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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何肯笑人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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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侑领了慕郎回自己府中,慕郎年已十二,已能娴熟弓马,锻炼得一副修长挺拔身量,有那么点少年朗朗英姿,鲜侑听他叫阿兄,心中犯苦,却也只笑应。
  鲜侑喜他灵动慧黠,不过看他两年间大大长变了模样,长眉深眼,隐见锐利,这眉目看的他很觉得心悸,因为不似别人,正像极了当年的侍御史公子,鲜侑抱着他脸看了久久,最后一声长叹:“穆良啊穆良。”
  慕郎不解他意,问道:“穆良是谁?”
  鲜侑道:“当年侍御史张昭独子,侍御史张昭你可知道?”
  慕郎道:“我知道,当年当朝骂段荣的就是他,被杖死,后满门尽死。”
  当初张昭一家变故,鲜徵暗中相救,只活了一个张合,鲜侑心中算,慕郎被父亲带到衡阳时,正是兴平二年,那时候慕郎刚只一岁,而当时张家一岁的孩子,便是张合之子张玄。
  慕郎见他发怔,叫道:“阿兄。”
  鲜侑拍他肩膀:“父亲既然带你回来,我便当你真姓鲜罢了。“
  云州也不要随从,只带了个李端,四名军士,一行六人乘快马赶回,出了城门,打马急行,一日驰出了百里,远远将平郜帝京落在了层层山岭之后。
  眼前是绿树夹道,遮天蔽日,此间纵马,凉风透衣,大是快意。
  云州听得林间飒飒风响,似有人声,放缓了马步,李端走在前面,见他要停,又调转马头过来,叫道:“将军?”
  云州道:“好像有人。”
  李端静下来一听,道:“我去看看。”
  说话间一支箭从林间飞出,直中他马臀,马受惊蹿起,李端跌下马,云州转身冲张望的军士叫道:“下马!”
  跳下马背,拔了腰间剑出,李端冲上来拦在他身前,四名军士都奔过来,绕着他围了一圈,以身相护,一同往身后安全的林木繁密处避去。
  箭矢如雨而出,道上马皆中箭倒地,他们退得及时,箭只落在树上,云州削开两支奔到胸前的箭,李端脸上给擦了一道,削去了半只耳朵,血团团落下,很快湿了衣服,血流到脸上脖子上,他觉得脸边有些痒,大手一抓,抓了自己要落不落的半只耳朵下来,拿在手上一瞧,顿时变了颜色,扔了耳朵破口大骂:
  “哪个狗娘养的东西,藏在暗处伤人,有胆子滚出来咱们单打!”
  他急的跳蹿出去,刚露了个头,云州抓着他背襟猛力一扯,扯了回去,喝道:
  “你要不要命!不得莽撞!”
  他冒头的那一瞬,一支箭射落了他的发冠,李端是个火爆性子,怒不可遏要冲出去,云州剑鞘在他颈上一顶,将他顶在树上,厉声道:“随我退,等他们箭用光,咱们再杀出去。”
  李端给他喝住,大声道:“属下遵命!”
  云州看四下皆是高大林木,地面空旷,很快道:“这里不好避身,敌人万一从侧面绕到咱们背后来,咱们难以脱身,赶紧走。”
  天色竟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趁着日昏往树林深处逃去,寻着一面石壁背身,李端扯了条布巾从脖子绕头顶裹了一圈,将耳朵伤包住。
  这么给人追着杀半天,却连敌人影都没见着,李端一屁股坐地上,将剑插入土中,扯了嗓子骂骂咧咧,远处林间亮起了一点火光,渐渐两三点,四五点,亮了一片,由远及近而至,李端又站起来,张芳转头道:“将军,怎么办,四处都是人,看来藏不住。”
  云州只道来着偷袭,行动该是隐秘,却不想竟有这么大动静,只转眼间,面前已经被红光照亮,为首的却是位矮矮胖胖着锦戴玉的人物,短粗脖子一伸,瞧仔细了,咧嘴一笑其状甚喜,云州道:“你是何人?”
