲娜的感受吗?」
拓跋真怒目瞪着他,呼吸急促,也不说话,只要一提到海莲娜,他便忍不住要发火。
言子星心头的怒火也憋了许久,这次忍不住都吐露了出来:「当日在遥京时我一时心软,让你见了海莲娜,结果呢?你放出流言,破坏女儿的闺誉,半路把她劫走了,我还没有和你算帐!现在你这么防着我,是不是怕我像你一样?」
说着他冷笑一声,有些轻蔑地道:「你以为我是你这般不讲信义、不顾女儿感受的人吗?我北堂家的子弟可没这般教养!你放心,你若对女儿好,让她在你身边留几年也不是不可以。你若是对她不好,我自有办法让你亲自把女儿给我送回来!」
他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狠厉坚定。
拓跋真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明国的势力不容小观,北堂家的地位也不容轻慢,现在西厥与东厥的形势未定,如果言子星真的翻脸,对西厥来说便是雪上加霜,把女儿抢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他又急又怒,突然脸色一变,抱着肚子弯下腰,脱口呻吟了一声。
言子星见状,不由一惊,赶紧过去扶住他:「阿真,你怎么了?」
拓跋真却一把甩开言子星的手,靠在床柱上:「不用你管!」
言子星大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动了胎气?」说着焦急地抚摸上他的肚子。
拓跋真一把将他用力推开,吼道:「你气得我还不够吗?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言子星想起那日见他从床头的小柜中摸出过安胎药,便越过他打开床头小柜,翻出了那个药瓶。
「这是不是安胎药?能服吗?」
拓跋真瞪着他不语。
言子星道:「你再不说话,我就出去让人叫太医了!」
拓跋真别过头去,道:「你若是把海莲娜带走,我留着这个孩子又有何用?难道生下来还叫你带走?不如现在就流了他,也省得将来痛心!」
言子星一僵,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就如他了解拓跋真一般,拓跋真对他的弱点也知之甚深,而且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言子星没办法,只好咬牙吞了这口气,和声道:「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里。快把药吃了吧。」
拓跋真却一脸刚硬,就不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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