  这人又笑,很有些慈眉善目的样子:“小人哪敢对着将军道名,不提也罢。”
  李端一句话听不完,便冲上前左右舞刀杀起来,对方人多,好歹很不经砍,李端一口气砍倒了三人,逼得对方退开几尺,据了地,凶神恶煞的持刀站着怒骂:
  “管你他娘的是谁,活的腻歪了爷爷就勉强破费力气,送你一程。”
  看准了那锦衣胖子,劈柴似的劈了挡道的两座瘟神,对着他脑袋下刀,李端失了一只耳朵,便有意切了这位两只耳朵给自己出气。
  
  
        
第 41 章
  
  云州见来人越来越多,火光越聚越亮,不再多想,也杀上去。
  好的是白天不知敌人在何处,夜里这灯火正好瞧得分明,随同另外四名军士,张方,张正,邓庭,李弁,往西边黑暗处杀开一条血路。
  而李端手腕巨震,刀已落地。
  陶骞朗声道:“杜大人,还不快谢我,你脑袋方才差一点搬了家。”
  他从林间缓步出来,跟个青灰色鬼影似的,冷冷淡淡的的姿态神情,行动间有些飘忽,身后跟着数十位带刀的缁衣武士,那位杜大人抹了把脸上冷汗,小步凑上去,陶骞瞥他一眼,挥手道:“行了,没你的事了,滚吧。”
  杜大人手下伤亡惨重,心疼不已,听他发话,带了自己的人便滚。
  云州一挽剑,背到身后,打量他片刻,肯定道:“你是平郜京城的人。”
  陶骞道:“猜的不错,你不认得我是应该,我认得你便成,说起来,元祐四年,恕之被张合将军扣在隽城,那会我便远远见过你。”
  这中间周折云州不知,也无兴趣,陶骞见他没什么表情,笑笑,也便不说,转而道:“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同死人叙话的,你若有疑问,可以问我,我知无不答。”
  “若无疑问,我便动手了。”
  李端捡起刀腆着肚子指他:“说不废话还那么多屁放,你尽管来就是。”
  陶骞不喜欢粗人,更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粗,不悦道:“这人讨厌,先把他杀了。”
  他身后武士齐拔剑,也不管先后,上来便杀,这些人个个功夫不弱,剑招既快又准,利落狠毒,不是杜大人手下那帮没吃饱饭似的混账,以十敌一,不是战斗,单只是杀人。
  刀剑声交织成一片,先是层层尖锐,很快渐渐稀落,伴随着衣袍血肉被划破,而或铁器入肉的闷响,云州无暇看别处,听着声音,便知处境已经甚危,而向自己围来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如胶泥一般将人裹住,割开又聚拢,无间可出。
  他心性坚韧,专注执着,生死间也从不畏惧,从容战斗,像是只知拼杀而不知思考的傀儡人,正因为如此,不因怯懦心虚而自乱阵脚,给人乘隙,才能一次次从生死夹缝间走出。
  陶骞一面觉得这人收拾起来实在麻烦的讨厌,一面又觉得,这般人才,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自己都替他冤枉,他很是复杂的哎了一声,道:“箭给我。”
  鲜侑直策马冲开众人,鼓噪声中,一柄长剑直指那人脸面,气血犹未平,声音便没有平日的清朗明润,带了点煞气:“你是邺郡守?姓什么?”
  这位连受几惊,心脏十分承受不住:“小人杜,杜寻鹤。。。。。。。”
  鲜侑点头道:“我姓鲜。”
  又道:“杜大人,你这会不在郡衙呆着,带这么多人出来,是为谁忙活呢?”
  杜寻鹤脸上汗水刚给夜里凉风吹干,给他一把剑比着,又滚滚而出,杜大人虽没见识,眼前是谁全不认得,不过姓鲜的天下却没别人,心中直骂,今日各路神仙齐下凡,还都落到自己地界上是怎的,净来找事。他小心的要将剑端拨开,鲜侑见他不老实,手用劲一压。
  姓鲜没用,不过这剑有用,杜寻鹤抖着肩膀做出一个极僵硬的喜笑:
  “那个,鲜令是有何要事?若是不急,可以先同我回郡中细谈,我让人备酒。。。。。。。”
  鲜侑打断道:“不要多话,陶骞在哪,带我去找他。”
  云州正杀死一名武士,从他腹中拔出剑,将他踢开,回身时正对上一张瞪目张口满是鲜血的脸,他一剑刺上去,那脸却在眼前一晃,便连着身躯落了下去,远处的陶骞的脸替换了上来,他嘴角一弯,却并没有笑:“我试试这副弓箭,听说它连铁板都能射穿。”
  射穿铁板自然是笑话,不过钉住铁板倒是可以的。
  膝上一痛,云州单腿跪了下去,见膝上插着一支红色小箭,东西不大,却不知是怎么个巧物,疼的入骨钻心,几乎动弹不得,他拿剑撑着地,没有栽下去。
  陶骞惊讶的瞪大眼将手中的弓翻转来去看,平淡的脸上有了少见的喜色,赞道:“这玩意我还说小,没什么劲,原来这么好使,果然是好东西。”
  他声音小,战的脱不开身李端还是听见,骂道:
  “他娘的你带这么多人,不肯好好打还放箭,真他娘的不要脸。”
  陶骞这回笑了一下,回道:“我也想好好打,可你们太厉害,我不想损伤太大,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你都快没命了,还讲什么要不要脸的狗屁话。”
  说着又搭箭,仍瞄准了云州,看着那张脸他手停顿了一下,心道:这么美一张脸。
  鲜侑瞧见他搭箭的手,顺着那箭头的指向看见云州,吓得发狂,大声喊道:
  “等等!等等!季常!季常!”
  急忙勒住马,跳下,大步奔来,陶骞的箭并不为他的呼声所停滞,携风破空而去,鲜侑一个腿软站不住,栽了一跟头,碰了一鼻子血,他甩了手中鞭子迅速爬起来,又叫了一声季长,看见他收手掸衣的动作,已是头昏眼花,脑中炸开。
  李端冲上去相护,劈刀削断了那支箭,另两支紧随而至,一支入胸,一支穿透过他咽喉,又落在地上,他一句日他娘还没骂完,直挺挺倒了过去。
  云州两手扶住他跌下来的身躯,被溅了一脸一襟的血,看见他身上两处箭伤,知道已是活不得,将李端放下,手在他脸上一抹,闭上他眼睛。
  四下望去,两张兄弟,邓庭,李卞,皆只有尸首躺在血泊,全然寂静。
  他腿上血汩汩而流,痛到极处,浑身没了知觉。
  鲜侑爬起来,连滚带爬的一路滚过来,云州握紧膝上箭,咬了牙运劲,血喷涌而出,已将那箭拔了出来,箭是铁箭,从膝盖骨头中抽出,落地哐当一声,他周身剧颤。
  他浑身是血,鲜侑在他胸前腰上摸了几下,手颤抖的厉害,几乎要跪到地上去,云州一手把着他胳膊将他提拉着,一字一句咬着牙齿,轻飘飘说道:
  “不要怕,不要怕,不是我的血,是李端的血。”
  鲜侑于是瞧见倒在他脚边的李端,裹成个血人,已经断了气。
  鲜侑从地上血泊中捡起一把剑,那血还顺着剑身淋漓而下,他转身对上陶骞,沉声道: “季常,给我个理由,为何这样做。”
  陶骞道:“你怎么来了?”
  鲜侑道:“这话我该问你,季常不为官,来为匪,做这种暗地行凶的勾当?”
  陶骞道:“我算什么官,虚位而已,恕之不必抬举,杀人才是我的正业。”
  鲜侑道:“别的人于我无干,只是为何这样做,给我个理由。”
  他看着陶骞抚摸着手上红色小弓,转了几转,不肯回答,又问了一遍,陶骞便不耐,从侍卫手中挑了一根同样精致的小箭,一步步走近,搭弓,距离不远,他于是闲闲瞄准,放箭前好心提醒道:“我只办事,不问理由,恕之若有自觉,该退后些,我不想误伤了你。”
  鲜侑道:“是吗?除非我死,否则他不能死。”
  陶骞道:“恕之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挡着我,想必不怕死,只是到了平郜,你准备如何去见他?”
  鲜侑道:“他出尔反尔,我自然不必为他守诺。”
  陶骞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又有些遗憾的啧啧,随即释然道:“这样也好,他说过了,这回鲜大人若是再行阻拦,我不用手下留情,死生不论,我可以将你的尸身带回去,留不住活人,留住死人也成。”
  留不住活人,留住死人,这般绝情,确实是他会说的话,鲜侑痛道:“何必逼我,我答应他不会背叛,我活着一日,我的命便是他的,为何要逼我。”
  陶骞道:“他没有逼你,这是你自己要选的,身在心不在,还不如留着一个死人稳当。”
  他说毕,觉得再无话,拉紧了弓弦:“恕之,我说了,不想伤你。”
  话如此说,陶骞确实不想伤他,默数着数,从一到三,等他退开。
  鲜侑剑尖一指,直直上前,当胸去刺,动作迅疾,啪的挑落他弓箭,云州在后趁势突然跃起,从腰间拔了青雪剑,破开数人拦阻,势如青天坠长星,莫之能御。
  陶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手中携着一道白光,灵蛇一般游走至眼前,情急间拔剑去挡,腕上一痒,手软,剑已落地,颈上挨上一丝冰凉物事。
  而鲜侑持长剑,挡开他身后的攻击,两人配合默契,变故只在转眼间,须臾事定,云州挟了陶骞,拿剑压着他致命处,声音冷冽道:“让你的人退下。”
  陶骞看向鲜侑,却得不到对方回应,他右手筋脉受了伤,不能动,于是他抬左手比了手势,又道:“恕之,你这是决意要走?”
  鲜侑并不回答,只接着他的手势又转头道:“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止。”
  他这话又激起了反对:“大人。。。。。。”
  事已至此挣扎无用,陶骞很识相打断道:“听他的。”
  他露出一丝坚硬的冷笑:“鲜恕之,今日是我对你留情,不是我杀不了你,我等你回了京城,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鲜侑没听见他说话,见侍卫皆退到远处,收了剑回鞘:“我们走。”
  云州不动,鲜侑碰他手,才发现他浑身绷紧硬的像块石头,衣下皮肉一跳一跳在动,鲜侑打了个呼哨,一匹红马从林间跑出来,身旁站定,鲜侑道:“我扶你上马。”
  云州仍不动,声音泛起凉意:“鲜侑,我若杀了他,你是不是便回不去平郜,肯跟我走。”
  他并没有问的意思,直板板一句说完,右手便要动,鲜侑止道:“别杀他!”
  云州道:“就算这样,你还是不肯离开那里?”
  鲜侑道:“杀了他咱们脱不开身。”
  云州道:“好!”
  他把了剑作刀在陶骞胸前一扎,拔出,将人抛开,鲜侑扶着他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他回身望了一眼陶骞,眼睛对上,他又转回头,甩鞭催马,往林外急奔而去。
  天亮出了树林,云州靠在他肩头已经一夜没动,鲜侑放缓了马步,将他头偏过来,日光道道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唇上也是发白干裂,鲜侑手在他面颊上拍了拍,轻声叫道:
  “云州,云州。”
  眼睛仍然闭着,鲜侑见不远处有溪流,催马过去,将他抱下来,平放在地上,捧水洗了他脸上的血,又喂了点水在他口中,检查他身上的伤势,胸前几处都是轻伤,只是血流的多,已经跟身上衣服粘在一处,鲜侑试图脱了他衣服看,血肉凝结却弄不开。
  他伤在腿上,膝盖处箭伤深入骨,能看到一个圆圆血洞,鲜侑不敢碰他腿,只胡乱裹了,这一身狼藉,也不知从何处收拾,他望着日光溪水,视线也有些模糊。
  现在并不担心陶骞来追,只是云州的伤看来十分严重,鲜侑骑马走了半日,拦了一辆过路的马车,半买半抢的从主人手里夺了过来,马车主人是个贩药的商人,鲜侑将身上仅有的值钱的几件玉器给他,拿剑逼他下车,那人先是惊吓,后来见他不像一般贼匪,马上又带了个要死不死的人,看明白情况,小心道:“郎君,这里往西,上了大道,有人家。”
  鲜侑道声多谢,依言而去,到将入夜时果见有村落,寻了一户人家,商量定了,抱着他下车,主人家穷困,只有地上的草席可安身,见客人似乎很有身份,特意铺了一张新席,鲜侑只能勉强将云州放上去,又请这家中妇人帮忙烧了热水送上来。
  用热水将他身上浸湿,凝血化开,鲜侑这才将他衣裳脱下,身上脏污擦净,将伤处细细裹好,那药商的车中有不少药材,不过鲜侑大都不识得,全无用处。
  鲜侑给他换衣裳时,云州睁开眼来,鲜侑端过地上的一碗米汤,喂到他嘴上,云州自己抬了手捧着喝了,鲜侑替他擦了唇边一点汤汁:
  “这里没有大夫,我有马车,明日咱们便走,我送你回岑郡。”
  云州道:“好疼啊。”
  他脸上白的全无血色,衬得眉眼越发的黑,鲜侑吻他眼睫:“我陪着你。”
  
        
第 42 章
  鲜侑不敢多耽搁,第二日又带他上了马车,行了三日,碰到云州那边来人接应,乃是卢宗,褚不樊,鲜侑看着卢宗这人便不喜欢,问道:“赵和呢?”
  褚不樊道:“赵将军不在岑郡。”
  他见马车上坐的是鲜侑,便知出了事,鲜侑掀开车帘,褚不樊哎呀一声叫,连忙下马,上了车查看,鲜侑道:“我路上只给他用了药止血,他腿上伤重,褚先生一定仔细。”
  卢宗瞟到车内情形,也下马来看:“云州儿咋成这模样啦?你这姓鲜的太不像话,怎么把他给欺负成这么可怜,看的连我都心疼了喂!”
  鲜侑道:“你不说话嘴会臭不成?”
  卢宗见他一个人,又委靡不振很好收拾的样子,拔刀便要去弄他,鲜侑哪见得这等不要脸的东西,当下也怒发冲冠要和他对打,给褚不樊喝住:
  “这时候争斗什么!赶快回去给鲜将军治伤才是!”
  鲜侑觉得自己这模样十分有章台路上少年争风的意思,又看一眼卢宗,深以为耻。
  “云州就拜托褚先生,鲜侑在此谢过。”
  他说着要跪,褚不樊止道:“不必如此说,分内事,只是你不留下吗?他应该想你留下。”
  卢宗嗤笑道:“他留下?也不怕陈寔将军剁了他狗头。”
  鲜侑懒得同他计较,也没心思再同谁磨嘴皮子,只对褚不樊道:“褚先生,我现在的身份留在这里多有不便,不但于我自己不妙,反而给他也招惹麻烦,而且我在平郜京里还有些事,必须回去了结,等机会到了,我会过来。”
  云州仍在昏睡中,鲜侑拍着他脸想说点什么,见他不醒,只得作罢,下了车,单要了匹马离去,他并未直接回平郜,而是去了隽城,见了孟琅。
  他一人一马,孤独萧瑟,迎风立着,面容有些憔悴,孟琅暖融融一笑,展了双臂。
  鲜侑涩声念道:“从玉,我来看看你。”
  双手大力一抱,孟琅揽住鲜侑肩背,拥着他跨过门院。
  鲜侑沐浴过,换了洁净衣物,走出房门,孟琅在庭中坐着,听见脚步声,转身持酒相邀,鲜侑接过饮尽,孟琅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这里坐。”
  鲜侑落座,一杯杯饮酒,孟琅笑着不住给他换盏,殷勤伺候,他不说话,孟琅也不多嘴,他向来喝酒便没什么品,一喝便醉,一醉便疯,这回却是难得安安静静。
  他目光向远,院中桃花正灼灼盛放,孟琅道:“京中的桃花,这回该尽谢了。”
  他没有再取酒,孟琅手举在半空等他不动,又放下,自斟自饮半晌后,见他头一点,无声无息磕到案上,算是睡了,孟琅摇头笑:
  “往者不可留,来者不可追,我且陪你醉这一场便是。”
  鲜侑在隽城留了两日,也未辞别,独自一人又回了平郜。
  云暧按弦,声渐稀,铿然而止,他放了琴,望着鲜侑进殿,趋步上前,叩首拜礼,跟平日无异,他淡淡问道:“恕之回来了?去了哪里?”
  鲜侑道:“去了一趟云州。”
  云暧道:“做什么?”
  鲜侑道:“送他回去。”
  云暧不喜欢鲜侑嘴里这个“他”字,却也了然的跟他的话道:“这样,那他该是没事了。”
  鲜侑了解他,却也深感无奈,对这样的云暧力不从心:“陛下,臣觉得很累。”
  云暧道:“你回来,你要告诉我这个?”
  鲜侑道:“那陛下想听什么?”
  云暧道:“我以为再见不到你,心中空空茫茫,刚才看到你进来,竟是十分欢喜。”
  见不到他,狠得下心让他去死,见到他活着,却仍然欢喜,云暧也觉得不懂自己。
  他十分疑惑似的,走到鲜侑身前,也压着腿跪下,手要去摸他脸,又犹豫,进进退退,最后还是定了心抚上去,迷茫不解:“恕之,你为何喜欢的不是我呢?你若喜欢的是我,便会一心一意的待我好,我也会全心全意待你,认真疼你,这样怎么不好?”
  鲜侑道:“陛下这是说笑。”
  云暧道:“不是说笑,我想要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
  鲜侑道:“陛下,臣办不到,臣想去云州。”
  云暧怪道:“怎么去?你以为有个鲜云州在,那位陈将军便能容你?”
  鲜侑道:“相王有意对云州用兵,届时臣请求随军。”
  云暧恍然大悟,应道:“可以。”
  鲜侑不想他答应的这般爽快,原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全没用场,想了想,除了这个没别的话好说,便又叩首行了一礼:“谢陛下,臣告退。”
  云暧不许,手按着他后腰,一点点往上,最后从背后双手反搭在他肩膀上,紧紧的抱住了他,头蹭到他耳边:“恕之,你怎么不肯喜欢我,我这般喜欢你啊。”
  鲜侑道:“陛下贵为天子,臣自当以礼而侍。”
  云暧道:“你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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